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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魔人-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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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是话剧社的主力,所以那阵子她非常忙,几乎每晚都跑到小礼堂去排练,她雄心勃勃的说,要在毕业前演一场不亚於专业表演类学生水平的戏剧。
那些日子我也很忙,可是还每天坚持送她去小礼堂,因为小礼堂地处校园内最偏僻的地方,从教学主楼过去,要绕过一个小树林,还有一个小湖、再走过一个小桥才到。
要命的是,那个小湖几个月来出了很多事,淹死了很多人。
第一个是一位教师的孩子,那个湖边没有护栏什麽的保护措施,每当下过雨后,湖沿边上就比较滑,学校三令五申说不让同学太靠近湖,可是这个教师的小孩很调皮,趁他的妈妈不备就跑到湖边去玩,结果一下子就掉到湖里了,三天后尸体才漂上来。当时他的衣服还整齐的穿着,人肿胀得好像要裂开似的。因为没人看到他是怎麽掉下去的,所以他的死法只能依据法医的推测,说他是在湖边玩时失足落水,大头朝扎到了淤泥中窒息而死。
可是如果扎到淤泥里死去,那应该在湖边才对,但发现他时,却有同学看到他是从湖中心漂起来的。这两个目击的女同学先是看到有两条腿从湖面上直直的伸出来,双腿还贴得死紧。她们两个都近视,开始还以为是湖里打了什麽木桩,走近一看才看到是两条人腿,而在她们出现在湖边的时候,那两条腿又向上猛地窜出水面一段,露出了腰际的红色运动衣下摆,然后好像有什麽推动一样,直接用很快的速度就向岸边漂了过来。
这两个女生中就当场昏倒了一位,剩下的那个女生拼命叫喊着去找人。人们这才发现了这个三天前失踪的小孩,没人想到这位昏倒的女生是第二位遇难者
第七部 阴童 第二十三章 校园异事(中)
这个女生叫小玲,她的死亡发生在两周之后。
当时她因为目击了尸体从湖心飘过来的那件事,心理上受到了非常重大的打击,再加上警察向她调查情况,一些好事的同学又向她不停地打听细节,这让胆小的她差点神经崩溃。
小玲以前就偶尔有说梦话的毛病,刚开始和她住同一寝室的同学非常不适应,经常有同学提出不和她同一寝室。要知道梦说话起来的时候和正常说话是不同的,声音和吐字比较含混,不像我们在电视电影里看到的那样,可以随意被人听得清清楚楚。
可说梦话毕竟也是真实梦境的反应,所以尽管说出的梦话含糊不清,但语气却是带着情绪的。在这种情况下,试想如果不了解内情的人半夜醒来,听到黑暗的房间里有人用各种语气发出奇怪的音节,任谁都会觉得可怕,还以为寝里里面进来了脏东西。
发生这件飘尸事件时,小玲已经大四了,按理说和她同寝室的人都已经百链成钢,应该不会再对她的小毛病大惊小怪了,可是一周后的晚上,其他七个同学终於无法再忍受她睡梦中的行为,谁也不敢和她同屋入睡,而是集体挤到了其他的女生寝室去。
但另一方面,她们都认为这都是小玲备受惊吓所致,只是暂时的心理疾病,时间长了就会慢慢好转。而大家一起住了四年,彼此的感情非常好,她们即怕事情传扬出去对小玲不利,又不忍心再刺激她,於是总在小玲睡着后才悄悄离开,也没有报告老师。因为有两个女生挤到了娜娜的寝室,所以我才了解到她的情况。
让那七个女生吓坏了的,是小玲说梦话的方式彻底改变了!
那天晚上,可能是由於疲倦和惊吓,小玲早早的睡下了。而同寝室的其他女生却怎麽也睡不着,但大家也都不说话,除了偶尔的翻身声,整个寝室都寂静着。
差不多凌晨一、两点的时候,大家终於迷迷糊糊的入睡了,可也就在这时,寝室里突然传出来一声轻笑。这一声笑,声音很小,但却把所有人都吵醒了,而且每个人都感觉那声音是从自己的耳边发出来的!
那种感觉是没办法形容的,就好像睡得很沉的时候,突然被什麽可怕的东西唤醒,脑袋里有根弦『绷』的一下断了。让人本能的觉得危险,骤然清醒的同时所有的汗毛也竖了起来!
接着,在小玲对面床的同学看到她直挺挺的慢慢坐了起来。她不是很快的坐起,而是很慢的,就像医院里那种能摇起前端的活动床一样,慢慢抬起了上身,直至完全坐直身体,身上盖的被单也随之慢慢落下,感觉像蛇在褪皮一样!
然后,她开始说梦话了。
平时她说梦话时只是躺在床上咕哝几句罢了,可这一次,她不但坐了起来,而且说了差不多五分钟之久。最可怕的是,她说话的语气和声音呈现两种状态,虽然还是听不清说什麽,但感觉却是一男一女在对话!
「别拉我!」这是一句唯一听得清的话。
睡在小玲对面的女生平时比较调皮,有一次小玲说梦话时,几个女生恶作剧,曾经蹲在她身边仔细辨别她说了什麽,当明白她是在梦中对心上人表白时,这个调皮的女生还曾问道,「你喜欢的是谁啊?」小玲也回答说是万里,几个女生当场捂嘴偷笑,不仅知道了小玲暗恋的人,也明白了有的人在说梦话的时候是会对外界的语言刺激产生反应的。
也不知是被什麽驱使,当这女生看到小玲的古怪样子时,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在和谁说话?」
「少管闲事!」这一次,小玲大叫了起来,声音压得又低又粗,虽然是她的声音,但却好像在模仿一个男人。
而她这样大声一叫,把所有的女生全吓了起来。靠近电灯开关的女生立刻把灯打开了,当刺目的灯光亮起时,小玲却突然软倒,继续睡了过去。
女生们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但不安却在寝室中传递,最后还是那个调皮女生说,「她大概受惊过度,做了噩梦吧!」
其他人闻言都点头称是,不知道是真的那麽认为,还是勉强要抓住一个合理的解释,为自己内心中隐约的恐惧找一个合理的理由。好在后半夜,小玲没有再说梦话了,同寝室的七个女生也就渐渐接受了那个关於噩梦的猜测。
然而第二天夜里,这种情况又继续了,第三天还是如此,一周内没有间断过。以前只是偶尔才会出现的睡眠情况,现在每天都会重覆,而且情况越来越严重。
一开始,她只是坐起来而已,到后来她开始梦游,在房间中走来走去,嘴里一直说着听不清的话。让人冷汗直冒的是,虽然还是不明白她说的什麽,但却能辨别出在她梦中交谈的并不只是一个人,而是逐日递增,梦话的时间也在加长,到第七天时,已经让同寝室的人感觉到是一屋子的人在热闹地交谈了!
那是多麽可怕的情景啊,在漆黑的寝室里,当所有人都睡下了,一个女生神情呆滞地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有时还会在某人床前停留片刻,角落中发出各种声音语调的说话声!
还有一个女生甚至发现,只要有谁在这时发出哪怕一点声响,小玲立刻就会转过头来,无神的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发出声响的人,让人不寒而栗!
而当天亮后,大家旁敲侧击地问起小玲时,她却对夜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而且白天的她正常极了,还是那麽温驯可爱,让大家不忍心把她可怕的梦游告诉她,怕她再受到刺激。
是恶灵附体还是夜半的游魂骚扰?每个人心中都有这个疑问,但没有人敢说出来,所以她们只有躲。
就这样过了一周,她们每到小玲一熟睡后就集体溜走,早上再溜回去。小玲一向赖床,加上可能梦游比较耗费体力,所以并没有发觉。但其他女生却发现小玲的梦游变得更加严重了,她们在相邻的寝室会听到自己寝室中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好像有许多人在那里聚会似的。
最后有天,有人听到那间寝室的门打开了,有一种非常规律的脚步声从寝室一直传到楼梯口,然后消失。同时消失的还有小玲。一天后,她被人发现漂浮在湖面上,被捞上来后,因为警方还没有到,只得把她的尸体停放在湖边,尸体上面盖了一张窄小的帆布。她的同学此时只能看到她惨白的双脚露在外面!
连续出了两起事故,让校方决定在小湖的边上加上护栏,可是第三个淹死的人恰巧就是来修护栏的民工。
从学校的几个教学主楼到食堂的路途中,穿过小树林和湖边是最近的一条路。所以尽管才淹死了两个人不久,但从这一条路走的人还是很多。一来是大白天,二来是许多同学一起结伴走,三来大多数同学都认为这两起死亡事故真的只是事故,并不是什麽灵异事件。
我当时的想法也是一样,所以依旧和娜娜经这条路去食堂。虽然因为小玲的事,娜娜其实是有些怕的,可是有我在她身边,她也就安心了。
那天正当我们拐过小树林,走到湖边小路时,就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惊呼声。我连忙跑过去看,就见岸边的民工对着湖水大叫,湖里扑腾起一片水花,一时也数不清有多少人在水里。后来才知道,当时有几个民工正在干活,突然发现水面上飘着几张百元大钞,也不知道是谁掉的。於是他们就派两个水性较好的同伴下去捞,哪知道这两个人到了湖的中心竟然手脚抽筋,对岸上的同伴喊叫了两声就同时溺水。
案上的同伴看到这个情形就连忙叫人去捞,奇怪的是下去了五六个人,眼看着就要抓到溺水者了,可就是构不到。这让我突然想起在山林旅行时发生的事,於是也顾不得危险,跳到湖里就去救人。
我知道救溺水的人要绕到他们身后才行,否则会被失去理智而强烈求生的溺水者拖死,所以拼命地向他们身后游,好不容易游到了,竟然一下就抓到了溺水的人,别人一直摸也摸不到的,一下就被我摸到一个。
我拖着他向回游,只觉得他的身体特别沉重,让我游得很勉强。而我一向喜欢体育运动,本来游泳很好的,此刻却觉得手硬脚僵,连划水都极其吃力。游到一半的时候,我突然手臂一沉,本来被抓住的溺水者竟然又从我手中滑了下去。
我急得潜下水去,没想到那个溺水者在水里一直晃来晃去,像泥鳅一样,根本抓不住,而当我浮出水面换了口气后,再度潜下时,突然发现他不知何时转过身来了,瞪大了充满恨意的眼睛盯着我。我没想到一直闭着眼的人会突然睁开眼睛,吓得我差点呛水,而那个人却伸过手来,把我死死抱住,向水的深处拖去。
我不知道他为什麽会恨我,也不知道他身上表现出的是不是求生本能,只是此刻他沉重的好像一块大石头,任我如何挣扎也无法摆脱他,只能随着他慢慢下沉。
当时我觉得我可能会死在这里了,但就在这时却奇怪的听到娜娜在岸边的哭叫声。别人也是这样吗?我现在也弄不明白那是幻觉还是真实的,我竟然能在水底,能在岸边嘈杂的声音中听到娜娜的声音,清晰得好像她就在我耳边呼唤。
这让我生出一股无尽的勇气和力量,在就要放弃的前一刻奋力挣扎。也不知怎麽,这挣扎让我全身发热,几下就挣脱开了,拼命地向水面上浮去。一瞬间,我看到了他的脸,那麽不甘心和憎恨,简直让我莫名其妙!
我以前认识他吗?看他的样子好像我曾经杀死他的父亲,夺走他的妻儿似的,可我发誓我第一次见到这个民工。
但无论如何,我活了,他死了。而当我试图救这个民工时,其他人救起了另一个本来一直抓不到的溺水者,所以这湖水没有能吞噬掉第四条生命。
我见识过灵异事件,因此觉得那湖中有着什麽我所不了解的秘密,叫阿瞻看了一下,可是当年他的功力还封印着,也没看出什麽来。所以就算围栏建成后再没出过意外事故,我也绝对不让娜娜单独穿过湖畔树林去小礼堂,坚持每天接送。
而这个时候,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就是包大同。
他一直和父亲待在一起,没上过大学,所以对这一切感到非常新鲜,心血来潮地要『侧面体会』大学生活,於是连个招呼也没打就跑到我们学校来了。因为之前不久他们父子才救过我们,我和阿瞻尽管心里不愿意,可是也不能赶他走。刚巧那些日子我的一个室友因病休学,所以他也就大摇大摆地住了下来。
他那个人脸皮厚,又自来熟,身上天生有一股亲和力,所以很快就和周围打成一片,不论宿舍管理员、同学、老师,没一个不喜欢他的,特别是女生们,都觉得他有趣、可爱,只要他在学校里乱逛,总会有许多女生围着他。他和娜娜也算旧识,当然更加熟悉些,所以每天晚上在小礼堂看排练的又多出他这麽一个人。
他要去礼堂,当然也要经过那片小树林和那个湖,每次走到那,他都转悠好久。我问他要干什麽,他说那片树林风水不好,挡住了学校入口的阳气进入,又阻住了这里长年聚集的阴气外泄,结果此地阴阳不调,日子久了一定会出事。
我告诉他这里已经出了几次事故了,而学校是不可能听信他这个小神棍的唯心主义妖言的,肯定不会破坏这条绿化带。他一听,就提议我们乾脆在半夜把树林烧了算了。
当时他的功力也不深,我本来就对他半信半疑,怎麽可能同意他的建议。可是他说湖中有怨气,在他揭开这个谜底前,他不会离开这里。而且他发现,我和娜娜眉心中都隐藏黑气,肯定会有麻烦!
大麻烦!
第七部 阴童 第二十四章 校园异事(下)
校园剧社排练的那出话剧是一个很有名的话剧『歌剧魅影』。
娜娜扮演的是女主角姬丝汀,男主角巴特勒由一个长相粗旷、皮肤较黑的男同学扮演。因为包大同说我和娜娜会有大麻烦,所以我和她更加形影不离。当然,中间还总是吊着包大同这个电灯泡。
可是这麽过了一阵子,一点事也没有发生,那个湖再也没淹死过人,排戏也很顺利,慢慢的,所有人都放松了警惕。人就是这样健忘的动物,当一切平静下来,就会以为危险已经远离,并不知道黑暗中有不怀好意的东西潜伏着,准备随时窜出来威胁人们的生命!
我也是一样,因为毕业前有许多事要忙,我不能再每天接送娜娜了,有时候包大同会代我陪着她。其实我是有一点担心和忌妒的,毕竟包大同很有女人缘,可是我坚信我和娜娜的感情,加上实在太忙,所以我做护花的时间明显减少。
有一天,我很晚才从图屋馆回来,刚要进宿舍楼,就听到角落里有人叫我的名字,一扭头,却是娜娜。
「怎麽了?这麽晚还不回去?」我有些纳闷。
她不说话,跑过来抱住我的腰不松开,浑身打颤,好像很怕似的。
我不明白怎麽回事,抚摸她的长发道,「告诉我,发生了什麽事?包大同这个浑蛋跑哪里去了,他不是说要帮我陪着你吗?他是不是丢下你去泡妞了?」
娜娜还是不说话,只是摇摇头,抱得我紧紧的。
「那就是想我了。是不是?」我笑着说,吻了吻她的头发,见她那麽依赖我,很高兴。「过了这一阵子就好了,我最近实在太忙,忽视你了。对不起啊!」
「不是。」她终於说了两个字,但声音细若蚊绳。
「那是什麽啊?乖,先回宿舍去吧,现在太晚了,明天我有空,陪你一整天好不好?」我柔声安慰。
哪想到我这句话引起了她很大的反应,她突然放开我,改为紧抓着我的双手,急声道,「不,我不要回去,我要和你住在一起!」
「那怎麽行?」我吓了一跳,「我的房间还有六个同学,外加一个包大同,女生宿舍楼我又进不去!」
「我们去外面找房子同居。要不,去旅店也行啊!」她坚持。
我这才看清她的脸色相当不好,又苍白又憔悴,弄得我一阵自责,想着自己最近是太忽略她了。可是同居的事我是不赞成的,虽然她做了我的女友后,我们同居过一阵子,但是后来因为经济负担太重,泡图书馆又不方便,所以又回学校住宿了。现在眼看要毕业了,她提出的要求十分不理智,只是她突然这麽说,我有些怀疑确实出了什麽事了。
「到底出了什麽事?」我问。
「你不要问,我不能说!我不能说,和我在一起就行了,离开这里就行了!」她非常紧张。甚至让我感觉有些惊恐,无论我怎麽问,她什麽也不说,只是不住的要求我和她一起搬到校外去住。
我被她缠得没办法,当晚就和她去旅店订了一个房间,哄着她入睡,想着第二天等她情绪稳定了,再问问究竟发生了什麽事。可是这一夜,她睡得很不安稳,不断地做噩梦,含糊不清地喊着,「我不和你走!放开我!我不喜欢你!」
而第二天我们回到学校,就听说娜娜同寝室的一个女生突然跳楼自杀了。这女生是脸部着的地,被人发现时已经看不清面容,只是她咽喉的地方有一个清晰的青色手印,好像是她站在窗边,被窗外的什麽东西拉住脖子给扔到楼下的!
这一下,我起了疑心,觉得娜娜一定知道什麽,所以才会逃开,可是我再问,她还是坚决不说。我问得急了,她竟然昏倒了。我知道那是因为内心极其强烈的排斥所造成的,如果强行再问的话,她说不定会崩溃,所以不敢再问她。
巧的是,那几天是阿瞻父亲的死祭。每年的这个时候,他都会回乡,雷打不动。可是这件事太诡异了,我只得去找他,他却已经请好假准备动身了。
「过几天再走不行吗?」我问他。
「明天就是我父亲的忌日,我必须回去守坟三天。」他眉毛也不抬地说。
「可是我感觉还会出事。」我有点急,「你想想,是活人重要还是已经故去的人重要?」
「死人重要。」
他的回答气得我半死,可他却说,「把你要保护的人保护起来,不要多管闲事。」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我只好去找包大同,没想到他也在找我。他听说了跳楼女生的事,去看了看,觉得那女生的尸体上有凶气,判定一定不是自杀,而是被什麽脏东西陷害了。
我告诉他娜娜的事,他发誓说每天我不在的时候,他绝对全程陪着娜娜,并且总是送到宿舍楼口才离开,现在娜娜这个样子,肯定是有什麽发生在寝室内部,娜娜发现了并受到了威胁,不然她不会怕成那样,却什麽也不肯说。在那次山林游行中,娜娜和我们同样经历了那些恐怖的事,虽然并不完整,但她是可以分辨出真实还是幻觉的!
商量了半天,我们决定既然从娜娜这里打不开缺口的话,我们就从出事的寝室入手。刚有一个女生从那里跳楼自杀了,晚上一定没有人住,包大同会想办法偷偷潜入,然后再从后窗把我弄进去!当然,这一切都要瞒着娜娜进行。
娜娜的家住在本市的近郊,虽然远了点,但我还是编了个藉口,晚上把她送回了家,自己则又跑回学校去。看差不多到了熄灯的时间,就依照了约定跑到了娜娜住的那栋宿舍楼后,等着包大同的信号。
我蹲在花丛里等待着,可是包大同的信号迟迟没有到。正当我焦急万分时,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传遍全身,身体左边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花丛里不只我一个!
我骇然转头,除了矮矮的一片冬青丛,什麽也没看见,可是那感觉告诉我,盯着楼上宿舍后窗的,绝对不是我一个!
压抑着『砰砰』的心跳,我握紧了树根下那种用来压着野草的圆石,慢慢向左边挪了过去。每近一步,那种感觉越强烈!
猛的,我拔开了冬青丛!而在我伸手的一瞬间,眼前一个黑影一闪,一个半尺大的东西『嗖』的一下从我面前跳了过去。我条件反射一样地扔出了那块石头,那黑影却又一下跳跃起来,躲开了,一对黄豆大的小绿眼睛对着我发光,恨恨地『呱呱』叫了两声,竟然是一只超大号的青哇!
我跌坐在地上,低声咒骂了两句。而这时候,楼上寝室的窗户打开了,有一面小镜子对着月光向花丛的方向闪了一下,那是我和包大同商定好的信号,於是我连忙跑到墙根底下,抓起那条垂下的绳子向上爬去。
我平时酷爱运动。什麽登山、举重、潜水、跑步的,都玩过这麽一点,所以爬这条软绳对别人可能困难,对我却很轻松,没怎麽费力就爬到了半空。
可是当我觉得快要爬到了,抬头一看时,却发现这条绳子根本不是从娜娜寝室的窗口垂下来的。也就是说这条绳子不是包大同扔的,而是好像从墙上长出来一般,从砖缝中伸了出来!
砖缝处,有一片黑色的污渍。大家都知道,有时候墙面上会因为风雨的侵蚀或者其他原因脱色、脱墙皮而形成与周围颜色不同的地方,远远看去还会无意中形成各种形状,而这片污渍就是这样。只是它的形状有些奇怪,彷佛是一个张开双臂的人,而这条绳索就是从他手里延伸出来的。
我吓了一大跳,差点松开手掉下去,要知道我已经爬到四楼,如果这麽摔到下面的水泥地面上,不死也是重伤。我有一瞬间不知道怎麽办好,又不敢喊包大同,正在这时,突然又感到我下方的绳索动了起来,有什麽东西继我之后也爬上了这条绳索!
低头看去,绳子不知什麽原因绷得直直的,而因为垂直,我只能看到顺着绳子向上爬的东西的俯视效果,也就是说看到顶部,更确切一点说是--头部。
浓密的黑发,窄小的肩膀,短袖的连身睡衣下,两只被月光映照得格外苍白的手正抓着绳索一点点向上,片刻间就靠近了我!
紧张之下,我一脚用力蹬了一下墙壁,让绳子和我都向外荡去,同时另一脚勾住绳子用力抖动,期望可以把那『不明物体』甩掉,可它却死死抓住绳子,怎麽也不放手。
月光下,它抬起头来!
是一张摔烂的女人脸,眼珠子血红,脖子上有一只青色的手印,不用猜也知道是那个跳楼女生!
「让-我-上-去!」她哆嗦着说,好像冻得牙关打颤似的,「我-不-想-下-来,我-要-上-去!」
我胆子虽然很大,不过见了这情景也很怕,於是更用力的甩动绳子,可是她好像粘在绳子上一样,怎麽甩也甩不下去,还是不停地向上爬,冰凉的手抓住了我的脚,我吓得立即围起身子。
「呱!」一声青蛙叫声从下方传来。
只见那只青蛙不知什麽时候又出现了,也顺着绳索爬了上来。它的动作很轻巧,几下就跳到跳楼女生的身上,登上她的头顶!
我悬在半空,头顶上是一个人形的污渍,手里抓着一条不知哪里伸出来的绳子,脚下是一个昨天才跳楼的女生和一只古怪的青蛙,两红两绿,四只眼睛盯着我,让我前有拦路,后有追兵,除了跳楼,没有任何办法!
「有三个!」头顶上传来一句话。
这下,我的心脏都停跳了,因为全副精神都集中在下方,没预料到头上的黑影会说话。手一松,差点掉下去,虽然及时抓住了绳子,可是向下滑了一尺,几乎踩到那女生的头上。而由於距离更近了,我更仔细地看到那只青蛙!
它是一只癞蛤蟆!样子和一般的赖蛤蟆没有区别,只是体型稍大,诡异的是,它的头顶生了一小丛头发,偏分着,让我感觉分外熟悉,好像从哪里见到过。另外,它的眼神比较奇怪,不知为什麽让我想起那个没有在湖中救起的民工,眼神中对我充满了忌妒和憎恨,欲对我杀之而后快!
「我抓不住了!」头上的污渍再说,然后绳子就开始抖动起来。
我心想这下我完蛋了,肯定要摔成肉饼了,於是什麽也顾不得,破口大骂道,「你奶奶的包大同,不守时的混蛋,你要害死老子了!」话音才落,身边一米的地方突然『哗』的又垂下一条绳子,而我抓着的这一条却劲力顿失。
我没有时间考虑,在手上失力的一瞬间,脚蹬着墙面一跳,抓住了旁边那条绳索。才一抓紧,就觉得头上有热力袭来,下意识地一躲,就见一团小火球向下砸去,直袭到摔到地上的跳楼女生和癞蛤蟆的头上,同时还燃着了那条掉在地上的绳索。
只见火光到处,那三样东西『咻』的一下全不见了!
「快上来!」包大同的声音轻喊。
我三下两下爬上去,就见一个浓妆艳抹的长发女鬼站在窗口!
我想也不想的一拳挥去,女鬼痛叫一声,立即倒地,但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你它妈的,为什麽打我?」却是包大同的声音。
我跳过去,用膝盖顶住女鬼的咽喉,「说,王茹的三围是多少?」我怕被幻化的恶灵骗,非要问个问题确认不可。我这问题是绝版问题,恶灵不会感兴趣,可却是包大同最感兴趣的。
「85--61--89。」女鬼毫不犹豫地说出。
我松开了他,证实他确实是包大同不假。
包大同爬起来就火了,「为什麽打我,你给我说清楚,不然我和你没完!」他压低声音吼,在黑暗里听来感觉毛毛的。
我知道打错人了,可是不肯认错,也低声道,「谁让你装扮的像个女鬼!丑死了!」
「废话!如果真有脏东西,发现我是个男的,会上勾吗?我好不容易改变气息,让自己闻起来『阴』一点,又找来假发假胸化妆,你还打我!你等着,天亮了我要打回来!」
「我怕你吗?」我继续嘴硬,「你不想想,有女生睡觉还化这麽浓的妆吗?这不是欲盖弥彰吗?真是天下第一笨!」
「姓万的,你可以了啊,又打我,又说我丑说我笨,我的脾气是好,可这不代表我好欺负--嘘--」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做了个禁声的姿势,悄悄贴到门边去听。
这时,楼道里传来一阵『踢踢哒哒』的脚步声!
第七部 阴童 第二十五章 癞蛤蟆
我们学校的宿舍楼都是一个建筑格局,中间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一间一间的寝室。娜娜住的这间寝室正巧在走廊的中央,而声音是来自走廊的另一端。
只听那脚步声清晰的传来,一下一下很有节奏,好像有个人用平稳的速度慢慢走着,每走几步,就停一下,似乎是每到一间寝室的门口就停下来向门里窥望一样。
脚步声到了我们所在的寝室也停住了,隔着门板,我听到一声深深的叹息。接着,脚步声又渐渐远去,慢慢走到了走廊的另一端,然后又返了回来,这样走了好几个来回。
「怎麽回事?」我用极低的声音问。
包大同对我比划了一下,意思是叫我躺到上铺去藏起来,不要出声,他自己则在门板上画着什麽符咒。夜太静了,只是手指轻划木板而已,竟然也发出轻微的『唰唰』声,等他画完也钻到我对面的床上去时,正巧那脚步停留在门口。
这一次,脚步声没有再向前移动,而是轻『咦』了一声,就定在我们房间的门口不动了。我屏住呼吸,一动也不动,眼见着门上的球形门把手慢慢的转动了,然后发出『卡』的一声,反锁的门开了,一团模糊的白色雾气飘了进来。
那雾气很冷,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气,中间缠绕着水草一样的黑色头发,从我身边经过时,迎面袭来一种窒息感。我忍耐着,躲在被单下往外偷看,只见这雾气慢慢移动到窗边,拉开了一直挂着的窗帘!
窗外,一张血脸正贴在玻璃上!
是那个跳楼的女生!两个『不明物体』就这样面对面了。
『哗啦』一声,一只手穿透了玻璃,抓住了那团白色雾气。向下猛地一扯,那白雾瞬时凝成一个人形,从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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