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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花·校草-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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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有经验:家长是不会喜欢孩子们在家里搞这样的活动,一是怕吵闹,二是怕碰坏这里那里,于是乎,我问:“你爸爸妈妈在家吗?”
“我爸出差去了,十天半月回不来;我妈到外婆家里去了,外公病得很厉害。家里只有我和保姆王(女矣)(母也)。”艾妮说。
我同意到她家里开欢迎会。可是杨林歪着脑袋提出不同的意见:“我想发个问:到你这里来开,那不成为你艾氏小姐欢迎我们诸位了?这样,东道主都搞颠倒了,算不算喧宾夺主?”
孟空军马上支持杨林的意见:“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不好开口问。是呀,如果只是我们三个人好说话。如果还要请其他同学呢?人家会这么盲动吗?再说,人家郑老师会来不?要是你过生日还差不多。”
“那怎么办呢?”我无所适从地发问,望了盂空军又望杨林,最后目光落在艾妮那丰满的胸前。
艾妮对我锐利的目光,一定有好感。她低垂下了头。
“那就免了吧!”艾妮的目光落在我的毛茸茸的大腿上。
“免是免不了的,具体怎么办,我们回去请示郑老师再说。现在,我提议:你招待我们一下。”杨林的眼睛在艾妮身上梭来梭去。
“王(女矣)(母也),冰箱里拿冰淇淋来,还有西瓜!”艾妮大声命令。男女同学一见面,往往会忘记一切的。艾妮也不例外,本来她的情绪很糟,但一见几个男同学进了家,情绪顿然变得愉快,近乎忘情的程度。
杨林边啃西瓜边说:“西瓜、冰棍、蛋卷都是附带收入。我说的招待物是请八级大师弹奏一曲《欢快的牧童》,让我们一起快乐快乐。”
“你真不懂感情,我这时候还快乐得起来?除非我神经失了常。”艾妮慢吞吞地说。
“我建议你弹——”我不好把话说白。我想,我提头,她应该知尾。
她马上接茬:“弹曲悲壮的?”
杨林说:“我是白龙肚里的蛔虫。我知道他向往的是什么,是《秋月的私语》。”
我觉得杨林反应真快,知识面也广,于是高兴得把块西瓜皮往他脸上蒙去,不偏不倚,把他那小嘴给蒙住了。
孟空军也不示弱:“我建议弹我们湖南民歌《浏阳河》,又革命、又抒情、又好懂。”
杨林反对:“都什么朝代了,还满口‘革命’,你大学毕业后去守纪念堂好了。”
艾妮往钢琴凳上一坐,说:“让你们都喜欢吧。《水边的阿蒂丽娜》。”
我们听不出它的滋味,实在是给我们出了道“阳春白雪”。
回到学校,郑老师劈头便问:“接不来?”他的浓眉倒竖起来了,好像要发火了。
我灵机应变:“她病了,没起床。”
“弱不禁风。”郑老师不在意地。
“可能是受刺激太深。”孟空军说。
“哭得好伤心。”杨林密切配合。
“哭?女孩子就这点讨厌!世界是哭出来的?前途是哭出来的?叫两个女同学去,安抚安抚。安抚不行,拉倒。现在是火烧眉毛的时刻,还哭?’t郑老师激动得很。
女班长和刘莎回到学校,向郑老师报告情况,愁眉苦脸的。
“怎么样?”郑老师显出不耐烦的样子。
“她不想读了。”刘莎回答。
“你们没有做工作?”
“做不通。”班长回答。
“一个班长,一个书记,这点工作都做不好。唉!”郑老师长叹一声。
班长苦笑着,意味深长地说:“人家白龙做不通,我们当然更——”
郑老师听出了弦外之意,含蓄地笑了。
“你的意思,非得要白龙出马不可?”
“非他莫属。”刘莎也表示。
“我去也做不通?”郑老师问。
“不看僧面看佛面。你是普陀山的大佛,哪个小菩萨敢不遵命?”
“好,我和白龙一起行动,双管齐下。”
“马到成功。”班长说。
我和郑老师来到艾妮家,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只听得琴声狂放,那不是什么名曲,而是她自己即兴创作的疯狂曲。我想,她一定又是穿着那身睡衣,披头散发。
我们敲开门——没有摁门铃。开门的仍然是老保姆。
“你们是——”老保姆问。
“我是艾妮的老师!”郑老师自我介绍。
老保姆一边热情地引进,一边大声呼唤:“妮妮!你的老师来了!”
艾妮气愤的回答声:“哪个老师?”
老保姆仰视着郑老师。
我大声回答:“艾妮,郑老师!”
“白龙!!”她惊喜地迎了出来,一见郑老师,她紧急刹车,后退一步,驻步良久。
“郑老师,认识吧?”我问艾妮。
艾妮脸涨红潮,不知是激动还是羞涩。
“谁不认识郑老师?你们有什么事吗?”艾妮退居到钢琴座凳上。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的音乐细胞多。我们班写了一首班歌歌词,叫《小草歌》。”
“小草歌?不是有人写过?”
“不。我们的意思不同,我们歌唱小草是为了歌唱普通班。”
艾妮听到这里,轻轻地鼓起掌来,“歌唱普通班?太好了。普通班是值得歌颂。重点班——唉,你挤我,我踩你,太没人情味。”
“歌词写好了,但没有人谱曲。”郑老师从口袋里掏出歌词来。
艾妮看完,轻轻地拍手。
“我们郑老师本来会谱曲,但是,他太忙了,要上几门课。”我说。我们郑老师确实会拉手风琴,会接风琴,小提琴也拉得不错,曾经作的歌曲获过大奖。
“年岁大了,仅有的一点音乐细胞死亡了。”郑老师说着,用手拍打着自己的脑袋,“这玩艺儿不好使了。”
“郑老师,听说你也会弹钢琴,请来一曲,”艾妮离开钢琴座位。
“我是用按风琴的指法来弹钢琴的,太现丑了。我不能班门弄斧!”郑老师拒不上座。
“郑老师,在学生面前就别说这些客气话啰!来一曲吧!让我们享受享受。”我说。
郑老师拒绝了。
“来吧,艾妮,上座,敲定一下主旋律。”郑老师催促再
艾妮推辞不了,上琴了。她轻声地念着歌词,用一个指头在钢琴上弹着键盘。琢磨一阵之后,她欣喜地说:“白龙,你开录音机。”
我十分高兴地走到收录机旁。这收录机还是老式的,我会开,但是我故意大声叫道:“你家这玩艺儿,大新潮了,我不会开!”
艾妮闻声而至,轻声骂道:“真是原始人。”
我轻声说:“郑老师好喜欢你。”
“废话。”她的声音更小,更神秘。“你呢?”
我诡秘地一笑,向她飞去一个媚眼。
我守在收录机旁,正经八百地等候着。
啊!声情并茂!她边唱边弹,声情并茂的班歌出来了!那旋律,那琴声,那歌喉,叫我和郑老师忘情了!
“你确实不错!欢迎你到我们C班来。我们C班将又增加一滴热血,一股力量。”郑老师握着艾妮的手说。
“我已经决定,不再回江南中学。”
“你爸爸妈妈呢?”郑老师问。
“他们都不在家。我不准备把我的遭遇告诉他们,也不准备求得他们的支持。”艾妮似乎忘却了自己的处境,说起来,滔滔不绝。
“为什么?”我和郑老师不约而同地问道。
“为什么?”她的声音提高了不少,“为了打进这个重点班,我爸妈已为我作出了极大的努力,我还忍心继续增加他们的负担?那次,为了我,我妈急得病倒了,在医院吊了三天水。我还能忍心再让她住进医院吊水,为我的不幸遭遇而痛苦?如果把这种情绪转嫁到他们身上,不是全家人都为此痛苦?所以我决定——”
“你决定怎么样?”郑老师追问。
“我决定到农村去,我表舅是乡村中学校长。他一定欢迎我去。他们一家人都喜欢我。”
“你为什么非要离开江南中学不可?”
“我是要离开A班。A班的老师好势利。我在班里成绩不怎么的,但是我有特长,可那X老师偏要把我‘下放’;而那个杜杰,成绩是全年级倒数第一的,他的特长是贪酒贪色贪财——像他爸爸一样,可是他能稳坐重点班。这是为什么?我发誓这一辈子不再见到A班,我要把它在我脑子里留下的印象,彻底洗刷掉。我洗刷的是耻辱,是仇恨。我要用我的行动来证实我的身价!”艾妮的眼睛红了。
我和郑老师听出了她的心声,一个不幸少女的心声,我们的心也开始颤抖。
郑老师向我投来锐利的目光,意思是叫我说话。
我说:“留下吧,我们C班是个生龙活虎的班,也是个大有作为的班。我们全班同学欢迎你。今天,我和郑老师是代表C班来的。你不要叫你在C班的朋友因失去你而失望而痛苦。”我故意把眼眶睁大,把浓眉扬起来。我知道,她最喜欢我这狡黠的眼睛和又粗又黑的眉毛。她被我的专注神情逗得暗然一笑。啊,真正是一笑百媚生。要不是郑老师在眼前,我会步步向她逼近……
“你表舅舅在什么地方?”郑老师。
“永州。”
“永州?”我大吃一惊似的。
“你怎么啦?你永州也有亲人?”她问。
“你不是最怕蛇?你不是连蚯蚓蚂蟥都怕?你怕一切爬行的东西,比怕老虎还怕。那次我们一起看电视的时候,看到动物世界里的蛇,你不是尖叫起来?吓得往——”我说不下去了。
“哦,你是说永州多蛇?”
“是啊,永州之野产异蛇,那是个蛇的王国,那里蛇多,所以那里老鼠绝种了,有些人生活在那里几十年,不知道老鼠是个什么样子。至于猫子,也不存在了。这叫生态失去平衡了。”我说。
“不。我表弟去年跟我说,他们那里,现在的蛇不多了。因为有很多抓蛇专家,最会抓蛇。他们根据蛇的行迹,可以找到蛇洞。找到蛇洞以后,可以用带钩的铁锹,从洞口插进去,把蛇钩了出来。钩出来后,用手抓住蛇的‘七寸’,然后使劲一抖,蛇就死了。有些蛇很狡猾,那洞穴不是直的,而是弯弯曲曲的,是所谓的“蛇形’。这时抓蛇人的铁钩是钩不出蛇的,因为铁锹插不进去。但是他们有办法,用火攻烟熏,逼使蛇自己钻出来‘就擒’。一条蛇可以卖很多钱,饭馆要,药店要,好多抓蛇的人都发了财,盖起了新房子。这样,蛇几乎被抓光了。听说,以前家里也有蛇,那蛇是看家的家蛇,又叫神蛇。但现在也没有了。这样,老鼠多了起来。猎业也兴旺发达起来了。”
“你的意思是说一定要去?”我失望地问。
“对了,我不愿见到A班,为了摆脱A班这个环境,即使那里还像《捕蛇者说》所说的那样,我也还是要去。A班,也是‘苛政猛于虎’,真是猛于虎。”艾妮的口气越来越硬。
郑老师似乎黔驴技穷了。但他知道,我和艾妮是同龄人,又是特殊的朋友,其中没有纵向代沟,没有横向情隔。我和她的关系,是两条平行线,无论延伸到哪个端点,都不会产生摩擦。因此,他还是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白龙,你看怎么办?我批评了班长和团支部书记不会做思想转化工作。看来,现在该我挨板子了。”
我向艾妮飞去一个眼色,说:“你呀,也太不给人面子了。我们郑老师专程出使贵府,这规格恐怕也是够高的了。我作为一个男同学,也是冒着风险来的。你就那么大?不给一点面子?你叫我和郑老师怎么下台?”
“这样吧,”郑老师使出缓兵之计,“你嫌弃C班条件差,底子里,有辱你的尊严,我给你去找A班班主任。要他收回成命,把你收回去。这工作,我来做。必要的时候,请家长出面协助。”
“那是不可能的事。”
“那为什么?”郑老师质问。
“说来话长。’”
“你的话有多长就说多长吧,总不会比长江还长吧!”
“我在A班表现确实是够规规矩矩的,可是班主任硬说我表现不好。”
“他说的表现不好,有什么事做依据?”
“他说,很多男同学给我写信。有跨班的,有跨年级的,有跨校际的。”
“你回过信吗?”郑老师追问。
“从来没有回过一封信。”
“你不回信,对方还来信吗?”
“有的不来了,知趣;有的照样来,死皮赖脸。多半是初中高中同过学的同学。有的我还记得,有的根本对不上号了。”
“既然是这样一种情况,那老师为什么归罪于你呢?”郑老师表示自己的观点。一听就知道,这种表态带有强烈的倾向性。
艾妮流泪了。
“你一封信都没有回?”郑老师进一步问。
“是的。”她坚定地回答。
“那为什么呢?”郑老师追问。
回答得十分果断:“我怕耽误学习。”
郑老师默然不语了,我心里一热,我也明白了她一直不回我只言片语的真实原因。当然,我这情怀不能向也不敢向郑老师表露。但我和艾妮之间,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在不少男孩子看来,所有漂亮的女孩子都不过是男人生活空间的一个小花瓶、小摆设,谈不上充实不充实。女孩子不学无术,也是本钱,也是充实。因此,人们都得出了一个共识,漂亮的女孩子都是无所事事,无所追求的。而坐在我们眼前的“天生丽质”却不但在钢琴这个领域有着一定的造诣,而且在这琴键上继续弹奏新的旋律——向生活的时空攀登。她在我心里不再是一朵花,而是一株有根的草,有技有叶有于有根的树!她要是来到我们C班落草,我们的争气林里不是又增一景?我们的班歌不是又添一份力量?
我察觉到,郑老师心里非常冲动,他想说什么,但一直有难言之隐衷似的。他终于起身,我也一起起身,但是他的手在我肩膀上重重地一压,示意我坐下,留下。他长长地叹口气说:“我的真情已经表露。唉——我还有点事要办,先走一步。白龙,你再同她扯扯,尽力把感情沟通。我走了。”
我和艾妮十分尴尬地站立着,不知说什么好。我们当时的心情,可以想见。
送走了郑老师,这个小小的空间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了。我们不是觉得环境的宽松,而是觉得这空间太窄太窄,简直压得我俩喘不过气来,似乎空气中缺氧了。
我们相向而坐,都低垂着头,都不说一句话,彼此有节奏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说话呀。”她的声音有点涩。
“我——”我伸出右手,把她细嫩的右手抓住,越抓越紧。她使劲把我的手甩开。但她仍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纹丝不动。
“你不想想,你要是背井离乡而去,多少人为你牵肠挂肚……”我低声说。
她反目相问:???
我说:“你是你爸妈的掌上明珠,他们舍得把你扔到那蛇窝里去?”
我发现,她那太阳般的大眼里渗出了泪水。她的眼睛又瞟了我一下,但只是一瞬。似乎在问:还有谁为我难过?
“我……”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此时此刻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那泪珠,夺眶而出。“你要是留在C班,我们不是可以互相帮助,共同前进?”
她失去了自控力,“哇”的一声,向我扑来,她的肩膀在我胸前抽搐着:“我……”
第38章 是对还是错,说不清
第四节课,年级组长把我带到年级办公室。他派头十足,一边随随便便地翻阅报纸,一边漫不经心地跟我说话:
“上高三了,有什么感受?有什么打算?”
我的回答也是漫不经心的:“上高三了,感受很多,只知道要认真读书,争取考上电大,为父母亲争光。”
“该死!你读高中的最终目的只是为了读个电大?准备当跨世纪的‘五大’生?胸无大志!”
我点点头:“我爸爸也是电大毕业生。”
“你读书是为了给家长争气?嗯?是吗?”
我被迫说出了他希望我说的话:“是为了祖国,为了人民。”
他终于得意地点头:“你知道周恩来为什么能够成为周恩来吗?”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对呀,他放眼中华,所以才能成为伟大的历史人物。”
我说:“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他一愣:“怎么?这叫野心?你的语文学到哪里去了?”
“是雄心,不是野心。”我装出十分虚心改正错误的样子。
他继续翻报纸。阴阳怪气地问:
“你知道我今天找你有什么事吗?知道吗?嗯?嗯?”
“不,不很清楚。让我想一想。”
“还要卖关子?”他的脸色变了,“你刚才还说得好漂亮,希望自己在高三多读点书。我问你,你昨大晚上读到哪里去了?!”
我被镇住了,高昂的头低下了。
“说呀!老实交代,读到哪里去了?”声音里露出凶气。
怎么办?我觉得走投无路了。
“说呀,正视现实。要想回避,是回避不了的。身上有纸笔吗?”
我乖乖地说:“我到教室里去拿……”
“教室是自由市场?人家在上课,你去干扰?”组长说着,嘶的一声,撕下两页备课纸给我:“坐在这里写。”
下课铃响了,来了不少围观的同学,都朝我做怪样子:挥手,伸舌头,缩脑袋……
孟空军鹤立鸡群,做鬼脸,说黑话:“坚持,坚持!”“坚持”的意义我明白:守口如瓶,保存同志。
“谁叫你们挤在这里?都给我出去吧!”是河马主任的凶恶声。
前来“探视”我的“牛鬼蛇神”,鬼哭狼嚎地溃退而去。
年级组长用平淡的口气读我的交待书:
——我昨天下午来学校自习的路上,大桥上堵车了。原因是好多退休工人很久拿不到退休工资。那些老爷爷老奶奶全都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在大桥上喊口号。民警叔叔来劝,可是怎么也劝不走。到10点半还不肯走。这时,我本想步行到校睡觉,可是又怕校门、寝室楼都上了锁。所以我就回转身到家里睡觉。
他问:“你写的主要情节及细节都经得起考查吗?”
我回答:“主要情节经得起!”
“细节呢?”
“也经得起!”
“好,你坐着,我挂个电话到那里去。”他转身就走了。一会儿,他回来了,说:“下班了,找不到人。”
“你找谁?我再给你打。”我试探着。
“废话!现在回去,不让你饿肚子。但——你等候着吧。反正我要搞个水落石出。”
我冲出办公室,向孟空军追去。
“不成了?”孟空军问我。
“成”是问题搞清楚了的意思。
我摇头叹气:“绊得一脑壳的陀!”(意思是问题成事,没完没了。)
孟空军自知大势不妙,低下了头,像默哀。
“你放心,我不会当叛徒!”
“唉,只怕大难临头各自飞。”孟空军说。
我们默默无声地走着。
“水落石出”几个字在我脑海里翻跟头。
我边走边想像年级组长破案的情景。
这天下午第七节课,我又被传到年级办公室。
组长声色俱厉,不请我坐那木沙发了,而是吼声如雷:“站着!不会站!手放在哪里?”强迫我“立正”,事实上是强迫我低头认罪。
人在屋檐下站,不得不低头。
“交警大队我们落实了。大桥被堵的时间是下午6点至8点,而你路过是10点半。你!”年级组长一巴掌击在桌面上,“老实一点!”
“我的手表没有带着。”
“你昨晚是在什么地方过的夜?说老实话。”他挺身而起,向我逼来。
“说呀!”他追问。
啊?我怎么回答?
“交待!你爸昨晚在家里睡的吗?”
“我不知道。他有时候要半夜才回来。”
“告诉你!你爸来电话了,证明你昨晚没有回家睡觉。你说,你到底是在哪个庙还是哪个亭子里过的夜?”
我原以为写个东西,随便搪塞一下也就过去了。因为他这种贵人,往往多忘事。真想不到,他竟如此认真,要来个“追穷寇”。
我的妈,我真被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西洋镜快露底了!
“你说呀,昨晚在哪里逍遥的?”
我敢作出怎样的回答?我硬着头皮。我在心里说:你打吧,把它砸烂吧,我毫无怨言。
“说呀!你在哪里鬼混的?”他把“鬼混”说得特重。
左一个“逍遥”,右一个“鬼混”。我觉得他使用这些词语,决非信口开河,而是有的放矢。他已经知道我们的真底?我还有继续给他兜圈子的必要吗?
“在空军家。”我的声音小得很。
“没有吃饭!?”
我麻起胆子提高声音:“孟空军家!”
“啊?!”他大为惊讶,“昨晚孟空军也缺席了?”
我心里一抖,我犯了个大错!
他追问:“生活老师为什么知情不报?”
“生活老师最会包庇人。”我借刀杀人。
“你们家,一家在河东,一家在河西,相距十万八千里,你为什么到他家去?”
“相约好了,到他家看打片。”
“你看打片的瘾这么大?我不大相信,好,你坐在这里,我挂个电话去。”
不一会儿,年级组长回来了。
“你尽说假话。你是制假公司董事长。孟空军的父母都出来作证了:孟空军昨天晚上没有回家睡觉。”
我一愣:狡免三窟,我已失去两窟,再元退路了。
“基本情况我们已经掌握,而且已通告你们郑老师。现在再给你一个接受考验的机会。”
我想:“基本情况”已由孟空军提供?由艾妮交待了?
郑老师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的嘴唇动了一下,又不敢动了。啊,这句话,我怎么说得出口?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你说呀!”郑老师也命令。
“我睡在——艾妮——”郑老师像触了高压电似的,暴跳起来:“你,你,你这该死的东西——怪不得你——唉,你真是勇士,你敢非法同——你真是我们C班的人才。我们C班有你一个人就够了。[奇++书网//QISuu。cOm]你叫我怎么——怎么——你叫我们做老师的怎么开口呀!真是创奇迹!创奇迹!”
我无话可说了,听之任之。任他去数落。
“好哇,你把详细情形说一遍。”
我说:“艾妮的爸爸妈妈都不在家,她家的老保姆也不在家。艾妮怕坏人来杀她,于是请我去做伴,做保镖。我怕影响不好,于是把孟空军邀去。晚上,艾妮睡在她的卧室里。我和孟空军睡在保姆的房间。我和孟空军开玩笑说:我们保证安心地睡着,不得有非分之想。为了互相监督,我俩的腿被牢牢地捆在一根粗大的布条上。半夜里,艾妮的尖叫声把我们从梦中惊醒。我俩跳下床来,一起被绊倒在地,一会儿踝关节肿得像北京馒头。哎哟,我们痛得直出眼泪,我俩拼命扎断布条,向艾妮的卧室冲去,只见两个流氓正爬上窗台……我俩勇敢地冲上去,把流氓推下窗去。”我不慌不忙地叙述着事情的经过。
组长插问:“她家住几楼?”
“二楼。
“二楼?”组长有点惊异。
“流氓被我们推下窗后,摔在地上变鬼叫。我们又赶紧给110打电话。110马上来了,把坏蛋架走了。”
“你说的不是故事吧?”组长向我翻白眼,他有点怀疑,我说,“你去问孟空军。”
“不。我可以询问110。”
“你问艾妮也可以。”我补充。
“艾妮为什么不找女同学做伴?”年级组长追问。
我紧接着回答:“她电话里跟我说了,她先是准备找女同学。可是A班的女同学,她不愿找,因为她们都自命不凡。C班的女同学,她不熟,不好启口。”
年级组长说道:“反正你们会编故事。看来,你们还是有功之臣啰!”
“老师,你还准备处罚我们吗?”我把话说完了,觉得一身轻,直截了当地询问。
过了很久,他嘴角那支烟烧完了,他才掉过头来,慢吞吞地说:“不给点处分表示表示,恐怕是不可能的。一、你不请假外出,违反我们的封闭式教学制度;二、你擅自旷课,问题不小;三、最大的问题是你态度不好,躲躲闪闪,颠倒黑白。当然……从客观效果来看……不过,我们总不能孤立地……好吧,你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接受年级的处分;学校政教处那里,我们去把矛盾缓和一下。行吧?”
我没有点头,没有摇头,心里想:我们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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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补课”
今天是星期五,晚霞似金。学校惯例:大扫除。我们郑老师总是身先士卒,带头干。哪里是“死角”,哪里就有他的身影。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老师在这样干,我们还好意思消极应付,袖手旁观?所以,我们班不仅速度快,而且质量高,经得起政教处那位女性卫生部长的百般挑剔。
卫生搞完了,郑老师也不再要求我们回教室怎么的,而是风风火火地各奔东西南北。我和艾妮坐在阴沟旁,若有所思。
我说:“你应该补课。”
“补什么课?你们C班不是最不喜欢补课?热衷于补课的不是只有那可恨的重点班?”艾妮对补课流露出怨恨的情绪。
“我说的补课不是那个狭义的补课。”我申辩着。
艾妮望着我不说话,似乎在等待我继续往下说。我说:“你跟我来。”
“到哪里去?”我起了身,她仍蹲着。
“跟我来吧,去参观一下咱们C班那片美好的自留地,行吧?”
她现出几分惊奇:“自留地?”
“是的。我们亲手开垦的处女地——一片漂亮的风景林。你看了一定会很高兴的,它将为你的生活增加诗意。”我想用我的语言打动她。
她果然动了情:“好,跟你去!”
我俩来到“争气林”,来到这片属于我们C班的地方。
她问:“这林子是谁栽的?”
我把前因后果——用最生动的语言,向她描述了一遍。她被我的绘声绘色的描述感染了,说:“C班,可真是个有骨气的班。”
“来,我希望你补上一课。”我说。
“怎么补?你说。”
“你也在这片风景林中种上一株树吧?”
“哪里有苗苗?”
“我们到苗圃去找王书记。王书记是郑老师的学生。”
她点头同意。
第三天,即星期天,我们从王书记那里要来了一株桂花树。
“栽在什么地方最好?”她询问我。
我冲着她神秘地一笑:“你说?栽在我一块不是很好?”
她望着我,羞涩地一笑:“哪株是你种的?”
“你寻找吧,我的树上有四个字:友谊长存!你寻找到了,算我俩有缘分。”我的话勾起她寻找的兴趣。
她像一只美丽的蝴蝶一样,在百花园中飞来飞去,寻找她意中那朵最美丽的花。可是她寻而不得。她这娇娇少女,累了,在花坛围墙上坐了下来。“你肯定是骗我,肯定的。不然,我眼睛都找瞎了还找不着。”
“你别瞎找了。这样吧,你凭你的眼力和感情来欣赏判断一下,哪一株最可爱?最可爱的那株便是我。”我同她开玩笑。
她笑吟吟地回答我:“好,我来找;我找错了,你可别怪我了。行吗?”
“不行不行。只允许找对,不能够找错。找错了,要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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