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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隋末的王牌特种兵-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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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晟父子平时来往的都是豪门大户,家丁如何将刘子秋放在眼里,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去去去,我家公子、小姐岂是什么人都可以见的?”
刘子秋知道这些家丁狗眼看人低,倒也懒得和他计较,冷笑一声,向旁边绕去。他从来就不知道循规蹈矩,既然正门不让进,那就走旁门。长孙府的围墙再高,却也难不住他。
这里住的都是达官显贵,周围闲人不多,巷道分外安静。刘子秋窥见四下无人,纵身一跃便上了墙头。墙内却是一处花园,园中花木繁盛,假山池塘九曲长廊,甚是幽静,隐约还传来女子嘻笑之声。刘子秋循声寻去,却是两个婢女在那里打闹。
官宦人家,门户重重,如果像只没头苍蝇到处乱撞,恐怕到晚也找不到长孙无忌和观音婢。刘子秋想也不想,便跳了出去,拱手道:“二位姑娘,能否带在下见一见你家小姐?”
这里不是皇宫,他也没有什么歹意,倒不担心露了行迹。
那两个婢女不知道在谈论些什么?正说到高兴处,忽然见一个大汉出现在面前,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其中一人瑟瑟发抖,另一人却待放声尖叫,早被刘子秋一掌斩在她脖子上,软软地倒了下去。
刘子秋把脸一沉,冲另一名婢女喝道:“快带我去见你家小姐!”
那婢女哆哆嗦嗦地朝着池塘边的凉亭一指,战战兢兢道:“小,小姐在那边。”
刘子秋舍了她直奔凉亭,却见一只皮球滚向面前。
他伸脚轻轻一踩,将皮球定住,便听一个女孩惊喜的喊道:“咦,是大个子哥哥,你怎么来了?”
“我给你送皮球来了。”刘子秋定睛一看,正是观音婢,不由笑了起来,将身后那只新式皮球抛了过去,说道:“快看,哥哥没有食言吧。”
“妹妹,你没事吧!”一个少年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看到刘子秋不同一怔,旋即喜道:“兄长,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有什么歹人混进了府里。”
“我可不是混进来的,而是,翻墙进来的!”刘子秋笑道:“答应观音婢的东西已经送到,我也该走了。”
“大个子哥哥,告诉你一件事。我爹回信了,说长孙无垢这名字挺好,以后我就叫无垢了。”
“我们兄妹正要谢你两次相救之恩,兄长何必急着走。”
这兄妹二人几乎同时开口,刘子秋正不知道先回答哪个,便听园中有人大声喝道:“无忌、观音婢,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家里引!还和一个布衣称兄道弟,也不怕辱没了家门!”
第19章 老情种
只见一个衣着华丽的年轻公子,带着十多名青衣小帽的家奴,正穿过园中小径,直奔凉亭而来。请使用访问本站。刘子秋只知道长孙晟死后,长孙无忌兄妹是由他们的舅舅高士廉抚养成人的,却不知这位年轻公子与他们是何关系。
却听长孙无垢说道:“三哥,这位大个子哥哥救过……”
长孙晟共育有五子一女,长孙无忌是第四子,在他的上面还有三个哥哥。长子长孙无乃在汉王杨谅造反时被杀,次子长孙无傲则因为兄长的功劳被杨广授予鹰扬郎将之职,赴任外地。这位年轻公子是长孙晟的第三子,叫做长孙无宪。长孙晟随杨广北巡以后,家中便由长孙无宪作主。
“住口!”长孙无宪根本不等长孙无垢说完,气焰嚣张地朝后面挥了挥手,指着刘子秋说道:“非请而入是为贼!将他绑了,送官!”
长孙无忌忽然冲过来,拦在刘子秋的面前,大声说道:“他是我的朋友,你们不能抓他!”
远远地躲在家奴后面的两名婢女见到长孙无忌挺身而出,都是大吃一惊。
“原来他真是四公子的朋友啊。”
“长得真英俊,早知道就不去报告三公子了。”
“他可是来找咱们家小姐的。”
“哼!小姐才多大,怎么可能……不过,咱们要是能做个陪嫁丫头就好了。”
两人如花痴一般窃窃私语,全然不知前面已剑拔弩张。
长孙无宪厉声喝道:“去!将老四拉开!”
这边,长孙无忌毫不退让,大吼道:“我看谁敢!”
“无忌公子,你这个小朋友,刘某交定了。”刘子秋轻轻拍了拍长孙无忌的肩膀,说道:“你还是先让开吧!不要因为刘某伤了你们兄弟之间的和气。”
“我已经不小了。”长孙无忌嘟囔了一句,还是乖乖地退到一旁。十几个家奴“呼啦”一声,便围了上来。
刘子秋冷笑道:“刘某要来便来,要走便走,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拦得住?”
话音刚落,便见他身形一晃,欺身向长孙无宪扑了过去。几名家奴慌忙上前阻拦。也不见刘子秋如何动作,几个家奴或是摔倒在地,或是撞在一起。刘子秋却已经到了长孙无宪的身边,右手在他前胸轻轻一按,沉声说道:“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他们兄妹两个,绝不饶你!”
长孙无宪只觉得一块大石压在胸前,气都喘不上来,哪里还答得了话?直到刘子秋撒手后撤,他才感到气息匀了些。再看时,刘子秋纵跃如飞,早就没了踪影。
长孙无忌兄妹早见过刘子秋的身手,并不意外。倒是长孙无宪又惊又怒,正要将火发到弟弟妹妹身上,转念想起刘子秋临走时的警告,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收了回去,恨恨地甩了甩衣袖,带着家奴们匆匆离去。
时近傍晚,天空忽然飘起了小雨,如丝,如雾,淅淅沥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下来。
李靖抬头看了看天空,说道:“贤弟,今晚不要去了吧。”
每次刘子秋夜闯禁宫,李靖夫妇都彻夜不眠,直等他回来方才放下心思。
“下雨天守卫必定松懈,正好行事。”特种兵是二十四小时全天候待命,任务下达,不要说小雨,就是下刀子也必须坚决执行。有几次刘子秋就是在训练场上直接转入战斗状态的,这点困难根本不值一提,他摆了摆手,说道:“嫂嫂,帮我准备一件斗笠。”
蓑衣太狼犺,不利于行动,身上淋湿一点也就只好由他去了。斗笠还是要的,既可以挡雨,还可以遮住面容。因为下雨,天黑得比往常要早一些,刘子秋的行动也提前了。他戴好斗笠,将新做好的皮球用布裹了,缠在腰间。小公主没有泄露他的秘密,他也不能不守信用。
宫中的守卫却一如既往,并不因为下雨而松懈。只是刘子秋早已经掌握了他们巡逻的规律和路线,轻轻松松便越过圆璧城,来到了第二进。
让刘子秋意外的是,上一次他来的时候,修文殿和观文殿都是一片漆黑,今天左边第三间厢房里居然亮了一盏灯。
既然有人在这里,刘子秋就不得不格外小心。这些书屋他观察过,你们是一排排的书柜,并没有什么特别,唯有靠近屋顶的地方都另外开有窗户,大概是为了通风之用。这些窗户现在虽然都关着,却难不倒刘子秋。
刘子秋掏出万能钥匙,从窗户的空隙里轻轻插了进去,拨弄了几下,捅开窗闩。
外面的雨声掩盖了开窗的“吱咯”声,刘子秋像狸猫一样窜了进去,轻轻伏在房梁上,朝下张望。
只见屋子的中间摆着一张书桌,一个身材瘦弱,作文士打扮的人正跪坐在桌前,提笔注视着桌子,似乎在写着什么?只是被他的身影遮住了,刘子秋看不清楚。
刘子秋好奇心起,探出头去。刚才在屋外,斗笠上的雨水没有甩干净,这一探头便滴下几滴,正落在那人头上。
那人“咦”了一声,往旁边挪了挪,居然连头都没有抬,只是自言自语地说道:“这新修的屋子,怎么就漏雨了?明天得找人来看一看,别淋坏了书。”
刘子秋这才看清,桌上铺了一张纸,纸上写了三行字“垂绥饮清露,流响出疏桐。居高声自远”,不由脱口接道:“非是籍秋风。”
“非是籍秋风,非是籍秋风,好,好句!”那人兴奋起来,提笔写到纸上,忽然醒悟,抬头四顾:“刚才谁在说话!”
行迹已露,刘子秋并不担心。周围并没有守卫,这人又文文弱弱,不堪一击的样子,刘子秋索性从屋顶飘然落下,伸手卡住那人的咽喉,忽然觉得此人有些面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人个子比刘子秋矮了许多,反倒因此看清了刘子秋隐在斗笠下的那张脸,失声惊呼道:“是你!”
这时,刘子秋也想起来了,说道:“我在一醉来见过你。”
当日在一醉来,刘子秋是了打探消息而去,自然特别留意了店堂里的每一张面孔,因此对这人还有些印象。
那人并不接茬,却只不住口地赞叹道:“这首诗的最后一句,虞某接连思忖了六七日,都不太满意。没想到壮士竟有此造诣。佩服,佩服。”
“你是虞世南先生?”刘子秋不由大吃一惊,这首《蝉》他小时候学过,至今印象深刻,没想到现在见着真人了。
“你认识我?对了,你怎敢私入皇宫!”虞世南好像刚刚明白过来,旋即若有所悟地说道:“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为了云里西施而来,倒也是个情种。”
刘子秋并不想向他解释,而是反问道:“这么说,虞先生进宫,也是为云里西施而来了?”
虞世南老脸一红,心虚道:“胡说。皇上不日就要回宫,虞某身为秘书郎,自然要前来整理书册,以备皇上御览。”
大凡文人都有些浪漫主义,虞世南也不例外,他慕云里西施之名已久,也是一醉来的常客之一。虞世南年过四旬,相貌也不出众,论权势财富,更是没有办法与那些纨绔子弟相比。他唯一引以为傲的便是满腹才华,可惜云里西施不过一个酒家之女,对此全无兴趣。
虽然虞世南矢口否认,但刘子秋知道,去一醉来的食客,十个倒有九个是为了看王桂枝,虞世南肯定也难例外,不禁有了主意,说道:“不错,我就是想看看她在宫里活得可好。”
虞世南叹了口气,说道:“宫里面,又有几个能活的好。”
刘子秋佯装焦急道:“那我更要见她一见,只是皇宫太大,虞先生可知她在哪里?”
“虞某只知道她在上林西苑。”虞世南忽然说道:“对了,这里有修建上林西苑的图样,还有秀女的名册,一查便知!”
秀女名册收在右边第七间书屋,虞世南却有钥匙,倒不消刘子秋费什么力气。因为各院主事夫人尚未确定,所以名册并也没来得及收入书柜,暂时堆放在墙角,一共**本。这份名册却是按第十六院至第一院摆放的,刘子秋挨个翻看起来,虞世南分外紧张,坚持站在门外替他望风。
翻到第十一本的时候,刘子秋看到了侯苏苏的名字,她被分配在第六院做了一名洒扫杂役。因为没看到王桂枝的名字,刘子秋怕虞世南生疑,只得继续翻看下去,直到最后一本,才发现她原来是第一院主事夫人的候选之一。
刘子秋索性将这一本也翻到最后,没有看到高秀儿的名字,顿时松了口气。他却哪里知道,高秀儿顶了石慧娘之名。
虞世南又将刘子秋带到右边第二间屋子,里面收贮着整个东都的修建图样。刘子秋博闻强记,把上林西苑的布局牢牢记在心中,只可惜各院还有五大湖均未命名,也给他增加了不小的难度。
时辰尚早,刘子秋打算继续去上林苑探探路,于是朝虞世南拱了拱手,说道:“虞先生,在下此刻便走,还望先生多多保密!”
虞世南先事南陈后事隋,本来就不是死忠之人。再加上那日刘子秋在一醉来为王桂枝强出头,已经博得他的好感,今天又帮他的诗续上佳句,更觉亲近,自是满口答应,并且嘱咐道:“你若见了云里西施,可代虞某问声好。”
刘子秋暗骂一声“老情种”,纵身消失地雨幕中。
看过了图样,刘子秋已经知道,上林西苑其实紧邻着宫城,他便直往西去,看到了那座揽月楼,忽然便想起系在腰间的皮球,于是轻车熟路,再次从窗户里钻了进去。
小公主竟然还没有入睡,看到刘子秋进来,立刻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宁静的夜空。
第20章 皇后定评
多年训练带来的本能,让刘子秋差点一掌便拍了下去,手已经扬起到半空,这才顿住。他推了推头上的斗笠,小声说道:“是我!你再喊,叔叔就打你……”
“我知道,打屁股。”小公主翻了个身,很自觉地趴在胡凳上,却又转回头,奶声奶气地问道:“你叫叔叔?”
从来没有人敢在她面前自称叔叔,她也就不知道“叔叔”为何物,竟然当成了刘子秋的名字。
“行了,我不打你。”刘子秋无奈地摇了摇头,从腰间取下布包,说道:“新皮球在这里,叔叔送你的。”
小公主抬脚便踢,皮球在地上蹦了两下:“啪”的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乐得她双手乱拍,连声道:“这个好玩,这个好玩。那边一个,囡囡踢不动。”
刘子秋快步走到窗前,说道:“叔叔走了。”
“你别走!”小公主忽然跑过来,拉住他的衣角。
小公主生活在华丽的宫殿里,看似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其实并不开心。所有人在她面前都是唯唯诺诺、战战兢兢,就连从小将她喂大的乳母也是一样。在她面前保持平等姿态,甚至还敢动手打她的,只有刘子秋一人,这让她反而对刘子秋有了一丝依赖。
忽然,楼梯上响起了“咚咚咚”的脚步声,一个太监尖声问道:“公主殿下,出了什么……”
小公主不喜欢这些太监和宫女,天黑以后便不允许他们进自己的房间,听到太监的问话,不由大声嚷道:“滚下去!”
“咕咚、咕咚”:“哎哟”……
外面传来一连串响动,那名太监居然真的滚下了楼梯。大概最后撞在墙上,这一跤摔得不轻。
刘子秋却没空陪这小姑娘玩耍。他刚刚看过图样,记得从这座揽月楼向西两百步便是宫城的西城墙,越过城墙便是上林西苑。西窗只推开一半,刘子秋便傻了。刚才还漆黑一片的城墙上现在亮如白昼。
小公主经常会闹出各种动静,但她今晚的叫声实在是太凄厉,太夸张,不仅惊动了楼里的宫女太监,而且惊动了宫城西门的守卫。
城头上现在站满了士兵,点亮了许多灯笼火把,而且都盯着揽月楼这里。
再看楼下,也有不少宫女太监提着灯笼,围在小楼的四周,朝着楼上张望。小公主万一出了什么事,他们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谁敢掉以轻心?
上林西苑肯定是去不成了,现在还得想办法脱身。宫中高手如云,硬闯的话,刘子秋没有把握全身而退。
小公主的童音又传了过来:“叔叔,你要去那边?”
这小丫头还记得刘子秋上次撒的谎。
“你有办法?”刘子秋随口问道。
其实他并没有抱什么指望。
果然,小公主摇了摇头,说道:“父皇不让我去,但是你可以啊!你会飞!”
刘子秋一愣,忽然有了主意,说道:“叔叔会飞的事情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能不能保密?”
“能!”
“那想不想叔叔教你?”
“想!”
“可是?你父皇如果知道我进来,一定会杀了我。所以,我只能偷偷进来,偷偷出去。”
“噢,我知道了。你是强盗!”
刘子秋不禁暗自苦笑,但为了脱身,也只好继续说道:“叔叔是好人,不是强盗。想叔叔教你飞,必须帮叔叔个忙。”
小公主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
刘子秋说道:“你把楼下的这些人都叫上来,然后叔叔就可以趁机飞走了,以后才能再来教你。”
小公主拍着巴掌笑道:“这个容易,我去叫他们。”
“等等!”刘子秋看到她这么好骗,又有了主意,朝着上林西苑方向一指,说道:“过几天叔叔还要到那边去,要是被人发现,以后就不能教你飞了。”
小公主焦急起来,说道:“那叔叔不要去。”
“其实也没什么?万一被人发现,你把他们引开,叔叔就可以飞走了。”
小公主挠了挠头:“我把他们都叫过来吗?”
“那倒不用,你在这边使劲闹腾,装病、装肚子疼、打人放火,怎么都行。”
“恩!”
“那好吧!你把他们叫上来,我飞了。”
要不要利用这样一个天真的小姑娘,刘子秋心中也是好一阵纠结,但事急从权,也只有以后再找机会补偿她了。
第二天中午,李靖匆匆赶回家,带来了一个令所有人都倍感意外的消息,上林苑外的驻军忽然增加了一倍。
刘子秋不觉大惊,莫非小公主出卖了他?
李靖安慰道:“贤弟莫急,待我再去打探打探。”
原来,萧皇后明天要驾临西苑。杨广得知上林西苑完工以后,恨不得立刻返京。为了在杨广回来之前确定十六院的主事夫人,本来陪着杨广一起北巡的萧皇后便提前回到了洛阳。新增的兵马是保护萧皇后的,却打乱了刘子秋的计划。
刘子秋盯着刚刚画好的西苑草图,一时无计可施。
李靖没想到刘子秋为了侯苏苏的事情这样用心,非常感动,连忙安慰道:“贤弟,你已尽力,就算事情不能成功,世谔也不会怪你。再说了,侯姑娘只是个杂役,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受到杨广的临幸,保住清白当无问题。”
这件事困难有多大,李靖心里很清楚,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抱太大希望。
刘子秋却有了一个更加大胆的想法,刺杀杨广!
他进京的目的本是为了劝阻高秀儿报仇,而人海茫茫,根本找不到高秀儿在哪里。如果他能够抢在高秀儿前面刺杀杨广的话,高秀儿也就失去了目标,自然就安全了。
按照历史的进程,杨广应该还有十年寿命,刺杀恐怕很难成功。刘子秋既然能够来到这里,就说明历史已经发生了改变,又有什么事情不能发生呢?刺杀杨广危险重重,但由他来做总比高秀儿一个弱女子胜算要大一些。
动手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他需要好好规划一下。
却说隔日清晨,萧皇后在两位陈嫔的陪同下,亲自来到西苑,竟直奔湖心蓬莱岛凌云塔。各院的美人昨晚便得了消息,早早起来沐浴梳妆,打扮得花团锦簇一般,尽来塔前听候萧皇后评定。
第一院的二十一位美人先上前来,萧皇后鼻子一抽,忽然问道:“现在已是九月,这岛上怎还有桂花香气?”
王桂枝躬身拜了一拜,笑吟吟地说道:“禀皇后娘娘,这香气却是奴婢自打娘胎里带出来的。”
在一醉来的时候,王桂枝整日板着个脸,只因怕那些登徒浪子纠缠不休。如今进了宫,她却要为自己的前程着想,早已不复昔日的冷若冰霜。
萧皇后兀自不信,招手将她唤至近前,用力嗅了嗅,展颜笑道:“果然奇妙,皇上见了定然心喜,本宫便点你做这第一院的主事夫人。”
其他二十位美人中颇有几个才艺出众的,却没有展示的机会,也只能屈居于王桂枝之下。
轮到第二院时,众女子或唱或舞,尽力于萧皇后面前卖弄,却有一女子不见任何动作,在人群中显得分外突兀。
萧皇后不由奇怪,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盈盈一拜,说道:“奴婢樊氏,小名玉儿。”
“樊玉儿?”萧皇后皱了皱眉头,忽然问道:“可是东都有名,唤作胭脂虎的樊玉儿?”
那女子臊得满面通红,垂首说道:“正是奴婢。”
原来她是军户之女,看似瘦弱,两条粉臂的膂力却胜过男子,自幼好习枪棒,更使得一口好剑。因她生得美貌,常有些纨绔子弟想要轻薄于她,却都敌不过她一通拳脚。久而久之,无人再敢惹她,因而替她挣了个“胭脂虎”的名号,不想连萧皇后都听说了。
萧皇后当即便点她做了第二院的主事夫人。
转眼间已经看到了第六院。薛冶儿打起精神,正待将双剑舞起,不想却被另一位美人占了先。那人姓秦名凤琴,做得好针线,更耍得好舞杆。那杆儿上面缚着丈许五彩绸带,下面系几只赤金玲儿。
秦凤琴双手各执一杆,徐徐回舞,彩带进退盘旋,铃声清脆悦耳。慢慢的,那秦美人越舞越急,耳中但闻铃响,眼前五彩放光,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萧皇后连喊三声“好”字,便点秦凤琴做了第六院的主事夫人。薛冶儿满脸失望,却也无可奈何。
一上午评定好了八院夫人,萧皇后却要小憩。众美人不敢离去,只得在塔前等候。
袁紫烟小声对高秀儿说道:“慧娘姐,咱们这院的夫人非你莫属。”
高秀儿并不想做主事夫人,今天前来应评也是不施粉黛。只是她天生丽质,站在队中反而分外扎眼。听了袁紫烟的话,高秀儿不由的心乱如麻。
到了下午,点评继续。一拨拨的美人各献才艺,供萧皇后点评。
终于到了第十五院,萧皇后已经有些困倦了,看到队伍高秀儿、谢湘纹和袁紫烟三人明显出众一些,不禁指了指说道:“你三人各献才艺,其余人退下。”
陈稠、陈穗姐妹有意抬举高秀儿做个主事夫人,一齐起身指着高秀儿说道:“皇后娘娘容禀,臣妾觉得她便不错。”
第21章 杨广游苑
十六院的美人都是两位陈娘娘亲自选出来的,但关于谁来担任主事夫人,她们还是第一次主动推荐,这点面子萧皇后总是要给的,不由笑道:“哦,让本宫仔细瞧瞧。”
高秀儿不敢违命,缓缓抬起头来,却见萧皇后娇容玉肤,甚是美貌,好似二十许人。也不知她平日如何保养,年近四旬,容颜竟不见老。高秀儿不敢多看,赶紧又低下头去。
“好个俊俏人儿。”萧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却又说道:“若有什么才艺,可献上前来。”
高秀儿却轻声说道:“奴婢本民家之女,一无所会。”
萧皇后不觉有些失望,转头对陈穗、陈稠说道:“二位妹妹须知道皇上的禀性,还是先看看旁人再说吧。”
袁紫烟不欲与高秀儿相争,慌忙施礼道:“回娘娘,奴婢亦是一无所会。”
萧皇后将目光移向谢湘纹,谢湘纹盈盈一拜,说道:“奴婢愿为娘娘献上一曲。”
早有宫女奉上瑶琴,谢湘纹玉指轻抚,琴音婉转,时而清亮,时而庄严,时面柔和清脆,却是一首高山流水,技艺之高,虽宫中乐师亦望尘莫及。
萧皇后抚掌笑道:“不用争了,你便做此院主事吧。”
回到院中,众美人一齐为谢湘纹庆贺。袁紫烟却悄悄走到高秀儿身旁,小声问道:“姐姐果真一无所会?”
高秀儿反问道:“妹妹为何不展示一下你的观星奇术?”
袁紫烟叹息道:“未识皇上性情,恐惹杀身之祸。”
一夜无话,高秀儿照常早起来到湖边。高秀儿虽然输给了谢湘纹,陈芳菱却依然恭恭敬敬地侍奉地她左右。高秀儿暗暗叹息,这丫头倒是忠心,只怕自己所谋之事终将拖累于她,得找个机会让她撇清才是。
昨天的皇后定评,几家欢喜几家愁。湖畔的大柳树下,薛冶儿疯狂地舞着双剑,剑光在柳枝间闪过,片片柳叶飘落,铺满了她脚下那块草地。
高秀儿看了一会,忽然心中一动,扬声说道:“姐姐,你今日的剑法怎的如此散乱,可是心儿也乱了?”
薛冶儿收住剑,回身见是高秀儿,不禁苦笑道:“妹妹,你也来了。冶儿貌不出众,却也罢了,妹妹却输得冤枉。”
“其实不冤。”高秀儿叹息道:“只可惜我一无所会,不知姐姐可肯教我舞剑?”
薛冶儿蹙眉道:“我听说两位陈娘娘对妹妹颇为关照,莫非妹妹还有回天之术?”
高秀儿笑道:“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若是慧娘得遂所愿,定与姐姐同享富贵!”
薛冶儿想了想:“石慧娘”宫中有人,或许可以翻盘也说不定,不由点头道:“也好,我便将这套剑舞教授于你,你早晚勤练,勿忘今日之言!”
天色渐晚,刘子秋埋头改造着两根峨嵋刺,房门忽然被推开了。原来:“霍霍”的磨刀声引来了在院中散步的李靖。
“大哥,你来了。”刘子秋头也不回,继续着手里的工作。
李靖走上前,看好奇地问道:“贤弟,你这是做什么?”
刘子秋随手递给李靖一根,说道:“这叫三棱刺,可惜短了点。不过,也可以将就用用了。”
李靖仔细观察了一会,说道:“有点像传说中的錡。”
刘子秋没见过錡,但能够猜到应该是一种古代兵器,不由赞叹道:“大哥果然见多识广,这东西只能刺不能砍,却也有它的好处。”
被三棱刺刺中以后,会形成一个方形伤口,很难包扎和愈合。即使没有刺中要害,伤者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逐渐丧失战斗力。更重要的是,三棱刺拥有极强的穿透力,可以轻松刺破盔甲。
刘子秋要进宫行刺杨广,不可能携带大型兵器,这种缩小版的三棱刺,既便于藏匿,又有足够的杀伤力,是他目前能找到的最佳选择。
又过了一天,洛阳城中忽然戒备森严,文武百官齐聚北门外,从北门到宫城的一路上,沿街站满了卫士。杨广回京了。庞大的仪仗队伍缓缓入城,官吏百姓焚香膜拜,山呼万岁。杨广端坐在一辆巨大而豪奢的龙辇上,周围环立着数百名侍卫。龙辇下面安装有轮轴,又有数百人推动着,转动自如,颇为神奇。
刘子秋和李靖也夹杂在围观的人群中。
李靖小声说道:“贤弟你看,那便是观风行殿。”
刘子秋暗暗松开紧握着三棱刺的双手,点了点头。这辆观风行殿体制庞大,四周有坚木制成的殿墙,可挡弓箭。殿中巾幔重重,里面恐怕还有其他机关,现在行刺不是时机。
皇帝车驾行得很快,转眼便消失地道路的那头,城门口的官吏百姓也都一哄而散,李靖和刘子秋自回家中不提。
却说杨广到了后宫,见过众嫔妃,便拉了萧皇后的手说道:“十六院群芳领袖,爱卿可定评结束?”
萧皇后笑道:“皇上吩咐,臣妾敢不尽心?只恐皇上今后满眼莺燕,乐不思蜀了。”
杨广的心思本来早就飞到了西苑,只是听萧皇后这样一说,倒不便立刻就去,当晚便宿在萧皇后寝宫。
一 夜欢娱,萧皇后自是心满意足。她知道杨广的心思,挨到天明,便主动催促道:“新苑落成,敢请皇上临幸,五湖十六院,敬乞赐名。”
话说这位萧皇后,性情温婉,且不善妒。当年宣华夫人被送往长安,便是萧皇后迎回宫的,这次选秀女也是萧皇后的主意。昨天她留宿杨广一夜,也是为了防止杨广一回东都便游西苑,惹得朝野非议。她的举动每每切合杨广的心意,因此深得杨广敬重,圣宠不衰。
杨广当即应允,开了宫城西门,直入上林苑。
此番游苑与进城不同。这里是皇宫禁苑,外人很难进来,苑中又多是年轻美貌的女子,也不方便让那些侍卫跟在身边。所以,杨广只带了萧皇后与三名近侍。除了许廷辅,还有马忠、王弘二人。这二人虽然也是太监,却都武艺高强,须臾不离杨广左右,实际上是杨广的两个贴身保镖。
西苑中早有准备,内侍们驾着龙船守候在湖边,船头一面杏黄旗,旗上绣着五爪金龙。杨广和萧皇后登上龙船,端坐在杏黄旗下,早有内侍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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