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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名相徐阶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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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膝下无子,只有此女,杨夫人与小姐扶柩回到松江跨塘桥家中。不料杨友石的几个亲弟弟,揣摩兄长的钱财都在寡嫂手中,就一天一个轮流游说,想分一些兄长的财产。杨夫人自然不肯答应。此时二叔杨友玉出了个鬼主意,他知道富户张某垂涎侄女的美色,想强迫侄女嫁给张某为妾,从中贪图张某的好处。杨夫人一口拒绝,杨小姐抵死不从。不料杨友玉私收聘礼,造成既成事实,怂恿张某硬娶。无奈之中,杨夫人只得叫丫环梅香陪同女儿乘夜逃走暂避。不料夜间奔走,慌不择路,连滚带爬,来到这一片坟地,才发现随身细软一并丢失,仓皇之间,趁梅香打盹,杨小姐解下腰带,悬树自尽,谁知树枝折断,跌落地下,才和梅香抱头痛哭。那僧人一边听,一边不住念着“阿弥陀佛”。徐阶听了也觉得凄惨,不料人间竟有此恶叔!怎么办呢?谁也没了主意。
  那僧人见两女蓬头垢面,便取来水,让她们洗了把脸。这时徐阶才看清,那杨小姐果然粉妆玉琢,非常美艳。想她十五六岁年纪,父亲去世,母亲受逼,自己又仓皇出逃,印着了红颜薄命那句老话,同情之心,油然而生。
  斗室四人,两女子坐在床上,徐阶与那僧人站在床边,一时无话,面面相觑。且说那杨小姐惊魂不定,突然醒悟……室内竟有两个男子,而且靠得这么近,不禁满脸通红,低头不语。徐阶见状也醒悟过来:刚才急于救人,忙不迭将两位少女迎入房间,而且坐在自己床上,今后难免惹人议论。徐阶急得在房间里团团打转,那僧人倒毫不在乎,反而对徐阶说:“秀才施主,小僧可是要去打更了。”说罢转身要走,徐阶忙不迭一把拉住,说:“师父且住!”“还有何事?”“师父你一走,我与两位女子共处一室,那就讲不清了!”那僧人莞尔一笑说:“秀才差矣。救人是善事,心无杂念,何惧人言?”徐阶还是拉住不放,急得差点跪下。静心一想,这打更之事也实在耽误不得,便说:“请师父发个慈悲,替我把小知也叫来。”僧人笑着答应,转身便走,徐阶一步跨到门外,倚着门框等着小知也。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大明名相徐阶传 第一部分(19)
等了半炷香时间,小知也还未到来。那梅香与小姐耳语了几句,便对徐阶说:“秀才公救了我家小姐,婢女在此谢过。”梅香想了一想,似乎下了决心,说:“救人需救彻,送佛到西天。小姐过了今日,不知明日。况且小姐已坐秀才公床上,今后也说不清爽了,如果秀才公有意,不如娶了我家小姐……”徐阶慌忙摇手说:“不可!不可!”梅香说:“秀才自古多情……”徐阶脱口而出:“秀才岂可无行?”
  此时忽听得门外拍手道:“对得好极!”
  第七回  大县令三赴县学觅英才
  小秀才一联妙对获良师
  徐阶定睛一看,来的正是小知也。徐阶如获救星说:“我碰到难题了,小菩萨慈悲为怀,帮助解了这难题吧。”小知也笑笑,走进门来,对着两位少女,行了个礼,口称“阿弥陀佛”。然后笑说:“今儿个知也寺成了白马寺,这倒也是一段佳话啊。”徐阶闻言色变,央求说:“彼寺非此寺,此身非张生,功名未就,何以家为?还请另想别法。”小知也神情严肃起来,对徐阶说:“出家人开个玩笑,把你吓得这样?”转脸便对两位少女道:“女施主受惊了,依小僧之见,二位命中灾星还未尽脱,不论投奔何处,令叔都不会甘休。”小知也略作停顿,看了看两位少女,然后说:“我倒有个一劳永逸的办法,不知二位女施主愿意否?”两少女一听,忙问:“师父有何良策?”
  小知也不慌不忙说:“二位女施主夜入知也寺,也是与本寺有缘,本想把二位送去庵堂,但又不宜声张。我想二位不妨暂且落发,假扮僧人,另辟一室,隐居寺内。再说本寺有武僧护卫,令叔不知,那是大幸;令叔倘知,打上门来,小寺也不惧他。待灾星过后,再想办法,不知意下如何?”徐阶一听,拍手道:“好计,好计!”那两位少女低头思考了一番,说:“只得如此了,只是难为了你们。”说话时向徐阶投来似怨似愧的一瞥。徐阶心想,知也说我与小寺也有缘,倒是说着了。
  光阴似箭,转眼已是正德十四年(公元1519年)了。在北京的那个正德皇帝,顽劣异常,玩得个昏天黑地。不是沉溺于豹房……供他淫乐的场所,就是东跑西颠地外出“旅游”。大老远的跑到榆林去,夜闯高门大宅,见美女就抢。又东窜山西,那里有个晋王,而晋王府有个乐工叫杨腾,杨腾的老婆刘氏是个歌手,歌声婉转动听,徐娘半老,却风韵犹存,是个举手投足都能勾人魂魄的*,把个正德皇帝乐得找不着北,就把刘氏带在身边,随时供自己淫乐。手下的文武大臣看到刘氏受宠,无不屁颠巴结,一口一声的“刘娘娘”,皇帝不是“老子”么?这刘娘娘可就是“娘”了。连随行的江彬这样的大臣,亦阿谀奉承“母事之”,你说荒唐不荒唐?
  徐阶虽远在松江,但对朝廷的事也有所耳闻。他不管这些,每天按部就班读书、吃饭、睡觉,学业当然又大有长进。
  也是无巧不成书,就在这年,他碰到了命中的贵人……聂豹。这个江西老表,到松江府的华亭县来当县太爷了。
  聂豹是江西永丰人,正德十二年(公元1517年)的进士。他到了华亭,上任伊始就遇到一场水灾。聂豹干的头一件事就是疏浚河流,把那些遭受水灾的良田恢复种植,一下子就拯救了两万余户农民。这一次亮相是漂亮的,华亭全县上下都称他为热老爷(松江话聂热同音),意在指他热心民间事。他的第二个举措,就是加强县学的管理和教育,他的理念是人才第一。古代有一种理论,说官分三品,上品官荐举人才,中品官是廉洁能干,下品官奉金献媚。正直的士大夫都热衷于推荐人才。你想啊,春秋时鲍叔牙向齐桓公推荐了个管仲,齐桓公不就成就了霸业了么?东汉末徐庶走马荐诸葛,刘备不就成就了王业,立足西蜀了么?这可比攻占几座城池,多征粮多收税功业大得多吧。 。 想看书来

大明名相徐阶传 第一部分(20)
如果一时找不到管仲那样的人才呢?聂豹认为,那就得培养!
  就这样,聂豹不住地往县学里跑,物色培养的对象,县学里人才倒有几个,但他还拿不定主意。
  一天,聂豹正在官署沉思,忽报上海县令郑洛书来访,聂豹便请他一齐去逛逛县学。
  县学讲堂,教谕正在训话。原来此次的乡试华亭县学有十五名秀才报考,结果全军覆没,竟无一人脱颖而出。教谕深感脸上无光,正训话间,见聂知县陪同郑洛书款款而来,便煞住了话头,喊了声:“有请二位县尊!”喊声未落,满堂的秀才都一齐起立,齐声道:“恭迎二位大人!”聂豹边走边摆了摆手,和郑洛书一齐走上讲坛,县学工役忙不迭搬来两张椅子。待聂、郑坐定,秀才们才一齐坐下,但脸上都讪讪的,教谕也有些羞愧。倒是郑洛书先讲开了。他说:“秋闱铩羽是常事,无须羞愧,下次背水一战,必获成功。”郑洛书这位县太爷是位进士,显然懂得人情世故,讲这番话,无非是想缓和一下紧张的空气。郑洛书接着又说:“本县所辖上海县秀才,此次也无一中举,本县也是如此勉慰……”话音未落,那聂豹却忽来了灵感,一时兴起,笑着说:“上海秀才下第,只为洛书。”这一下,全场哑了,教谕呆住了,空气也凝固了。这“洛书”是上海知县的大名,用在这对子上,既是“落第”又是“输”,不是出郑知县的洋相么?
  其实,聂、郑两人,可以说是热络惯了,今天只是场合有些不对景。谁知郑洛书听了,一点也不生气,应声答道:“华亭百姓当灾,皆因聂豹。”对得快速,又极工整,也揶揄了聂豹。华亭百姓受水灾,原来都是受了你聂豹的罪,所以百姓们受了“业报(聂豹)”。哑了的教谕微笑了,寂静的秀才们大笑了。“精彩”、“绝了”,秀才们活跃起来,居然没大没小,议论了起来。这中间竟然有人直呼两位县太爷的大名,只听得……“原来洛书不落输,居然业报是善报”,还夹杂着放肆的笑声。教谕闻言失色,严词训斥道:“诸生休得喧哗!”聂知县则站了起来,一脸的严肃:“谁在说话?与我站起来!”
  台上三人的六只眼睛盯着堂下,堂下秀才们的脑袋从不同方向扭转,齐刷刷转向讲堂中间那一排。一位身材并不高,大约五尺高的秀才低着脑袋缓缓地站了起来。“抬起头来!”教谕一声怒喝。等秀才把头抬起,这才看清:国字脸,大眼睛,挺鼻梁,大耳廓,眉宇间似有一股英气。教谕一看,心头一紧,心想,坏了!这不正是自己着力栽培的秀才吗?这小畜生今天怎么了?如此大胆!一面想着心思一面回头观察聂知县的脸色。聂知县看也不看教谕,说:“报上名来!”“生员徐阶。”聂豹和郑洛书几乎同时拍了下桌子,只听得前后紧挨着的两声啪啪。全场人心头一紧。旋又见聂、郑相视片刻后,又大笑起来,几乎同时说:“你那两句也不落输啊!”
  于是,全场人提到嗓子眼的心,忽又放下:两位知县没有生气。其实,聂、郑两位,颇有名士风度,此后都成大员,与徐阶还有因缘。
  徐阶那两句虽说对得不够工整,却对景:聂豹出对,突如其来,郑洛书要是一时对不上,局面怎么收拾?众人的心不是都悬着?但郑洛书才思太敏捷了,凑成了绝对,这就叫做“不洛书(落输)”,而聂豹走马上任,华亭就逢水灾,百姓遭殃。但聂豹应对有方,水灾未成灾,倒是造福于民,这“业报”不就是“善报”么?

大明名相徐阶传 第一部分(21)
这聂豹是江西老表,性情豪爽,且又服膺心学大家王守仁,强调的是独立思考,反对的是朱熹“灭人欲,存天理”那种道貌岸然的假道学。所以看到有学生不畏上司,而且对得又极富意趣,当然大为赞赏。加上郑洛书又及时对他耳语道:“此子将来成就或在你我之上!”一时激动,竟丢掉了县太爷的威严,不知不觉表扬起徐阶来了。
  本来吓得几乎灵魂出窍的徐阶松了口气,赶忙喊了一声:“谢二位大人不罪之恩!”而情绪放松了的教谕赶快收场说:“徐生员公然冒犯二位县尊的名讳,虽蒙县尊宽大为怀,本教谕还得要罚,以儆效尤!今儿且散,先恭送二位县尊。”
  后来聂豹问教谕:“这生员徐阶,今次去赴试了没有?”教谕说:“回大人,徐生员祖母黄太夫人仙逝,秋闱时尚未满服,未曾赴试。”郑洛书知后也说:“难怪,我一直在想,这徐生员如此有才,怎么也下第了呢?”
  第二天,徐阶刚走进聚奎亭,就被教谕喊住:“徐阶,县尊传你。”
  听了教谕的传话,徐阶没去讲堂,返身走出县学,往县衙走去。
  徐阶生这么大,还没有进过县衙,走着走着,心里不免忐忑:“不知县尊唤我何事?”不知不觉来到县衙门口。徐阶发觉这华亭县衙并不像小说中描写的那样,衙门口有登闻鼓,左右有石狮,有佩刀衙役站立两旁,恰恰相反,倒是很简朴。入口处只是一牌楼,牌楼上匾额是四个字“云闲日丽”,牌楼的左边是班房,相当于现今的警卫室,有衙役值守,右边则是高高的瞭望台,上有军士来回走动。当班衙役问明情由,其中一个进去禀报。不一会,那衙役走了出来说:“秀才可随我来。”两人往里在甬道上走着,走了一箭之遥,只见左边是长长的照壁,右边就是县衙的头门,头门两侧,倒是有两蹲石狮,两人拾级而上。进了头门,二进是华亭县府各部办公用房,三进是二门,四进是大堂,县令判案之地,正对大堂,门前也有一牌坊,上书“公生明”三个大字,五进是和易堂,走进和易堂,往左一拐,便是官厅,知县日常办公之地。到了官厅门口,衙役报:“秀才徐阶已带到!”“进来!”衙役向徐阶一摆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便径自回走。
  徐阶整了整衣冠,跨过门坎,赶紧低头作揖:“生员徐阶拜见大老爷!”“来来来,看座。”聂豹笑吟吟。“谢座。”徐阶坐下,也不敢东张西望。倒是聂豹比较随和,说:“秀才不必拘礼。”说完又一声“看茶”。衙役送上茶来。谢过以后,徐阶才抬眼看县太爷,只见他宽衣大袖,一身便服,坐在案后,面白有须,笑容可掬。案上少不了是文房四宝,卷宗一叠,而两侧两架书橱,放满了书籍。徐阶心想,这聂知县,看来是个饱学之士。聂知县把身子扭向徐阶说:“昨天在讲堂,你对得不错啊。”“大老爷谬奖,生员是胡诌。”“不必客气。”沉默了一会,聂豹问起他家中情况,又说:“当今世上儒学大家是何人?你知否?”这个问题来得突然,徐阶不知怎么回答。因为大明朝重的是程朱理学,徐阶信服的却是心学,那可是与理学对着干的。“你放心说,说错了也不会加罪与你。”徐阶放大胆子说:“生员浅见,当今儒学大家,非阳明先生莫属。”“何以见得?”“阳明先生四句教十分精辟,生员正学习揣摩。”“详细说来。”徐阶受到鼓励,便畅所欲言,说了开来。
  于是徐阶说:“无善无恶是心之体,有善有恶是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这可是王阳*学的精髓。徐阶小小年纪,就能说出这四句教,倒令聂豹刮目相看。聂豹现在倒不想与徐阶理论这深奥的哲学问题,却对徐阶怎么了解四句教的过程产生了兴趣,便问:“你从何处得来?”“禀大人,是从家父那里得来。家父现在江西宁都为朝廷奔走,阳明先生今年六月进军南昌,平定了宁王宸濠之乱,家父十分崇敬,便写来家书,勉生员以阳明先生为榜样,为国家建功立业,并告知了阳明先生心学的内容,附来了阳明先生的几册专著,学生拜读过,才粗知大概。”
  聂豹听后大加赞许,觉得眼前这个秀才,是可造之才,而自己以阳明先生为师,对心学颇有研究,倒可以助他一臂之力。又想当今取士,尊的还是理学,处置不当,此子蟾宫折桂,难了。聂豹想到这里便说:“徐阶,本县觉得你为学勤勉,倒想收你为徒,你可愿意拜本县为师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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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名相徐阶传 第二部分(1)
第八回  跨塘桥下抛尸惨不忍睹
  囹圄之中雇凶斩草除根
  听得知县大人说愿为己师,徐阶心头一阵发热。“若蒙大人垂顾,生员喜出望外。”刚想好了的回话还未及说出来,只听得门外急促的脚步声,一衙役匆匆忙忙奔了进来:“禀报大人,跨塘桥下发现女尸!”聂豹闻言,双眉一皱,摆手说:“备轿,立刻通知师爷,吩咐快班、仵作,随本县去跨塘桥踏勘!”说罢起身,便立即更衣,换上官服,戴上乌纱。忽看到徐阶还呆坐在那里,略作思考,对徐阶说:“徐生员,今天你不必回县学,随本县去看看,了解了解民情。”徐阶忙不迭站起,说:“生员遵命。”
  不消片刻,快班的四位公差已准备停当,聂县令快步走出,徐阶紧跟在后,走到“云闲日丽”牌坊前,早有一顶轿子停在那里,两个衙役分举“肃静”、“回避”木牌前导。匆忙间未为徐阶备马,徐阶反应很快,便说:“聂大人,生员可以步行。”聂县令略一点头,便吩咐师爷:“好生照看徐生员。”立即上轿,向城西而去。
  话说这跨塘桥,在府城的西面,距县衙有二里路,聂县令一行人走了不消半个时辰,便到跨塘桥堍,那里已围了一些人,交头接耳在议论。看见县太爷轿子停下,便纷纷散开,远远围观。
  这跨塘桥,在松江府可算得上一大胜景,素有“云间第一桥”之称,此桥一色青石筑成,一桥五孔,横空出世,很是雄伟。前人有《跨塘桥赋》称:“于以成千载一时之胜事兮,增九峰三泖之辉光。肇锡嘉称曰云间第一兮,诚足以为斯桥之表彰。”而宋朝时陆蒙也有《跨塘桥》诗加以赞美:“路接张泾近,塘连谷水长。一声清鹤唳,片月在沧浪。”这桥的风景之美,可以想见。
  而现在跨塘美景无人赏,人们围观的却是一具从水中捞起的女尸。待聂县令一行赶到岸边,只见尸体横陈,全身尽湿,浸泡已久,面目肿胀,模样十分可怕。那女子年龄不足四十,衣着考究,肤色较白,似生在富裕人家。聂县令观察一番便问:“里正来了不曾?”人堆里走出一中年男子,应道:“小人在此。”“情况了解过不曾?此是谁家女眷?”“回大人的话,小人认识这妇人,是望江亭北杨家村杨友石的夫人辛氏。”徐阶听了心头一跳:“莫非是知也寺遇到的杨小姐的令堂?”正疑虑间,又听得聂县令问:“杨家的亲属来了没有?”里正还未回答,只听得一阵哭声,奔过来三条汉子,见到聂县令,先是一愣,然后两人下跪,一人作揖,拜见过大老爷。聂县令未开口,里正殷勤地抢着说道:“禀大人,此三位是杨老爷之弟,死者的三位小叔。”指着跪着的两位说:“此二人乃杨友成和杨友孙。”又指站着作揖的那位说:“此乃秀才杨友玉。死者是三人的嫂子。”看看杨友玉,聂县令觉得面生,便问:“这位生员,是在哪里读书?”杨友玉答道:“禀大人,在下是府学的生员。”聂县令问:“你们三人是何时知道你嫂子死讯的?”杨友玉回道:“禀大人,我们三人两天前发现家嫂不见,心中着急,派人四处寻找,不见踪影。刚听人传说,跨塘桥河里浮上一女尸,便思量可能是家嫂溺水自尽,所以哭奔而来。”聂县令何等聪敏,死者未见,便肯定是嫂子,死因不明,就咬定是自尽。且还“哭奔而来”,这里边定有蹊跷,便引而不发,只说:“去认清了。”三人赶忙到女尸边,稍稍一看,便大哭:“果然是家嫂!”紧接着,杨友玉当着众人的面说:“家兄杨友石,字石朋,在湖广为官,不幸死于任上,家嫂偕侄女杨琬扶柩返乡,寡母弱女,相依为生。不久,侄女又失踪,接连遭受打击,家嫂痛不欲生,几次自尽,都被我们阻止。不料一不小心,看管不住,竟出走投河自尽。此是实情,望大人明鉴,允小人将家嫂尸身带回,入土为安。”妄想带走尸体,谈何容易。聂县令不动声色:“你们一旁站着。”转过头来对仵作说:“验尸表格拿了没有?”“回大人,尸格已拿。”“你细细验来,将详情填报呈上,倘有疑窦,将尸身抬回县衙尸房,不得有误!”便留下师爷和仵作,包括两个衙役,自己与徐阶一起回县衙去了。

大明名相徐阶传 第二部分(2)
回到云闲日丽牌坊前,聂县令下轿,对徐阶说:“秀才可回。”徐阶欲言又止。见状,聂县令说:“对刚才事,你有什么话说。”徐阶想了想说:“生员有情况禀大人。”于是,徐阶随聂县令重回官厅,一五一十将那夜知也寺发生的一幕,讲了一遍。聂县令说:“那倒巧了。本县看来此案并不简单。你急速回知也寺,将杨氏女看管好了,届时要传她作证。你可白天读书,随时准备传唤,参与办案。”徐阶倒身而拜:“生员愿拜大人为师。”
  第二天,仵作把尸格报了上来。原来该女子死因是后脑被硬物所伤,头骨开裂而亡。尸格报上不久,府学的消息也来了,说杨友玉虽华亭人氏,却是在楚地参加的童子试。原因是其兄杨友石,在楚地督学。杨友玉得中秀才后,由楚地转入府学。原来是走后门的。
  下午,聂县令坐堂审理,杨家三兄弟一并带到。
  起始,杨家三兄弟一口咬定,嫂子是自杀身亡。聂县令取出尸格让三人一一看过后,三人又一口咬定后脑创伤,系投河时头触硬石所致。聂县令笑笑,也不动刑,决定暂将三杨收押。
  跨塘桥下发现女尸一事,不几天就传遍府城。杨家三兄弟被拘押一事,消息也不胫而走。此时有个人坐不住了,此人便是住在黑鱼巷的汪孝。这汪孝有些蛮力,自称力士,整天不务正业,专干些敲诈勒索、杀人越货之事。这杨家三兄弟被拘押与这汪孝何干,令他寝食难安,坐卧不宁?
  原来,这汪孝与辛氏命案也脱不了干系。杨家三兄弟贪图兄嫂之财,都想分一杯羹。不曾想嫂子辛氏爱财如命,坚拒不允。女儿杨琬被逼出逃以后,辛氏对三位小叔防范得更紧。杨家三兄弟无奈,便商议杀嫂夺财。当下约请汪孝,并许诺事成之后必有重金相谢。汪孝一口答应。
  一天夜里,辛氏准备上床睡觉,却又想起丈夫、女儿,不由得暗暗啜泣。就在辛氏啜泣之间,汪孝突然闯入辛氏卧室,一把揪住辛氏头发,用一把瓜锤几下就把辛氏砸死,鲜血溅满了墙壁。这辛氏死得太惨了,置她于死地的凶器,竟然是她特意留作纪念的丈夫为官出行时衙役执仗的导器。
  见辛氏已死,杨家三兄弟与汪孝一起将尸体缚块大石,连夜沉入跨塘桥下的水中。杨家三兄弟允诺汪孝,一旦取得嫂子辛氏财产,定将重金奉上。完事之后,杨家三兄弟与汪孝自认为事情做得人不知鬼不觉,便各自回家做发财梦去了。殊不料,辛氏尸体仅隔两天便浮出水面,个中原因,真乃千古之谜。
  汪孝听说杨家三兄弟拘押,岂有不慌之理。汪孝藏了起来,玩起了失踪。
  想那杨家三兄弟生活在官宦之家,养尊处优,手无缚鸡之力,哪能杀得了人。聂县令想到这里,心生一计。聂县令命人将杨友成、杨友孙放回,只留杨友玉一人在县衙。聂县令随即对两位公差耳语一番,两位公差出去,聂县令便坐等消息。
  就在杨友成、杨友孙放回去不长时间,汪孝出现了。听说杨家两兄弟被放,汪孝料事情无妨。再说汪孝心中也惦记着杨家三兄弟给自己的重金,便深夜来到杨府。正当汪孝与杨友成、杨友孙鬼鬼祟祟商议之机,早已埋伏在杨府周围一直监视杨府动静的两位公差突入,将三人一并拿了押回县衙。
  聂县令先审汪孝,汪孝口呼冤枉,坚决不招。聂县令再审杨家三兄弟,杨友玉是秀才,功名在身,不便动刑。而杨友成、杨友孙吃刑不过,表示愿招。两人一口咬定雇凶杀嫂夺财是杨友玉一人的主意,他俩并不知情。审杨友玉,杨友玉居然当堂坦承,是自己雇汪孝锤杀嫂子辛氏,与杨友成、杨友孙无关。再审汪孝时,人证物证齐全,汪孝也只得从实招供,把杨家三兄弟如何约请自己,要自己杀害辛氏一事和盘托出。 。。

大明名相徐阶传 第二部分(3)
案子很快了结,有点出乎聂县令的意料。聂县令判令,当堂革去杨友玉秀才功名,剥去衣冠,判处死刑,打入大牢;汪孝夺人性命,也判处死刑;杨友成、杨友孙虽不是首犯,但参与密谋杀害辛氏,系从犯,判处二人流放。
  案情大白,一时松江府、华亭县上下,无不人人称快。真是应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句话。
  此案判决,徐阶也很高兴,心想,那杨小姐终于可回自己的家了,自己抽空去一趟知也寺,与小知也商量此事。不曾想,第二天事情却突然有了变化,汪孝越狱逃跑了。
  原来,杨家三兄弟被拘押时,已密商。如罪行暴露无法掩盖,就由杨友玉一力承担。因为杨友玉是秀才,或可轻判,再由杨友成、杨友孙花钱活动些与大哥杨友石交好的官场中人出手营救。杨友成、杨友孙被放回,汪孝突访杨府,两人将商议之事告知汪孝,说明杀嫂罪名由杨友玉独自承担,他二人只要罪不至死,就能付出巨额酬金,但是条件是必须连杨琬也杀了。杨琬这三个叔叔,真是残忍得到家了,真要斩草除根,赶尽杀绝。
  汪孝越狱,聂豹便把徐阶叫去,问徐阶对此事的看法。
  徐阶认为,汪孝是个市井无赖,此次越狱肯定落荒而逃,不会返回松江了。
  但聂豹不这样看,他分析说:“我看杨家三兄弟不是良善之辈。他们为夺兄长财产,雇凶杀嫂,财产未到手,却被判了刑。这财产不都被侄女杨琬继承了吗?他们怎会甘心?”“难道汪孝越狱是为了杀杨小姐?”徐阶眼睛里充满了问号。“正是。”聂豹说,“现在用得着你了。你速去知也寺,通知杨小姐可以在广富林露面了。叮嘱小知也,这几天加紧防范,汪孝一定会去,趁早与我拿了。”
  不几天,广富林街上传开了,说是有两位妙龄尼姑住在知也寺。其中一位,据说是官家的千金叫杨琬。消息很快在府城的街头巷尾传开了。
  说来也巧,也许是杨琬小姐命中无此一劫。那汪孝乔装改扮,准备蒙面夜闯知也寺。他驾了一叶小舟,小舟刚驶入广富林牛头矶附近,不料遇到旋涡,连人带船被卷入河底,到河伯那里报到去了。
  过了一天,汪孝尸身泛出水面。华亭县接连出了命案,聂豹急不可待,连忙带了仵作前去验尸,验过之后才知死者便是作恶多端的汪孝。于是,知也寺防卫解除。而杨琬小姐也被带回杨府,顺理成章继承劫后遗存的父母财产。
  这杨小姐虽继承了家产,但做伴的只有丫环梅香,便请求聂豹做主,愿拜徐阶为兄,认顾夫人为母。聂豹征得顾夫人同意,杨琬就变卖家产,在离徐府较近的佛字桥买了一幢住宅安顿下来。
  汪孝之死,使得案子很快了结。杨友成与杨友孙发配路上病死他乡。杨友玉则待秋后问斩。
  过不多久,聂豹把徐阶找去,说:“我已与令尊商议过了,现在是十二月,县学放你两个月假,去曲阜、孔庙走一遭。天下衣冠仰圣门,不去仰圣,枉为书生。只是我与令尊决定不替你介绍当地名流,调一个武功精湛的捕快,装扮成仆人模样随你前行。千里迢迢,说不得年也要在外过了,你敢不敢去?”
  听了此话,徐阶叩头便拜:“谢大人栽培!生员乐意。”本来徐阶就有些忧愁,古人不是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么?太史公少年北游名山大川,结交天下豪杰,才成大器。自己却只是寒窗苦读,除了幼时随父去浙江宣平之外,脚不曾跨出松江一步。书读得再多也不过是个两脚书橱而已,是个贻笑于大方之家的“河伯”。徐阶回家告知了母亲,就盼着出发那一天的到来。而迎接他的,正如他后来所说的“脱胎换骨”的经历。 。 想看书来

大明名相徐阶传 第二部分(4)
第九回  擂战鼓生子当如孙仲谋
  扬州城以德报怨救蓝果
  正德十四年(公元1519年)十二月初,徐阶北行,那年正是青春十七。捕快岳鸿扮成苍头模样,肩挎一褡裢,褡裢内是替换的衣物、银两和松江名医配制的救急丸药。徐阶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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