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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超级读本-3-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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煽诎硕傻亩纱丫掳唷V缓迷贩祷兀绦�324国道到贵州的安龙县。
4月14日晨,从安龙向册亨前进,路很好,是新铺的柏油路。不仅如此,黔中南的册亨…望谟…紫云…安顺之间,都是新近铺就的油路。我走这一线,为得是去看紫云格凸的燕子洞。可惜这个季节水少,格凸河的风光逊色很多。
格凸是安顺地区新开发的旅游景点,我也是在网上看到相关的信息后才决定前往。紫云通往格凸正在大规模修路,看样子五一之前可以完工。燕子洞前刚搭起一座山门,显得与周围山水格格不入。洞前的便道上停了几辆旅游大客车,看来这里开发得很快。
燕子洞洞口的格凸河畔,有一块可以支帐篷的好地方。然而今天的旅行还有200公里。继续前进。
廖佳驾派力奥走遍中国行迹……从边城到边城
边城,说的是川、鄂、湘、黔那些水路相通的小镇,而今重庆代替了四川。从这个意义上讲,巴东也算得上是边城了。
3月31日一早,从巴东新县城出发,一路沿G209南下。路是新铺的,开始一段标线也画得很好。清楚地记得出城几公里就有一个收费站,可是一路到了朱砂土,又看到那座横跨G209的别致天桥,却始终不见收费站的影子。不禁欣喜,一定是撤了。
果然一路到建始县,都只有黑漆漆的柏油路,或许这是中国唯一一条重修后却不再收费的国道。去恩施的车子大多从绿葱坡岔去318国道了,把纯粹的清净留给G209。海拔1500米以上的背阴草坡上,还能看到尚未消融的冰雪,或许部分原因就是不染喧嚣吧。真可惜不能这样一直向恩施徜徉下去,继续享受免费的公路旅行大餐。
我要去奉节。建始以南的白杨坪有白奉公路直达。行31公路烂路翻过横亘在鄂渝两省间的2000多米高山,路标显示,小寨天坑地缝就在前面。
哦?我开始后悔前面的旅行太过信马由缰,把太多时间消耗在鄂西的田园风光上,现在便没得太多选择:到奉节还有七八十公里山路,而最后一班渡轮就在两小时以后。
公路的情况很好,几乎没有来往车辆,我可以飞奔在峡谷之间。30多公里后,峡谷中几座伟岸的石山,让我急踩刹车。抱着相机冲下车,才发现不远处有条石级通向谷底,下面是一处观景台。莫非这里就是天坑地缝?周围不见有告示之类的说明文字,管不了这么多,趁着光线尚可,我对着面前的“天门山”,囫囵按下快门。
回去可就没有下来那么容易了。呼哧带喘数到140级石凳,才回到公路上。还有1小时20分,快跑。
公路沿着碧色的九盘河切入更深的峡谷中,两岸群峰对峙,至少在二三百米以上,有好几次,GPS不客气地通知卫星信号消失。
因为移民拆迁,整个奉节的长江南岸就是个肮脏的大工地,没有任何指示,不知道渡口在哪儿。问了几个人,急惶惶颠过去,渡船上只剩最后一个车位。一天过一次长江,出发前不曾这样计划呀。
奉节的情况要比巴东糟糕,尽管这里新县城的规模更大些。渝奉公路的最初十几公里,是让人掩鼻屏息的大垃圾场,从公路边直扑长江底,不禁让人为长江捏把汗,也发誓蓄水之前,不再来三峡沿岸。现在在这带旅行,需要足够坚强的意志与无序抗争。
重庆正在进行“重庆八小时”路网改造,三改二路段很多,改造的情形就是在骨断筋折的老水泥路面上重新浇铸新的水泥路面,真不知这么个改法新的二级路面在粉碎性骨折前能坚持多久。
在重庆开车旅行相当昂贵——过路费非常可观:高速公路每公里将近9毛钱,国道每公里5毛甚至更贵,无论是三级还是二级路面。另外外地车进入重庆市区,每天要交15块钱的过桥费。
重庆的朋友在冷锅鱼馆儿里推荐了龚滩,乌江岸边有1700多年历史的土家族古镇。我听得神往不已,连筷子也放下来。
重庆境内武隆、彭水两县以百里乌江画廊而文明,319国道沿乌江画廊旖旎而下。不过凭心而论,这条画廊兼得雄奇和妩媚却都不到极至,如果专为此画廊而走G319,恐怕要失望了。
到龚滩的沙石路从彭水折向南,继续傍乌江逆流而上。因为才下过大雨,行路有些艰难。日落前开到龚滩的乌江岸边,在车里望着绵延的吊脚楼,几天来修路的颠簸和高昂的过路费立刻化做一个“值”字。龚滩是乌江著名的险滩。此时乌江正值枯水期,颇有些温婉模样,乌江之险,只能从对岸属于贵州的峭壁、从那些激流涤荡过千万年的痕迹中揣摩出一些。
龚滩的客人,基本都是美校的学生,他们占据了镇上视野最开阔的几座吊脚楼。我住的店也不错,一间叫做转角店的客栈。实际上因为后来又有五位客人,主人便把自己的主卧腾给我,20元一晚物超所值。转角店脚下正好是一处漩涡,水声澎湃,我渴望的那种,具安眠奇效。别看这里是偏僻的边城,GPRS竟也留有足够的信道,让我得以在了解了当前极为关心的两件大事——伊战和非典的最新消息后,睡个踏实觉。
龚滩依江而建的吊脚楼有3公里长,从我停车的货码头一直到古渡口,客船都停靠古渡。酉阳还有处值得一去的地方:清泉乡的老廊桥,就得从这里乘船前往。
龚滩是那种可以让旅人放慢匆匆脚步、甚至令急切的心也舒缓下来的地方。在青石板路上徘徊了一上午,不舍离去的感觉愈浓。恐怕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来龚滩了。镇上的人们都在谈论彭水要建的水电站。两三年之后电站蓄水,龚滩这些有着千百年历史的吊脚楼,便成为水下遗迹了。我为这样一个行将上马的工程错愕,因为大学时主修生产力布局,毕业论文的主题,便是西南特别是四川(包括现在的重庆市),应以发展小水电为主。如今时过境迁,西部要腾飞,但一定要以淹没龚滩为代价吗?要知道龚滩是重庆引以为荣的“第一古镇”呀。龚滩镇的人以退休和下岗未得安置的人员居多,情况好些的家庭开个小店,多数人则像先辈一样靠脚力谋生。人们惶惑着,不知道两三年后,生计在哪里。
酉阳到秀山之间“三改二”正在翻天覆地之中,听从收费站人员的建议,我走小路到贵州沿河县,穿越梵净山后由铜仁向东北,抵湘西凤凰。出乎意料的是,铜仁地区境内的公路,好得让人受宠若惊,加之梵净山春光无限,4月5日的旅行,恰似在一条高尚画廊中漫游。
凤凰是一处热闹的所在,是我10年来多次错过的地方。也许我真的错过了太多。此时的凤凰,让尚未从龚滩及梵净山的清净中回到现实的我难以招架。著名的沱江飘着一层油花儿,应该是沿河饭馆直排的产物。这就是向往了二十多年的沈从文笔下的边城吗?我劝自己先不要失望,明早再来看个究竟。
廖佳驾派力奥走遍中国行迹……穿行哀牢山
324国道连接着贵州兴义和云南罗平。2000年秋天我第二次走这条路时,兴义段刚开工重建。此时正是好走的时候。公路沿南盘江峡谷直下,远远的已经可以看到省界上横跨于公路之上的罗平旅游宣传广告。一切都那么熟悉,我不由得微笑了。
唯一不同的是,G324在两省之间有110多公里的断档。贵州段结束时显示2262公里,云南段则从2375公里处开始。手里的地图册上清楚地写明了各条国道的里程,可实际的数字到底有谁知道呢。
罗平漫山遍野的油菜田已经开始收获,不得不承认,此地油菜田的规模,远胜我走过的所有地方。收割后的田野露出大地的本来颜色,红色。这里是滇东南喀斯特地区和哀牢山的交界,红土带,是哀牢山的一大特征。
罗平的路远没有两年半前好走,情况甚至比百色出来的一段更糟糕,超载太严重。花小派便雀跃着,速度降下来。从省界到师宗县,也有几段重新铺油的“超限修复”路段,收费,不长的距离10元一段。想想很不公平,对小车而言。因为公路杀手无一例外地是那些大货车,即使是云南这样多山的地区,12吨核定载重量的卡车,改装后轻易就可以拉到100吨!原本不收费的公路,现在也要小车来陪绑,郁闷!不仅为这几十块钱,更为饱经磨难的公路。从现在的流量看,新修的这些路段,寿命不会超过3年。
我的目的地是建水或者元阳,从师宗县有路南下,连接326国道上的弥勒,叫做“弥师线”。此时正是滇东南哀牢山区的麦收季节,老乡们用拖拉机、马车、骡子车将收获的麦子运到公路上打场,过往车辆们想不帮忙都难。于是像花小派这样底盘底的轿车,不消两段“公路场院”,就都胡子拉碴并且挂上屁帘。
弥勒客运站前,我请一位出租司机带路去他说的“高速公路”,由此从城西穿城而过到城东。弥勒作为烟草大县的繁荣一览无余。所谓的“高速公路”,就是326国道,不过有一段是汽车专用路,两车道的封闭路段。司机嘱咐我过了收费站千万别超速,那段常有查超速的。他还告诉我现在到元阳很方便了,个旧已经打通了一条隧道,新建二级路直通元阳。这么好?!就是说我不必从开远去建水再往元阳了。三年前走过建水…元阳…个旧一线,元阳到个旧的土路至今让我心有余悸。现在可以走新路了,唯一的一点遗憾,就是不能重温建水…元阳公路经过的红水河大峡谷了。
2000年的春节,我从元阳开车到个旧,走了四五个小时,如今,只是55公路平坦宽阔的、黑色路面的二级路,40分钟车程,怎一个爽字了得。二级路修到元阳的新县城南沙镇。老县城在山顶,海拔升高近2000米,相当凉快。不过新县城的住宿条件好得多,因为过去几天都住在县城的交通要道处,被夜间往来的车辆扰得难以入睡,今天要给自己一些小奖励。经人指点,我住进刚刚开业的生态大酒店——一间私人经营的旅馆,旁边就是客运站。
从前只是经过过元阳,并没有转过,特别是从元阳到绿春、江城的路况如何一点儿底也没有,只记得2000年年底在景洪客运站,没有一趟往这边走的班车。在酒店的厨房点了几样菜,便到客运站打探情况。此时天色已晚,客运站静悄悄的,只有一间接待散客的旅行社办公室还开着门。里面几个姑娘很热情,告诉我如果只有一天时间就早起去多依树看日出。到绿春的路吗,都是柏油路,到江城就不晓得了。一个姓戴的女孩子想了一下有了主意,给自己家在绿春的同学打电话,同学的妈妈曾走过绿春…江城一线,答复是很灰。
元阳可以使用GPRS,唯一不足是没有大城市快。在贵州两天没有上网,今天恶补。收发了信件并看过所有最新的非典报道,午夜已过。这夜注定睡不了多久,不时被经过的大车闹醒,想着凌晨四点四十就得起床,心里沉沉的。睡眠不足是旅行的大敌,又是非典的朋友。
往绿春方向行40公里,便是去多依树的岔路。此时不到七点,似乎可以感到晨曦将至。抬头看时,一块喷绘广告告知多依树观日出时间是早八点。时间足够,可天空没有一丝星光,让人对日出不抱希望。
天色渐明,公路左侧的梯田开始显露容颜。那些图画上见到的美景次第展开。几乎整个上午,我驾车穿行于多依树到爱村之间几公里的乡间公路,看云海和阳光交替下梯田,听哈尼人吆喝水牛奋力耕田的吼声在云间回荡。
通往绿春的小柏油路应该是新近重铺过的,除了十几处塌方路段外都极平坦,沿途景色更是美不胜收,只在纳仙匝酚诙嘁朗鳌2恢邮裁词焙蚩迹易⒁獾讲壬渤凳庇仪奥值牡胤椒⒊鲈胍簦以嚼丛酱蟆5铰檀菏弊邢敢豢矗瓷渤蹬桃丫チ?/3还多。惊出一身冷汗,赶紧联系南亚在昆明的4S店农力公司,请求救援。
救援人员23小时后到达,是刹车蹄片磨完了。两个前轮换刹车盘、刹车片,四十多分钟后,我可以上路了!
通往江城的路的确“很灰”,尘土飞扬,超车或者会车后有一小会儿看不到对面来车的情况。老天似乎听到了我的抱怨,哀牢山的暴风雨不期而至。从季节上讲,现在正是滇南旱季和雨季交替的时候。以前从没在山区遭遇过这么猛烈的狂风,狂风卷起红褐色的沙尘劈头盖脸打过来。当在一处山弯看到风暴中公路右侧一棵大树怦然跌进山谷时,我真的有些胆怯了,担心狂风将车子卷起来。此时是断不能下车的,也不可能停下来。探头探脑拐过那个山弯,还好,公路上没有障碍,快跑。灰是没有了,代替的是冰雹。
在冰雹阵中狂奔五六分钟,一切恢复了常态。天黑前,我赶到了江城。从这儿到勐仑还有四小时的路程,今晚,只有住在这里。
江城比绿春规模大些,街上很安静,看不到和车流争道的猪仔。我就住最好的两个饭店之一,新大新饭店,标间60,很干净。问题是七点半才会来电。问其原由,原来此地的电都西电东输卖到广东去了。
4月17日,一早出发的计划泡了汤。院子里两辆北京牌照的车——停在花小派边上的是一辆京E牌照的切诺基,都有一个瘪胎。很明显,这是认为破坏。饭店的领班看到这个情况,马上找来修车的小师父,胎卸下来,要拿到加油站去补,费用由饭店出。不久京E的车主也来了,他们是在此地建水电站的,就是绿春到江城的礼勤河,装机15万千瓦,也要并网卖到广东。
如此耽搁,出发时已经快九点。江城到勐醒的160公里弹石路路况好于绿春来的路,特别到了勐醒,一条画着白边的黑色柏油路纵贯南北。哈,太美了。
因为连日耽搁加上计划4月19号从昆明飞去上海参加车展,我失去了在勐仑热带植物园住一晚的机会。这天傍晚,在通往允景洪的路上,再次遭遇风暴。公路穿越西双版纳自然保护区的原始森林,折断地树枝不可避免地被抛到公路上,那些无法通过的“路障”,只能下车拖开。
橄榄坝是距允景洪27公里的傣族村寨,西双版纳旅游的一个金牌景点。当晚,饭店的行李听说我只是在暴风雨中仓惶奔过橄榄坝的时候,啧啧摇头,似乎比我还遗憾。
遗憾总是有的。然而能够走元阳…绿春…江城…允景洪一线,也算是完成了一个三年的宿愿。无论如何,我走的只是哀牢山的东部,还有西部,我还会来的。
我所认识的廖佳
第一次见到廖佳是在北京国旅大厦,她和我聊了她欧亚远征的想法。在酒吧如雷灌耳的音乐之中,我问廖佳:“你想知道什么?”她直接问到最实际的问题:欧洲的油价,怎样上网络等等。
如果问题问得这么详细,按说已不是在打主意的阶段。但是在这种场合之下,又是第一次见面,我怎么能相信这一切都是认真的?
2001年我再次回中国时,她已箭要离弦了,火药味十足。匆匆见面后便各奔东西。我到了重庆大足。7月底的一天傍晚给廖佳拨通了电话,电话铃在那头空响,我意识到这是个重大时刻,三年的准备,廖佳真的上路了!
写廖佳叫我想起了日勒。想起我们最后和日勒见面的情景:他来到我法国卢尔河边的家,天色擦黑,他卸下从瑞士定做回来的玻璃钢雪橇。我们三人围着雪橇兴奋得像小孩子,转了三遭,踢了两脚,撅了几下。
日勒的计划是经大西洋、北冰洋,到达太平洋陆地,首次实现从北极圈内穿越三大洋的陆岸,即从北角到白令海峡。日勒将单独一人完成全部行程,历时三年,穿过165经度,相当于半个北极圈,全程10000公里。
2001年9月12日,沙漠生日的那天,同样还是在这个窗下,同样天色擦黑,廖佳开着沾满远征泥土的车到了!她把车停在日勒雪橇停过的地方。窗户开着,我看见廖佳从车上下来大叫着我的名字。感觉超现实啊!一阵头晕目眩……
第二天,廖佳和我们城里的中国人一聚。我们吃比萨饼,她喝面条汤;朗朗的笑声一阵接一阵。不管留学生活多么艰苦,不管在外定居多么寂寞,那天晚上算得上是难忘的开心一刻;廖佳给我们带来一片新大陆。
超现实的感觉,神奇、振奋、头晕目眩都过去了,廖佳现在是在路上?还是回到北京的家中?我出发到澳大利亚之前想念着她,也想这一切意义在哪里?
记得十多年前在一间烟熏缭绕、黑咕隆咚的教室里,一次政治学习会上,一个朋友递过条来,云山雾罩地写着:“啊!人活着,有躺着活一辈子的,有站着活一辈子的,还有蹲着活一辈子的,而我多想飞着活一辈子。”当时我想,她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抽风?
话再说回来,2001年日勒惟一一次中断了他的探险回法国办手续时,正巧廖佳在法国。他们在巴黎见了面。据说他们的谈话就像常人一样。廖佳说日勒很腼腆。日勒后来电话说,廖佳像个单薄的小女孩;又问,她是否像你一样会做中国饭?
是啊!他们都是常人。日勒在冰天雪地中每天都自问,怎么这么犯傻跑到这里来;廖佳也说开车开得脖子疼,路上吃不惯,签证官是个大混蛋等等。
人有各种各样的生活方式,有各种各样的幸福愉快。而廖佳、日勒等人在生活中的某个阶段突然出格,选择了这样一种不同寻常的方式。从我们神奇的感受,从我们一群中国人发出冲天的笑声中看得出,他们是飞行者,飞着活着,他们翅膀上带着(为我们带着)梦想和超越。
我一点也不怀疑,有了像廖佳、日勒这样一些人,大家的日子都变得美好升腾有趣多了。
远行线路A·两万两千里西行
96 年7月,我买了一辆Fiat Uno,以我双胞胎妹妹的名字命名为“欣致一号”。一个月后,我就开始了第一次自驾车长途旅行的尝试,从此乐此不疲。
自驾车旅行使我有机会以全新的方式去感受人与自然、过去与现在,以及最真实、最普通的生活。它使我在与万物造化如此接近时候更深刻地了解了自己。它所带来的不期而至的惊喜,使我欲罢不能,于是车轮继续向前、向前、向前。
98年7月12日,我和我的Uno——欣致一号,踏上了第五次长途旅行的漫漫征途。我最终的目的地是新疆。
这是一次为期一个月的艰苦旅行,行程11270公里,历经北京、河北、山西、陕西、四川、甘肃、新疆、宁夏、河南九省市;翻越了太行山、黄土高原、秦岭、岷山、川西高原、甘南高原;穿越了河西走廊、准葛尔盆地、古尔班通古特沙漠。
在我们这片有着5000年辉煌文明史的土地上,公路文明尚欠发达。这为自驾车旅行增加了很多的不确定因素和探险成分。因为驾驶的不是越野汽车,每次制定旅行计划时我都刻意遵守先国道、次省道、最后选择县级公路的原则,这次也不例外。但在地质、地形条件十分复杂的辽阔西部,有时国道的路况甚至不如东部的乡村公路;当遇到修路、塌方等原因不得不改道或为了到达某个特别的地方,我会沿着地图上没有的羊肠小道艰难行驶。然而,正是这些艰苦的旅程,构成了此次旅行中最华美的乐章:
在川西北的岷山山脉,连日的阴雨使平武到黄龙原本就崎岖不平的陡峭山路变得更加泥泞和危险,破碎的山体随时有塌方的危险,稍不留神,就会连人带车冲到悬崖下。115公里的距离走了近7个小时,只遇到一队共8辆进山伐木的卡车、 2辆吉普车。进入新疆后,由于道路施工,我不得不于深夜在没有路的戈壁荒漠中摸索着前行,那一天从武威到哈密,我开了 1088公里,其间还在嘉峪关游览2个小时。在通往阿勒泰的古尔班通古特沙漠和准葛尔盆地,常常几十公里不见来车,沙漠中劲风疾疾,偶尔跃入眼帘的只有孤独的野骆驼···线路纪实:
北京—平遥
经京石、石太高速到太原,再沿108国道抵平遥。平遥古城在非周末和节假日别有一番真实的嘈杂。具平遥6 公里的双林寺值得一游。
平遥—壶口
沿108到临汾向西转上309国道,可直抵壶口瀑布。沿途经过黄土高原,景色壮观。
壶口—西安
沿309继续西行至富县外,向南上210国道到铜川,地势渐缓。铜川到西安120公里是高速公路。
*309国道往来车辆并不繁忙,经过的村寨可看到不少典型的窑洞。另外一项好处是不收过路费!!!
西安—广元
因为道路施工,使我改变计划,绕道川西北赶赴甘南。西出长安上高速到宝鸡,在城外向南上省到过秦岭,至凤县。有此上316国道向南至褒河向西南转上108国道,一路到棋盘关,有当时刚开通的二级公路到广元。
*从宝鸡过秦岭的公路与宝成铁路平行,开累了下车就能对着路过的火车大喊大叫——我自己没有尝试。那年出凤县就遇到修路,走走停停,直到川陕交界。现在路况应该好了。这段翻越秦岭、大巴山直至剑阁的公路,基本与金牛古道平行。
广元—松番
沿108过剑阁在梓潼下道向西到江油,沿涪江北上到平武。继续沿涪江寻源而上,是条百多公里的沙石小路,少有车辆行人出没,是我迄今在56000公里国内驾车旅行中遭遇的最美丽的路段。小路尽头是黄龙。继续向西过雪山梁到川主寺,向北有柏油路通往九寨沟。川主寺在213国道上,松番在其南,因要参加马背旅行而到松番。
*平武有路直到九寨沟,当年在铺柏油而封路。现在路况该不错。
松番—夏河 沿213向西北进入藏区,穿过川西高原到浪木寺;进入甘南路况变好,继续沿213到夏河。夏河有黄教六大寺庙之一的拉卜楞寺。
*这段路海拔多在3000以上,草场广布,牦牛成群,不亚于进藏。只是在夏天看不到雪山。平武到浪木寺的路,所有人都说我的车过不去,可是我开过来了!
夏河—乌鲁木齐离开夏河向东返回213国道,北至兰州。沿312国道穿越河西走廊到嘉峪关,继续向西北穿越广袤的戈壁荒漠经哈密、吐鲁番到乌鲁木齐,一路狂奔。
*312国道甘肃段好的让我吃惊,可惜进入新疆后情况变了——还是因为修路,很多时候不得不下到沙漠里。离开新疆10天后,贯穿这段路的高速公路就开通了!!!
乌鲁木齐—哈那斯
这条路现在在地图上被标为216国道,当时在地图上甚至没有标注。柏油公路穿过古尔班通古特沙漠到阿勒泰。阿勒泰到布尔津也是油路,由此向北到哈那斯就是沙土路了。
*哈那斯非常美,但我一度怀疑那里是否值得万里迢迢而来,为了不太理想的旅游环境。现在想来没有什么可后悔的。
哈那斯—吐鲁番
这是回头路,但在吐鲁番周遍的旅行很有意思,特别是寻找世界第二低点艾丁湖。
吐鲁番—西安到兰州的路只有一条:回头路!出兰州沿312东南行,过六盘山到平凉,沿泾河到西安。
西安—北京
一昼夜奔袭。沿310到洛阳上高速到郑州,经过修路的几十公里到新乡上高速直抵北京。
远行线路B·冬天里的11833公里
这个冬天属于肆虐的拉尼娜。当她不分南北地横扫中国大陆的时候,我萌发了离开北京、到路上去的念头。几乎所有的人都断然反对,为了严酷莫测的天气以及春节期间的不容乐观的交通和治安前景,尽管他们知道我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自驾车旅行者。我也有着同样的担心,然而这个念头是如此强烈而执拗,以至于升出一丝悲壮的豪情来,并且在浪迹多年之后、我第一次有了那种人们通常所说的“侠客”的苍凉。
我制订了一项宏大的计划——驾车穿行中、东部。地图上曲折蜿蜒的线条显示,这次旅行的里程很有可能超过我98 年夏天西行10700公里的记录。为此,我很功利地愈加兴奋。
临行前一个星期,家里传来了好消息:远在香港的大妹两口子和二妹可以和我一起旅行一段时间;妹夫甚至可以回北京来和我一起出发。我们将在昆明机场接上两个妹妹,一同前往丽江;二妹只有一个礼拜的假,大妹他们则可以和我一起到广西,从桂林返港;那之后我将一个人旅行。
200年1月27日,我和妹夫从北京出发,开始了第8次自驾车旅行的漫漫征程。这次旅行历时5周,跨越北京、河北、河南、湖北、湖南、广西、贵州、云南、广东、福建、江西、浙江、安徽13个省、区、市,行程11833公里。
通向云南·线路纪实
北京—漯河:一路高速。
漯河—荆门:出漯河向西经长毛兔第一县舞阳到南阳;继续向西在邓州上207国道,一路南行抵荆门。
荆门—柳州:荆门向西上高速到宜昌过长江上318国道,因兵雪相阻折回再于荆门过长江;继续沿207南下到湖南中部小镇梅城下207,经新化到邵阳市回到207,向南到黄田铺小镇,转向西南,沿322到桂林,经桂柳高速到柳州。
柳州—昆明:沿柳南高速到南宁,转向西北,沿324国道经百色进入贵州;由安龙经兴义进入云南,继续沿324 西行直抵昆明。
*进入云南首先经过罗平的无边无际的油菜花地,虽然只有黄色,依旧艳丽异常。这段路况很好。
北京到郑州的600多公里高速路我曾开车走过3次,这多少是个烦恼:华北平原单调的风景只会让我感觉象个公路老兵。但这个烦恼刚驶上京石高速就荡然无存:我行驶在雪国世界中,漫天遍野都是白色的,看不到地平线、分不清天与地。有时候我真的能看到地球作为星球的存在着,车轮下的高速路就是星球表面划过的一道弧线。
为了避开超繁忙的107国道,我在漯河向西取道南阳,经新野到襄樊、沿207国道往长江掩杀而去,一路上想象着当年刘皇叔拖着10万百姓逃命的阵势以及赵子龙的出生入死,只可惜张非喝断当阳桥的古战场已无从寻觅。
正自感怀的时候,车子爬上一座山丘后向下俯冲。远远的,公路中间站着的几个警察拦下了我,一如他们拦下了几乎所有的车。
行前我已经对交警的严密盘查做好了防范准备,不过这次并不是例行检查,而是要扣本和罚款200,原因是我们都压了实线——且不说我是否真的借道行驶了,那条实线也并不清晰。几个不平的货车司机忿忿地嘟囔着“车匪路霸”。为了尽快脱身,我回到车上取了本第2期的《中国旅游》杂志,上面有我的一篇游记。
当值警察看到文章上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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