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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月飞鹰-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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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过了一盅茶的时间,沈余香手一掠收起金针,她把金针举起对着光看去,那金针尖端的一丝黑光引起了她的惊讶。她沉思片刻,随即从身后抽出防身用的小匕首对多岩说:“没办法,我要动刀了啊!”

“啊!你想给我断腿呢,还是想谋财害命啊?!”多岩惊叫起来,“哎!我们可是往日无怨今日无仇啊!”

“哈哈哈!瞧你这德行!我呀?嘿嘿!谋财我倒想呀,可你有吗?”沈余香逗道。

“有,有,我有!”多岩说,“只要姑娘能放过我,你要什么都行!”

“哈哈哈!废话!”沈余香指着多秋说,“驼背过来,给我把他的腿摁住了!”

多秋斜着眼看着她没有说话,磨叽着把多岩的腿挪到床沿。沈余香又指点骆雁平拿来一个破木盆放在多岩脚下。

一切都忙好,沈余香把手里的匕首抛了抛,眼角斜盯住多岩冷笑着说:“嘿嘿!我可要动手了啊!”

沈余香趁多岩吓得闭上眼的瞬间,手中匕首一挥准确地刺进多岩脚底的涌泉穴,接着拔出匕首嗖地一声甩在木盆里,身形手法漂亮之极!霎时一股又腥又臭墨黑墨黑的血从多岩脚底如柱射出。

“啊!你们杀猪呀!”多岩痛得大叫起来。

“哈哈哈!你也太高抬自己了吧?杀猪都是在下半夜呢,哪有大白天杀猪的!”沈余香揶揄道。

“哎哟,我的姑奶奶,快给我止血吧,我都是快要死的人了,你们还这样折磨我?”多岩哀叫着。

“前辈您就忍着点吧,你这腿肿的时间太久,都中毒了,我师妹这是给您放血排毒呢!”飞鹰上前握住多岩的手轻轻安慰道。

“噢,哼,哼!”多岩使劲抓住飞鹰的手以排解伤痛,慢慢的,他脸上的表情由痛苦变得轻松,他脚底流出的血也由墨黑变得鲜红。

沈余香见状不敢怠慢,把手中早已准备好的止血药堵在多岩脚底的伤口上。她直起身嘘了口气,突然手一扬手中匕首又刺进了多岩另一条腿的涌泉穴。

“啊!杀猪也只一刀,你这屠夫竟敢来第二刀!”多岩又痛得怪叫起来。

“哈哈哈!谁叫你长两条腿来着!”沈余香哈哈哈大笑起来。看来她对治好多岩的腿很有把握,你看她现在的表情就轻松的很。只见她如法泡制的为多岩的另一条腿也上好药后站了起来,她一边搓着手,一边看着多岩的脚摇着脑袋,仿佛在欣赏一幅艺术品。

58。第一卷…映月回春针(二)

说也奇怪,多岩的两条腿只这一会儿的时间就见消退了许多,两条腿再也不是肿得发亮的那样吓人了,腿上的皮肤也起了许多的皱纹。也没有喘得那么厉害了,精神也好了许多。

“谢谢!姑娘真是妙手回春!”多岩竟坐了起来。

“嗨!这只是治标呢,要想彻底治好还得下点药呢!”沈余香说。

“那就劳烦姑娘还再救治救治!”多岩说。

“小事!只是您这儿有新鲜的山药和黄芪吗?”沈余香问。

“有!我们山里不好种其它粮食,山药倒是我们山里人家家必备的呢!至于黄芪,那是我们练武之人洗筋补气必备的!”多岩说。

“那就好!前辈,你拿两斤鲜山药、半斤黄芪和一锅水一起熬成药汤,今天你吃饭喝水的水就只用它了,到今天晚上临睡前,你得把这药连渣带水全喝了。”沈余香好像很随意地说,“我们明天再见吧。希望你看在自己的腿的份上,能按我说的去做!”

“遵令!哈哈哈!”多岩笑了起来,“这娃娃和我脾气很对,我喜欢她!哈哈哈!秋儿你安排他们歇息去吧!”

多秋没有吭声只是转身向外走去。飞鹰向多岩抱拳告辞后,兄妹三人随多秋来到客房。多秋指点了两处客房后冷冷地说:“就这样了,你们自己安排吧。有事再叫我!”说完自顾自走了。

“嘿!瞧这人!”沈余香正想发作,被飞鹰制止了。

“飞鹰。你不觉得这人有哪儿不对劲吗?”骆雁平望住多秋走远的背影说。

“哦,你说说!”飞鹰看着她说。

骆雁平摇摇头说:“你真不知道?也许是我的直觉吧。我觉得:一,他为什么一直对我们这样冷淡,就连香妹救治他爹后仍是这样,这不合人之常理。二,这人的表情老木木的,还有他那看我们的眼神,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飞鹰笑了笑说:“你多心了吧?”

“但愿吧!”骆雁平摇着头说。

就这样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飞鹰兄妹晨练回来,远远的见一个人在石屋院内溜达,仔细看去却是多岩!

飞鹰快步迎上去说:“多老前辈精神这样好,你真的就好了吗,真让人高兴!”

多岩跳了跳脚高兴地说:“嘿嘿!我也没想到!我真的这么快就好了!姑娘妙手回春,真乃神医哎!哦,对不起!老汉无理的很,竟没有认真请教诸位高姓大名!”

飞鹰礼貌的说:“在下云山程飞鹰,这二位是我的义妹沈余香和骆雁平。”

多岩笑着说:“哦,沉鱼、落雁?果然好名字,人如其名!哈哈哈!程老弟真好福气,有如此天仙般美人陪伴左右,把神仙都要羡慕死了呢!”

飞鹰赶忙说:“前辈,这个玩笑开不得!我们兄妹乃出自名门望族,不同世俗之人呢!”

多岩见飞鹰身后的两个女子都红了脸低着头忸怩地笑,不禁越发得意:“哈哈哈!程老弟,你也太认真了!你们只是义兄妹呢,不如我给你们做媒,你们三人真正成为一家,岂不正好?我也好讨杯喜酒喝喝呢!”

忽见飞鹰正怒视着自己,多岩忙尴尬地说:“瞧我这臭嘴,我多嘴了!其实我是想夸夸沈家妹子医术高明的。不知如此高超的医术是家传的呢,还是另得仙人传授?”

飞鹰这才回嗔作喜地说:“她这是家传的!她娘就是曾经闻名江湖的女侠‘金针仙子’凌飞燕!”

“啊,是凌大侠!”多岩肃容说,“想当年凌大侠凭着一身高超的武功和绝世医术闯荡江湖,尤其是她那神鬼莫测的金针既是防身暗器又是医用针灸,专治各种疑难杂症,享誉整个武林。三十年前,在山东瘟疫横行时,凌大侠靠一枚金针济世救民救了无数的百姓,百姓们都把她奉作仙人呢!只是,从那以后再也没人见过凌大侠。原来她竟隐在云山!更没想到的是,大侠的女儿继承了她的美貌和美德,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哈哈哈!我说沈姑娘这手金针功夫怎么玩得如此空前绝后呢,原来老汉遇着高人了!老汉今日得沈姑娘救治,真正的三生有幸了!”

沈余香不好意思地说:“前辈过誉了!其实小女子只是瞎猫碰到个死耗子,让前辈见笑了!”

“哈哈哈!说得好!我就是只死耗子,还真该死!”多岩哈哈大笑。

“嘿嘿!对不起,我说错了!”沈余香脸更红了。

众人皆大笑。

“该吃饭了!”驼背多秋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大家身后不冷不热地说。

多岩听到多秋说话的声音立即收起了说笑,就像耗子见了猫。真有些古怪!

“走吧,走吧,吃饭去!”多岩招呼大家道。

所谓的早饭,其实只是每人一碗葛根糊糊和几个红苕蛋蛋。

“对不起!山里人只有这种东西吃,请勿见怪!”多岩说。

“给前辈添麻烦了!”飞鹰回礼道。

多岩抓起一个红苕咬了一口,对大家招招手说:“吃吧,吃吧,趁热吃!”

见多岩热情待客,大家这才说笑着吃起来。骆雁平默默地把自己碗里的几个红苕全拨到了飞鹰的碗里,飞鹰低着头没有说话,只埋头全身心地与自己碗里的红苕搏斗着,假装全没看见沈余香等人的窃笑。

吃过早饭,多岩笑着对飞鹰说:“程老弟,请随我来,我有好东西给你!”

飞鹰兄妹站起身随多岩来到多岩的房子里。多岩打开石砌的壁橱,从隐蔽处拖出一个小木匣子尊重其事地交到飞鹰手里说:“程老弟,这个东西在我们多家已经有百多年的历史了,据说它隐藏了一个百多年的秘密。它应该就是你要找的佛宝,今天它终于可以完璧归赵了!”

“哦?谢谢!”飞鹰接过木匣子左右看了看,轻轻扭动匣子上的机关,木匣的盖子弹了起来。飞鹰好奇地从匣子里拿出一叠羊皮,一股霉坑气随之扑鼻而来,沈余香不禁掩鼻皱起了眉头。飞鹰看了看她,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把那羊皮轻轻展开。

“啊!又是这该死的藏宝图!”沈余香突然跳着脚叫起来。“不玩了,不玩了!哪有这样玩法的?一张臭图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三而又再,再了还要再地玩!这样玩法菩萨都要玩出尿尿来的!”说着扭开身跳着脚跑到门口蹲在了地上,顾自生起气来。

“哈哈哈!这样玩法好啊!”飞鹰竟然还笑得出来。他看了看骆雁平,慢慢地走到沈余香身边说:“香妹,你知道吗。其实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玩,暗中不知道玩掉了多少不耐烦的寻宝的歹徒呢!而我们在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游戏中也识破了不少暗中的歹人。你不觉得我们最近安静了许多吗?”

“哦?”沈余香将信将疑地慢慢站了起来。“那你的意思是,我们还要和这臭图,再玩玩?!”

“再玩玩!过来,要找到佛宝还得靠它呢!”飞鹰走到桌前摊开藏宝图,众人围了上来。

这同样是一张画在羊皮上的藏宝图。虽然经历了久远的年代,羊皮上也生出了许多的斑点,但是图的表面却很光滑。奇怪的是羊皮上有许多杂乱的小窟窿,不知道是羊皮剥制时留下的,还是制图人有意刻下的。如果这些窟窿是人为留下的,那它是不是一种密码或是藏宝方位?它到底向人们暗示着什么呢,让人费解。

仔细看去,羊皮藏宝图上画的仍是那五指山,那山就那么简单的几笔,仍显得那么孤傲、大气。只是图上的题诗又有了变化,更显出它的神秘。

题诗是这样写的:天子山耸御笔峰,神奇一支管内空,玄机无限藏变数,参禅拜佛异指中。

“这是什么意思?”众人都陷入了沉思。

“这图中的山怎么多了一指?”飞鹰缓缓抬起头问多岩:“你们这儿有叫御笔峰的吗?”

“有,就在天子山中!”多岩答。

“那御笔峰是不是有六支山峰?”飞鹰问。

“好像要多一点。”多岩有些犹豫地说。

“嗯!我们终于可以见到真佛了!”飞鹰展开眉头嘘了口气。

“怎么讲?”沈余香问。众人也望着飞鹰等他的下文。

飞鹰卖弄地说:“这不明摆着的吗。图中明示,要参禅拜佛吗?到天子山御笔峰去吧!只是这‘佛’到底藏在哪里,这无限玄机就很有讲究了!”

“神秘什么呀!”沈余香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图中不是说‘神奇一支管内空’吗?到那有山洞的山峰中找去不就得了!”

“可是,我们这儿的山,山中有洞的不神奇,没洞的才神奇!你不会每个山洞都去钻钻吧?”多岩笑着说。

“那你说该钻哪个山洞?”沈余香又上来了孩子气。

“哎!那是你们的事,我最多充当个向导而已!”多岩不以为然地说。

飞鹰见他俩斗嘴觉得好笑,他摇摇头走到一旁坐下悠闲地喝起茶来。沈余香见飞鹰如此消闲,生气地走过去夺过他的茶杯蹾在桌上,瞪着他说:“哥,你倒自在!你有了想法就快给我们说说,不要把自个的肠子沤烂了,还说是我们见死不救呢!”

“你这笨丫头!这都是曾经经历过的事,你就不会动动脑筋?”飞鹰瞥了她一眼,又低头喝他的茶去。

沈余香刚想发作,突然脑中闪过一丝灵感,忙从行李中拿出那本观普贤经摔倒飞鹰手上,一本正经地说:“聪明人,还是麻烦你给我们这些笨人指点指点迷津吧!”

“嗤!你很聪明嘛,我倒小看你了呢!”飞鹰接过佛经,翻到第九十九页,然后把那藏宝图覆在佛经上。那些藏宝图上看似不经意的羊皮窟窿里竟显出一些字来:西异西中取、太极生两仪、黑六平七进一、四退六进一、八平九进七、白五平四进三、三退八进一、九平一进一。

看着这些看似明白的字句,在场的所有人却无不感到如坠云里雾里,都恨自己太愚钝——这么简单的字句自己怎么就都看不明白呢?

太极生两仪那是练武之人都知道的,可是那什么西异西中取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指唐三藏西天去取经吧?还有那什么六平七进一、四退六进一等等,这些东西像是珠算口诀又像是象棋棋谱,可又都不像。难道会是佛祖传授的登天秘籍?嗨!看来寻常凡人真想要解开如此谜底,非得要借尸还魂才行!

“哈哈哈!没意思,没意思!哈哈……”众人都还在那谜一样的字里行里苦苦挣扎着,飞鹰却哈哈大笑起来,真不知道他是哪根神经上天入地与哪路神仙相遇了,就那么地高兴?

59。第一卷…第二十九章仙山隐凶险(一)

“鹰哥!你笑什么?!”沈余香冲到飞鹰面前喊道,“好笑吗?噢,你很聪明,天下就你一个聪明人,所以你觉得我们这些人笨得好笑?!”

“哈哈哈!我只是自己高兴而已,怎敢笑大家!尤其怎敢笑你这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女侠!”飞鹰其实真的笑得很开心。

“你!哼!”沈余香生气地跺着脚。

“好了,好了!玩笑归玩笑,飞鹰你还是把知道的告诉大家吧!”骆雁平说。

“嘿嘿!其实我只是觉得我们离佛宝越来越近了。大家看!”飞鹰指着藏宝图说。“这藏宝图上的题诗分明是要我们到御笔峰去找宝,而这些羊皮窟窿里的字其实就是找宝的口诀。哎,多前辈,你说这御笔峰真的就是六个山峰吗?”

多岩皱皱眉说:“其实,御笔峰是由平行的三座石峰组成,石峰高低参差直指云天,极像倒插的毛笔。传说,明朝时土家族首领向大坤率农民起义,被当地百姓称为向王天子,后人为纪念向王,把他殉难的地方称为了天子山,而这组笔峰就被称为了御笔峰。至于这御笔峰是不是就是你们要找的藏宝地,我也说不好。”多岩歇了口气,指着藏宝图说:“不过,我看藏宝图上画的这山倒像是这御笔峰,只是图上的山峰画得更拢一些,所以也更像人的手指。而御笔峰正好有六根长的石峰,你们要找的也许就是它!”

“好,好,好!妙,妙,妙!”飞鹰击掌而笑,“哈哈!我们自从第一次看到藏宝图的时候起,就一直把图上的山认为是五指山。现在听多前辈所说,再看看这图上的山突然变成了六指,结合这藏宝图的题诗看,佛宝定是藏在这御笔峰无疑。哈哈哈!这藏宝的前辈真是煞费苦心啊!”

听飞鹰如此说,现场的人无不神飞色舞,几个月的辛苦终于有了眉目——就要见到佛宝了!

“前辈,我们明天就去御笔峰看看,请您给我们带路如何?”飞鹰高兴地看着多岩。

“不行!你见过装钱的杯子带路的吗?”多岩说。

“您要钱?要多少?”飞鹰有点懵。

“哈哈哈!他嫌你叫他前辈呢!这傻鹰!”沈余香大笑不止。

“那我们叫你大叔,好吗?”飞鹰听沈余香如此说茅塞顿开,忙诚惶诚恐地对多岩说。

“嗯,还行!”多岩搓了搓手说:“不过,明天就去御笔峰怕是不行,要知道望山跑死牛呢!我们这儿到御笔峰虽然只几十里的山路,但这可都是没有开发的原始森林,从爬山到登峰一两天的时间都不够呢。我们总得准备些干粮什么的吧?”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动身呢?”飞鹰问。

“后天怎么样?”多岩说。

“好!就听大叔的!”飞鹰高兴地说。

“太好了,太好了!”沈余香搂着骆雁平高兴地跳了起来。

“笑什么笑!”飞鹰板着脸冲沈余香吼道,“还不快准备准备去!”

“是!”沈余香假装害怕地吐了吐舌头,拉着骆雁平笑着跑了。

飞鹰伸伸腰,笑了。多岩见飞鹰他们高兴,自然也高兴地笑了。而那一直冷眼旁观的多秋,这会儿也眯着他的独眼笑了。

经过两天的准备,飞鹰一行终于向天子山进发了。在武陵源这深山区,农历九月初的天气虽然早晚已经是凉意瑟瑟,但是白天穿行于山林之间仍能感觉到秋初烈日的烦热。好在张家界的无山不景,给飞鹰他们这些初见秀山丽水的年轻人增添了无穷的乐趣,让他们忘记了跋山涉水的艰辛。

“哎!鹰哥!你看那山像不像是个美女卖菜?”沈余香一路上大呼小叫的,这回儿又指着远处的一座山峰惊奇地叫起来。

顺着她的指尖看去,远处那座秀丽的山峰果然头面毛发俱备,形如一俊美少女。更令人叫绝的是那少女手上竟捧着一个篮子,那篮子上长着几棵小树,远看其造型活脱脱地就是一个少女在卖菜。卖菜?!

飞鹰他们几个正议论纷纷,这时多岩说话了:“这山在我们这儿,人们称它为‘仙女献花’。传说,玉帝的小女儿一日来到武陵源,因眷恋人间景色,偷偷带走了天宫的花篮私自下凡,这惹怒了玉帝。玉帝一怒之下把她贬落人间,于是她就成了这里的花神,日夜守护着这美丽的净土。你们看,在那朦胧的云雾中,那美女的倩影婷婷玉立,她头别发簪,手捧花篮,正深情地把朵朵鲜花撒向人间。据说,这满山的奇花异草,就是从她那天宫带来的花篮里撒下的呢。哈哈哈!沈姑娘,这是仙女献花呢,你那卖菜的美女哪有如此浪漫?”

“嘿嘿!仙女很美吗?花呀花的很浪漫吗?哼!我倒觉得那什么仙女和什么花的,离我们太远,远得不可思议!反而农家女才是真的很美,农家菜喂饱了我们天下芸芸众生呢!”沈余香看似轻描淡写却饱含深情地说。

“哈哈!沈姑娘真乃女中豪杰,所说的话果然与众不同!”多岩说。

“好个天子山,奇峰起伏错成趣,沟壑纵横隐仙景!哈哈哈!当真是看罢天子山,不看天下山!”望着美丽的群山,飞鹰大发感慨。

“嘿嘿!程老弟,等会儿到了御笔峰还有得你感叹的呢!”多岩笑着说。

“大叔,那我们快走吧!”沈余香雀跃着。

翻过几座山,大伙忽觉眼前一亮,只见夕阳下百峰林立,沟壑纵横,雄壮的石林如剑戟森立,似千军簇拥。薄雾飘渺,群山或隐或现,让人感觉仿佛来到蓬莱仙境。沈余香和骆雁平兴奋地相拥大呼小叫,飞鹰也掐腰笑立,心潮起伏。

“看,这就是御笔峰!”多岩指着前面的一组山峰说。

众人随着他的指点看去,一组山峰鹤立鸡群般傲立于群山之中,那六管山峰似笔如剑,穿云破雾直刺苍天,是那么地潇洒、飘逸,那么地冷峻、孤傲!藏宝图上的山峰当然没有它好看。

在它的旁边一座稍平且凹凸的山峰紧傍而立,却极像是那搁笔的江山。

“圈文批折如龙舞,吞云吐雾倚江山!哈,好一幅御笔江山图!”飞鹰慨叹。

“嗨!这御笔峰比那些藏宝图上画的不知道要俊多少多少倍呢!今天我终于见到真神了!”沈余香兴奋地说。

“是啊!历经磨难真情在,参见真神可真不容易呢!”骆雁平也感叹万分地说。

“哎,你们别酸了!我们还是快走吧,我们必须赶在天黑前下到山底露营呢!”多岩说。

“好!我们快走!”飞鹰招呼着大家。

“嗬,走喽!”一行人簇拥着飞奔下山。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可是这群人都身负武功,下山对他们来说却如履平地,太阳下山前他们就已经来到了山脚下。

山下是一片开阔地,参差的树林下薄雾贴地爬行,亦真亦幻,宛如仙界一幅画!

多岩领着飞鹰他们寻了处傍着小溪的凹岩,砍了些树枝树叶扎了扎做成门和隔断,两间简易的小屋就呈现在大家眼前。

闲话小叙,天色已黑。飞鹰等人就着甘甜的溪水吃了些干粮,又在屋前升了堆篝火,众人围着火堆开心地摆起了龙门阵。

“哥。马上就要见到佛宝了,这一路上那么多人为了它你争我夺的,你说这佛宝到底是啥样啊?”沈余香好奇地问飞鹰。

“听师父说这佛宝叫驮日麒麟舍利塔。”飞鹰看了看沈余香和骆雁平,神秘地说,“这塔有两尺来高,塔座是象牙雕制,刻着两百多个佛经故事。塔身是金铸的麒麟,背上驮着一个饭碗大小的五彩水晶。这还不算,传说这佛宝还是从佛教圣地印度传过来的。这家伙!这佛宝可是价值连城啊!”

“啊!还是从印度传过来的,那它肯定沾有仙气!哎,哥!你说我们见了这佛宝会不会也沾上点仙气?”沈余香向往地说。

“嗯,我看会!我瞧你现在就已经成神婆了!”飞鹰打趣地说。

“我应该是火神吧?!”沈余香说着,突然撩起一块火炭丢进飞鹰怀里。

飞鹰没料到这疯丫头会如此野蛮,说笑间竟弄假成真,眼见得火炭在自己身上乱滚,被弄了个手忙脚乱。众人见他兄妹忽然胡闹起来,无不开心地大笑起来。

俗话说,福兮祸所倚。众人正在火堆旁兴奋地聊着闹着,只听身后一声闷响,黑影里倒下了一个人。

“谁?!”

“是多秋!多秋你怎么了?”飞鹰他们七手八脚地把多秋抬到了火堆前。多岩却平静地继续喝着他的茶,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一点也没有上前探视的意思。

“大叔,他怎么啦?”沈余香问多岩。多岩则低头喝茶,好像没有听见。

“你!”沈余香刚想说些什么,忽听身后又是一声闷响,骆雁平也莫名其妙地倒在地上。

“香妹,小心!”飞鹰刚说得一句,也手捂脑门慢慢的瘫倒在地。

这下可把沈余香吓坏了,她急得搀起这个又扶起那个。

多岩终于站了起来。他上前捏着飞鹰的嘴看了看他的口腔,又摸了摸骆雁平的额头。沈余香用询问的眼光一直看着他。

“唉!”他却摇摇头叹了口气。

“大叔!他们到底怎么啦?”沈余香真急了。

“瘴气!”多岩说。

“我怎么没事?”沈余香满心疑惑。

多岩看了看她身后背的药囊说:“大概它怕你吧!”

“大叔真会开玩笑!”沈余香一边说着一边暗中在手里扣了一枚金针,她可不愿意死得不明不白。

60。第一卷…仙山隐凶险(二)

“你看看那边!”多岩知道她的心思,顺手指着树林说。

“好像没什么!”沈余香的眼光并没有离开过多岩。

“唉!……你看见那树林里地下的薄雾了吗?”多岩叹了口气说,“那就是瘴气!这些所谓的雾,其实是树林里腐烂的残枝败叶在白天被太阳晒热后得到发酵,夜晚这些发酵的热气向外蒸发,遇冷空气就凝结成了薄雾。我们当地人把它称为瘴气,人吸了这瘴气是会中毒的!”

“那,那怎么办?”沈余香半信半疑地问。

“你那药囊里不是有药吗,不然你怎么会没事呢?”多岩说。

“我是带了一些防暑的药材,这有用吗?”沈余香把药囊解开,空气中顿时弥漫起淡淡的药香。其实那无非是些藿香、佩兰、紫苏等常见药材。

多岩拨拉了几下这些药,点点头说:“试试吧!”

多岩拿出带来的瓦钵,沈余香拣了十余味药草,盛上水放到篝火上熬起来。

药熬好后,沈余香细心地把药给飞鹰他们三人喂下。忙了一阵后,时间也过去了有个把时辰,她见飞鹰他们仍昏迷不醒,就又给飞鹰把了把脉,觉得他的脉象虽然细弱但已趋平稳,心总算放了下来。这时她才感觉自己的头也有些晕,赶忙盛了些剩下的汤药喝下,然后坐在地下气沉丹田运起功来。气走三周天后,她慢慢地睁开眼睛,这时天已放亮,飞鹰他们还没醒来。她站了起来,突然一阵眩晕袭来,她倒在了地上,她知道自己也中毒了。

“沈姑娘你怎么啦?”

沈余香努力地挣开眼,看到了多岩关切的眼睛。

“唉!”她喘了口气,有气无力地说:“看来这瘴毒不是那么简单呢。大叔,请您到旁边的树下挖挖,看能不能找到些蚯蚓。然后把昨夜的药加重些分量,选十余条大点的蚯蚓放一起煎好,给他们喝下再试试。”

“好!你放心!”多岩赶忙到一边忙去了。

太阳再次西沉,夜幕把美丽的群山装饰得更加神秘。多岩独自一人无聊地把篝火添旺,呆呆地望着跳动的火光,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叔,你还没睡吗?”

突然的说话声把多岩从沉思中惊醒,他猛地站起来,回头见飞鹰正站在自己的身后笑着。

“啊!你醒了!太好了!”多岩惊喜地说。

“我……你……怎么啦?”飞鹰懵懵懂懂地问。

“怎么啦?嘿!你们这都昏迷了整一天一夜了!”多岩说。

“我们昏迷了?”飞鹰问。

“嗯,你们中瘴毒了呢!多亏了沈姑娘!”多岩说。

“哦,瘴毒?”飞鹰摸着自己的头说。

这时骆雁平、沈余香以及多秋也都相继醒过来了,篝火旁又恢复了像昨晚一样的热闹。

“你们几个这次能逃出鬼门关全靠了沈姑娘。当然还有我!”多岩得意地指着飞鹰和骆雁平,一副救世主的样子。

“你说香妹我会信。可你能行吗?”骆雁平摇着头说。

多岩急了:“哎!我怎么不行?要知道,你们吃的药里可是有我好不容易才找来的蚯……”

“大叔!你吃了吗?”沈余香忽然打断他的话问。

“吃?吃什么?”多岩不解地看着她。

“那药啊!”沈余香说。

“药?什么药?我好着呢,我要吃什么药?!”多岩问。

“哎哎!别打岔!你刚刚说我们吃蚯什么来着?”骆雁平盯着多岩问。

“秋什么?秋地龙呗!”沈余香抢着说。

“秋地龙是什么?我怎么没听说过?”骆雁平问。

“那只是一种中药,没什么了不起的。”沈余香遮掩着说。

“可多大叔怎么怪怪地在那儿笑呢?”骆雁平指着多岩问。

多岩忍不住笑,终于还是说了:“什么地龙,搞得云里雾里的!其实就是蚯蚓!”

“啊!我吃蚯蚓了?”骆雁平闻言忍不住干呕起来。

“哈哈哈!你们这不都很好吗,吃都吃了,还恶心什么呀?”多岩大笑起来。“不过,老汉还是很佩服沈姑娘的,你怎么就知道这蚯……噢,地龙能治瘴毒呢?”

沈余香笑了:“嘿嘿!其实这地龙只是一味祛热活络镇痉的中药,我把它用在这里只是当药引的。大叔你不是说这瘴气是腐枝烂叶造成的吗?当我见飞鹰他们吃了药虽然有好转,但仍不能清醒时,我就想到要找一种能以毒攻毒的药引,以真正发挥那些清热解毒药的药性。理所当然的我就想到了地龙,特别是当地的地龙适应当地的环境,自然是最好的药引喽!”

“佩服,佩服!老汉又学到一门新的知识,哈哈哈!”多岩真心佩服沈余香对药理的活学活用。

“哎,大叔,你没有吃药怎么会没事呢?”飞鹰忽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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