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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武侠时代-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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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御风听了不禁笑道:“那还留着它们作甚。这些魔教长老,心智虽佳。但也不能说真正已窥上乘武学之门,这些破解之法。也只能破解死招,却破解不了活招,若咱们独孤九剑小成,他这些招数,便都没甚么用,而且这招数纯粹为了破招而破招,倘若不用五岳剑派的任何剑术,这些破法也没什么用,咱们说干就干,现在就毁了它如何?”

令狐冲虽然详记了独孤九剑的剑诀,但此时对齐御风所强调的“死招”、“活招”却依然感悟不深,正处于齐御风初学九剑之时的迷茫状态,眼下听他这般说,心中便有领悟,也是微微点头。

当即两人将那些破解之法,一招一招看过去,看过一招,便依着独孤九剑的剑理加以归纳,起初令狐冲觉得这魔教长老张乘云、张乘风的招数匪夷所思,还有些心惊肉跳,但听齐御风一招一招地详加解释,便也觉得释然,觉得这些招数跟独孤九剑相比,确实如登泰山而小天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两人一招招看过,越看越快,起初看华山剑法的破解之法,只三十几招便用了一个时辰,但继续下来,有些招数齐御风眼睛一搭,便知道无甚新意,提剑便划。

他一边划去招数,一边口中讲解,两人用不了三个时辰,便将这华山派的破解之法,尽数看完。

继而两人又看恒山剑法,详加对比,令狐冲听得齐御风讲解,心中对那独孤九剑“行云流水,任意所至”的精义便愈加通透,当即嘿嘿笑道:“这范松赵鹤招数虽好,但可惜可惜斧凿痕迹太重,也太笨拙,倘若这恒山剑法由高人使出,他这破法,便毫无用处。”

齐御风见令狐冲才学了几天独孤九剑,便能举一反三,心中不由得感叹:他不但记性奇佳,对这剑法的理解也比自己更深,自己当时苦思多日未能想明白的关窍,他竟然被自己只言片语的一说,随即明了。当即心中不禁大感佩服。

两人火把燃尽,齐御风便又点燃了一根,令狐冲看到兴奋之处,情不自禁提着长剑在手上比划,只觉得长剑一勾一挑,转折之际,天衣无缝,心中不由得甚为舒畅,心中又一种说不出的欢喜之情。

等到恒山派剑法学完,两人只觉得疲惫不堪,走出洞去,却见到天色大亮,时值正午,两人哈哈一笑,携手下山,回到玉女峰中饱餐了一顿。

齐御风回到房中睡了一觉,又到了傍晚才醒来,却见令狐冲却敲开房门,走了进来,劈头便问道:“你觉得五岳之中,咱们最应该交好那一个?”

齐御风不假思索,便笑答道:“莫大先生与掌门一向臭味相同,定闲师太与世无争,古道热肠,自然是这两派。”

令狐冲一闪身,却见莫大先生从他身后走出,笑道:“你小子先前装神弄鬼,华山之上这般好处都不说,真不够意思,亏你小子的良心尚未被狗舔了个干净,还记得你莫爷爷。”

齐御风本来坐在桌旁。忙起身笑道:“莫师伯,怎么凭空给自己长了一辈?”

莫大先生在华山流连多日。当即也也不客气,提臀便坐上了他的桌子。叫道:“曲非烟那小妮子便叫我莫爷爷,我不信你小子以后不叫,现在若不叫的顺溜,以后不是还得改口。”

齐御风听得此言,当即大窘,几人嘻嘻哈哈一番,令狐冲和齐御风看见对方手中书册,都知道两人起床之后,都没闲着。彼此都在抄录恒山剑法,不禁相视一笑。

莫大先生叹道:“若不是令狐冲这小子告之,我还寻思,你从哪里鼓弄出这么一套剑法,现下我才知道,原来你教给我写字炼气的这套功夫,便是咱们衡山派失传了的‘烟霞气剑术’。”

齐御风见莫大先生服下了从那朱巴嘉措哪里寻来的药丸,脸色红润,精神焕发。似乎一夜之间,原先猥琐的面貌都有所改观,如同服了什么大补奇珍一般,不禁大为好奇。当即坐在床边问道:“怎么,那不是一套养气的剑法么?”

莫大先生瞥他一眼,突然恶狠狠道:“养气个屁。这纯粹便是修炼剑气之法,外功内功。都是这货,你这小子害我不浅。该怎么赔我?”

齐御风吓了一跳,急忙起身道:“莫非这功夫有什么不妥不成?”

莫大先生见他神色十分紧张,摆摆手示意他放松坐下,然后摇头道:“妥倒没什么不妥,若没这么功夫,我这一身气血内功,恐怕也吊不到今天,便尽数化了,不过若是继续修炼下去,我这今后的武功路数,可就被限制住了。”

齐御风听得不解,忙问道:“是怎么限制住了?”

莫大先生道:“我也是小的时候,听师傅说门中有这门剑法,这‘烟霞气剑术’虽是剑法,但却别具蹊径,自外而内,于剑法中修习内劲,体用双修,能将一身内力尽数转成剑气,临敌之际,剑气自生,威力奇大,当时只当是那个老鬼吹牛,却没有想到,原来真有这门功夫。”

齐御风听得“剑气”两个字,当即笑道:“那还有什么限制住的,你这谢我还来不及呐。”

莫大先生摇头道:“这‘烟霞气剑术’虽好,但若是继续练下去,这体内真气尽数化为剑气,以后这拳脚激发之时,运劲使力,可就不那么如意了。他臭妹子的,老子临死之时,还愈发离不开这柄剑了。”说罢他拎着手中的胡琴,不禁在桌子上敲了一敲。

齐御风笑道:“掌也是剑,指也是剑,你以拳脚代替长剑,还不是一样。”

莫大先生又白他一眼道:“你懂个屁,这拳脚招数,有拳脚的路数,大都是自丹田膻中发劲,内劲流经奇经八脉,汇到手脚之中。但这剑气一成,霸道异常,必须散于四肢百脉,不能汇集在丹田气海之中,你叫我怎么使劲发力?”

令狐冲听到此处,不禁略一皱眉,五岳剑派,以剑为尊,他以前也只是粗通拳脚,便是连劳德诺和梁发都有所不如,此时他既学会了‘鹰蛇生死搏’这等武功,对拳脚的体悟,便也增添了一层,于是他便道:“如此一来,师伯你不练了便是,反正你继续修行衡山派内功,也能将这几日体内所练得剑气尽数化解了吧?”

莫大先生摇了摇头,叹口气道:“怎么又能不练?我拳脚再练上二十年,也不是左冷禅嵩阳神掌的对手,凭借这门功夫,若是能练到剑气归元的境界,与他一战,却还有点希望。”

“我练了四五十年的内功,若是将其全部转化为剑气,一年之内想要武功陡然增强一倍,也不是不行,凭此一点,我怎能不试?”他说到此处,竟然有点悠然自得,得意地卖弄起来。

齐御风看他一脸得色,不禁心中微微感到好笑,可令狐冲却忧心忡忡道:“可是若如此下去,那一身剑气是不是就无法再换回来,只能一直修炼下去?”

莫大先生点头道:“不错,有来无回,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啦!”

令狐冲道:“如此一来,对身体有损无益,还是别练为好。”

莫大先生正想卖弄本事。耳听他劝说之言,不禁一怔。随即叫道:“你也懂个屁,听说过‘六脉神剑’没有?”

令狐冲膛目结舌。当即摇头道:“什么是‘六脉神剑’,是神仙的剑法么?”

齐御风却心头大震,忙问道:“怎么,这功夫练到极致,跟‘六脉神剑’一样,能凌空射出剑气么?”

莫大先生点点头,得意道:“算你小子有点见识,少林寺的达摩院首座方生大师,据说早年得一位高人所点化。练成了少林寺七十二绝技之中,掌法第一的‘般若掌法’,据说他掌力推动,就算碰到飞花落叶,激发出去都可凌空伤人。”

“而这六脉神剑,却能不假于外物,单凭一股剑气,透体而出,瞬间便能夺取几丈之外人的性命。任你刀剑再利,我只遥遥一指,便天下无敌,乃是前朝大理段氏的武学至高法要。”

令狐冲听得震惊。睁着一双眼睛道:“那你这门功夫,也能练得跟‘六脉神剑’一样?那岂不是天下无敌?”

莫大先生见他如此震惊,原本得意之情却又变成了苦笑。他摇头叹道:“当今之世,武学衰微。那还能练成那般神奇的武功,不过我近日琢磨。若是能将一身内力化为剑气,遍行全身,无所不至,挥手抬足之间都是剑气,修炼出来的也都是剑气,这门武功虽说不能天下无敌,却也应该不凡了。”

他当即从屁股底下抽出一张宣纸,凌空一展,伸指轻轻一划,手指离那洁白的宣纸尚有半寸之遥的距离,便见那强韧的宣纸宛如被利剑裁开了一般,瞬间截成两段,继而他五指轮弹,如花瓣展开,烟云散落,又凌空在那宣纸之上,打了十几个破洞。

令狐冲和齐御风见到他显露这手神功,瞬间便将一张上好的宣纸弹成破抹布,不禁齐声喝彩道:“好剑法!”他两人都是行家,清楚的看着,这一招虽然是以指发出,但使的却是剑法,只是他手中没拿剑罢了。

莫大先生笑道:“我就只练到这样,闹着玩还可以,要打人可全无用处,而且如不是施展‘烟霞气剑术’中的剑招,内外通达,心随力至,这一招便是连纸都划不破啦。”

令狐冲见他手中无剑,却也还有自保之能,当即心中大定,不禁问道:“既然你手中无剑,也能使这功夫,那还有什么大不了的?”

莫大先生斜睨他一眼,问道:“你见过一派掌门,使不了自家拳脚功夫的么?我在这‘碧落掌’和‘流云掌’上面下了几十年的功夫,以后可就白饶了。而且这衡山‘镇岳诀内功’,每天早晚三遍功课,从此也不用做了。”

齐御风听得迷糊,不禁问道:“那修习六脉神剑的,也是将一身内功练成剑气,从此不能修习正常的内功?那段家就不练拳脚功夫么?”

莫大先生揩了揩下巴,皱眉道:“我琢磨着这内功、剑气,本是一途,练到高深境界,万法归元,都是一样,自然无妨。可是后人内力有限,勉强修习,却只好像我这样,走些歪门邪道了。”

当夜,齐御风、令狐冲、莫大先生三人吃过晚饭,吩咐梁发等人守好门户,便又一次来到思过崖洞中。

莫大先生虽然形貌落拓,衣饰寒酸,而且有时口出脏言,似乎有些为老不尊,是个市井小人,但对于武功一途,却是一本正经,他看到这石壁上所刻的衡山派失传的剑法,比自己以往所学,都高明了不少,一招一式,不禁看得都血脉贲张,心旷神怡。

他本是剑术名家,此时与自己所学的衡山剑术详加印证,登时多年所郁积的疑惑,都霍然而解,只觉得心中畅美难言,不禁如痴如醉。

而齐御风和令狐冲两人却趁此时机,查缺补漏,将其余四派剑术尽行记录下来,而那些魔教十长老所刻写的破解招数,便一一抹去。

齐御风原本就记得许多剑术,是以进展极快,等过了一会儿,齐御风便不耐烦,由令狐冲自行研习摸索,他提着一柄门口摸来的短斧,便将周围那些咒骂五岳剑派的话语一一铲除。

他看着那些“卑鄙无赖”、“可耻已极”、“低能”、“懦怯”等等字眼,不禁好笑,心道这魔教十长老武功可能比当时五岳剑派之人高上几分,但这脑袋实在有些不太好使,有这闲功夫刻下无数剑法破法,写些骂人的话语,还不如留些力气,寻找出路。

一边莫大先生略微闭目养神,抬眼见他削字,不禁开口道:“这些魔教崽子,也当真好笑,甚么‘五岳剑派,无耻下流,比武不胜,暗算害人。’这百年来正教魔教之争,最厉害的杀人招数,那一次不是阴谋诡计,机关陷阱,什么时候论得到比试武功了。”着抬起了头,神情间更有莫大愤慨,显是想起了无数旧事。

齐御风笑道:“那以莫师伯之意,咱们这一次泰山一行,又得用什么阴谋诡计?”

莫大先生目光一扫,锋锐如刀,但这霸悍之色一露即隐,随即他道:“我也不懂什么阴谋不阴谋,只觉得若是能将左冷禅杀了最好,倘若杀不干净,日后必生祸端。”

第134章嫁妆

莫大先生养神片刻,便继续抄录衡山派的失传绝学,他对衡山派武功专研了一生,已深得衡山派剑术精髓,此时见到石壁上的图形,略微一想,便能觉察其中的巧妙之处。

三人忙碌不停,一直到了次日清晨,也尚未停工,莫大先生便如同给人点中了穴道一般,双眼一眨不眨地呆呆站着不动,在他脑海之中,一个个念头却层出不穷的闪过。

另外一边令狐冲也一边看着那些图形,一边想着其中剑意,只觉得其中的种种想法,均是令自己大开眼界,领悟良多。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辰,突然听得有人在洞口大叫:“大师哥,大师哥,你在洞里么?”

令狐冲听得这声音,急忙同齐御风两人从石洞中转身而出,急速穿过窄道,钻过洞口,回到思过崖外,叫道:“我们在这里,有什么事?”

陆大有正在门外呼叫,转头看见两人,不由得喜道:“果真是在这里,山下来了几人,说是要求见华山派掌门还有齐师弟。”

令狐冲、齐御风两人从昨夜便开始凝视石壁上的招数,心有专注,此时乍然见到阳光,头脑之中不免由得糊里糊涂,当即令狐冲不由得问道:“什么人?”

陆大有笑道:”看样子是曲家的宾客,带了好多礼品箱子,那曲家小妹子都躲在后宅,不好意思见人呢,齐师弟,这一次你可是娇客,跟着去迎接宾客罢!”

齐御风听得这话。不由得眉头微微一凝,摇头道:“曲非烟与她爷爷两人行走江湖。并没有说过有甚么亲戚,哪里来的什么曲家?”

陆大有微微一怔。随即道:“我看那些人恭敬有礼,不像坏人,而且又是练过武的,咱们还是见见罢。”

齐御风沉吟片刻,越想越觉得不对,转头对这令狐冲说道:“若所料不错,这些人可能是黑木崖的人。”

令狐冲听他这般说,不由得剑眉一扬,显然也十分吃惊。他低头思虑片刻,便抬首笑道:“那又有什么干系,曲非烟也不算是日月神教之人,你媳妇人品不错,而且聪明伶俐,日后必定是咱们华山派女流之中第一高手。江湖之中,虽然传闻都说我师傅他老人家是被东方不败所杀,但此事却也大有蹊跷,现在局势未定。也不便与他们撕破脸皮,还是去看看罢。”

齐御风却钉住脚步,摇头道:“东方不败一次又一次,眼巴巴的来交好华山派。我总觉得有些蹊跷。”

令狐冲闻言一呆,他持着长剑,看着眼前峡谷。云雾变幻,不禁悠悠道:“若真是东方不败来交好华山。倒解了我心头好大一个谜团。”

陆大有和齐御风都不禁一愣,齐声问道:“什么谜团?”

令狐冲冲着陆大有道:“倘若师傅真是东方不败所杀。那他又岂能允许曲长老的孙女下嫁给咱们华山派,还送上大礼?”

陆大有挠挠耳朵,显然也百思不得其解,当即道:“人家曲大小姐就爱上咱们齐少侠,他又有什么法子?”

齐御风摇头苦笑道:“非也,非也,她可没喜欢上我,而是东方不败派了手下光明左使向问天,强迫我俩结亲。”他当即便把前些日子晚归上山之际,遇见向问天的是向两人说了一遍。

两人一听还有这般事情,不由得也是一阵纳闷。

令狐冲皱眉半天,始终百思不得其解,不由得笑道:“算啦,咱们也想不明白,且回玉女峰问问他们便是,咱们虽然不能同他们明着交往,但东方不败既然派人来了,咱们也不能无凭无据的赶人下山。”

说罢,两人向洞中莫大先生告知了一声,便沿着长空栈道,走过山崖,回到玉女峰门户之中,径直便奔向正气堂。

刚到门口,便看见正气堂中,宾位上首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瘦削老者,这人身穿青衣,长手长脚,双目精光灿烂,甚有威势,旁边跟着十几名锦衣大汉,身边放着十个朱漆箱子。

那老者原本正在与梁发、施戴子叙话,见令狐冲与齐御风一进门,立刻挺身而起,口中道:“日月神教东方教主,委派座下白虎堂长老上官云,前来拜见华山派掌门令狐大侠。”

他这一声,中气充沛,十分响亮,堂上之人听得如雷贯耳,旁边原本与他交谈的梁发不禁“啊”地一声,站了起来,脸上十分惊讶。

原来梁发本就不善于与陌生人言谈,见到来客自称曲洋的旧友,不肯细说详情,便有一搭没一搭的与其谈论些江湖琐事,一直也未曾提及正题,此时听说对方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雕侠”上官云,不禁大吃了一惊。

这位”雕侠“上官云,乃是日月神教白虎堂长老,武功之高,据说远在一般寻常门派的掌门人与帮主、总舵主之上,在教中极有权势,他自己亲来华山,可以说对华山派可谓给足了面子。

令狐冲心中也是一惊,上前一拱手,说道:“在下与东方先生素不相识,有劳上官兄登门拜访,实在愧不敢当。”

上官云一笑,又看了一眼御风,笑道:“这位便是齐少侠了吧?”

齐御风也一拱手道:“小人正是齐御风。”

上官云对着齐御风一揖笑道:“东方教主听闻齐少侠与曲大小姐婚期在即,原本想要亲自前来,只是教中俗务羁绊,无法分身,请齐少侠勿怪才好,这里一些薄礼,都是教主的一片心意,请令狐掌门和齐少侠笑纳。”

说罢,伸手递过一张礼单,便送到了令狐冲手中。

那礼单原本已经被上官云打开,令狐冲搭眼一看,便已经吓了一跳。只见泥金笺上,共写了几十款礼品。金银珠宝、衣履冠带、服饰器用,乃至兵刃器械。无所不具,这光是这第一款,黄金两千两这一条,便已经能买下十个华山派的基业了。

令狐冲和齐御风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当即推手道:“雕侠大驾光临,令狐冲已感荣宠,如此重礼,却万万不敢拜领。还请回复东方先生。说道令狐冲多谢了,华山弟子山居清苦,不需用这些华贵的物事。”

上官云道:“令狐掌门若不笑纳,在下可为难得紧了。”略略侧头,向齐御风略一点头道:”齐少侠,这收与不收,还得看您的示下。”

齐御风十分为难,当即道:“华山派是正教门派,和你日月神教势同水火。就算双方不打架,也不能结交为友。倘若上官大侠今日为私而来,齐某自当倒履相迎,但正邪双分。倘若我收了你的礼物,他日五岳同道怪罪下来,可怎么办?”

上官云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轻描淡写道:“齐少侠说的可是嵩山派?左冷禅自大狂妄,专横骄傲。干大事而好高骛远,算小利而熟视无睹。自以为是当世豪杰,其实虽藉善领之名,然阴险毒辣,武功智谋都平庸之极,不过是一欺世盗名的妄人而已。教主令旨英明,算无遗策,早已瞧得他不耐烦,等到他气焰最为嚣张之日,便是他灭亡之时,齐少侠尽可放心。”

齐御风听他这般说话,当即心中一动,不由得开口问道:“小弟有一事不明,那嵩山派十三太保,可是贵教所杀?”

上官云点头道:“不错,圣教主一时心起,见嵩山派忙忙碌碌,尽是些鸡鸣狗盗,坑蒙拐骗的玩意儿,便施展神功,算是给了嵩山派一个教训。”

齐御风续道:“那为何不直接杀了左冷禅,岂不干净?”

上官云笑道:“圣教主令旨英明;算无遗策,行事岂能容咱们猜度。教主说,左冷禅搅风弄雨,花了无数心血,筹划五岳剑派合并,倘若不让他试一试便死,那他必然心中不甘,是以现在变留着他一条性命。圣教主武功天下无敌,杀他还不是像宰鸡杀狗一般,只不过教主开恩,才容他活到今日。”

齐御风又问道:“那青城派的‘青城四秀’,是否也是贵教主所杀?”

上官云道:“不错,圣教主那次偶然听说了青城派有这么几位人物,便道:甚么‘英雄豪杰,青城四秀。’其实不过是‘狗熊野猪,青城四兽’,听这名字就讨厌。”

“后来教主下山办事,无意中碰到了这四个倒霉蛋自吹自擂,以为自己英雄了的,便随手将他们杀了。这四人也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人物,齐少侠问这个干嘛?”

他一边说着,华山派众人却不禁心中都是一动,那“野猪狗熊,青城四兽”的话,原本是四年之前,令狐冲在汉中与青城四秀之中的侯人英、洪人雄相较量时给这四人改的名号,这东方不败居然如此神通广大,连这个都知晓。

众人正在寻思,身边梁发陡然而起,沉声问道:“那我先师岳掌门是不是也是被贵教教主所杀?”

上官云听到这话,不禁淡然一笑,说道:“倘若教主杀了岳先生,我又岂能大模大样,拜访华山?我这次来时,教主已然向我说明,江湖流传之言,未必是真。东方教主与贵派先任掌门确实过了几招,领教了紫霞神功的厉害,但要说就此杀了岳先生,那事情确实没有。”

他这话一出,华山派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心中都是一阵惊疑不定,东方不败武功又强,地位又高,武林中确是无人能及。少林、嵩山,俱不能望其项背,华山、恒山,那更差得远了。

他既然说未曾杀了岳不群,那必定是一准没杀,否则依他的性子,就算杀了,华山派又能如何?

正当众人沉吟之际,上官云又将礼单递给齐御风道:“齐少侠可知道这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齐御风摇头道:“我怎么知晓。”

上官云笑道:“教主说这些礼物,不过是曲大小姐的第一批嫁妆,等到两位大婚之日。更有十倍厚礼赠之,曲大小姐虽然远离黑木崖。但也算得上日月神教一脉,教主说了。你倘若不收,咱们可不敢把这金枝玉叶,嫁给这样胆小之人,此婚事就此作罢。”

齐御风一听,不禁大皱眉头,心道说我和曲非烟是良配的也是你,说不嫁的也是你,这东方不败颠三倒四,到底是想怎样?

令狐冲一听这乃是曲非烟的嫁妆。当即不由得一笑,他生性豁达随便,向来不拘小节,见东方不败送礼之意甚诚,却也不便坚拒,便哈哈一笑,接过礼单道:“如此一来,咱们还非收不可,多谢上官兄奔走。咱们未曾拜见尊亲,不料娘家忍却反先存问,却如何敢当?上官兄远来辛苦。请坐喝杯茶。”

众人听说这人原来是为曲非烟送嫁妆,当即也觉得不便为难。一个个放松了一口气,散座在周围。

等众人落座,上官云又道:“令狐掌门可是不日便要启程。去赴那五岳剑派在泰山的聚会?”

令狐冲道:“不错,等到明日。也就启程了。”

上官云道:“左冷禅想要吞并五岳,此时江湖上人人知晓。令狐掌门可有定计?”

令狐冲摇头道:“哪又什么定计,他若强行吞并华山,咱们便与他斗上一场,生死有命,且由他去,华山派开派数百年,自有生存之道,也未必别人一举手间便能予以覆灭。”

上官云一挑拇指,赞道:“令狐掌门光明磊落,当真好豪气。可是嵩山派毕竟人多势大,你就没想着,寻些外援么?”

令狐冲见他似乎另有主意,心中不由得想到,咱们四派联盟,确实算是有些外援,但哪能告知于你,当即摇头道:“嵩山派有千人之众,咱们华山派只有几十人,找什么外援,也是枉费力气。”

上官云微微一笑,说道:“东方教主得知华山派有险,特命我教中五百好手,眼下就在泰安左右,只要令狐掌门一声令下,这五百好手,就能为你所用,你意下如何?”。”

令狐冲听到这话,当即一皱眉头,他自幼便听师父和师娘说及魔教的种种奸邪恶毒事迹,自己虽可与之论交,但若动用黑木崖的人手对付嵩山派,却未免有些过分,而且这般好处,日月神教也绝不可能白给。

当即他不及细想,立刻摇头道:“贵教教主美意,令狐冲心领,但这番争斗,乃是五岳剑派的家务事,如何能劳动贵教的人手。”

上官云笑道:“他日齐少侠娶了曲大小姐,咱们日月神教和华山派便是一家,又谈什么家务事不家务事,令狐掌门也不必过谦。”

令狐冲正色道:“承蒙教主美意,将曲大小姐下嫁华山派,但华山派自来一家,与贵教争斗百年,这番联手之举,实在不妥,还望贵教仔细思量,收回成议。”

上官云面色有些不愉,却也耐心笑道:“五岳剑派之中,华山派一枝独秀,矫矫不群,源远流长,又有齐少侠这等剑技惊天的人才,那都是令狐掌门领导有方之故。今后华山派和咱们神教同气连枝,共亨荣华,又有何不妥?”

令狐冲摇头道:“贵教东方教主,武功了得,天下第一,性子虽然偏激,行事乖僻,但的确不是卑鄙小人,我一向景仰的很,咱们私下相互交往,倒也无妨,但华山派百年清誉,又岂能因我一时的得失,而毁于一旦。”

上官云听得这话,当即心中大怒,冷冷道:“如此说来,你是决计不接受神教的好处了?”

令狐冲道:“正是!”这两个字说的斩钉截铁,绝无半点转圜余地。

令狐冲坚自幼受师门教诲,深信正邪不两立,对魔教深恶痛绝。后来见到曲洋等人,行事洒脱不羁,却也不算坏人,而正道之中,左冷禅等人的所作所为,其奸诈凶险处,比之魔教亦不遑多让,这正邪之分便看得淡了,对上官云此来,却也没什么不喜。

但他执掌华山,这涉及门户声誉的大事,却必然黑白分明,决不肯退让一步。

上官云看着他的面孔,冷冷笑道:“数百年来,我日月神教与你们五岳剑派诸派为仇,向来势不两立,教主好不容易大发慈悲,想要借你之手,化解这段恩怨,你如固执已见,只怕你华山派尽数覆灭,华山一派从此在武林中除名,却也不是甚么难事。你我今日在此相聚,大是有缘,你若听我良言相劝,刚才的话,就请喝了此杯。”

他一言说罢,便将眼前令狐冲面前的茶碗,向他那头一推。

令狐冲摇了摇头,端起茶碗,径直递给上官云,一边冲着齐御风略一点头。

齐御风心领神会,当即叫道:“送客。”

上官云猛然起身,“嘿嘿”冷笑两声,说道:“我神教圣教主仁义无双,胸襟如海,对待朋友向来是最是厚道,你若不识好歹,日后会有甚么下场,你该知道!”

令狐冲也长身而起,转过半面身子,沉声道:“请恕我等不能应命,就算日后贵教算起帐来,咱们也只好仗剑奋战,华山派弟子一齐死在这玉女峰上便了。”

一边齐御风、梁发、施戴子等人也道:“不错!”

上官云看了众人一眼,轻蔑一笑,道:”如此话不投机,告辞。”

令狐冲道:“不送。”

上官云说完一句,领着那些锦衣大汉,怒气冲冲,便径直出了华山派,往峰下行去。

华山派等人站在门前,眼见日月神教一干人越走越远,华山之上青翠草木,轻烟薄雾;不由得心中一阵感慨万千。

第135章待发

华山派众人感慨一番,回到房中,却见曲非烟已不知道从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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