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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月飞鹰-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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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们还是看看佛宝吧!”钟智提议说,因为他知道这是打破尴尬的一个办法。

“好,让我们来看看佛宝吧!”元弘大师说。

“鹰儿,你打开它!”明真大师对飞鹰说。

刚才斗智斗勇还神采奕奕的飞鹰,这会儿却如霜打的茄子。听到明真大师叫他,他默默地走到石箱前,默默地把石箱打开。霎时,箱中幻出一片金光,把古洞顶也映得金灿灿的。

“啊!”洞中一阵惊呼。连陪着骆雁平的沈余香也好奇地站起来观看。

而飞鹰却呆呆地看着箱中的佛宝,神情古怪至极。说不清是惊,是喜,还是别的什么。难道他还没清醒?

“怎么啦?”性急的明真大师跃上前来,探头一看石箱里面,也不觉发出一声惊呼:“怎么会这样?!”

“怎么?”沈正义急忙上前观看,可他也只会如中了魔魇似的张嘴说:“这……这……这……”

“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吃惊地挤着上前往石箱里面看。

“啊!”大家看了都惊呼起来。

说真的,石箱里面的东西确实诡异!这就是千古传奇的佛宝?这就是引起天下纷争的驮日麒麟舍利塔?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会相信!

石箱里面的是什么?

确实是驮日麒麟舍利塔!

只是它也太小了,小得只有婴幼儿的拳头般大,还不如一只鸡蛋呢!在偌大个石箱里它显得是那样的滑稽,那样的诡异!

而那石箱中幻出的金光,却原来是箱中铺满了的金纸发出的!

这是不是驮日麒麟舍利塔呢?石箱中有一块黄绢,上面书有数行字,它也许说得明白。

飞鹰拿起那块黄绢,只见那上面书写着这么几行字:真作假时假亦真,无为有为惹纷争。空为色者色皆空,此处无声胜有声。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世人都说佛宝好,古今佛宝谁见了。世俗贪痴嗔,佛家有三宝!善哉,善哉!

“哈哈哈!说得好!说得好呀!”元弘大师说,“世人都说佛宝好,佛家真的有三宝:佛宝、法宝、僧宝!劝天下人多多行善!阿弥陀佛!”

“什么佛宝,三宝?让我看看!”好奇的沈余香撇下骆雁平,挤了过来,胆大妄为地探头从石箱中拿出那个驮日麒麟舍利塔,捧在手上左右观看,啧啧赞道:“好宝!好宝!这麒麟是真金铸的吗?哎!好像不对!”

沈余香抽出随身短刀就要对那佛宝动手,吓得沈正义老人连声惊呼:“香儿,不可!不可!”

“嘻嘻!”沈余香顽皮地一笑,手上短刀却闪电般在那佛宝上掠过,一丝金粉飘下,沈余香却惊呼起来:“啊!果然是镀金的!”

“镀金的?”大家都惊奇地问,挤着上前观看那被短刀划过的地方。嘿!里面果然黄铜尽现!

“真的是镀金的!”“咳!原来是个冒牌货!”众人议论纷纷。

“嘿嘿!大家看!这水晶球也是假的,它不过是只琉璃球罢了!”沈余香大惊小怪地说。

“嗨!我早看出来了!”吴志高撇着嘴说,“一只假佛宝,骗尽了天下人!该死!该死!”

“天下本无宝,庸人自扰之!哈哈哈!”明真大师大笑不止。

听说佛宝是假的,骆雁平早就停止了哭泣。她天真地想,哈!佛宝是假的,一切都可以不要当真了,也不用担心官府的血腥强索,更不用担心自己怎么向上面交差了,!什么忠心、孝心、爱心,自己想怎么的就怎么的!哈哈!可是,为了这该死的佛宝,有多少人为它送了命。自己更是为了它,与自己最心爱的人翻了脸!该死!该死!真该死!这峰回路转的寻宝经历,令她肝肠寸断!

“马扁子!马扁子!”她挣扎着站起来,蹒跚着走向佛宝,嘴里喊道:“让开!让开!给我看看!”

众人给她让开了一条路,沈余香把佛宝捧到她眼前。骆雁平接过佛宝,心中百感交集,表面却冷峻如常,她狠声说:“佛宝啊佛宝,你可知道,为了你,有多少人血溅战场,又有多少无辜不幸身亡!谁知你竟是一个如此的骗子!”

骆雁平把手中的佛宝举得高高,似乎要把满腹的怨恨摔碎。可她却犹豫了,想了想,把佛宝轻轻地放在石箱上,又从兜里掏出两块铜板,一块和佛宝并排平放着,一块竖着斜靠在佛宝上。然后退后了几步,歪着头左右端详那佛宝。

“她要干什么?”沈余香问身边的白纳兰。

“不知道!看着吧!”白纳兰也纳闷地说。

当大家都纳闷的时候,骆雁平慢慢地从背兜里拿出一个微型摄像机,前后左右,上上下下的给佛宝照了好几张像。

“她在干什么?”沈余香问。

“给佛宝照像呢!”白纳兰说。

“废话!你这江湖混混!”沈余香生气地骂道。

“嘿嘿!江湖混混也有江湖混混的好处!”白纳兰并不生气,嬉皮笑脸地说,“起码我知道她是为了好向她的上面交差!”

“死相!”沈余香握起粉拳揍向白纳兰。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

古洞中忽然响起一阵说墓中Α�

“谁?!”众人吃惊地转过身来。

“哈哈哈!”黑木冈次郎右手啷当吊着,左手却高举着一颗手雷,保险已经打开。“诡异的佛宝!诡异的人!我要再送你们一个诡异的结局!”

“啊!”古洞中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

“你这手雷不会也是哑的吧?”沈余香逗道。

“嘿嘿!这个骆小姐最清楚!”黑木冈次郎得意地看着骆雁平。

“该死!”骆雁平这才想起自己刚才把手雷落在地上没拾起来,黑木冈次郎手中握的正是那颗洋手雷!她懊悔地低下了头,偷偷地看了看飞鹰,见他脸色铁青地攥着拳头,她的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

“黑木冈先生!你不会真想与我们同归于尽吧?要知道,手雷一炸,整个山洞都会塌下来,到时候谁也跑不掉!”钟智说着走上了几步。

“别动!”黑木冈次郎厉叫道,说着就要拉弦。

钟智赶忙止步摆手说:“冷静!冷静!你有什么要求,我们可以商量!”

“嘿嘿!没什么要求,我只想和你们死在一块!”黑木冈次郎说。

“为什么?”钟智问。

“没有佛宝,我回去还有什么意思!”黑木冈次郎神色黯然地摇了摇头说,“再说,我的手下都战死了,就我这样,还有什么脸回去!”

“我们谈谈好吗?”钟智说。

“好呀!”黑木冈次郎笑了。“我倒真想看看,你们每个人临死的时候都是什么表情!”

“哈哈哈!其实你就是一个失败者,你还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钟智义正词严地说。“一个失败的强盗不好好反省自己,反倒还要害人,你不觉得无耻吗?”

“嘿嘿!无耻不无耻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亲眼看着你们一块死!”黑木冈次郎奸笑着。

“你以为你手上的手雷真的能响吗?”这时飞鹰说话了。

“哼!你还想再骗我一次?!”黑木冈次郎狠狠地说,“姓程的,你害得我太惨了!今天能与你死在一块,我太高兴了!哈哈哈!”

黑木冈次郎笑着笑着,手中的手雷突然冒起了青烟。

飞鹰虽然早已弯刀暗扣,但没想到这倭狗竟然如此狠毒,真的敢磕响手雷,而且竟没有任何迹象!

飞鹰不及多想,手一扬弯刀飞出,将黑木冈次郎握住手雷的手齐腕切断,手雷落下。飞鹰随即纵上前去。

眼见手雷落下杀伤力将大打折扣,黑木冈次郎不愧是凶狠毒辣的倭奴,他借着身体倒下之际伸腿一个倒戈,把手雷高高踢起。

手雷如果在空中爆炸,现场将无一人能够幸免!

千钧一发之际,一条灰影掠过,抢在飞鹰之前接住手雷,顺腿一蹬,把飞鹰踢出一丈多远。他自己却把冒着青烟的手雷死死地压在身底。

是谁?危难之际是谁竟能凛然赴难?

“明真大师!危险!”沈正义急得直跺脚。

原来是明真大师,他要以一人的牺牲换取大家的平安!众人都惊呆了。

凶恶的黑木冈次郎,见明真大师把手雷压在身底,他的如意算盘就要泡汤,气急之下他扑上前想要掀翻明真大师。

明真大师见倭狗如此凶残,借力一翻身,把手雷紧紧地抵在黑木冈次郎胸前。黑木冈次郎力推欲躲,被明真大师一把抱住,手雷被紧紧地抵在两人中间。

“轰!”一声巨响,现场血肉横飞!

72。第一卷…青山夕阳红(二)

古洞没有被炸塌,所有的人都得救了!

“明真大师!……”现场硝烟还没散开众人就都扑向明真大师,古洞一片痛哭声。

硝烟散去,爆炸现场惨不忍睹,血肉四溅,已经辨不清人形!

沈余香惨呼一声:“师父!……”悲痛地晕了过去。

“师父!弟子该死!我不该让您上前的!呜……”飞鹰跪在地下一边痛哭,一边分辨捡起师父的遗体拼在一起,对着师父遗体不断地磕头。

现场所有的人都悲痛地哭着。元弘大师强忍悲痛,指挥大家帮着飞鹰,把明真大师的遗体抬到洞外,拾来松树枝,把明真大师的遗体和无方师祖的遗骸分别火化。

众人齐齐肃穆地跪下,向大师的英灵致敬!

……

御笔峰下,钟智跪下向自己的父亲和元弘大师告别。沈正义老人搀起钟智,不觉老泪纵横,他擦了擦眼睛笑着说:“同儿!你长大了,你有你自己的理想,这很好,很好!为了国家,为了民族,为了正义,你就做你应该做的去吧!”

钟智也红了眼圈,说:“爹!孩儿不孝!不能常在您老身边服侍左右,孩儿与心何安?”

沈正义拍着钟智的肩说:“孩子,别难过!为父知道你的孝心实在比天高,比海大!为国家做事就是最大的尽孝!我很开心呢!你是干大事的人,你就放心地去吧!为父会照顾好自己的!”

钟智擦着眼泪说:“爹,孩儿去了,您多保重!”

沈正义慈祥地点头笑着。

元弘大师也过来握住钟智的手说:“同儿,你放心的去吧!希望你能为国家,为天下百姓多多尽力!”

钟智郑重地点头说:“弟子谨遵师父教诲!”

“好!好!好!”元弘大师和沈正义并肩而笑。

钟智转身走到飞鹰身边,深情地说:“鹰弟,你有什么想法?”

“余同哥!我得先把我师父和无方师祖爷爷的骨灰护送回榆林寺安葬。”飞鹰握住钟智的手说,“还有这佛宝,不管它是真是假,毕竟染有明真大师的鲜血,我一定要把它也护送回榆林寺。然后,我会去找你的,我要和你一道干革命!”

“我也要去!”“我也去!”沈余香和白纳兰都站了过来。

“好!我在井冈山等着你们!”钟智挥着拳头说,“为了中华之崛起!”

“为了中华之崛起!”飞鹰、沈余香、白纳兰同声回答。

四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沈正义和元弘大师相视而笑。

钟智神采奕奕地快步走到华勇和简兰他们身边,大声说:“集合队伍!”

“是!”云山来的十几个好汉与中华剑一起列队向沈正义等告别。

“再见!再见!”钟智一行十八个人挥手告别了亲人,踏上了崎岖的山路。

“再见!”沈正义老人早已泪流满面。

直到钟智他们走出去很远很远,他仍挥手翘望着。

“站住!”身边的沈余香忽然厉声喝叱,随之一个虎扑纵向身后的古洞。

古洞口,仓惶的小泽抱着黑木冈次郎的尸体正摇晃着走出来,听到沈余香的喝斥,小泽瘫倒在地。

“饶了我吧!求求你!”小泽颤抖着跪在地上向沈余香磕头。

“哼!你们这些强盗,坏事做绝了就想溜吗!哼,没门!”沈余香怒气冲冲地举起手中宝剑,一剑刺去。

沈余香只觉手一震,“当!”的一声火花四溅,剑锋走偏。

“哥!你干嘛!”沈余香愤怒地移剑斜指飞鹰,“你让我杀了这倭狗,为师父报仇!”

“让他走吧!”飞鹰淡淡地说。

“我不!”沈余香狠狠地说。

沈正义过来默默地把沈余香拉到一边,白纳兰也过来相劝。

望着愤愤不平的沈余香,飞鹰转身淡淡地对小泽说:“把穆杰好好葬了吧!你回去对你的黑木老大说,他不该在错误的地方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滚出中国去吧!并请他转告你们的倭皇,觊觎他人的东西是愚蠢的!自古天下的强盗,都不会有好下场!”

“是!是!”小泽点头不已。

“你走吧!”飞鹰厌恶地挥挥手。

“谢谢不杀之恩!今天从你们身上,我看到了一个真正的优秀民族,和她子民优秀的品质、度量!谢谢!”小泽抱起黑木冈次郎,仓惶地走了。

飞鹰摇着头,默默地看着渐渐走远的小泽,眼里写满了悲悯。他似乎预见事情好像还没完!

一直冷眼旁观的骆雁平,当看见沈余香挺剑杀小泽时,她也有那种冲动,毕竟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可是,她忍住了!当她看见飞鹰放走小泽,和对小泽所说的那番话,她从心里对飞鹰有了新的认识,她为飞鹰的处事能力和宽阔胸怀叫好!

骆雁平心想,对豺狼一样的敌人尚能慈悲为怀,难道他对自己还……她慢慢地走了过来,哀哀地望着飞鹰说:“飞鹰,你能原谅我吗?”

飞鹰把头转开,好像没有听到。

“飞鹰,你就真的不愿原谅我?”骆雁平难过地说,“对不起!飞鹰,我是犯了不可饶恕之罪,是我害了明真大师。可我也是无意的啊!过去,我是骗了你,做了许多傻事,可那也是身不由己呀。可我愿意改!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飞鹰动也没动一下,根本就没有理睬她的意思。

“飞鹰!我是爱你的!你就原谅我吧!”骆雁平哭泣着说,

“打住!众目睽睽之下你竟说什么爱呀爱的,也不懂得羞耻!”飞鹰打断骆雁平的话。

“不!飞鹰,我就是喜欢你!我是不顾一切地喜欢你!”骆雁平嘶叫着说,“飞鹰!我爱你,为了爱,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甚至可以为你去死!”

看着悲痛欲绝的骆雁平,飞鹰的心也碎了。

“你错了!你爱我?你以为爱情可以赎清一切罪孽吗?”飞鹰痛心地说,“你什么都可以不要?你以为爱情是可以用来买卖的吗?!”

飞鹰努力压抑着心头的激动,继续说:“你我现在是两条道上跑的车。你跟着那国民现政府,干的是危害国家、民族和百姓的事。而我虽是一介贱民,但我却懂得国家、百姓和官府利益孰轻孰重。你既然跟随了黑暗的官府,那你就做你的官去吧!”

“不!为了你,我什么也可以不要!”骆雁平喊道。

“哼!你做得到吗!”飞鹰不屑地说,头也不回地走了开去。

“飞鹰!飞鹰!呜!……”骆雁平掩面痛哭:“飞鹰,为了这该死的佛宝,你真忍心咱俩的亲情分离!……”

沈正义过来轻轻地抚着骆雁平的肩说:“平儿,好孩子!别哭了!你还是走吧,让他平静几天,慢慢地他会理解你的!”

“干爹!”骆雁平哀哀地抬头望着沈正义,又无奈地低头抽泣,不再说话。

沈余香走了过来,也劝说道:“平姐姐,你还是走吧,先干你该干的去。鹰哥这儿,我们会慢慢劝他的,你放心!”

许久,在大家的劝说下骆雁平终于抬起了头,对飞鹰说:“飞鹰,我先走了!我先去南京述职,我还会回来找你的!你要等着我!再见……再见!”

“干爹!请原谅女儿的不孝!”骆雁平向沈正义磕了三个头,三步一回首的走下山去。

“雁平是个好孩子呢!鹰儿,快去追,要不你会后悔的!”沈正义说。

“不!”飞鹰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般难受,他想起了在黑风寨和骆雁平的那一亲,那一亲缘定终生!那一亲刻骨铭心!!可是!可是!!……鹰摇摇头,淡定地说,“世道崎岖,道路自选,但愿能殊途同归!”

“不知归于何处?”沈余香问。

“刀枪入库化为锄,耕者有田衣食足。这就是我的愿望!”飞鹰沉思着说。

“说得好!天下太平,这是国家复兴,百姓幸福之源!愿佛祖保佑!阿弥陀佛!”元弘大师慈目远眺,神情肃穆。

“臭鹰!你说得太深奥了!难道你心里就一点也不原谅平姐姐?”沈余香不平地说。

“不!恰恰相反!我心里很为她骄傲呢!”飞鹰说,脸上掠过一丝暖意。

“可你?……”沈余香不解地说。

“我说过了。我等待殊途同归的那一天!”飞鹰向往地说。

“傻鹰!”沈余香见飞鹰那副正义代表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她挥着拳头冲飞鹰喊道:“我恨你!我以女人的身份恨你!”

“雁平……会原谅我的!我会去……求她!……”飞鹰痴痴地说,他的眼里竟有一种东西在闪亮。

“你哭啦?哼!好笑!”沈余香跺了下脚,拉着白纳兰走了。

沈正义和元弘大师只轻轻地摇着脑袋。

“她会懂的……她会懂的,她会懂的!……”飞鹰朝巍巍群山喊道,他缓缓捧起师父的骨灰抬起头,潸然泪下……

此时夕阳洒在天子山,群峦尽染。回首御笔峰,只见一抹夕阳涂在峰顶,恰似朱笔怒指苍穹,正在书写着振兴中华的壮丽诗句!

一阵山风吹过,群山呜咽,仿佛正吟唱着那首古老而悲壮的歌: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73。第二卷…第三十六章古寺惊血案(一)

“当……当……当……”

当天际刚现出一丝鱼肚白的时候,浑厚的钟声就在石陀山的上空敲响,撕碎了大山的沉静,幽幽地传出去很远,很远……

僧人们开始了新的一天新的劳作。

“啊!……杀人啦!杀人啦!……”

突然而惊悚的嘶喊声给一向平静的古寺带来了惊恐,整个古寺乱了起来。僧人们从寺中的各个地方跑出来,奔向传来惊恐喊声的寺门。

一个小沙弥手撑竹扫软软地倚在寺门的墙上,眼睛瞪得如铜铃,定定地看着前方地下。

青黛色的晨光下,可见寺门外冰冷的台阶上横躺着一个黄幔裹身,浑身是血的僧人。僧人已死去多时,黑糊糊的血,青黑的脸,透出几分诡异,让人见了顿生寒意。

“发生什么事啦?让让!让让!”须发皆白的戒律院首座元灭大师排开围观的众僧人,给元弘大师让出条路来,恭敬地说,“方丈,请!”

元弘大师仔细地看了那死去的僧人,皱着眉头说:“这不是罗汉堂虚字辈的虚直吗?怎么会这样?是谁最先看见的?”

清扫寺门的小沙弥被推上前来。看来他仍惊魂未定,对方丈行礼后结结巴巴地说:“禀方丈,今……今日小……小僧当值清……清扫寺门,一……一开门就……就看见他……他这样躺在那里!”

“哦?”元弘大师站起身对元灭大师说,“师兄,你看这……”

元灭大师见方丈责问自己,忙转身大声说:“虚性,你过来!”

虚性是罗汉堂的大师兄,对自己身边师弟的死,理应上前弄个明白。可是这会儿他却看起来十分地紧张,过来轻声应道:“弟子在!”

“熊样!”元灭大师不满地看着虚性,“说,这是怎么会事?”

“弟子不……不明白!”虚性颤着声说,“他……他不是前天,回……回家去了……了吗?”

“嗯!我想起来了,前天你不是说他家中父亲过世,请假回去探亲了吗?怎么会死在这里?”元灭大师说。

“是呀!弟子也不明白,他的家离我们榆林寺有好几天的路程呢,怎么……怎么会……”虚性结巴着说。

“哼!”元弘大师生气地转过身。见飞鹰正围着虚直的尸体仔细地观看,就走过去轻声问:“飞鹰师弟,你有何看法?”

飞鹰胸佩黑纱,神色憔悴,他还没有从师父过世的悲哀中走出来呢。这会儿面对同门被惨害的尸身,他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他抬起头看了看元弘大师,又转头看了看围观的众僧人,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这样吧,寺里出了这样的血案,我们一定要把事情查清楚!元灭师兄,你要负责加强警戒,晚上更要加排双岗!”元弘大师当着寺里众僧人,对元灭大师和虚性说,“罗汉堂的首座元嗔大师正生着病,罗汉堂的事就由虚性先支应着吧!”

“是!”虚性合十上前应道。

“就这样吧!散了吧!都散了吧!”敏感的元灭大师对围着的众僧人挥着手说,“都干自己的事去吧!”

众僧人小声议论着慢慢地离开了,现场只留下方丈、元灭、虚性和飞鹰。

元弘大师看着飞鹰,轻声说:“谈谈你的看法!”

“唉!真惨!虚直师侄是被人谋害的呢!”飞鹰站起身叹了口气。元弘大师严肃地点着头,若有所思。

“从尸体的僵硬度来看,他已经死了有两天了!”飞鹰接着说,“而且,这里不是凶杀第一现场!”

“说说看,你都发现什么了?”元弘大师说。

“嗯!”飞鹰沉吟着说,“虚直的头是被人从背后用钝器敲碎的,他身上的血迹很少,可是裹着尸身的黄幔却到处都涂满了血迹,很显然这黄幔是用来擦过血迹的。还有,这门前地下这样干净,一点血迹也没有,显然是有人移尸过来的!”

“是什么人对虚直有那样的深仇大恨,非要置他与死地?!”元灭大师恨声说,“难道是谋财害命?可一个和尚,身上能有多少钱呢!”

“哼!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元弘大师说,“看见那黄幔了吗?这可是寺中之物!”

“嗯!方丈说得对!”飞鹰说,“要弄清这件血案,我们先得找到凶杀现场。同时,我们还要分析是谁杀了虚直,为什么要杀他?”

“元灭师兄,找凶杀现场这件事,就劳你带人去办吧!”元弘大师说。

“是!这是老衲本分之事,我这就去办!一定要把那伤心病狂的歹徒找出来,为虚直报仇!”元灭大师说着话满脸的白胡子都无风自飘,看得出他的内心很激动。“是谁吃了豹子胆,欺人都欺到榆林寺头上了!”

“阿弥陀佛!”元弘大师合十颂了句佛号,柔声说:“师兄,慎之!”

“是!”元灭大师合十低下了头,看得出他对方丈很敬重。

“虚性!”元弘大师叫道。

“弟子在!”虚性走上前来。

“你带人把虚直葬了!”元弘大师说,“然后,你再查查虚直都与谁有仇,近来和什么人有过争执。”

“是!”虚性低头去了,只是看得出来他走路的步伐不是很稳,也许他的心中还颤抖着呢。飞鹰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你还别说,空性身高八尺相貌堂堂,这样英俊之人怎么就如此胆小呢?

“唉!”元弘大师叹了口气,看着飞鹰说,“看得出来,你还有话要说。这儿没外人,你说吧!”

飞鹰低声说:“我担心这件事和佛宝有关!”

“嘘!心照不宣!”元弘大师说着看了看元灭。元灭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

飞鹰没有再说话,而是蹲下身扁着脑袋,顺着光朝地面四处查看。

“飞鹰师弟,看见什么没有?”元弘大师关心地走过来。

“虚直师侄的尸体是一个矮个子或是一个女人扛来的。”飞鹰站起身拍了拍手,指着下山的路说,“他只是一个人来的。还有,他是踩着露水,顺这条路来,又顺这条路回去的。”

“哦?”元弘大师看了看地面凹凸不平的石板路,那上面其实什么也看不出来。大师转头钦佩地看着飞鹰,“师弟就这么看看,就看出了这么多问题?”

飞鹰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原来,自从在御笔峰下练成笑月神功后,飞鹰的眼神就具有了与常人不一样的功力,他能清楚地看出常人无法看见的东西。这时他看着那神秘的脚印,好像有些熟悉,雁平,是你么?他的心中漾起一丝激动。

“一个矮个子?清晨送来的?他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虚直又是被谁杀害的?……”一连串的问题搅得元弘大师头都有点晕了,他叹了口气抬起头看向阴沉着的天,胡子微微颤抖着。“要下雪了吧?”

飞鹰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头仰着,他心中还有一丝疑惑,却时隐时现地无法抓挠,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

雪三三两两的飘着,榆林寺里的空气仿佛也被一层阴霾笼罩着。寺里的僧人们除了早晚课,其他时间都三三两两的在交头接耳,低声议论。

“嘿,听说了吗,虚直其实两天前就死了呢!”

“嗨!听说虚直是被人谋害的?”

“还听说是被寺里的人谋杀的,谁竟这么恶毒!”

“寺里出杀人恶魔了!大家要小心呢!”

……

“你都查得怎样了?”在禅房,元弘大师关注地看着元灭大师。飞鹰和虚性陪坐在侧。

“唉!毫无头绪!”元灭大师垂头丧气地说。

“不是有那黄幔的线索吗?”元弘大师有点生气。

“方丈……我查了,寺里所有的窗子上的黄幔我都领人去看了,根本就没少!”元灭大师说,“真不知道从哪儿查起!”

“你!……”元弘大师站了起来。

“方丈,元灭大师毕竟走对了第一步。”飞鹰过来解围说,“不过,弟子认为……”

“等等!”元弘大师打断道。

74。第二卷…古寺惊血案(二)

“飞鹰,你知道我叫明真大师什么吗?我叫他师叔!你是明真大师的徒弟,你我应该怎样相称?”元弘大师问。

“方丈,我是榆林寺俗家弟子,在众佛家人面前,我自称弟子并没有错。”飞鹰谦恭的说。

“对,也许你没有错,是我错了!”元弘大师说,看得出来他对飞鹰很有好感。“可是我仍然愿意称你师弟,可以吗?”

“谢谢大师!”飞鹰合十说。

“你请接着说!”元弘大师说。

“我认为,我们还应该到物工房去看看。”飞鹰说。

“对呀!”元灭大师失声道。“我们这就去看看,这两天都有谁领了新布幔!”

“先等等!”元弘大师说着转身问虚性,“你那边查得如何了?”

“回方丈,据……了解,虚直为人虽然率直,但他平日却以诚待人,好像没有……结下什么仇人。”虚性有些结巴地说。

“哦!那他近日可曾与人吵口什么的?”元弘大师问。

“听说,前几日与膳食坊的火工虚言吵过。只是……只是……”虚性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元灭大师倾身问。

“也没什么!两人只是为一点小事争吵了几句而已,不可能为这点小事结仇。”虚性犹豫了一下说,“弟子妄认为,虚直师弟的被害可能与本寺的人无关!”

“那你的意思是不用在本寺查了?”元灭大师站起来说。

“弟子并没那样说!”虚性低着头说。

“哼!”元灭大师大声说,“你说,寺外的人从哪儿弄来的寺中黄幔?他在寺外杀了人,为什么又要把虚直的尸身送回寺来?你说呀!”

“我……我,黄幔难道别处就没有?在外面杀的人又送回寺来,也可能是一种挑衅呢?”虚性的额头都出汗了。

“都别争了。”元弘大师放缓了声音说,“虚性,你且把虚直他们争吵的事先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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