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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花·校草-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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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波同志好!”郑老师把杨波的手握得紧紧的。“我姓郑,郑重的郑。”
“她姓江,名浪!”杨波指着女青年向郑老师介绍。
“江浪小姐好!”郑老师又伸出了手。
杨波使劲地用宽边帽扇风:“那车主怎么啦?”
郑老师摆摆手:“算了算了,小矛盾。”
王娜尖声叫道:“他要敲我们外来人。”
江浪不容分说,马上准备曝光,向车主走去。车主忙用两手遮住自己的嘴脸。
“还欺孩子们吗?我请你到焦点访谈栏目中去当话靶子。”杨波大声说。
车主悄悄地把车开走了。
杨波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话,一会儿,一辆采访车开来了。
“郑老师,咱们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今天咱们在这里相聚,真是缘分好哇!我们现在同你们一块儿活动好了,怎么样?”
我们热烈地鼓掌。
“上车吧!挤一挤。”杨波指着采访车说,“要不然,就分两批。”
“不。杨叔叔,让我们‘劳其筋骨’,步行到长城入口处。”
王娜大声朗诵起毛主席的词《六盘山·清平乐》来,何方吹起了进军号。说来也巧,一声霹雳,给我们送来了暴风骤雨,这是战斗的洗礼,我们一起背诵起高尔基的《海燕》来。我们终于来到一个高高的烽火台上。我们欢呼,我们跳跃,那种“好汉”的豪情,那种成功的喜悦,那种登高望远的兴致,真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我们在饱享“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的幸福之后,开始表演文艺节目。
啊,伟大的长城成了我们展示自我,抒发情怀的舞台。
我们的第一个节目是保留节目——器乐合奏《莫斯科郊外的夜晚》!听众把我们围得水泄不通,我们感到无比骄傲。自豪。最有意思的是观众里还有几个高鼻梁俄国佬呢。他们总是不停地鼓掌,慌慌忙忙地从各个角度抢拍镜头。啊,我们走上国际舞台了,我们有国际影响了。第二个节目是“劲舞”。我们四条“汉子”出尽风头,越跳越有使不完的劲。喝彩声响彻长城内外。我们四条“汉子”走进了杨波先生的镜头。《幽默大师》当然是看主演杨林的戏啰。杨林是个不正经的人。但到了长城之后,形象变了,变得深沉、庄重。不过表演起来,那幽默滑稽形象同他一时的庄重形成强烈的反差。围观的人群,都不时发出一阵阵暗笑。第四个节目是何文给国际友人画像。十分钟一个头像,一口气画了三个。那几个俄国佬给何文卢布,何文红着脸,不肯收钱。我们说不要不要。但郑老师反对我们的观点,要我们注意一点影响。最后,郑老师调了下味口:“谁要了,谁准备到焦点访谈去作客。”伊亮举起了手。又是一场大笑。最后王娜以清脆甜美的声音朗诵:“我们都是炎黄子孙,来自黄河之畔,长江之滨;我们都是人类地球的公民,来自万国九洲。我们相聚在世界级古迹长城之上,实在是有福而又有幸。长城是中华民族力量的凝聚,是中华儿女智慧的结晶,是人类的骄傲!我们感谢秦砖汉瓦,我们尽情地歌唱长城。现在,请听我高唱一曲《长城谣》,我希望大家伴唱,同享快乐和潇洒!”啊,我们的王娜已再不是昔日的王娜了,而是散文家、诗人了。她的这番即兴朗诵,把我们的情怀引向五湖四海,升上蓝天白云。
“万里长城万里长,长城外面是故乡,高粱肥,大豆香……”
所有的观众都伴我们一起唱。最有意思的是,那些国际友人也跟着我们唱。
我们唱,我们跳,我们演,横空出击,抖尽风流。
杨波、江浪兴奋地向我们发出口头邀请:“我们代表中央电视台,邀请江南中学到中央电视台快乐大本营、第二起跑线栏目作客!”
我们兴奋得欢呼雀跃。
说来也真巧,另两位记者叔叔在故宫采访时,把塞北中学的夏令营也给请了来。
两队小将,为了一个共同的理想和目标从江南塞北走到一起来了。他们是边陲的胡马,我们是南国的越鸟。我们虽然是在不同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但是我们同是炎黄子孙,我们的血管里流着同一种血,我们见面了,像久别重逢的亲人。我们特别亲热,特别珍惜这种人生难得的际遇。
第二天,中央台青少年部通知我们,准备参加第二起跑线的辩论会,辩题是顺境出人才还是逆境出人才。我们欣喜,我们也紧张。人们说北方是中华民族文化发祥地,北方人的素质比南方人高,起码,他们的语言素质就比我们强。再者,我们的对手是重点班的,水平当然会比我们高。但是郑老师鼓励我们说:“只要战略上蔑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我们不怕打不倒敌人,小国打败大国,弱国打败强国的战例不是屡见不鲜?咱们学过历史,我不举例了。我们学过的寓言《狮子和蚊子》不是很有说服力?”
杨林从口袋里掏出梳子,在头发上梳理了一下,说:“郑老师,你说的是历史和理论。我们应该尊重实践、尊重现实,我们从来没有搞过这样的活动,从来没有练过兵……”
“对了,练兵很重要!”郑老师表态。
我们坐下来练兵。
女同学为正方。
男同学为反方。
主持人是郑老师。
结果:正方失利;反方获胜。
第二天上午,我们到电视台抽签。
正方——塞北中学;
反方——江南中学。
我们装出不高兴的样子。其实,我们心里很高兴。因为我们是石板底下的小草,我们是大浪淘出来的泥沙,我们是筛子底下的碎米,我们是第三世界的苦命人。因此郑老师给我们做思想工作时,总是展示逆境出人才的观点。何况,我们已经练过兵!
我们进入演播室,那种欣喜之情,自豪之意,谁能用语言文字表达出来?我们天天做梦,尽是甜甜蜜蜜的美梦。但是谁曾梦见自己进入中央电视台演播室参加第二起跑线的活动?现实证明;即使江南市江南中学有这个任务,也不会落到我们C班的头上来。那出头露面的肯定是A班,B班,或者D班。
当节目主持人X小姐把我们的队伍向大家介绍时,我们高兴得跳起来,我把营旗使劲地挥舞。大有“红旗漫卷西风”之势。
我们想,我们被亿万观众注视着,我们自豪,我们骄傲。
辩论开始了。
首先发难的当然是正方——塞北中学。他们的首席辩手是个男孩,比我和孟空军还高还大。
他环视了一下大家:“我的观点是顺境出人才。解放前的中国,由于三座大山压在我们头上,劳动人民吃不饱,穿个暖,读不成大学,所以创造力受到极大的压抑。中国有人才,但在那时,出不来。解放之后,劳动人民翻身作主人了,所以人才辈出,例如:雷锋、王杰、陈景润……”
我们雄赳赳气昂昂地杀上去。我们的主辩手是王娜。“我们认为顺境能出人才,但劣境更能出人才。常说,梅花香自苦寒来,宝剑锋从磨砺出。自古道,国难出英雄。你若是中国人,大概不会不认识伟大的爱国主义诗人屈原吧!他难道不是从逆境中斗出来的?司马迁,你们知道吗?知道他是在忍受怎样的屈辱之后而写出《史记》的吗?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杜甫为什么能够成为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他的名句作出了生动形象的回答:文章憎命达。就是说,命运通达的人是写不出好文章的。文天祥、史可法这样的民族英雄不都是在国难当头时出现的?高玉宝之所以能成为文学家,不也是梅花香自苦寒来的印证?”
……
经过一轮又一轮的较量,我们反方大获全胜。
那天晚上,我们兴奋得怎样也睡不着。
离开北京的前夕,我们在北大听取了名教授关于“成才”的报告。王教授认为,要“成才”,必须先“立志”。王教授教导我们:有志者事竟成,无志者必将一事难成。王教授还说,要成才就要有奋斗,要奋斗就难免有牺牲。你要准备成才,就必须准备吃一辈于苦,受一辈子磨。期待在“春江花月夜”里成才,都是乌托邦。
我们还参观了清华大学。我们大开了眼界,大受了教育。
第36章 向高三宣誓
从北京凯旋归来,正值新学年开学之际。我们个个耀武扬威,在重点班前抖出一副将军的派头。只有个把月时间,那对比性的变化可大:他们天天冒着酷暑补课补课,显得老大了好多,消瘦了好多,可怜了好多;我们C班呢?显得年轻了不少,健壮了不少,自豪得多。彼此一见面,我们是一脸笑,他们都是一脸哭;我们为我们的老师唱赞歌;他们为他们的老师唱埋怨调。艾妮好羡慕我们班,她说她要走王娜走过的那条路。在我的极力劝阻下,她才打消了这个念头。“C班好,学得生动,学得活泼。”重点班的同学达成了共识,我们感到自豪和骄傲。
开学的第一个任务是全体师生集中在风雨球场听校长作报告,书记做指示。阳春鸟叫三年,现曲现词。报告,指示,我们几乎全背得了。
第二节课是讨论校长的工作报告,书记的指示。对此,郑老师和我们学生一样,有反感,但他不敢公然违抗。出于无奈,只好阳奉阴违。只在班里讨论了三五分钟,郑老师就领着同学们来到我们心爱的争气林。睹物伤情,悲喜交集。去年风雨扛棺木,受气受辱的情景,像无声电影一样,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地涌上我们的心头。目睹我们手植的小树一天天长高长绿,我们浮想联翩呀。我们班的文学大师方小春还写了一首抒情诗——《争气林之歌》,写出了我们普通班的人格和心声,写出了我们普通班的渴望和追求。
“你是争气林还是生气林?想起你的前身,我们的心潮何时能平?那屈辱、那冤气,天长地久难洗净。你们是朽木还是殓尸的臭棺?我们是学生还是劳改人员?我们有何罪行可寻?……”
郑老师把它用电脑打印出来,每个同学一份,贴在桌课内,贴在文具盒里,融进我们的心中。
郑老师命令方小春把这篇诗当众朗诵一遍。
“我读不好,请别人读吧!”方小春确实是个性格内向不善言辞的人。
“我来读!”伊亮自告奋勇。
大家都不吭气,事实上是一种沉默反对。伊亮承受不了这种自讨没趣的冲击,低下了头。
孟空军提名:“王娜!”
王娜扭扭捏捏了好一阵才说话:“还是请郑老师读吧!”
教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郑老师推辞不得,只得披挂上阵:“谁给我原稿?”
王娜马上递上去一个翻开的硬壳日记本。
郑老师的习惯是不拘小节,就是平时范读名人文学作品,如高尔基的《海燕》,茅盾的《白杨礼赞》,朱自清的《春》、《荷塘月色》以及贺敬之的《回延安》,他都时不时地在某些地方加上叹词或者助词,有时甚至还加实词(这个情况极少)以达到更好地表情达意的目的。像方小春的“名作”,他自然更可以随意地添油加醋,添校加叶。当然,绝对不是弄巧成拙,而是锦上添花。
郑老师一气读完,那强烈的效果,不言而喻。那气氛,那掌声便是极好的见证。郑老师不是用语言读的,而是用感情、用气节、用人格读的。所以他读得汗流浃背了。
“同学们,这首《争气林之歌》写得好,证明我们普通班是有人才的。我还希望同学们能写,用我们的心血、我们的气节、我们的理想写出我们班的班歌!就叫做《普通班之歌》吧!”
“好!太好了!我们就写行不?”我和孟空军齐声询问。
“那好呀!那是即兴之作!一定既朴实又生动。”郑老师举起双臂表示欢迎和支持。
有的在手掌上写,有的在大腿上画,更多的是在小纸条上写。不大一会儿,有人交卷了。
郑老师突然欣喜地大声叫道:“我发现了一篇成功之作了!”
“谁个的?又是方小春的吗?”
“是刘莎的吧?”
“暂时保密,到时候给大家一个意外的惊喜。”郑老师故弄弦虚。
同学们抑制不住好奇的心情,猜了张三,猜李四,瞎猜!大家瞎猜的兴致越高,气氛越浓。
“我揭晓,写得最好的是《小草歌》!”
一场哄堂大笑之后,便是一片乱七八糟的唱:“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无疑,这是一种讽嘲。
郑老师好不容易才把混乱的秩序安定下来:“人家音乐家,人家作家不会这么蠢,不会这么没有出息,专去啃人家吃剩的馒头。静下来,听我表情朗诵。”
终于静下来洗耳恭听。
我们是小草,可怜的小草,
石板下的小草。
我们被压得抬不起头,
我们被压得伸不直腰。
我们顽强地生长,
我们拼命地搏斗,
终于把头上的大石撤掉。
啊,我们高兴地跳跃,
我们尽情地欢笑。
我们的步伐震撼着大地,
我们的意气直冲云霄。
听,我们的战歌响遍天涯海角。
“好不好?”郑老师大声问道。
“好极了!”
“好在哪里?”郑老师问得很细。
“它唱出了我们普通班受压迫!”
“比喻比得好。把我们学生比着小草,把校长、河马主任比作石板。”
“唱出了我们普通班的心里话。”
“但是也有一点不好。”伊亮摇头晃脑地举起手来。
“你写得好些?”好多同学向伊亮投出责备的光芒。
郑老师说:“百家争鸣嘛,让不同意见说出来有好处。有时候,真理被少数人掌握着。伊亮,你说你的意见。”
伊亮是个宽宏量大的人,对人家的态度是不大在乎的。他大大方方地说出自己的观点:“不要写‘可怜的小草’,我们并不可怜。”伊亮说完,仍然站立着。他要等待老师的示意。郑老师用不平凡的目光把伊亮打量了一遍又一遍,仿佛根本不认识他,或者是需要重新认识他。然后正视全班同学,嘴角露出一丝不可捉摸的笑意,最后用征询的口气问:“大家说,这个意见提得好不好?”
同学们反应快,马上鼓掌。
伊亮高兴得尽出怪相,时而伸颈,时而歪脖。
“是啊,我们才不可怜呢!”
“可怜的不是我们,是那些‘研究生’。”
“小草的生命力最强,像松树一样,有什么可怜不可怜。”
伊亮被大家吹捧得快上蓝天了,轻飘飘的;他缩了缩脖子,问:“郑老师,这歌词的作家是谁,现在可以公开了吗?”
“是张峰!”
全班同学惊得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伊亮胆大包天,毫无顾虑,大声问道:“可不是抄来的吗?”
张峰一声怒吼,把大家吓笑了。
“是我自己写的,是我自己写的!”
“他是怀疑,并未肯定。怀疑不能代替现实。同学们,张峰为我们班争了一大口气。我们鼓掌,表示感谢。”郑老师带头鼓掌。
郑老师又问:“谁能为它配曲?”这时全班咿咿呀呀地唱起来。仿佛大家都是洗星海、聂耳了。郑老师直望着大家发笑。
当然,谁也不会认为自己的曲子不成功,但是谁也不敢站出来说:“我的由于是成功的。”
“同学们:我们今天的主要任务是维护这争气林的形象。今天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下面请杨林同学布置安排。”
杨林是寝室长,又是这争气林的“保护神”。他说:“我们为了使争气林长得更旺更美,以后每周要来到这里搞一次义务劳动。今天的劳动任务是:第一大组,除草;第二大组,松土;第三大组,施肥;第四大组,整枝;第五大组和第六大组,修建花坛,这个任务最重,学校后勤部门派来了后勤老师协助。我们大家热烈欢迎。”
“你们为绿化美化学校环境栽了这么多树,而且成活率是百分之百,学校对此表示感谢。现在要加强美化工作,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我们后勤部门会大力解决的。”这位管后勤的老师表了这个态后有礼貌地离去。
我们在何文美工大师的指导下,经过将近半天的努力,把个巨型“C”字形花坛砌好了。半米高的坛墙被我们用水泥婊糊,磨得十分平滑光洁的时候,每个同学都在上面用钢笔尖刻上自己的大名,留着永久的纪念。同时用细碎的瓷片在墙面上贴出各种美丽的图案。那《争气林之歌》和《小草歌》,请郑老师用他的笔刻上,可是他谢绝了,他笑着说,他决不在这里搞个人崇拜。怎么办?为了展示集体的力量,我们只好每人刻一个字。以学号为序,进行刻写。
说是花坛,不如说是围墙——争气林的围墙,以后我们来此搞什么集体活动,就都有自己的席位了。
各组的任务都完成了,郑老师要我出面宣布一个特大喜讯。
我登上“C”字口的石礅上,大声宣布:“同学们,我们全都升入高三了,没有一个流失的,这是一个大团圆!为了我们在高三干得更加出色,我们要宣誓,要马上发班制服,也就是C班班服!好不好?”
“我家买不起!”
“我爸妈都下岗了!”
“我小学发的校服还搁着。”
我大声说:“不要你出钱!”
“学校愿意出这个钱?”
“班费垫得起?”
郑老师出来讲话了:“是这么一回事:王娜的爸爸是皮包公司的经理。他用皮包同服装老板换了这些班服。我们应该——”
话未说完,王娜的父亲背着一个庞然大物来了,是我们的班服。
“我们鼓掌,向王经理致敬!”
王经理频频挥手,说:“小意思,小意思。”
郑老师一边鼓掌一边说:“同学们,我们欢迎王经理讲话。”
王经理边抹脸上的汗,边说:“这是小意思,小意思。我只是表示一点意思。我的意思是希望我们C班的同学着装以后,精神面貌显得更有精神,我们要为C班的名和利而团结奋斗。我们决不拉C班的后腿,只能人人争做C班的火车头,要使C班追上重点班,超过重点班。同学们,做人,总得有点精神!振作起来吧,这就是精神!谢谢。”
全班同学用英语喊:“Thank you……
我们怀着兴奋的心情,昂首挺胸地向王经理走去,去接受他那份恩典和爱心。双手接过班服的时候,有的行军礼,有的行队礼,有的行鞠躬礼,五花八门,不拘一格。
我接过一看,胸前是个火红的“C”字,背上是喷气式飞机图案。我胸脯一拍,“对,从今以后,我该以飞行速度参加生活的竞争。”孟空军接过班服,一见到飞机图案,他疯狂地跳起来:“知我心者,王经理也!”他冲到王娜面前,抖出那飞机图案,说:“你爸真是有心人。是你给他当的参谋吗?”
王娜反唇相讥:“你别自作多情了,这衣服又不是为你一个人设计购买的。”
大家都穿上了崭新的班服,大家都抬起了高贵的头颅,挺起了宽阔的胸膛。特别是男同胞,还把军训时学的那几个老掉牙的动作,展示了出来。
郑老师的哨子一吹,我们集合在“C”字墙的墙口。
郑老师心情十分激动:“我们感激家长,感激社会对我们的大力关怀和无私援助!我们向王经理致敬!今天,我们要在这个特定的环境中举行特别的宣誓仪式。大家跟我起誓!”
争气林上空回荡着豪迈的语言:
“我们C班全体同学,向花季雨季告别,向十八岁生日宣誓;向高二
告别,向高三宣誓:
我们是小草
石板下的小草。
我们被压得抬不起头,
我们被压得伸不直腰。
……
我们的凯歌将响遍天涯海角。
郑老师说:“同学们,要建设新世界,须先毁灭旧世界;要塑造一个新的自我形象,必须先对自己作出适当的否定。下面,请大家每人说一句话,一句暴露自我的话。只要一句。让你自己记得住,也让大家记得清,让历史记得牢!”
我带头:“我厌学情绪重。”
孟空军:“我学得不扎实。”
张峰:“我有自卑感,有点脱离群众。”
方小春:“我偏科太甚。”
杨林:“志大才疏。”
伊亮:“不严肃。”
王娜:“太娇。”
班长:“读死书。”
刘莎:“群众观点不强。”
何文:“画得粗糙。”
何方:“不喜欢吹低音号。”
石磊:“大胖,超载。”
张磊:“我保证不再看武打小说,不再进电游室。”
……
郑老师总结发言:“找差距就是为了找前进的方向。我们大家都找了,而且都是一语破的,太好了。
“同学们快上船吧,大家齐心合力地划吧!顶着狂风暴雨,迎着惊涛骇浪,一定能够到达胜利的彼岸!
“高三在那边向我们招手!”
我们欢呼雀跃:“红军不怕远征难!”、“百万雄师过大江!”、“三军过后尽开颜!”
“准备表情,来一张高三第一天!”想不到团委书记神出鬼没,就埋伏在我们身边,他亮出了高级相机。
镁光灯一闪,大家笑得翻天覆地……
第37章 迎接一号校花
今天星期一,上午8点了,艾妮还坐在钢琴前。琴盖上有厚厚的灰尘。她用指头在琴盖上乱写乱画,现出很多“XX”。她狂叫:“给我抹掉,给我抹掉!”两脚在琴凳下乱蹬着。
在餐厅里洗烟灰缸的老保姆“王嫔驰”耳朵很尖,嘴巴也快:“小妮妮,就来了!就来了!对不起,我手脚慢,所以我总说要回去,可是你爸妈都不放我,不放我。”
她快步走进艾妮的卧室,小心翼翼地说:“妮妮,你怎么啦?什么事叫你不高兴?谁敢侮欺你?学校里出了什么事……”
“你给我走开!走开!”她把琴上的教材往地下扫,然后用脚踢,踢得满屋飞。
王(女矣)(母也)一面吃力地弯腰收拾,一边自言自语:“妮妮,你怎么……”
“你不要捡!也不要问!”她双脚猛烈地踢蹬着钢琴,发出震耳的响声。
王(女矣)(母也)心中发急,但不敢制止。
她踢累了,往床上一倒,又用拳头在床上擂打。最后把被盖枕头全部踢倒地板上,幸好地板上是铺了地毯的。
王(女矣)(母也)走向电话机旁:“叫你爸爸妈妈回来……”
艾妮冲上前去,把王(女矣)(母也)手中的话筒夺了下来:“你干什么?”
王(女矣)(母也)吓得双手颤抖:“妮妮,你,我怎么办?”
“谁叫你怎么办?与你无关!与你无关!”艾妮用双手撕扯自己的睡衣,“我宁可去死!”
C班正在准备迎接艾妮。
“重点班的心真狠,刷了一批又一批,不把人当人刷!不择手段。”郑老师愤愤然地对我说。
“听说艾妮只是数学没有考好。只考了个55分,那数学老师就硬说她是绊脚石,非要把她挤掉不可!好残酷!”我附和着。
“上高三了,还要挤,这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多么难以承受!”
“那个杜杰这么差,为什么风雨不动安如山?”杨林不紧不忙地用梳子梳着头发,“什么世道?要我是艾妮,就赖着不走,看他怎么办?我生是你A班的人,死是你A班的鬼!”
“你想,艾妮是这么个人吗?哪个女孩子会去使用那种不高雅的手段?”
“下节课是我的语文课,我把它同本周的班会调动一下。”郑老师向我发号施令,“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人和是最重要的。因此,我们必须采取最有规格的方式来迎接她,把她紧紧地团结在我们的班集体。她有特长,钢琴已上八级,人又长得比较——我们一定要叫她打掉自卑感,轻装上阵。现在兵分两路,一部分同学布置教室,一部分去准备茶水,少数同学去接艾妮。她如果暂时不来,我们就继续上课。”
我和孟空军、杨林的光荣差使是接人。
我们摁了一下门铃。开门的是王(女矣)(母也)。
“你们是找艾妮的?”王(女矣)(母也)问。
“她在家吗?”我抢着问。
“在家,身体不好。”王(女矣)(母也)结结巴巴地说,可见,她是在说谎。
艾妮大概是听出了我的声音,马上冲了出来,身上还穿着睡衣呢。我心里一热,退后一步。
王(女矣)(母也)急急忙忙地用手拉扯着她的睡衣说:“换衣服。”
分把钟的时间,艾妮穿上朴朴实实的校服出来了,但头发仍然是蓬蓬的,像个被狂风吹乱的鸡窝:“你们来干什么?进来吧!”
王(女矣)(母也)忙从铁门上取出几双拖鞋。艾妮一声吼:“不要换!你拖一下不行?”
王娱驰狼狈地频频点头,连声说:“好,好,好。我呆会儿来拖一下。你们不用换,我妮妮说了不要换。”
我们三个男同胞大摇大摆地走进艾妮的卧室。卧室里陈设极简单:一台钢琴,一张床铺,一张写字台,一个衣柜。
“谁叫你们来的?”艾妮开门见山地问。
我们也开门见山地回答:“郑老师。”
“郑老师?他——”艾妮睁大疑惑的眼睛。
“学校通知他,你已是我们C班的一员了。”我严肃地告诉她。
“我不会去的。”
“你不读书了?”
“不是那个意思。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我们班做了准备,为你开个欢迎会。”孟空军笑眯眯地说。
“欢迎?我这样的流寇还值得欢迎?”
“我们都是流寇。如果说,你是新流寇,那我们是老流寇,不是吗?我们都是天涯歌女呀!”我觉得自己的话很有感情色彩,也有理论水平,一定能打动艾妮。特别是“歌女”一词一定使她的心灵大为颤动。她会想起历史上的歌女,她更会想起自己的练琴生涯。
“反正我不得去。”
“为什么?”
“我有那么厚的脸皮!”
“明天去可以吧?”
“后天也不行。反正我不是个值得欢迎的人。”
“你不要误会,我们班全体同学对你印象挺好。的确,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特别是我们——”我不好意思把话说到底。
“对,我们——特别是我们白哥是举起双手欢迎你。”杨林双目旁视,好像根本不把艾妮放在眼里。
“‘举起双手’那不是投降了?”我提出抗议。
“你别假装正经,我们男孩子最后都得走这条路——向女孩子投降。刘三姐唱得有水平:世上只有藤缠树,世上哪有树缠藤。在男孩子眼里,女人是树。”
“你真没出息!我就不是这样想的,所以丢了起码有一排。”孟空军骄傲地展示自己在这方面的优势,“一家养女百家求的历史一去不复返了。现在男女比例失调,女的多于男的,所以呀,我们以前那个音乐老师,她35岁了,还当单身汉。老寡妇,少寡妇,现在多的是!”
艾妮不耐烦了:“你们别在这里歪着嘴巴说歪道理吧!反正我不得到学校去开那个丢格的欢迎会。要开就在我家里开。我家这客厅,比学校的中会议室还大,可以唱歌,可以跳舞,只有一条,禁放鞭炮。”
我们有经验:家长是不会喜欢孩子们在家里搞这样的活动,一是怕吵闹,二是怕碰坏这里那里,于是乎,我问:“你爸爸妈妈在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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