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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妻"太"无良(端木未亚-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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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吗?”
“不是你还是谁?”君遥手一挥,语气中丝毫没有妥协的余地:“赶紧的,把他衣服脱下来!”
白楚歌的脸庞瞬间垮下来,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要去扒一具尸体上的衣服?只是在君遥和司墨昭双重凛冽的视线下,不得不屈服。
他伸出手,深吸一口气,恍若壮士断腕般快速脱下了尸身上的衣服,然后后退几步,等下他一定要好好的洗手!
君遥摸上他的肌肤,接着把他的尸体翻了个身,后背上的点点尸斑历历在目,胸口还有下身没有丝毫的伤痕,好像是平白无故的死去一般,看不到造成死亡的原因。
她捏开对方的嘴,目光凝在了一处,那个是……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尹若飞自制的小镊子和小盒子,用镊子从他嘴中夹出了一小块牙齿,比对门牙上的缺口,恰巧吻合,门牙上还沾带着一些碎屑,恐怕是被咬的人手上的皮屑,那就说明他咬过人,在咬伤对方的同时,嗑下了一小块牙齿,可见对方的肌肉很硬。
她站起身,定了定神,冷静的开口道:“根据他身体的僵硬程度,温度多少,以及尸斑的分布,我可以确定他是死于昨晚深夜,大约是亥时到子时左右这段时间,身体上暂时没有伤痕,极有可能是死亡时间过长,身上的伤痕褪去了,排除毒杀的可能性。”
“昨晚死的?怎么会呢?”管家大惊失色,不可能呀,绝不可能是昨晚死的!
“管家是在质疑我的验尸结果?我可以保证,绝没有问题,不过我比较好奇的是,你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昨晚我在亥时之后曾经巡视过藏书阁,这是我每日的习惯,可那个时候压根没有见到尸体啊?而且他的尸体是今早试炼之后才发现的,会不会是有人后面才把他带入藏书阁的?”
“不对呀管家,今天藏书阁是小三在早上试炼之后才打开的,接着就发现了尸体,哪有人还有时间把尸体搬到藏书阁?”
原本站在一边的小厮似是想起了什么,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说起来,我似乎刚才在外面有听到一人说今天早上还看见他去参加训练的,假如人是昨晚死的,那……今早看到的又是什么人?”
白楚歌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冒出一句。
君遥这才想起来,她刚才在人群的外围的确也听到这样一句话,白楚歌没有说错。
“不会是诈尸吧?”那小厮吓得面无血色,今早还看到人,不是诈尸是什么?
“先保持现场原来的样子吧,轩辕家主麻烦你找几个护卫守着这里,不准任何人出入,决不能让凶手找机会来湮灭罪证!”
君遥说完这些,随即又道:“顺便再找几个护卫把尸体摆放到一个空置的房间,我需要这些东西,希望轩辕家主能替我准备好。”
她来到藏书阁的一个书案前,手上不停的在纸上写下一些东西,递给轩辕家主。
轩辕家主接过那张纸,看着上面的东西,怔愣不已,他抬头再次瞧了瞧君遥:“陆宸,你确定要这些东西?”
“是的,轩辕家主不必怀疑,我要这些东西自然有用处!”
轩辕家主见状,把薄纸放到管家手上:“把这些东西备齐,等下有用。”
管家也是端详了半天,带着满脸的不解去准备了,很快他把东西都拿来了,尸体亦被放置到了一间空房间,正在此时墨北影闻讯和尹风一同赶来了,林云,小剑还有司徒那三人一起来到这里,学院里死人的事情已经闹得纷纷扬扬,甚至有学生打算退学,轩辕家主非常头疼的离开,他得去安抚人心。
君遥挽起袖子,在众人诡异的目光下把葱、辣椒、梅子切碎,放盐和面粉搅拌均匀,剁碎,最终把它放到锅子上蒸了起来。
“陆兄弟,你肚子饿了?”见到此情此景,林云别无他想,愣愣的问着。
她是在做饼吧?而且这饼子怎么这么怪,他从来没有见过呢?
不仅是林云,其他人亦是被君遥的举动弄得摸不着头脑,她究竟要做什么?
第一天晓心中隐隐有了答案,这个方法他曾经听说过,大周朝的开国皇帝诸葛清零身边尤为出名的军师尹若飞,就是仵作出身,据说他验尸相当老道,很有一套,从小小的仵作一路升至刑部尚书,可谓是当时的传奇。
后逢帝王无道,天下人揭竿而起,身为一地藩王的诸葛清零也是其中一支,后来他得到了尹若飞的倾心相助,终于得到了天下,建立了大周朝,尹若飞因此而名垂青史。
他和他的验尸方法在当时广为流传,只可惜到了大周朝末年,这些方法几乎已经失传,他是从自己的师傅那边知晓的,师傅是相当推崇尹若飞的验尸方式的,他耳濡目染,大约有些了解,想不到有朝一日他还会见到这样的验尸方法。
“我肚子不饿呀!”君遥笑了笑,掀开蒸笼,满意的看到已经成型的梅子饼,随后拿起放置在旁边的一大块薄纸,铺在尸身上。
她托着一盘梅子饼,一块一块的放到薄纸上面,直到所有的梅子饼铺满了尸身。
梅子饼验尸的方法,正是来自于尹若飞那本英文版的《洗冤录》,这也算不上是尹若飞的经验之谈,《洗冤录》是宋朝的宋慈所著,他可算得上是法医行业的开山鼻祖,里面记载相当多的验尸方式,这不过是其中一种罢了。
“你用饼铺尸体?这又唱的是哪一出?”尹风颇有些不屑,尽管君遥上次破了北狄三王子死亡的真相,说不定是误打误撞呢?这一次来个饼铺尸体?有没有搞错?
“尹风,不要乱说话!”墨北影低叱一声,制止了尹风接下来的话,遥儿这样做自有她的用意,他不认为她是闲着无聊。
君遥意味深长的望了尹风一眼,那一双黑眸幽深,如冰霜般冷冽,几乎要看入他心中最深处,竟是刺得他周身的肌肤生疼无比,尹风在那一刻不由得生出了畏惧之心,好凌厉的眼神,那里面隐约可见的冷厉,足以把他吓出一身冷汗。
他甚至可以看见少女散发出的血腥冷残,犹如死神一般迫的人无法呼吸,他立刻低下头,不敢再与她对视。
然而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第一天晓面上第一次有了与老神在在不同的神色,他眼眸间的担忧显露无遗,那个眼神,他自是注意到了,其他人或许觉得没什么,但他感受到了那眼神中一闪而逝的暴戾,难道说……她继承了诸葛皇室中人难得一见的残暴因子?
他记得当年大周朝最后一代皇帝,也就是君遥的皇祖父炎帝阴狠嗜杀,几乎在三四代之间就会有这样的一个皇室中人出现,开始瞧不出来,只是会随着年龄的增长愈演愈烈。
炎帝年轻时尚算是明君,可是人到三十五,开始变得残暴不仁,甚至一度超过了前几任皇帝,导致了王朝的覆灭,当然其中同样有北辰胤,墨彦流,花家的狼狈为奸,轩辕家的不理旁观的因素存在,他本以为君遥不会有,可是为什么会在隔代的她身上看到了?不该是三四代之后才会有吗?
这样的人,平日里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一旦诱发了她隐藏的阴狠暴戾,那将会是最可怕的事情!
看来他得找个时间和风世元商量下,要是不遏制她的这个个性,终有一日会酿成大祸!
君遥低下头,脑中猛然间是一阵茫然,她前面是怎么了?因为尹风质疑了她,她就感觉有种想杀人的**,接着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陆兄弟,你没事吧?”林云见到君遥看上去有点恍惚,关切的问道。
“哦,我没事!”君遥微微摇了摇头,低下头揭开薄纸上的梅子饼,再揭开薄纸,所有人皆是大吃一惊!
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第七十八章 吐啊吐啊吐的,就习惯了!
原本空无一物的肌肤上慢慢显现出道道青紫淤痕,遍布于胸膛之上,隐约还能看到一些延伸至腰部,清晰可见!
“瘀伤,瘀伤居然全部出现了?”白楚歌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变化,他是第一次见到这般巧妙的方法,太惊人了!
众人除了第一天晓之外皆是一愣一愣的瞧着尸身上出现的瘀伤,把几块饼铺在尸体上,就可以造成这样的效果?
“唔。”君遥仔细观察着他身上的青紫淤痕,又再次伸手摸上尸身的肌肤,在伤痕最深的那一处用力按了按,手掌下是一小块凸起,看来死因大致可以推测,只是还需要剖开尸体进一步检验。
“这是梅子饼验尸法!”第一天晓自是看到了几人面上的疑惑,开口解释道:“这是数百年前大周朝开国之时,赫赫有名的尚书军师尹若飞验尸时所用的方法,尹若飞以仵作出身,在短短的时间内平步青云,最后官至刑部尚书,他协助大周朝的开国皇帝诸葛清零夺得天下,最终官拜丞相,因此他的验尸法则一度成为仵作们竞相遵循的规则。”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深知其中原因的司墨昭心下了然,君儿曾经告诉过他,她掉入的悬崖之下恰好是诸葛清零和尹若飞隐居的地方,得到了尹若飞留下的东西也不稀奇,只是没想到她可以这般快的学以致用!
这回尹风也不敢小看君遥了,准确来说君遥刚才望他的那一眼,就令他如芒在背,那样的眼神恐怕他终其一生都无法忘记,连墨北影也不会有那般冷残的目光,幽深中带着沉重的压抑,任何一个见到的人绝对会心生恐惧。
“死者在死亡之前被人用木棍不断地用力击打,大概是死亡有段时间的缘故,瘀伤尽数消散,但是用梅子饼铺在上面,瘀伤立刻现了原形,我猜腰部旁边的这道伤痕是他死亡的原因,这道伤痕比起其他的伤痕都要来的狰狞深刻,甚至有些发紫的像是要滴血一样,可能是里面的骨头被打断刺入肺部,窒息而亡,他嘴里有一部分血沫。”
君遥说着,掏出一个袋子,她前面回到房间拿来的,那里面正是尹若飞留下的解剖尸体的器具,相当的现代,她虽然不是法医出身,可古武中也要求过解析人体构造,熟悉穴位,这些器具的使用对她来说不算太难,只是……
她带上专门的手套,抬起头瞥了瞥他们,闲闲地说道:“我要解剖他的尸身,你们有兴趣在这里看?”
呃?所有人反应顿时慢了一拍,待他们明白过来君遥话中含义之后,表情全部一致的变成了见鬼似的,解剖尸体?他们在这里看?
白楚歌想到那个场面,当场就有了呕吐的冲动,不行!他绝对看不下去,还不如杀了他算了!
司徒耀料不到君遥一别四年,竟是变得这样的彪悍?解剖尸体?她也下的去手?可怕,着实是可怕!
墨北影和司墨昭同时对视一眼,然而就仅仅那么简单的一眼,其中就包含了无数电闪雷鸣,大战三百回合,顷刻间屋子中似乎有丝丝电流擦过。
他们不会让给对方和君儿(遥儿)独处的机会,绝对不会!
于是勇气可嘉的两人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不会出去,他们深知对方必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自是要把这种可能性扼杀于摇篮之中!
在其余几人崇拜的眼神中,两人毅然留在了屋子中,要将这场解剖尸体从头看到尾。
君遥是无所谓,他们想看就看呗,说不定从此之后他们会对验尸这个行业大感兴趣,最终走入这条路上,说起来她也有功劳不是?
在其他人退出房间后,君遥指挥二人在房间中燃起艾草之类的东西,解剖尸体时的血腥味会非常浓重,这里比不得现代有消毒口罩和无菌衣,一不小心会感染细菌的。
她深吸口气,在两双眸子的注视下用锋利的小刀在尸身的肚子上划开一道口子,然后双手伸了进去,鲜血从肚子上流淌出来,连带着手套上都沾上了血液,而她的手依旧不停的里面动作着。
饶是承受神经强大的二人都不住的睁圆了眼睛,瞪得老大,心中忍不住质疑,她究竟是不是女人啊?
君遥摸到了肺部的部位,果然一根肋骨戳穿了肺叶,导致无法呼吸最后窒息而死,肋骨的断处有些不平,应该就是被人用木棍打断的。
其他的瘀伤和木棍的长度大小基本上吻合,差不多可以得出结论,他是用木棍殴打而死的,而且打他的人与他结怨很深,是往死里打的那种,恨不得他死上个几百遍,肋骨部分的伤痕是致命伤。
她点了点头,满意的从尸体肚子中缩回手,滴下的浓稠鲜血又是一大挑战,司墨昭和墨北影突然有点后悔坚持要留下来了,在君遥拿出尸体的胃之后,两人再也忍受不了,直接打开门冲了出去,顶着众人诡异的视线华丽丽的去树根旁呕吐也!
两人吐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天雷地火,吐到最后连酸水都没了,不得不脚软的抱着树干大口的喘气。
“似乎,战况很激烈!”欧阳明捅了捅身边的陶醉和司徒耀,语气中不乏深切的同情。
司徒耀却是乐不可支,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他笑着呛咳道:“谁叫他们想留下来的?这下知道后果了吧?嘿嘿,看着他们俩那模样,哪还有平时的那种高贵风范?没吐死就算不错了!”
他刚开始也许还有些迷惑,听着君遥的话认为司墨昭和墨北影是相互喜欢的,不过冷静下来,分析那两人的举动,他不是君遥那对感情木呆的,自然就得出他们应该是喜欢君遥的结论。
那可没那么容易的,君遥是他们东朝四恶之首,可要说起来她还要比他和欧阳明小上一岁,所以他们俩是把君遥当妹妹看的,想要娶君遥?行啊,先得过了他们这一关!
能瞧见这两人吃瘪的一面,他的心情不消说,自然是非常爽的!
尹风和白楚歌又是面面相觑了,难道说风君遥解剖尸体的样子太难以想象了,结果连北影(墨昭)都无法忍耐,从里面奔了出来?并且是吐得一塌糊涂的那种,看来他们选择离开是明智的!
“北影,你没事吧?”尹风走上前,赶紧扶住一副虚弱至极模样的墨北影,关切的问道,实在是他那脸色,太吓人了!煞白煞白的,若不是手下有温度,他真怀疑墨北影是死人了!
白楚歌也是走到树干旁忧虑的瞧着司墨昭,他可是很少看见这般的司墨昭了,自从他解除了大半寒毒,可留下了后遗症,每日月圆会浑身发冷,不省人事,即使如此,他从来不会示弱,但此刻的司墨昭看上去快要虚脱了!
“墨昭,要不要漱漱口?”
司墨昭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他第一次失去了原来独有的优雅作风,跌坐在地,他每每想起刚才的画面,胃里似乎又有什么在不断地翻滚着,可惜他就是想吐也吐不出了。
他猛然间深切感受到将来的艰难之路,君儿喜欢验尸,万一她整天要拉着他旁观验尸怎么办?想到这一点,他的脸色立马变得比秋天里的菠菜叶儿还要绿油油的,这个挑战系数忒高了!
白楚歌冷眼看着自家发小脸上青一阵,绿一阵,接着又白一阵,那变脸的速度之快着实令他惊叹不已,好像墨昭许久没有如此丰富的脸部表情了吧?
当然他最终要敬佩的是那个正在里面验尸的风君遥,也只有她能够把墨昭以及墨北影弄成现在的惨状,这人才是最最无敌的那一个!在她面前,墨昭和墨北影全部得靠边站!
“墨太子和司世子不如去休息一下,脸色怪苍白的!”
第一天晓摇了摇头,这还真是折腾人,看不出来那小丫头居然有这样的恶趣味?
在他的提议下,一行人尽数散去了,毕竟对着这屋子,就会想到里面有人正在解剖尸体,实在是非常恶心啊!
晚上,小剑一如既往的准备了可口的饭菜,等着自家主人来吃,在深谷中四年的时间,所有的饭菜与打扫都是由他一手承包的,算是个极其合格的家庭主夫。
司徒耀三人听说君遥是基本上在他这里吃饭的,然后就跟着一起,打算来蹭一顿饭,哪知到最后就变成了一帮子人的大聚餐,小剑和林云,司徒耀那三人,白楚歌和司墨昭,墨北影嫌带着尹风碍眼,直接一个人到场,原本的三人用餐一下子变成了九人用餐。
知晓实情的司墨昭、墨北影加上白楚歌皆是诧异的望着桌子上一顿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心中不约而同的冒起一个想法,难道说这年头灵器已经厉害到可以煮菜做饭了?
他们是见识过小剑的真实模样,就是一把通体黝黑的利剑,这把剑有人形,会说人话,会像人一般思考倒也罢了,这大约是所谓的剑灵吧?但是很不可置信的是,一把剑还会做饭?太超出他们的认知范围了。
“小剑,你今天做的是什么?”当小剑和林云把饭菜全部摆好后,君遥的声音就从外面传来,她来的时间非常准点,正好是要开饭的时候。
只见她手中拎着一个黑乎乎的袋子,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她把袋子随意的丢在桌子上,端起自己位子上的一碗汤就喝了起来,早上去白虎林杀了那么多白虎,午饭没来得及吃,就碰上了凶杀案,然后是验尸弄了一下午,整个人都是精疲力竭的。
“嗯,这猪肝汤味道不错,我很喜欢!”她一口气喝完小碗中的汤水,嚼着里面的猪肝口齿不清的说着。
“诶,风君遥,你这个黑色袋子里的是什么?”
白楚歌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伸手拎起那个布袋,他隔着布袋摸了摸,有些粘粘的,有点滑滑的,他把手指靠在鼻子下,嗅了嗅,还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说这个?”君遥没有抬头,漫不经心的说道:“哦,没什么东西的,就是那具尸体的肝脏、心肺外加肾脏罢了!”
她这边说的是波澜不惊,好似不把任何事情放在眼里,但是听的人就相当惨了,陶醉正在咀嚼一块猪肝,当场就噎在喉咙口,想吐嘛就是吐不出来,想咽嘛又咽不下去,那表情,标准的食不下咽!
欧阳明喝的一口汤直直就喷了出来,呛咳声不停,咳咳,这也够刺激人的呀!一边的司徒耀立刻给他拍着背顺气,顺便庆幸自己还什么东西都没吃,否则肯定会和陶醉以及欧阳一样的!
最惨的莫过于白楚歌,他整张脸就跟死人似的,手上的黑色布袋一下子掉落在地,他的手抖抖索索的,脖颈咯吱咯吱的转着,就像是生了锈,接着他从椅子上跳起来,干脆利落的冲到院子里,拿院落中水缸的水不断冲洗着一双手,就差没搓下一块皮来!
过了片刻,他似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拼命的开始洗脸,他可是不会忘记,刚才他把手指凑到了鼻子下,无意间碰到了皮肤,再想想布袋中的内容,当下胃中翻搅不已,肝脏?肾脏?心肺?要不要这么变态啊!
最后他继微之美人和墨美人之后,再次华丽丽在院子中吐了起来,作呕声不断,尽管君遥他们是坐在屋子中的,只是单单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声音,就能够想象白楚歌是有多痛苦了,这光景,怎一个惨字了得!
相比起众人,君遥淡定的不像话,她又喝了一碗猪肝汤,不咸不淡的吐出一句:“放心好了,吐啊吐啊吐得,就习惯了!没事的!”
显而易见的故意摆白楚歌一道,其他人开始检讨最近有没有得罪她,或者被她记仇一类的,白楚歌肯定是惹了她才会被整成这样的,他们不想做第二个白楚歌。
第七十九章
白楚歌吐到最后,连胆汁都已经吐完了,他一屁股瘫倒在地,想起刚才的事,郁闷的要死,风君遥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思及至此,他漱了漱口,冲到淡定喝汤的君遥面前,恨不得把她给掐死!同时恶狠狠的问道:“你是不是故意耍我的?嗯?太缺德了!”
君遥不急不躁的放下手中的小碗,抬眸深深看了他一眼,道:“我耍你?明明是你承受力欠佳,我可是拎着这个布袋一路走过来的,若是比起来,你能和我比?”
此话一出,犹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压下了白楚歌的火气,他只觉得风君遥不是人,还不是女人,一般来说女孩子不都会害怕尸体,害怕鲜血之类的吗?关键到了她这里,传统女孩子根本不能形容她啊啊啊!
几人再度深切的对君遥升起了敬佩之情,能够对着尸体面不改色,沉静从容的解剖尸体,血淋淋也不觉恶心,最后还能毫无芥蒂的喝着猪肝汤,假如换了他们,早就不知道吐成什么样了!
总之,四个字足以形容她!天下无敌!什么叫彪悍?这就是!
“死者的死因是死于木棍用力击打之下,他身上尽是木棍殴打的青紫淤痕,最严重的是腰腹部那一处,伤痕甚至发黑,我捏过了,也解剖过了,可以确认是腰部的骨头断裂之后插入肺中,导致呼吸艰难,最终窒息而死。”
君遥视线扫过其余几人,微微一笑:“你们有什么高见?”
在这里的哪个不是有智商的?有人能和她一起考虑凶杀案,她何必花费更多的脑细胞?
“他的死亡时间在亥时到子时,但是管家说自己在亥时之后检查过藏书阁,里面什么都没有,之后就落锁了,难道说那里并非是杀人案发生的地点?”
司徒耀思考着,根据君遥的验尸结果再三推敲,他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杀了人之后,再把尸体搬到藏书阁!
“不可能,尸体没有拖曳的痕迹,显然那里就是他死亡的第一现场,那么凶手是如何杀人的呢?”
君遥检查过尸体的衣服还有鞋子,均是没有拖过的痕迹,排除杀人后移尸的可能性,究竟是她忽略了什么?
“不对呀,明明刚才我听到有学员说在早上看到过死者参加试炼的,那个时候他应该还没死才是,为什么会是昨晚死掉的?难道说……”
白楚歌提出自己的疑问,真是奇了怪了,那人说的非常大声,相信风君遥和墨昭也听见了,难不成真像那人说的是诈尸?或者阴魂不散?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实在是太吓人了!
“世上哪会有鬼怪?”司墨昭不以为然,他屈起手指轻轻敲打桌面,脸上浮现凝重的神色,半晌才开口:“我认为君儿的验尸结果不会有问题,那么会不会可以这样想,早上学员们看到的那个人不是死者本人,而是有人装作他的样子出现在人前?毕竟试炼是要全员到齐的,有人不到现场肯定会露馅,死者的尸体也会被提早发现,甚至会怀疑到某个人身上,所以极有可能是凶手伪装成死者,防止别人察觉到死者的失踪!”
“而尸体在试炼之后,一打开藏书阁就被发现了,偏偏昨天死亡的时间应该是藏书阁上锁的时候,管家没有见到尸体,今早才打开,究竟这尸体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墨北影若有所思,问题最最关键的地方就是这里,弄不清这一手法,就无法解决死亡之谜,更枉论寻找凶手的身份。
“明日倒是可以再走一趟藏书阁,只要杀了人,必然会留下蛛丝马迹,是怎么也抹杀不了的。”
君遥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幽深却又张扬无比,她就不信没有她办不到的事情!
司墨昭眼神一暗,这样神采飞扬的君儿就该是属于他的,不管她哭也好,笑也罢,都应该是在他怀中的,何况他又如何舍得让她哭?他的君儿,是骄傲潇洒的,不为尘世所羁绊,至于她会遇到的任何艰难,他会不遗余力的为她除去,只愿看到她恣意大笑的模样。
所以,墨北影,你注定会失败!我司墨昭想要得到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世子之位是这样,君儿亦是如此,你以为你会有胜算?
可惜了,你对上的是我,司墨昭!比起耍阴谋,比起计策,你定是不及我的!一个顺风顺水的太子储君,哪怕再学帝王之术,始终是无法与他常年和兄弟们的斗争中一点点积累的手段所能相比的!
他唇边噙着一丝浅笑,似是温和优雅,只是看着墨北影的眼神仿若看着一个败者,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胜利的可能性!
是夜——
一道模糊的人影出现在北狄使者所在的竹园,很快又隐没于黑暗中,若是此刻有人看见了,也不过认为是自己的错觉而已。
关押那名侍卫的房间中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早就被五花大绑的侍卫倒在地上,呼吸均匀,显然是睡着了,守卫着房间的两个侍卫同样打着呵欠,他们守了这里整整一夜,已然是困顿不堪,不住的伸着懒腰。
忽然,一股风从他们身前掠过,他们立刻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一点反应也无。
“吱呀”的声响,房门被打开,黑影窜入了房间里,他睁着眼睛细细审视着整座房间,终于在墙角的地方发觉了一团黑色物体,他悄然无声的走到那团黑色物体身边,藏在蒙面布之后的嘴角露出些许冷笑。
居然还有心思睡觉?第一天晓藏身于随从之中是他没有料到的,不过没关系,这对他的计划没有多大的影响,他照样还是能进行自己的计划。
那个陆宸的行动是最出乎他的意料的,她能如此之快的找出凶案真相,果然是不简单!这样的人才他怎么能放过?
他踢了踢睡得正熟的侍卫,男子在对上他的眼睛之后,顷刻间露出了惊慌的表情,不知所措的想要往后退,显然他忘了身后是墙壁,是怎么退也退不下去的。
“看来没受到什么刑讯逼供嘛,忘了我给你的任务?”刻意压低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怪异,来者并没有用上自己的嗓音,他眸中闪烁着残冷的笑意,看的侍卫一阵哆嗦。
“没有忘,小人没有忘!二王子如今是百口莫辩,实际上除了第一天晓之外,王上还派了其他人隐藏在随从中的,他们也来问了,我坚持是说受到二王子的指使,如无意外想来已经传到王上那里了。”
“这点我自是知晓,因为在这里的二王子是假的,真正的二王子早已被押回北狄了,残杀手足的罪名可是不轻的呢,当然我会让我的人好好招待他的,一定将他的罪名坐实!”
愉悦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侍卫小心翼翼的瞧着眼前人,终于鼓起勇气说道:“那么我们的约定还是否作数?”
“嗯?既然你帮了我一个大忙,我不会亏待你的,不仅你死不了,以后还会平步青云的!”
“多谢四……”他在对方猛然眯起的、煞气横生的眸子的盯视下改变了称呼:“多谢主子!”
“放心,不久后所有的罪名会落到二王子头上,你顶多会受些皮肉之苦,没有大碍的!”
骄横的一笑,他已经能想到将来自己登上北狄王的位子时的万丈荣光,所有人都要对他俯首叩拜,都要对他尊敬不已,凭什么二王兄就可以成为内定的储君,就因为他是王后的儿子?他也是王后的儿子不是吗?
难道他是长的,又是嫡子,才能得到这个位子?他不甘心,让他做个贤臣辅助二王兄?想的太好了,人都是有**的,他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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