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汽车超级读本-3-第4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咳!中国能有几个喀纳斯,经得起这么保护。 
    离神仙湾停车场不远,有一处临河的大草坡,可以开车下去。在我看来,这里是喀纳斯最后的净土。等红姐的时候,我就泊车在此,人躲到树林中,抱着电脑下载GPS上的航迹,看远处哈萨克毡房炊烟袅袅,听近处两匹马儿的嘶鸣和悬崖下喀纳斯河的跌宕,再煮一碗鸡蛋面,算是浮生半日之闲。也只有如此,懊悔才不那么强烈。尽管,我始终认为自己在此丢了100块钱。 
    喀纳斯,中国的西北边境线上的一处盛景,已经不再适合自驾车旅行者。除非你做好准备,仅仅到此一游。距喀纳斯不远,还有一处图瓦人的村庄,禾木,也准备开发了。可惜到禾木正在修路,花小派走不了。可能我永远不会再来这里了,可能要到边境线那边的俄罗斯图瓦自治共和国,才能品味图瓦的原汁原味。 
    我们在第二天凌晨2点赶回乌鲁木齐。12小时候,我独自驾车踏上返京旅程。6月25日,北京双解除的第二个晚上,我回到了自己的城市,结束了历时11个月、行程7万多公里、遍及大陆31个省市自治区的“走遍中国”的旅行。   
    廖佳走遍中国 西藏三十四天 跨越唐古拉  
    2003年初夏的西藏,对我的花小派来说,是进来难出去也难。西藏今年计划投入的公路建设资金是17个亿,其中就有承接上年、大修青藏公路的项目。这样,原本全是柏油公路的青藏线,在很大程度上成为一条“便道”。老实说,经过色季拉山一役,仅“修路”两个字就足以令我高原反映。不过青藏线毕竟不同于川藏路,地势平缓得多。身体痊愈后,斗志日渐激昂起来,对便道的恐惧渐淡。 
    拉萨协合修理厂的师父们曾经说过,花小派不是开坏的而是压坏的。如今又有红姐和她的行李加盟,想安全出藏,首要工作就是轻车简行。我们只留下一小部分食品,必要的装备、药品、衣物等,其余送人或寄回北京。红姐不情愿把八角街采购的成果寄回去,建议我先处理了车里两件又沉又无用的东西——备用电瓶和冰箱。这可不行,且不说这冰箱和我征战欧亚屡立奇功不能抛弃,单是它可达零下15度的制冷功能,就是我们几天后在高温下穿越连绵荒漠的倚靠。 
    6月4日一早,我们离开拉萨,计划在那木错之后抵那曲过夜。寄存在酒店的行李系数搬出,精心码放后再塞进鼓鼓的氧气袋,后视镜当即作废。我有些担心悬挂系统,重负之下能否抗得住几百公里便道的颠簸。这一担心几小时后不幸变为现实:从那木错返回当雄的路上,一股刺鼻的焦油味儿冲进车内,经过检查是一根后减震报销了。不妙的是,此后几乎每次较大的颠簸,都会咣当一声巨响,震得脑仁发麻。从这儿到格尔木还有几百公里便道,就算我们能坚持到那里,也要花时间等配件。看来唯一明智的做法,就是回拉萨修车。立刻联系了南京菲亚特的售后服务部门,他们承诺后天配件可以发到拉萨,就是说三天之内,我们又可以出发。 
    堆龙德庆县距拉萨只有十几公里,这里有一处非典检查站。我们在此被插耳式体温计测出高烧38度5,工作人员拒绝让我们使用自己的电子体温计,而是分别给我们每人两根传统的水银体温表,要求分别夹在左右腋下。入藏一个月来,第一次碰到这么有“智慧”的检查方法,无法作弊,也哭笑不得。 
    拉萨,我们住宿的宾馆院中停了两辆京牌的陆地巡洋舰4700。扒着车窗看了看,里面干干净净的,只立着两瓶氧气,应该不是旅行者。果然,6月7日再次出发时,碰上车的主人们——修建青藏铁路的中铁十六局的领导们,他们今天要返回北距唐古拉山口40多公里的驻地,欢迎我们也去做客。和他们同行的还有一辆山西牌照的4500,车主热情地和我们打了招呼,留下一张名片,说他们的驻地在唐古拉兵站,比十六局的近25公里,条件也好些,我们可以去投宿;他今天不回去,找办公室主任安排即可。我应诺连声,接过名片看时,才知道来者是十七局青藏铁路建设的总指挥长。 
    谢过铁道兵们的好意,我们依然初衷不改,晚上到安多过夜。因为实在不敢相信一天就能走出西藏、跨过唐古拉山。前几天刚刚出藏的老王发回的路况信息显示,那曲一带很难走,全是便道。 
    实际情况是,过了那曲便是笔直的柏油路,下午5点,我们就到了安多。因为县城里找不到可以住宿的地方,我们商量一下,决定一鼓作气直奔17局驻地,如果兵站因为非典不能进,再去投奔16局 
    7年前我曾经乘长途车从格尔木进藏,经过唐古拉山口时正好是夜里,自然什么也没看到。在安多耽误了不少时间,我希望天黑前还能赶到唐古拉,不想再错过这个著名的山口,以及可以留念的光线。 
    没有错过夕阳的余辉,然而唐古拉山口没有想象中招展的经幡——其实有的,只不及西藏腹地的规模,不像是青藏公路的制高点该有的辉煌。风刮得正紧,大卡车们轰鸣着从身边经过,留下呛人的尾气味道,不宜抒怀。我们忙钻进车里,唐古拉兵站还有47公里。 
    因为拿着总指挥的名片,我们得以进入海拔5100米的中铁十七局驻地。他们包下了整个唐古拉兵站——就是以前的温泉兵站。像总指挥早上说的一样,这里全方位供氧。我们被安排在一间干净且有氧气管道的房间。十七局承建青藏铁路海拔最高部分的100多公路标断及两条永冻层的隧道,可以说是一支主力军。 
    比起仍然采用人海战术的西藏公路建设来,青藏铁路可谓大型机械的军团式作战,气派大得多。比较起来,铁路修建者的工作生活条件也要好些,最差也有活动房,大一些的施工点儿,还有医疗站。而公路建设的劳动力,多是民工,生活条件极为艰苦。以川藏线改造为例,公路两侧都是红白兰塑料编织袋搭建的临时窝棚,海拔高的地方顶多在棚外再以破棉被挡风雪。民工们吃住都在窝棚里,工作多半要靠双手、双肩、扁担、大锤和凿子。就在这篇游记完成的前几天,刚刚从新闻中看到,川藏公路色季拉山段山体滑坡,泥石流掩埋了19个民工。 
    那里就是花小派抛锚的地方。我记得路旁大雪覆盖的工棚的模样。我为19个冤屈的灵魂祈祷,也为那些还在川藏线上讨生活的民工们祈祷,愿他们平安。正是这些靠苦力谋生的人们,构筑着中国纵横的公路网络。 
    十七局才从格尔木上来的司机说,下面已经开始施工了,便道很多,经常堵车,他们开三菱越野车也跑了十个小时。如此说来老王的情报又有失准的嫌疑了,他说从安多到格尔木只用了8个小时,害得我们一晚空欢喜,还以为能从唐古拉直插敦煌呢。 
    6月8日傍晚,格尔木城外,一座收费站赫然眼前。这是丽江之后第一座收费站。当然还有非典检查站。工作人员很认真,不顾我们车里“全是吃的”的请求,用过氧乙酸把车里车外喷得一塌糊涂。唉! 
    不管怎样,终于离开了西藏,新的旅程即将开始。(廖佳) 
    西藏行车tips: 
    1, 车行西藏,无需交纳过路、过桥费。 
    2, 西藏的汽油价格较内地贵40…60%左右。川藏、青藏、中尼公路和通往山南的101省道,每个县城都有中国石油的加油站,但只供应90号汽油。拉萨、林芝等城市的私人油站,有时会有93号汽油供应。有些油站要求加油在10升以上,否则不值得发电。 
    3, 川藏公路从左贡开始到距八一镇30公里的地方都在进行黑化施工,据施工单位介绍,川藏路改造将在今年年底前结束。我对此持保留意见,因为5月经过时,很多地方还在进行路基施工。那里雨季漫长,抢工期则很难保证工程质量。 
    4, 青藏公路从2002年8月开始为期两年的大修,修好后的公路可达二级标准——现在已经可以享受部分路段。青藏线作为西藏的运输干线,要保障畅通,施工路段旁多半会辟出“保通便道”、或“环保便道”。从安多到西大滩间,只在沱沱河有中油加油站。私人油站只有70号汽油!(不是说国家早就明令不许再生产70号汽油了吗?!) 
    5, 新藏公路新疆叶城出来有一段断路施工的地方,每月逢九放行三次。这种情况至少要维持一年。 
    6, 通往山南的101省道,是目前西藏最好的公路。  
    廖佳派力奥走中国 西藏34天 重上色季拉  
    老王一行的朋友扎西大哥在进八一镇的第一个路口等了我们很久。听说我的车坏在山上,立刻带着去了间有关系的修理厂,安排第二天施救的事情。当看到行驶本上花小派楚楚可怜的模样,他和修理厂的人全笑了,想不通我怎么会开这么小的车走川藏线。老王趁机再次重申他的看法:开派力奥走川藏线,本身路线设计就是不科学的。 
    虽说老王一路仗义相助,对于这个结论我还是不能苟同。然而花小派毕竟还在山上搁着,我的反驳多少显得无力:路线设计本身谈不上科学不科学,川藏线就是我要走的路;如果不是施工+大雪双重因素,花小派的通过本来是可能的;退一万步,我并没有顽固到一定要开车上的地步,若不是遇见他们,本可以雇大车背上一两段的。老实说尽管懊恼,我却不后悔选择跟着他们一起上而不是雇嘎玛的大车。旅行的路上什么都可能发生,比这更惨的,也不是没有经历过。 
    扎西大哥是奇正藏药厂的厂长。夜里给我们接风时,谈到他们厂在米林县的藏药保护基地,引起我极大兴趣。但米林在修路,非得越野车才能过,而且当天无法来回。来平、老王他们的计划是尽快到拉萨,我便把要去米林的想法按住,搭他们的便车往拉萨。临行前,我和扎西大哥说,等在拉萨修好车,一定再来林芝,希望那时可以去米林。 
    因为在色季拉山上冻了几个小时,两个月来一直隐隐若现的咽炎,发展成气管炎,出现正宗干咳症状。在拉萨开医院的朋友,安排好医护人员,专等我露面。5月9日晚上,我就在在医院的病房里挂吊瓶度过。第二天朋友告诉我,不是他不仁义,他们已经做好将我送到军区总医院隔离的准备;幸好我没有高烧,验血结果也正常。 
    花小派在第二天运到拉萨协合修理厂——成都菲亚特4S店新奥通在西藏的合作单位。因为也卖派力奥,协合应该是我在拉萨能找到的最合适的修理厂。因为非典的缘故,成都到拉萨的航班仅剩每天一班,又要优先运送抗非典物资,配件的到岸速度比平时慢得多。好在我并不急,在高原上治感冒需要耐心。花小派在修理厂的十一天中,我就每天看珠峰五十周年的登山直播,在为登山者动容的同时打着点滴;直到尼玛校长们站在了颠峰,我的两只手背再也找不到能扎进针头的地方了。 
    这天早上我还在睡梦中,去年曾和我一起走云南的好朋友红姐突然打来电话,说她在北京再也呆不下去了,她要来拉萨!“太好了!”我喃喃道。闭着眼想了好一阵,突然明白这不是梦,连忙反手打回电话,红姐说只要不被隔离,也能买到到拉萨的机票,她就来。 
    五月上中旬的拉萨,抗非气氛相当紧张。9号跟着老王们先到了巴朗学旅馆,藏族服务员们看到是两辆北京车,立刻倒退,高喊:“北京车子!快!退后两米!”令我想起手机上高老庄砍倒消息树的短信笑话。其时,拉萨指定了几家专门接待外地旅客的宾馆,可就是这几家当中,也有不肯接待北京人的。 
    不过对于我这样能证明自己已在西藏一段时间的客人,有些饭店还是愿意接待的(我的咳嗽很争气,绝对不在宾馆前台或者非典检查处发作)。外地到拉萨的人被“建议”自动隔离十天,但无强制措施,于是红姐的到来成为可能。5月22日的贡嘎机场,我开着修好的花小派接到了她。后面的旅行又有了伙伴,要知道,她可以和我一起去新疆哟! 
    不过我们先要去西藏能去的所有地方。这样的地方不多,日喀则方向、林芝方向、山南方向和青藏公路。来平已经青藏线回到北京,从他那里得到的最新资讯让我恢复信心:尽管全程修路,花小派走出青藏线不成问题。 
    5月27日,由日喀则返回拉萨后,我们向林芝进发。已经过了近20天,不知道扎西大哥是不是早就把我忘了。 
    拉萨到林芝是420公里的柏油公路。和18天前相比,好像在走另一条公路:草场绿了,山林绿了,米拉山上的雪却更厚了。尽量不走回头路,是汽车旅行者竭力遵循的一条定律,不想川藏公路的这一段竟是例外。惊喜之下,少不得频频下车按动快门。 
    眼看快到海拔5080米的米拉山口,一辆丰田4500超过停在路边的花小派后突然又倒车回来,车里的人向我们招手,定睛一看,竟是扎西大哥。 
    原来我们离开八一后,扎西大哥就去了亚东的康布温泉。这次回林芝,同行的还有位北京来的摄影师小邢,以及从日喀则请的三位藏医专家。巧的是,后天他们就要去米林的基地,考察办藏医学校的事情。我和红姐刚好可以蹭车同往。 
    奇正藏药厂在林芝地区乃至西藏都是首屈一指的纳税大户,八一镇奇正新厂前的路就叫奇正路。我们这些客人,被安排在老厂的招待所,吃也是在厂里的食堂。厨师是扎西大哥在甘南当兵时就跟着他的,做的饭菜家常化但格外可口,害得我和红姐顿顿饭后都后悔。 
    28号在八一休整,摄影师小邢自告奋勇陪我们去附近转。心里念念不忘色季拉山,我提出要上山看看,就开到不能前进的地方为止。 
    通往色季拉山的路旁盛开着一片片油菜花,在雪山和阳光下,闪烁着黄灿灿的光,成为一幅幅不曾期待的美图。林芝县后,油路没有了。20天过去了,施工路段有了些变化,有几公里已经被压路机压过,花小派可以通过。真可惜我等不到党的生日,等到这条路修好后开到色季拉山顶上去跺跺脚。 
    再向前肯定是冒失的,红姐命令我掉头。可到处都是施工车辆,倒车反而更容易些。于是挂上倒档、给油,走—— 
    “慢点儿!”红姐和小邢异口同声。然而还是晚了,花小派的后半截甩到了路基下面。路基是软的,半米高,我试了几次,都没能上来。 
    最终小邢找来几位施工队的民工,喊着号子把花小派推上来,付出的代价是右后轮挡泥板掉在乱石中。 
    捡回挡泥板嘿嘿干笑两声,我赶紧从色季拉山落荒而逃。  
    廖佳驾派力奥走中国 挺进滇藏线 西藏34天(一)  
    2003年4月20日,在昆明等待两天后,终于在网上看到了北京的最新非典疫情通报。我意识到这会使前途变得很不确定,却不料两天之后,大理的三月街就因此提前结束。之后我来到丽江做进藏前的修整,并眼看着大研镇在一周内成为一座“死镇”。因为已经在丽江的外省人必须住进两家指定的宾馆,我在花马国客栈的最后两天好像从事地下工作一般,紧闭窗子、不能出现在二楼阳台上,以免被城管发现。 
    拔营前往迪庆。香格里拉县不像传说中将外省人一概拒之门外,因为可以证明自己在云南的时间已经超过一周,我被允许进入,条件是每天两次向防疫站汇报体温。这时又得到一个消息:从4月25日起,所有旅游团队被禁止进入西藏;个人则无明确的说法。 
    5月1日,在德钦巧遇四位驾驶沙漠王的昆明小伙子。因为要去茨中,我无法和他们结伴进藏。小伙子们很担心我和花小派,主动提出每天通报路况,当然,首先是能否进藏。2号晚上,他们发来短信:顺利入藏,已到芒康,部分路段会拖底。 
    没敢因此乐观,毕竟我是来自北京的,一切都要看明天的。5月3日,离开德钦继续北上,西藏,便在100公里之外。 
    澜沧江从遥远的扎溪卡草原而来,将横断山拦腰截出一条弯曲幽深的峡谷,绵延不绝,滇藏线便是峡谷两岸画着的线条。柏油公路在去明永冰川的岔道口嘎然而止,几乎同时止住的还有茂密的森林,沙石路沿干热的深切峡谷中向前延伸。 
    佛山乡是云南的最后一处关口,距盐井还有50公里左右。我停在路障前,瞥见旁边的告示,大意是为防非典,来自疫区的旅客不得入藏。执勤的警察还算客气,不用看那些预备好的沿途发票就相信了我的“陈词”,量过体温之后放行。 
    一个多小时后,远远看见安静的“开放的西藏欢迎您”的省界,我兴奋得叫起来。这是不设防的省界,至少我们可以踏足西藏的土地! 
    盐井镇外,遭遇入藏后的第一个检查站,花小派里里外外被消毒水喷洒一遍,我则一如既往掏出在昆明买的电子体温表测量体温,并规规矩矩地按要求登记。十分钟后,横杆抬起,我们可以继续前进!想不到这么顺利,我窃笑一阵,连轮下坑洼不平的路面也亲切了许多。过去遇到这么恶劣的路况,我总心藏抱怨,这次不同,只要能被允许继续旅行,什么样的路况我都会满怀喜悦面对。 
    这天晚上在芒康,又收到沙漠王的短信:左贡之后修路,底盘仍是大问题;八宿强烈推荐柱武装部招待所。 
    其实早在去年冬天,我听说了滇藏线修路的消息。有人劝我干脆放弃,因为他们亲眼看见大切的底盘刮烂被背出来。滇藏线一直是我的梦想,不可能放弃,趁雨季未到进藏是唯一的可能;同时我也做好思想准备,就是万不得已时找大车背一段,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芒康县城西,有路标分别指向拉萨和成都,这里是滇藏线和川藏南线的交汇点。芒康到左贡的公路,由武警战士维护,多数路段路面还算平坦,可以轻松使用四档。有两次他们拦下我,让我开慢些。第二次我才明白,高速腾起的灰土太大,是他们拦截我的原因。 
    左贡之后有60公里的柏油路,之后从田妥开始,便是施工路段。川藏公路从这里开始,一直修到林芝,施工队去年秋天入驻,今年年底前要完成全部的“黑化”工程:拓宽加固路基,铺柏油路面。一些沿江的地方,因为要炸山并砌防波堤,便道就开在江里。距邦达15公里时,堵车开始了。一辆超载的货车,陷在河滩的便道里。 
    堵车持续了近四个小时,将我要赶到八宿的计划粉碎。路通后,冲过便道和另外三条小河,总算到了邦达。邦达只是一个路口,从芒康汇合的214国道和318国道在此分手,G214北上往昌都方向,G318西行直抵拉萨、中尼边境。这里有一个交通站、几间破烂的旅馆、饭馆和修车铺;另外,还有一个兵站。 
    停车在邦达兵站外的三岔路口,天色已晚。刚下车我就泄了气:左后胎瘪了。一定是刚才过河时被尖石扎破的。放下左后胎不管,我去敲兵站的大铁门。 
    兵站的一位军官和颜悦色地告诉我,因为非典的缘故,兵站现在不对地方上的人开放。这叫我打个冷战,拿出介绍信苦苦哀求——哪怕让我在院子里扎个帐篷也行。刚刚的艰难跋涉我已经筋疲力尽,兵站是我今晚唯一的希望。 
    也许是我眼中闪动的泪光叫这位军官心软了,他叫来值班站长说了我的情况。那高大的站长坚决摇头,命令就是命令,地方上的人不能进入兵站。不过他带我去了交通站,说我是他家属的亲戚,要站上给安排住宿。 
    交通站对面有家能修真空胎的小修理铺。10块钱补好站轮胎,我回到交通站打听到八宿的路况。站上的人很快看出我和好心的长官并无关系,说前途更加艰难,最好的办法是雇车背到八宿,95公里,价格讲到900。我发了短信给沙漠王,询问到八宿是否更难,在此之前,我不确定是否要租他们的车——一辆很可疑的、挂着“湘N”牌照的东风车。 
    沙漠王的短信夜里才到。他们在然乌湖边宿营,信号不好:到八宿只有一段沿江险路,路面状况并不更坏。于是早上和那个谈价钱的藏族小伙子说不租车了,作为一种抱歉的表示,我送给他们一瓶从茨中带来的上好红葡萄酒。不想这小伙子还未说话,一个马脸的汉子恶狠狠地说不要,不要不讲信义人的东西——汉话说得很好。 
    愕然又气愤,昨晚说好不一定雇车的。看不出他是藏族还是汉人,但我猜测他就是交通站站长或者真正的车主。狠狠回了两句,我开车冲出交通站。 
    八宿在四小时之内到达,代价是左前轮的瘪掉。正在找修车铺的当儿,沙漠王的短信又至:然乌在下大雪,堵车严重,务必留在八宿。  
    廖佳派力奥走中国 西藏34天 折戟色季拉山  
    八宿的修车铺可不够仁义,一条轮胎咬定40。因为仅此一家,只得由他们去了。一旁也在修车的两个男人看不过眼,说一定见我是外地车才开高价,通常只要10块钱。 
    和他们攀谈起来,才知道其中一个就在武装部工作,来配朋友修车——一辆面的,底盘比我的花小派要高。听说我要往然乌去,连连摆手:然乌沟在修路,要走便道翻山,比往邦达的路不知烂多少倍。他们的车才回来,油底壳都没了。 
    修车铺就在八宿的交通站内,旁边一辆东风大货车的司机这时踱过来,说然乌沟正在下雪,小车根本别想过;前面还有色季拉山,修路的灰有一尺深,他认识的一个人开着新买的小车,在上面拖得底都没了,正赶上他开空车路过,施工队要价800元才肯帮忙装车。我听得心里发寒,基本决定背车过这两关。 
    大东风的司机是拉萨尼木县人,叫嘎玛,比较实在的一个人。他说自己在等一些民工,他们从老板那儿拿了工钱就往林芝进发,如果我愿意,可以和他一起走,他们人多,需要的时候搭把手不成问题。唯一的问题是,谁也不知道民工们什么时候可以拿到钱。交通站小吃部的人告诉我,嘎玛的车一直停在站上,他已经在车上睡了3天了。 
    嘎玛还有辆车一早出发送几十个民工去波密,堵在然乌沟不动了。据说民工们在那儿下了车步行往然乌再搭车。我决定信任嘎玛师父,条件是尽快出发,明早务必离开八宿。嘎玛于是打电话叫回了堵着的车,由他们送这里的民工走,他则陪我到林芝。价格谈好800,其中然乌沟和色季拉山两段他背着花小派走。 
    讲好第二天一早7点在交通站集合,我回到旁边的旅馆,八宿条件最好的旅馆同时也是小姐聚集的场所——武装部上午收到紧急电报,从今起不得再接待地方人员。这天很晚的时候,再次收到沙漠王的短信,说色季拉山很费时,仍是对底盘的考验。 
    5月6日一早,我装好车来到交通站,不见嘎玛的东风车,却瞥见一旁竟停了两辆北京牌照的塞弗。我便同时盼着嘎玛和这两辆车的主人出现。 
    黄色塞弗的主人最先出现,一个带着牛仔帽的和善男人,叫来平。大家都来自北京,又在非典时期,见了面自然都觉亲切。听说我雇了大车,来平啧啧连连,说没必要,他们两辆车,还有绞盘,完全可以帮我过去。正说着,嘎玛开了车回来,没说为什么走了,只是强调花小派不可能过然乌沟和色季拉山。但我此时决心已定,要和来平们一起走。作为对嘎玛另一辆车回来的补偿,我给了他们300元的油钱。 
    来平们一行两辆车、八人,他和妻子及两外两位朋友开大黄车,另一辆黑车坐着老王、小雷和他们的两个朋友。除了来平的朋友、大家都叫他“老大”的,对我的加入颇有微辞外,其他人都很欢迎。老大曾经走过川藏线,是这次活动的策划,他干脆让我往回走或者把车放这儿,理由嘛,“通麦天险你根本别想过。” 
    老大说话时习惯咬着后牙,很容易给人造成压力。 
    “可是通麦天险已经修好了,我看过新华社3月26日发的通稿,还有照片。”我说道。如果没有新华社的报道,我对通麦天险也没多大信心。“不过然乌沟和色季拉山在修路,不好走。” 
    “是吗?”老大似不相信,但不再说话。 
    出发前小雷发给我一个对讲机。于是通往然乌沟的路上,我可以听道两辆塞弗逗趣的声音。但当然乌作为GSP上近在2公里左右的一个点出现时,艰难路程开始。这里就是嘎玛说的堵车处,也是从这里,有便道翻山30公里左右,转去只有两公里远的然乌。 
    八宿的人们没有说错,然乌沟真的非常难走。此处海拔4000多米,降雪时便道变成了泥浆路,很多地方只有小车能够通过——小型越野车,这些路段对花小派来说就比登天,因为泥泞,轮胎几乎不可能骑到大车压出的路梗上。有不少拎着铁锹的藏族男孩子,站在陷车的旁边,给钱就挖。塞弗们决定不让铁锹男孩得逞,拖车绳就成了必备品,有时候,得用两条拖车绳一起拉。不言而喻,花小派的底盘遭受了一定磨难。 
    这段泥泞山路有20多公里,翻过一座山口,然后便与然乌通往察隅的公路汇合。从这里开始,至少有了路,我总算松口气,只剩下色季拉山了。 
    这天下午,我们在然乌湖边找到一个很好的宿营地。晚饭好时雪停了,然乌湖展现给我们寒冷美丽的夜空。躺在自己的四季帐篷中,听着外面篝火发出的噼啪声,然乌沟的艰难,都可以抛在脑后了。 
    5月7日早上拔营后,我们向波密进发。经过几十公里施工路段后,平坦的柏油路铺展在轮下。公路两侧的风景妙不可言。距波密还有几公里时,我们遇到了入藏后时间最长的非典检查——前面两辆大客车,每个人都要登记,测体温。和把守非典检查点儿的警察聊起来,他说波密到林芝县才更美呢。 
    下午加油站的一个小男孩儿自豪地告诉我,波密是西藏最美的地方,波代表水,密指森林,这里是有山有水有森林的好地方。我被他说笑了,但此时最关心的是花小派的车况和色季拉到底有多难。 
    经过然乌沟磨难,花小派底盘和后保险杠受了些小伤,虽然用50块钱加固了该加固的地方, 
    我依然对底盘一处隐患感到担忧:那是两片搭在一起以保护油管和汽油滤清器的塑料板,因为拖了底,几个卡子都掉了,现在只能用铁丝临时固定。当然也有利好消息,就是几辆常跑此路沙漠王称,能走然乌沟就能走色季拉山——尽管他们不相信花小派能从然乌沟过来。 
    5月8日一早,天下着雨,我们向八一镇进发。通麦天险果然已经修好,但山上仍有落石。匆匆而过之后,前面就是鲁朗林场。色季拉山修路便从这里开始。我看见路边有“大干60天,向党的生日献礼”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