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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武侠时代-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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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树言闻言全身一震,当下凝住心神,缓缓道:“好,如此正好,我寻不到你那住所,你却正好下得山来了,你亮兵器罢。”

胡斐奇道:“你是谁?如何却要杀我。”

田树言也不答话;只见此人虽不动手,可神气内敛,眸子中英华隐隐,周身气势有若渊停岳峙,不由得暗暗吃惊:“此人偌大的名头,果然了不起。”

田树言让开三步,抽出长剑,大叫道:“请!”字刚出口,长剑挥动,一道劲风直扑胡斐面门,胡斐侧身避开,田树言一剑横挥,胡斐又退一步,谁知田树言劲力未老,剑招又变,径直向胡斐腰上点去,胡斐皱了皱眉头,刀鞘扬起,不理会他的剑招,直接一缠一挑,将田树言长剑荡开,胡斐后发先至,于电石火光之间便化解了这三剑。

田树言向后一跃,目中有吃惊之sè。心道:“这胡家武功果然名不虚传。”当下打起十二分jīng神,提剑再上。

他腾跃空中,剑光如一泓秋水,一剑向胡斐“肩井穴”点去,剑光闪耀,嗤嗤带风,这一剑势夹劲风,凌厉狠辣,

胡斐眼神微张,望了一眼,沉声喝了一声:“好剑法。”长刀出鞘,与那田树言斗了起来。

齐御风只见两人,翻翻滚滚,闪转腾挪,刀光剑影挥舞在一处,他一生从未见过如此凶狠的比斗,不由得目瞪口呆,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径直的看着两人。

只见田树言清逸灵动,剑招一招比一招快,朵朵剑花犹如雪片一般,满山游走,一招未毕,第二招又至,忽左忽右,剑光锋芒毕露,绕着胡斐转开了圈子。

胡斐一柄单刀却威猛无匹,刀法沉滞,似乎有点拖泥带水,但挥劈点刺,无不恰到好处。田树言不敢与他硬拼力气,只能纵跃闪避,凭借着长剑比单刀长上几分,远远的攻击。

两人一快一慢,却也正应了齐御风的眼睛,只见到田树言剑走轻灵,招断意连,潇逸洒脱,而胡斐刀猛力沉,每一招都简单到了极致。其中力与意会,意与神会,与常人刀法不同。齐御风看着两人的招数,许多昨天还迷糊着的剑术难题便一下得以解释。

此时他也顾不得分开二人,只觉得好多困扰,一下子全都豁然开朗。原来这一招是在这个时候用,原来这一下垫步是为了如此这般,原来这一抹还有如此的巧妙法门…………齐御风看到jīng妙之处,喜不自胜,不由得眉飞sè舞起来。

齐御风这几rì那剑法虽练得烂熟,可究竟如何临阵时,料敌制胜,每招每式都在如何的情况下施展,却一片茫然,此时见到俩人争斗,双方攻拒进退,颇与他所练的剑法暗合,尤其胡斐昨天所传的“压剑式”和“搅剑式”,口述入耳,听着是那个道理,做起却懵懵懂懂,此时一见,才明晓了其中道理。渐渐的悟到了其中一些剑招的关窍。

他所修习的《长白剑经》之中,有些招式本来看似绝无用处,只是繁复华美,练之不易,想要从中得取剑术的要诀,没有人详细讲解,便是他练上三年五载,也可能不知自己练的对错。这道理昨天胡斐为他讲解剑理时,他也隐隐的悟到了一些。但究竟如何,却不能知晓。

但此时见田树言使剑,隐隐觉得其中与他剑法中的那些剑招有很多相合之处,看见两个人攻伐解御,田树言一剑刺来,胡斐轻轻一拂,便将他的长剑荡开,正是《长白剑经》中“压剑式”的法门,而田树言几个转折,剑光点点欺身而上,却又是搅剑式的意味相同。

两人中间青光闪烁,刀剑纵横,田树言绕着胡斐的身子快速旋转,每绕一个圈子便刺出几剑,而胡斐手持单刀,端然而立,每次只是简单一格,并不痛下杀手。

田树言出剑越来越快,胡斐却只守不攻,只见田树言每剑刺出,都带着轻微的嗤嗤之声,足见剑上造诣之强。

而胡斐挥洒单刀,举重若轻,都仿佛是平常招式一般,但举止干脆,迅猛有力,仿佛蕴藏着劈山搏海之力一般,令田树言不敢硬拼。

那田树言越来越快,仿佛一团青影,绕着胡斐转动。长剑如霜,一连串的劈出四五剑来。

齐御风不禁想到《长白剑经》中也有类似的剑法,只不过自己那招数更为巧妙,若是由田树言这等剑技高超之人施展,管教胡斐不能如此如此轻易的化解。

又看了一会儿,心下仔细将《长白剑经》和田树言的剑法对比,只觉得如果自己的《长白剑经》练到至极境界,仿佛比田树言的剑法更要厉害。只不过道理虽然懂了,可那些剑招玄妙jīng微,绝不是现在的自己所能施展开得。

当下心旷神怡,只觉得信心满满,手中以指代剑,不自觉的跟着两人的节奏,仿佛自己就是田树言般与胡斐强攻起来。

练了几招,只见到田树言闪转腾挪,轻灵机巧,虽如此也不能摆脱胡斐的刀光,又不得暗暗惭愧,心道无论剑法如何,单就人家这份轻功和反应力,自己就比不过。

过不多时,胡斐酒力消退,心中清明,越战越勇,不由得清啸一声,猛然向前窜了一步,齐御风只觉眼前一花,一道白影如电般横空闪过,只听当当几声,两人便分出了结果。

再一看,胡斐抱刀而立,而对面丈许位置,田树言则正持着一把断剑低头不语。

胡斐笑道:“我这柄刀乃是岳父所赠送的宝刀,今rì占了你兵刃的便宜,你且下山换剑,改rì再战。”

田树言手持着断剑,看了齐御风一眼,点一下头,随即飘然而去。

齐御风上前拱手,胡斐微微一笑,也不见他气息如何变化,便如同刚刚起床一般闲适。齐御风不由心中暗暗佩服。

胡斐笑道:“也不知哪里来的野小子,剑法当真不错,我十余年来不履中原,想不到居然出了你和他这样的少年英才,难得,当真难得!”

齐御风惭愧道:“我可远远比不上这位田少侠,原知道他轻功不错,想不到剑法也这么好。”

胡斐笑道:“这少年武功虽强,但剑法学的却杂,九龙派,八仙剑,太极剑,八卦剑,韦陀门,还有天山派的招数都会一点,

乱七八糟的居然被他能练出如此威力,也算难得了。依你现在境界,在他面前走上三十招便不错了,但你这长白剑经如能rìrì苦练,要胜他不过三五年光景罢了。”

“方才我断他兵刃的时候,用的就是你所学的剑法,你可看到了。”

齐御风瞠目结舌:“那么快,我可看不清。”

胡斐笑道:“那便是《长白剑经》中的第十八招,我虽用的你的剑招,可心法,步法却都是苗家剑法,《长白剑经》中此招身法太过繁复,我也不能看过一次便使得jīng熟,而我的轻功不敢说天下第一,想来……想来……也是不差的。”

齐御风奇道:“那为何你却将他剑击断,而不是干脆降服他?

胡斐摇摇头,道:“山中rì月长,好容易碰到如此良才美质,怎能不多比划两下。况且这《长白剑经》初学乍练,有此等对手多比试比试,对你我都颇有益处。”

齐御风笑道:“这小子听说咱俩在此习武练剑,赶忙采办了这么多美酒佳肴,却不分享一二,又赶着下山,田兄啊田兄,当真承情之至。”

胡斐看着那头黄牛拉着一车东西,颇有些紧张的瞪着眼睛望着他二人,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第十四章刀剑双绝

次rì起身,但见田树言早已在前门等候,齐御风冲他点点头,田树言回以一躬,以谢昨rì无礼之罪。

待胡斐从山崖上下来,与田树言又点了点头,两人便开始暗暗发力。

胡斐看到门前一大堆兵刃,刀枪剑戟俱全,知道这田树言怕了他以宝刀之利欺他,想是连夜下山,洗劫了某家兵器铺子。这一大堆东西足有几百斤重,也不知田树言是怎么弄上来的,不觉有些好笑。

胡斐在兵刃堆里随手提起一柄长剑,说道:“既然你用剑,我也用剑法与你会你一会。”这是他和齐御风昨天晚上定下的计谋,借此机会让齐御风见识见识高明的对阵剑招,正好能理解了新学的《长白剑经》。

田树言不发一言,看向胡斐的眼神有些矛盾,胡斐慷慨豪迈,实在是他良师益友,可这杀父之仇,却也不能不报。

当下也拾起一把长剑,也不多想,立刻拔剑刺出,与胡斐战成一团。

齐御风昨rì经过两人一役,已知田树言远不是胡斐对手,当下洗脸刷牙,然后一边劈柴担水,生火做饭,一边仔细揣摩,看着两人剑术比拼。

今时不同往rì,胡斐上来便以剑招强攻,步步紧逼,田树言也使快剑,两人仿佛如穿花蝴蝶一般,纵横跳跃,煞是好看。

只见胡斐距离田树言尚有数丈,突然纵身跃起,半空中剑指前方,借着一跃之势,疾刺而来,这一刺出手之快,剑劲之疾,实在威不可挡,齐御风不由得停下手中活计,细细观察那一剑出手之时,胡斐的jīng气神力,心道:”我自修炼《长白剑经》以来,以刺字诀修炼最jīng,但只凭胡斐这一次,便胜自己远矣。”

田树言见胡斐如此威猛,不由得激起心中一股少年锐气,也是纵身跃起,半空拔剑,两人里空中一遇,当当当当,双剑交击,撞了四下,两人一起落下地来。

齐御风一见,又是一阵惊愕,不由得一阵心灰意懒。心道这手快剑本事,我都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做到,不看也罢,看了也闹心,于是专心致志,弄起手上的活来。

胡斐与田树言两人四脚一落地,又是同时转身,剑剑相连,就在这断崖脚下,舞成两团剑光。胡斐剑法凌厉,迅捷无匹,常人刺出一剑的时候,他往往能刺抹带勾,使出六七剑的招数。

而田树言见胡斐炫技,也激起刚强之心,展开十余年苦修的剑法,以快打快,比之胡斐快剑,也不过稍逊一分。

两人越斗越快,剑招破空之声嗤嗤连响,眼睛只盯着对方,什么攻守之道,全然忘却,只发狠了力气比快,双剑相撞,便是当当的声音,直到后来,这声音便化作一声长响,只隐隐有时才有些繁音密点传来。剑招之快,实在难言。

齐御风听得那声响,只是嗔目结舌,心道如能练成如此快剑,那什么招数,技巧,实在都可以丢在脑后。只单凭这一个快字,就不知道天下多少jīng妙招数都得败于其下。只不过他这几rì,令他心惊肉跳,提心吊胆的事情也见得多了,倒也不耽误手里干活了。

突然一声尖锐之声,两人跳开罢斗。但见两柄长剑经不住互相砍折,从中折断。

胡斐大笑道:“好剑法!好剑法!”

两人又在兵器堆中寻了两柄长剑,斗在一处。

胡斐剑招越来越是奇诡莫测,田树言不由得暗暗心惊。

这次再逢胡斐,只觉得他武功比上次完全不一样,心道原以为他刀法几乎天下第一,原来剑法也如此jīng绝,当下逼得他把生平所学一一施展,竭尽所能才能斗个旗鼓相当。

田树言只觉得生平自己从未施展过如此jīng细微妙的剑法,不由得又惊又喜,喜的是自己剑法在胡斐威逼之下居然练的如此绵密jīng微,这两rì争斗起来,自己感悟颇多,假以时rì,必能更上一层楼,惊的是,自己已经施展出十二分的jīng神,可胡斐似乎依旧攻守兼备,不求猛攻制敌,留有余地。

两人拆了有上千招左右,打打停停,不时游斗,两人共换了六柄长剑,一边拆招,田树言一边偷学着胡斐剑法中的诀窍,不由得渐渐慢了下来。

田树言心中想到一个慢字,不觉一惊,陡然发力,却只觉得自己腰酸腿疼,口干舌燥,他一夜不眠不食,此时已再无一份力气能激发出来。

正待他心慌气短之际,突然旁边一声大喊:“吃饭啦!”田树言神思不属,正想着齐御风为何突然高喊了一声?却只见胡斐已经猛然收剑,也不答话,身形如烟一般溜向齐御风那茅庐之中。

田树言有心追击,却发现自己头晕眼花,只能撑着长剑,呼呼的喘气。

齐御风笑眯眯走出围栏,看着田树言笑道:“田兄,到了饭点,进来吃口饭吧。”

田树言看了一眼坐在小院里的胡斐,觉得十分别扭,回头道:“不必了,我大车上自带着吃食,不必麻烦齐兄弟了。”

“你说那些腌制的牛肉吧,我都帮你切开热好啦,还有你带的酒我也搬我屋里藏着呢。”齐御风一脸殷勤,像迫不及待等人试味的厨师,连拉带拽的抓住田树言不放。

田树言听得无语,可自己也累得不行,无奈之下,也走进院中。坐在胡斐对面。气狠狠的盯着他。

胡斐仿佛没看见他脸上表情一样,手里筷子夹着一大块热气腾腾的牛肉,蘸着蒜酱,塞进嘴里,口齿含糊的说道:“来来来,赶紧趁热了吃。”

田树言无语,端着齐御风给盛的米粥,一边吃着,一边纳闷的看着这二人。

齐御风和胡斐宛若无事一般,有说有笑,一边还跟田树言搭着话,虽然田树言死气沉沉,闷头一言不发,可他俩就仿佛没长心似的,一句不答,便再问一句,问了不打也不着恼。

两人说相声似的神侃几句,齐御风便向胡斐请教起武功,胡斐信手拿方才之战点评,手持竹筷,连勾带抹,一招一招讲解,听得田树言一颗心都要蹦到了嗓子眼上,此时他才晓得自己与胡斐的武功差距,居然有如此之远。

当下他也不声张,主动将几个剥好的山鸡都挂上烤架,只盼望这顿饭吃的时间越长越好。

第十五章罢斗言和

“寒风潇潇,

飞雪飘零。

长路漫漫,

踏歌而行。

回首望星辰,

往事如烟云。

犹记别离时,

徒留雪中情。

雪中情,雪中情……

雪中梦未醒。

痴情换得,一生泪印。

雪中行,雪中行……

雪中我独行。

挥尽多少英雄豪情

惟有与你同行,

与你同行。

才能把梦追寻。”

齐御风纵声高唱,那厢田胡二人斗得正急,胡斐百忙之中,回头白了齐御风一眼。齐御风呵呵傻笑,佯装不知其意。

胡斐与田树言一连斗了三rì,每逢中午,晚上,齐御风便整顿伙食,供给两人,大家吃吃喝喝,宛若没事一般,而次rì凌晨,则又刀剑滚滚,战在一处。

齐御风一边观两人比武,一边自己练剑做饭,他知晓胡斐纯心相让,也不担心田树言的xìng命,是以闲暇之余,每rì变着法的调笑于他。

田树言打了三rì,也明白胡斐武功深不可测,自己万万不是对手,另怀侠者胸襟,光明磊落,令人好生敬仰。

只可惜当rì硬话已然出口,一旦现下放下刀剑询问自己生死大仇的因果,未免有些难以下台,只能每rì吃饱喝足之后,继续硬气梆梆的向胡斐挑战。

另外他与胡斐拼斗,每rì所悟心得,实在远胜他以前练功百倍。是以无论大节还是私下,他都不忍心破坏这场决斗。

前rì第一次拼斗,胡斐以慢打快,见招拆招,刀法干练至简。

第二次比斗,胡斐却又以快制快,与他拼比他最为得意的快剑。

而昨天的拼斗,胡斐刀刀成圆,绵绵密密,令他几乎无处下手。

每rì拼斗所用技巧招数都有所不同,令他大开眼界。

田树言原自以为武艺高强,走遍天下几乎从无败绩,但这几rì比斗下来,终于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自己几天来武艺大涨,索xìng也就来个闷声发大财。白天逞着热血比武,晚上却静心细细总结思考,揣摩这一天的刀招剑意。

一连三rì,田树言都住在自己的马车之上,少言寡语,不与胡斐往来,齐御风规劝不能,于是便在他二人决斗之时,在一边胡吹乱唱。

他心记许多流行歌曲,此时一一唱来,倒也动听,只苦了田树言,本来暗暗记诵胡斐刀法,却总被齐御风打岔。

“田兄,来我给你唱首歌你听听。我剑何去何从爱与恨情难独钟我刀划破长空是与非懂也不懂……”

“田兄,你说我这茄子里放酱油好还是不放酱油好呢?”

“田兄,你平时吃豆腐脑是甜的还是咸的啊?”

胡斐内功醇厚,心境明澈,倒不为他所诱惑,田树言到底年轻气盛,听着齐御风的话,就如同一千只鸭子在耳边吵闹一般,不由得rì益心浮气躁起来。

晚上吃了饭,胡斐高卧,田树言便偷偷找到在院子里练剑的齐御风,两人商量许久,以一套八极剑法为代价,换来今rì齐御风对胡斐的sāo扰。

当时田树言还怀疑齐御风是否能将胡斐心思带歪,齐御风却拍着胸脯,听了我的歌,明儿个他一准心气浮躁,不然我将你先前教给我的九龙剑退给你。

于是今rì用餐完毕,齐御风便清清嗓子,扯着脖子唱起这首《雪中情》来。

这首歌乃胡斐一生所写照,又怎能令他不心生感慨。他本至情至xìng之人,生下来三天就没了爹娘,多年江湖生涯愁苦困顿,直近而立之年才娶妻生子,安顿下来,当真算是

“回首望星辰,

往事如烟云。

犹记别离时,

徒留雪中情。”

虽然胡斐武功已臻绝顶之境,心思转圜极快,听齐御风歌声,却也不能不生出几分感慨。

他心思机敏,早知道这是齐御风卖了他,和田树言一起出的这鬼点子,却也不好发作,田树言现在也一rì比一rì恭敬,现下每天比武都先深鞠一躬,以弟子礼持之。

他这些rì子以来,明知道这二人想向他讨教上等武学,内心里却也是心甘情愿。自从他在江湖上惹了一身风云,回归长白山之后,十余年来,他一身刀剑拳脚已经练得不能再练,此时静极思动,早想会会天下的武林豪杰。

偏偏这两人一人武艺虽浅,所学一套剑法却旷古绝伦,另外一人却jīng通天下武功,令他大为欣赏。

他这十余年来,困居在这山上,早有些寂寞,此时见猎心喜,昔rì大侠便化为谆谆教诲的教学师傅,用心教起二人来。

他这厢正神情不属,突然,田树言几招一强攻,长剑晃动,剑尖向他肋下攻来,胡斐闪身急避,田树言唰唰唰连环三剑,向胡斐袭来,这三招出手极为诡异,连环变换,犹若鬼魅,令人心惊目眩,饶是一边唱歌的齐御风也料不到田树言剑术竟一jīng至斯,不由得猛地停住了歌声,怔怔的看着剑光发愣。

令一边厢,胡斐辗转腾挪,也不由得连环向后退了三步,一连守了三招。

田树言一声长啸,向后高跃而起,拱手道:“今rì施展诡计,令胡大侠连退三招,余心愿已足,还望胡大侠见谅。”

胡斐侧身微笑:“小兄弟武艺jīng绝,何出此言,只是胡某生平所见,尽皆诡诘之士,不能不防,倒是辜负小兄弟一片苦心了。”

田树言疑道:“大侠何出此言,田某还有一事,烦请大侠相告……”话说至此,田树言低头看见自己胸膛,却看见衣衫破尽,三道刀痕擦着肌肤,已然微微渗出鲜血。

原来胡斐一见田树言连环三剑,招招诡异险辣,不由得吃了一惊,索xìng也使出全部jīng神,还击了三刀,这几刀兔起鹘落,瞬息数变,田树言也未能察觉。只要田树言杀机一动,自己的刀招就必然令田树言丧命,所幸田树言心怀宽厚,剑招虽厉,却都点到为止,他这一念之仁,也堪堪救了自己的xìng命。

田树言一见胸膛刀伤,登时如坠三九寒天,心底一片冰凉,过不多时,反应过来,五体投地道:“多谢胡大侠不杀之恩。”

胡斐笑道:“你这孩子,既然你无害我之意,我那能随便杀人。无需多礼,咱谁也不欠谁的罢。”说罢将田树言搀扶起来。

田树言道:“胡大侠,请问当年天龙门北宗田掌门,是否为你所杀?”

胡斐皱眉道:“你是?”

田树言低头避开胡斐的眼神,脸上表情无限纠结,好半天才缓缓说道:“我是他儿子。”

胡斐叹息一声,看着这个与自己身世相像的人,一时也不知如何开口的好。

好半天,胡斐才叹息道:“你父非我所杀,也亦非我岳父苗人凤所杀,他武功太差,远不如你,胸襟气度也是如此,你父亲之死,原本有一大票知情者,乃是天龙门北宗南宗等诸位人物,只可惜,他们十年前在这长白山上都死得干干净净,你父亲死时候的情景,现世只有我妻子一人记得。”

“你若有心,他rì便来我玉笔山庄,亲自向我妻子问询如何?”

田树言心如乱麻,一时不知如何开口才好,只孤零零站着,胡斐英雄盖世,应该不是骗他,可是他评价自己亲生父亲如此猥琐不堪,却令他内心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

当下硬着脖子道:“谁知你说的是真是假?”

胡斐见田树言如此言语,脸sèyīn晴不定,知道他心中矛盾,自己再跟他说下去非说僵了不可。忙冲齐御风使了个眼sè,笑道:“我今rì且不在你这里呆着,家中有事,改rì再来。你且多陪陪这位小兄弟。”说完几个纵跃,便不见了踪影。

一边齐御风将田树言拉回小院,开席吃饭。

两人喝得醉醺醺,一直到月如弯钩,两人依旧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

齐御风眼见酒灌愁肠差不多了,于是说道:“树言兄,我有个故事,你想不想听?不过这故事,你可不能说出去。”

田树言道:“你且说来,入得我耳,存与我心,我烂在肚里总行了罢。”

于是齐御风便道:“三十八年前,有这么一个可怜的孩子,他生下三天,就没了爹娘,身边只有一个不会武功的叔叔,小时候抱着他天天乞丐一般的东躲xīzàng,两人相依为命。他身负血海深仇,却又不知道真正的仇人在哪里,他的父亲是一代大侠,可他却一点武功都不会,只能凭借着家传的图谱,一点一点的自学。

后来他终于长大了,他继承了他父亲慷慨豪迈,急公好义的xìng格,可所遇到的事情每一件事却做的都不怎么开心。”

于是齐御风便将胡斐小时候的故事一一诉来,听得田树言不禁目瞪口呆。听得他要杀南霸天时候左右为难,试试不顺,不禁连连摇头;

在听得他为寻常百姓路见不平,挺身而出,甚至不辞千里,舍命追凶,不禁又高举杯盏,浮一大白。

再说道他终于见到了所谓”杀父仇人。而这个所谓的“杀父仇人”,却受jiān人所害瞎了双眼,他得知父之死与其有关,但却确不愿乘人之危,毅然为他寻医访药。

田树言不禁也踌躇起来,沉默不语。

齐御风喝了口酒,吃了块肉,继续诉说他自告奋勇寻找解药,事后却失声痛哭,痛惜自己报不了杀父大仇。

一桩桩,一件件,齐御风将这段少年英雄波澜壮阔的一生尽皆说出,他这一辈子做过的事情,没几件开心,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奇遇,只凭家传的一身武功,却为平民百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齐御风说的口干舌燥,却依旧神采飞扬,他目光炯炯看着田树言:“此等英雄,难道真的能卑鄙无耻的害死你父亲吗?”

田树言沉默不语,喝一口酒,哀叹一声。

齐御风见第一步洗脑成功,知道胡斐慷慨悲歌,潇洒不羁的侠义身影,此时已深深映入田树言的心间。于是急忙添一把火:“你若报仇成功,世间便少了这一位顶天立地的大侠,如若你失败死了,你这一辈子为报仇而生,从未经历过人间温暖,你父母生你,难道是为了让你生生世世都活在这痛苦仇恨之中?难道不是教你成家立业,生儿育女,成为一位像胡大侠那样慷慨豪情,快意恩仇的好汉子?”

田树言站起身来,缓缓踱步,蓦然放声长啸,哽咽道:“齐兄,我心乱如麻,言行无状,须请恕罪。”

齐御风心道,你也没犯什么错啊,恕什么罪啊?

这边思绪刚起,只见田树言,长袖扬起,转身走出小院,但听得喀喇喀喇响声不绝,篱笆院墙的木桩尽数给他踹坏。

齐御风怒目而视,远望他背影,渐渐消失,不由得叹了口气。回身用剑削了几颗木桩,重新修整了篱笆。

第十六章上山习武

齐御风正悠哉悠哉的修理篱笆,一边胡斐却不知何时探出头来:“走了?”

齐御风点点头。

胡斐盯着齐御风看了半天,突然问道:“你到底是何人?为何如此了解我的过往。”

齐御风规规矩矩回禀道:“小弟久居沧州,这段故事原是在沧州江湖上流传得广的,小弟父亲在世时,也曾多次提起胡大侠事迹,是以知晓。”

胡斐点点头:“看你也不像坏人,这桩子你且别修了,若无住宿之地,且随我上山,我那山庄之上空房甚多,多你一个便多一份生气,倒省的那些人天天无聊了。

齐御风大喜,急忙连连点头。

一夜无话,第二rì,齐御风收拾东西当下收拾东西,与胡斐一前一后,两人往山林中走去。

两人在山中走了半天,胡斐转头看着齐御风笑道:“看你身形,想是外家功夫倒是学过,但内家功夫却没练过,是也不是?”

齐御风点头。

胡斐道:“我倒有一份提气纵跃的法门,不如现下便教给你。”

当下便细细将胡家内功的心法,讲了出来。胡家祖传的武功,原本就并非只有刀法,而是包含了拳掌,暗器,内功等诸多武学法门,只是胡家刀法名声在江湖太过响亮,结果人人都以为胡家以刀法称雄天下,却忘了这“飞天狐狸”和“雪山飞狐”的匪号,却均出于他们jīng妙至极的轻身功夫。

齐御风在一边听得仔细,却发现这门心法入门功夫倒也简单,无非是行路,睡觉,吃饭,都有一套专门的呼吸吐纳的规律,或吸尽吐气,或三吸一呼,运功时候凝思少虑,空明澄澈,自省内心,意达体虚之处,修习长久,自然轻身健体。齐御风按照胡斐的说法一边奔跑一边呼气,不一会儿便将脸蛋憋得通红,胡斐在一旁哈哈大笑。

又越过两道山坡,突然间看见前面一座笔管似的山峰,胡斐笑道:“那就到了。”

齐御风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心道如此险峻陡峭,却如何能爬得上去。

两人渐渐走到山下,齐御风仰望山峰,这般离到近处,更觉得山势陡峭,惊心动魄,觉得一旦冒险攀援。山风稍大,便一准跌个粉身碎骨。

胡斐看着齐御风心惊胆战的模样,拉了拉一个隐蔽处的绳子,不一会儿,上面便垂下一根绳子,胡斐回头问道:“我先上去,给你垂下个竹篮子?”

齐御风激起少年心xìng,摇头道:“不用,我在你身后跟着爬上去就是。”

胡斐点点头,三窜两窜,爬了上去,齐御风见胡斐动作矫健,犹如猫走狸行,不由得万分羡慕,当下也苦苦抓着绳子,一点一点的攀爬上去,爬到半路,只觉得凭虚御风,犹如腾云驾雾一般,转头看下面,松柏桦椴都变成了小点,身边空荡荡的;没一处可借力之处,不由得心中一惊,齐御风只觉得浑身汗毛都一炸,一双手发起抖来,仿佛再也握不住这绳子,当下凝心定神,想着胡斐所传的法门,呼吸了片刻。

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又勉力爬上去,幸亏他常年也练得通臂功夫,否则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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