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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王爷的罪婢-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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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儿姑娘,你看我们兄弟二人和你年纪相仿,虽不说是什么盖世英雄,但自认为还有一双结实的臂弯能为你遮风挡雨,倘若你不嫌弃的话,就在我们二人之中挑选一个吧。”寒宵,看着流锦害羞的模样煞是可爱,便半真半假的笑道。
  “寒宵!”一直缄默不语的欧阳亦宗突地扬声大喝,把众人吓了一跳,只见他脸上已有些怒意,双目不满的看着被吓呆的寒宵。大厅顿时安静了下来,连掉根针都能听见,欧阳亦宗这才发觉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连忙举箸夹了菜,来掩饰眼前的尴尬。
  “奴才,奴才只是开,开玩笑的。”寒宵已句不成句,他从没见过主子这么吓人的样子。
  “食不言寝不语,难道你不懂吗?”欧阳亦宗放缓声音说道。
  “哦,奴才记下了。”寒宵如霜打的茄子般,怏怏的低下了头,刚才明明说的很开心啊。
  “咯咯……”欧阳紫芋偷偷捂唇轻笑,她看出来了,哥哥对锦儿姐姐一定是最特别的。若锦儿能做她的嫂嫂,那岂不是天大的美事儿。
  众人都不敢再放肆,只是悄悄的吃着饭菜,于是,一桌美味珍馐,便只能在沉默不语中,静静的被消灭干净。
  晚饭过后,流锦又为众人上了一道甜品,她自创的‘碧落琼宵’。只见,片片绿如翡翠的猕猴桃果肉,被切的薄而均匀,漂浮在奶白色的浓稠汁液中,丝丝水果的香甜飘散而出,让人不由想举勺浅尝。
  这甜品看似简单易做,其实做工很是复杂。先选上好的猕猴桃,小心去皮,要保证果肉的完整新鲜。再把它切成比例大小均匀的薄片。把新鲜的椰子取汁备用,还要准备刚摘的薄荷叶,洗净后对水熬成汁。再取苹果香蕉凤梨等几种各样的水果,放在一起捣碎取汁。
  然后便把椰子汁和水果汁参在一起,添加清水若干,煮至沸腾,最后把薄荷汁兑入,加进猕猴桃片儿即可。
  此种甜品,集合各种水果的清甜,果酸,对让薄荷汁,便甜而不腻,还清凉解暑,实属饭后圣品也。
  欧阳亦宗一连喝了两大碗,还似乎意犹未尽,更别说寒宵寒月等人了。大家对流锦出神入化的厨艺尤为赞赏,一起开心的高谈阔论起来,饭桌上的尴尬气氛,顿时一扫而过。
  用过茶点,武强跟着欧阳亦宗来到了别院的书房,欧阳亦宗环顾四周,林林种种的书籍挤满了大书柜,这就是芋儿和锦儿五年之中学习的地方。
  “王爷,这五年属下并没发现您所说的可疑人物,我想事情的原委,应该只有流锦姑娘知道。”武强沉声禀报着。
  “哦?是吗?难道不是皇后的人?”欧阳亦宗摆弄着大拇指上的翠玉扳指,略略思量着。
  “武强,这些年辛苦你了。既然现在一切安好,我们也就不必深究了,以后小心些就是,你先退下吧!”
  “王爷……属下……”武强垂首欲言又止,脸上已是一片赫赧,似乎有什么事不好意思开口。
  “有什么事但说无妨。”欧阳亦宗笑道。
  “属下,属下想找王爷要一个人……”
  欧阳亦宗摸着扳指的手,攸的收紧……
  75 樱花林夜谈
  “属下,属下想找王爷要个人……”
  欧阳亦宗摸着扳指的手攸的收紧,他脑海中即刻,便浮现出流锦娇美宛若桃花的脸。她很美,很有才情,还做得一手好菜,五年,他们空白的五年,武强却和她朝夕相处,会喜欢上她是很件容易的事情,寒宵的话半真半假,当然可以当做玩笑,一笑置之。但武强,自五年前才投靠于他,他手中掌握有一半的皇城禁军,若失去了他,便等于失去了一个左膀右臂,和一部分重要的军权,他不应该拒绝武强的,毕竟只是一个丫头而已,可是这个丫头若是锦儿的话,那只能另当别论了。
  “哦?武强说说你想要谁?”欧阳亦宗星目宛然一转,温和的弯唇暖笑,仿若春风般,抚慰了武强忐忑不安的心。
  “属下,五年之中和她朝夕相处,渐渐的便喜欢上了她。”武强像个羞涩的大男孩,哪里还有半分侍卫首领的样子。
  欧阳亦宗唇边的笑越发的灿烂,然他纤长白净的手指,却似乎要把那翠玉扳指捏碎一般,不自知觉的用力再用力。
  “我们二人本就两情相悦,只是现在我等回京在即,抵京后难免要分开,所以属下再也听不进清儿的劝告,斗胆想让王爷为我们做主。”
  “哦?你找本王讨的便是清儿吗?哈哈哈……好,很好……”欧阳亦宗突然仰天大笑,连连称好,他好像从未如此开心过,让武强如丈二的和尚般,摸不着头脑。
  “属下求王爷成全。”武强见状,连忙跪地抱拳请求道。
  “好,本王允了,不过……武强,你给本王两年的时间,或者更短,到时本王便让你风风光光的把清儿从茗王府娶回家去,如此可好?”欧阳亦宗一口便答应了下来,坚定的向武强许下两年之期。
  “属下谢王爷成全,谢王爷,武强定当至死效忠于王爷,肝脑涂地亦在所不辞。”武强激动喜悦的不知说什么好,一个劲的叩着响头。
  “好了,你我乃生死兄弟,以后自当荣辱与共,就别再客气了,快快请起吧!”欧阳亦宗走到武强身边,含笑着扶起了他。
  “谢王爷,那属下就先告退了。”
  “嗯,好好珍惜别离前的时间吧。”欧阳亦宗朗声笑着,在武强走出门后,便立刻掩去了笑容,俊脸波澜不惊的再也没有任何表情,两年,他能让一切尘埃落定吗?武强要的竟然不是锦儿,真好!邃灿的瞳眸流淌出丝丝温情,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缓缓涡出,漾于无波的脸上,男子俊逸温润如一块无暇的璞玉。
  是夜,欧阳亦宗举步跨出了书房,微凉的夜风轻轻拂过,这阳明山的月亮仿佛更加的亮,更加的大,未满的皎月依然挥洒着幽亮的光线,月下的一切,便隐约能看到见。蔼蔼的夜雾袅袅升腾而起,阳明山渐渐被笼罩在这苍茫缥缈的雾气当中。淡如烟,薄如纱的夜雾,随着微送的山风飘卷摇曳。
  欧阳亦宗加快脚步,向樱花林走去,他有种总直觉,流锦肯定会在那里。暗香绕进鼻腔,连带着他有些期待雀跃的心,都仿佛要沉醉其中了。一个娇小的身影,倚着一棵樱花树,席地而坐,透过点点摇晃的叶缝,看向天上的皎月。她真的在这儿。
  欧阳亦宗心里好像被煨进了一个暖炉般,丝丝暖意熨烫着他缠杂苦涩的心。
  “你再看下去,月亮可都要害羞了。”欧阳亦宗逗弄的笑道。
  “王爷!”流锦再次惊愕,怎么每次都那么凑巧呢?
  “莫要行礼了,若打扰了你的兴致,本王岂不是罪该万死。”戏谑的语气却分外亲切。
  “王爷说笑了,奴婢只是在想,月亮还是那一个月亮,为何每次给奴婢的感觉都不一样呢?”流锦不觉失笑着解释道。
  “月亮没有变,变的是人的心而已,四季景象,日月星辰,皆是随着人的心境而变,所以人们都喜欢把那些景物附上人的感情。”欧阳亦宗懒懒的倚在离流锦仅有两尺的一棵树上,缓声说道。
  “是啊,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这种境界太高远,我们哪里能做的到呢!”流锦有些感叹,圣人的思想固然伟大,可却很难实现。
  “你我皆凡人,又何必强求,若每个人都如此,那岂不是太过冷漠和麻木了吗?那时的世界该是多么的冰冷无味啊。”欧阳亦宗一手轻捏着下巴,慵懒自在的说着。
  “嗯,王爷说的有道理。就像奴婢吧,刚来到此山,只觉得它美的有些孤绝,日子久了便觉得温暖而自在,现在突然要离去,还真是有些不舍呢,哎!不知奴婢什么时候才能再过上这种无忧无虑的日子呢!”流锦满是不舍,略带忧伤的轻声说道。
  “锦儿!”欧阳亦宗突然站了起来,柔声唤着流锦,两步便走到了她的面前。……
  76被打散的片刻温情
  欧阳亦宗优雅的把手伸向流锦,含笑看着她,却不再言语。流锦犹豫的把手递交到他的大掌中,谁知欧阳亦宗猛的使劲,流锦便如他意料之中一样,惊叫一声跌进他的怀抱之中。
  “锦儿,别再自称奴婢,我不喜欢,还有叫我亦宗,要记住,否则我自会罚你。”男子紧抱住流锦,轻声细语的在她耳边缓缓说着,他呵出的缕缕气息,夹杂着苜蓿草和樱花的幽香,轻拂到流锦的脸颊耳际,又一点一点被反射回来,暧昧而又魅惑,缓缓灼红了流锦的脸颊和耳朵,亦烧灼着男子的心房。
  “王爷请自重!”流锦一把推开了还沉溺于片刻温情中的欧阳亦宗,慌乱惊异的退到十步开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王爷,奴婢就是奴婢,怎可直称王爷名讳,请王爷莫再为难奴婢了。”
  欧阳亦宗竟一时无语,看着面前如受了惊的兔子般的流锦,心中满不是滋味,她竟对他如此讨厌吗?无视他直白的靠近,刻意打断他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那点挚友般的情意。她真的就那么讨厌他吗?
  欧阳亦宗越想越不是滋味,丝丝怒意涌上心头,深若潭渊的眸中,被一束月光映射出一抹冰冷。
  “起来吧,如此花前月下,本王只是趁机和你开个玩笑而已,有必要那么大反应吗?”冷冷的话语,满是戏谑和不快。
  “奴婢该死,求王爷以后别再戏耍奴婢了,很晚了,明天还要赶路,奴婢先告退了。”流锦说完,也不等欧阳亦宗答话,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向别院跑去。
  欧阳亦宗看着落荒而逃的流锦,渐渐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懊恼的一拳凌空击向旁边的樱花树,片片芬芳的落樱,扑扑簌簌的飘扬而下,犹如一场带香的春雨,掩映着男子落寞孤寂的身影,那白衣飘飘的男子沐在月光下,浴在花雨中,俊逸如仙,惊为天人……
  流锦惊魂未定的跑回了房间,突然间被打开的房门外,顿时袭来一阵凉风,摇曳着屋内银色烛台上的火光。她小脸上早已绯红一片,不知是樱花林中的惊羞未散,还是快步疾奔的结果,嫣如桃花,粉若朝霞,美的竟让人即便用所有的词汇,也无法修饰形容。
  流锦拍了拍如火灼般的脸颊,走到窗前的桌旁坐了下来。欧阳亦宗方才的举动着实让她惊异,虽然五年前他们,自公主的寿宴后,便不再互相看不顺眼,渐渐如朋友般,熟络了起来,尤其是她从宫中受伤回来,他更是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关心,这一路走来,原以为彼此把对方当做了挚友,甚至是知己,没想到他竟然还是如此逗弄于她。她知道,也许他对她是有些特别,但是她更知道,她和他云泥有别,她是一个平凡卑微的婢女,而他是高高在上的尊贵无比的王爷,又岂是能牵扯纠缠的起的?日后他必然妻妾如云,他必然不是她要寻的良人,而她只想这辈子一生一世一双人,隐于田园,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平平谈谈的度此一生。所以不管他是有意也好,无意也罢,她都会谨遵本分,守好自己的心,直到寻得她的良人为止。良人!多么让人羞怯的字眼,流锦从怀中掏出一块淡烟色的锦帕,嘴角轻弯,扬起一丝娇美的笑容,那个宛如谪仙,让人感到温暖的男子,会是一个良人吗?……
  窗外的月亮,渐渐隐藏于一团缥缈的云层中,不一会,那云朵竟然慢慢变黑变浓,阵阵凉风吹来,越来越多的云彩,在无垠的苍穹中翻卷集结,片刻便遮住了月亮所有的光线。天空暗了下来,一道闪电如利剑般划破长空,大雨如雷霆万钧之势,瓢泼而下,天与地之间顿时拉出了一袭广袤的水帘,流锦连忙关了窗户,心下不由有些担忧,时值春末,那满园正欲凋谢的百花,此刻又受到大雨的侵袭,定然残败的难以恢复,那曾经风华万千的花朵,最终只能埋于黄土,化作春泥,徒留下丝丝暗香。
  豆大的雨点打在树叶,房屋,哗哗作响,犹如一曲大气恢弘的乐章,扰的人无法入睡,流锦辗转反侧,却不知,和她一样睡不着的,又岂止她一人。……
  给读者的话:
  谢谢姗星,谢谢琦乐姐姐,还有霓桑和双生,以及所有支持火舞的亲们,我会坚持下去的,群么一个,嘿嘿……
  77同骥
  嘤嘤鸟啼打破了黎明后的宁静,被夜雨侵袭后的阳明山,空气更加的清新,阵阵山风吹来,竟有一丝凉意。泥土的芬芳,包裹着丝丝残花遗留下的清香,溢满整个阳明山。树木茂盛的枝叶更加的翠色欲滴,颗颗晶莹的雨珠坠在叶上,宛若瑰丽无暇的珍珠,风一吹便摇摇欲滴。那满园的百花却承受不住大雨的摧残,花瓣早已飘然凋零,瑛瑛丛丛的铺满了一地。
  欧阳亦宗等人陆陆续续的起来,收拾好了行囊,便准备结队往山脚下行去。流锦和欧阳紫芋及清儿,站在雨桑别院中,最后一次环顾了一遍她们生活了五年的地方,一阵唏嘘后,便恋恋不舍的回过头,跟随众人下了山。
  山脚下,茗王府的那辆马车和欧阳亦宗的赤兔追风驹,还乖乖的呆在那个破旧的根本不足以遮风避雨的草棚。
  欧阳紫芋和清儿上了马车,脸色苍白的柳儿也颤颤巍巍的被寒宵扶了上去。流锦在后面紧跟着,正欲上车,欧阳亦宗便驱马走了过来,他沉吟了一会儿,认真而有些严肃的说:“柳儿身上有伤,还是卧在榻上好好休息吧,芋儿和清儿就挤在另一侧榻上,至于锦儿就跟本王同骥吧。”说着再次把手伸到了流锦面前。
  “奴婢谢王爷关心。”柳儿连忙致谢,一张小脸羞涩的绯红,透过车帘痴痴看着欧阳亦宗。
  “啊?不用了王爷,我和公主她们挤一挤就是了,不用麻烦的。”流锦连连摆手拒绝,心下却又是一阵慌乱。
  “去吧,去吧,我们这儿挤不下了,难不成你想让本公主和哥哥同骥,受那颠簸之苦。”欧阳紫芋板着脸说道,边又趁流锦不注意,频频的向欧阳亦宇挤眼偷笑。
  “我,啊!”还没等流锦再次寻找理由推脱,欧阳亦宗突然弯腰伸出大手,一把便捞过她的纤腰,把她置到了马上,让她倚在自己坚实的胸膛中。
  “武强,可以出发了,本王在前面等你。”欧阳亦宗扬声命道,便策马奔腾于前,不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出发。”武强带着他那一拨侍卫,策马扬鞭的在前方开路,寒宵寒月驾着马车紧跟其后,缓缓向官道上驰去。
  欧阳亦宗携着流锦快马飞驰着,树影花草尽数飞快的向后倒退。呼呼的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流锦不由有些眩晕,身后温暖的胸膛灼烧着她的背,温热的呼吸熨烫着她的玉颈,流锦浑身僵硬,如坐针毡般,紧皱着眉头。
  “锦儿害怕?”欧阳亦宗轻声笑问。
  “是,奴婢很怕。”流锦如实的回答,心如捣鼓般,慌乱不安。
  “哦?是怕快马,还是怕本王?”
  “怕快马,更怕王爷。”
  背后的身子一僵,猛的勒紧缰绳,那马儿受到羁绊,突然一阵嘶鸣,前蹄立刻高高扬起。流锦的身体直直后倾,重重砸进了欧阳亦宗的怀抱。她紧咬下唇,抑住惊呼声,睫羽微微颤动,慌乱的眯上了眼睛。
  欧阳亦宗一手揽住流锦的腰身,把她紧紧禁锢在怀中,把下巴磕在她白皙的颈上,绵长有序的呼吸,浸润着流锦的脸颊。
  “为什么?”欧阳亦宗轻声问着,那温柔似水的声音,蛊惑着流锦已慌乱不堪的心扉,消染了她最后的一丝意志。
  “怕王爷总是戏弄于奴婢,你我原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您的游戏,奴婢玩不起。”
  “若我说我是真的喜欢你呢?没有一丝的戏弄玩笑,本王是真的喜欢你。”欧阳亦宗轻轻呵气,深邃灿亮的双眸溢满柔情,然他紧撰缰绳的手,却早已溺满汗液。
  “奴婢,奴婢惶恐,请恕奴婢斗胆,您并非良人,您宛若蛟龙,终有一日会一飞冲天,岂是奴婢能高攀的起的?王爷就别再执着于眼前对奴婢短暂的好感了。”良久,流锦艰难的启唇缓声说道,心里竟越发的平静安定,宛若清泉般的明眸,盈亮清澈,嘴角弯起,拟出一丝释然的微笑。
  “锦儿!”欧阳亦宗苦笑着轻喃怀中佳人的名字,却久久不在言语。……
  78 各怀心事
  一路上两人再也没有说话,欧阳亦宗兀自沉思,流锦忐忑不安,尴尬的气氛直直折磨着流锦。
  似乎过了很久,行到来时那片村落旁的茶舍,欧阳亦宗才御缰止马,翻身从马背上下来,他剑眉微敛,沉稳无波的脸上,再也看不出一丝的笑意,流锦心中不觉黯然。
  欧阳亦宗把流锦抱了下来,整了整自己的衣衫,向茶舍望了望,见那林中破旧简陋的小屋,早已人去楼空,如墨漆的剑眉蹙得更紧,深若潭渊的星目,闪过一丝阴鹜。他理也不理流锦,背对着她负手而立。
  流锦刚刚平静下来的心,便再次慌乱起来,局促的摆弄着衣袖,无意间触到手中的银铃手镯,妙韵美丽的脸渐渐浮现在眼前,没想到戏班一别,一晃眼过了五年,她们都没能再见过面。不知道她泼辣大方的妙韵姐姐,过的可还好,她和那个他,早应该喜结连理了吧!作为她的好姐妹,却无奈错过了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若是自己回去后去见妙韵姐姐,她该是多么的开心啊。想着,流锦暂时忘却了所处的尴尬境地,嘴角轻勾起,扯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欧阳亦宗偷偷回首打量着流锦,却惊然发现她思绪早已飘远,独自默默沉思,嘴角弯起的笑,淡如傲霜秋菊,轻如濯水夏莲,祥和而飘渺,美丽而淡然。欧阳亦宗不由很是气恼,她还是像五年前一样喜欢沉思在莫名的思绪中,她感觉不到自己在生气吗?还在那里笑的那么甜?她唇边娇美若花的笑容,是为谁而绽放?肯定不是他,欧阳亦宗星目似闭非闭,忍无可忍的抬手凌空击向旁边的参天大树,几只受惊的老鸦惶然振翅而逃,簌簌飘落下来的树叶,好似片片瓦砾,砸在欧阳亦宗闷堵的心上。
  流锦感觉不太对劲,连忙抬头看向欧阳亦宗,刚触到他的目光,他薄唇一抿,便再次扭过了头,背对着她。他在生气吗?流锦心里像被堵上了一块不透风的湿棉布,憋闷的仿佛不能呼气一样,她无奈的垂下头,绞着衣襟。即便他说的话都是真的,那他的喜欢能维持多久呢?若让她与别的女人,勾心斗角的争同一个男人,她做不到,更何况她还不知道能否得到那个男人的心。她读过太多的闺怨殇词,那些奉上身心,宁愿被困于高楼深闺,成为众多妻妾之一的女子,有几个得到好下场的。所以她不敢也不愿成为数十年后,红颜凋零,失了君恩,凄惨飘幺,苦度余生的女子。
  流锦正在思索着,‘踏踏’的马蹄声,渐渐送入耳际。是武强他们赶上来了。
  “王爷的宝马果然是匹千里名驹,一路让属下好追。”武强勒马笑道。
  “嗯,我的追风通人性,除了本王之外,不是俊男美女它便不愿意载,这个丑婢姿色平庸,差点惊了我的追风,武强,你就勉强载她一程吧!”欧阳亦宗玩味的懒懒说着,看都不看流锦一眼,跨上马,兀自向前奔去。
  “啊?”武强惊呆,锦儿姑娘什么时候成了丑婢?
  流锦的心,仿佛被蜜蜂给蛰了一下,丝丝苦涩痒痛从内心涌了上来,黯然的垂眸不语。
  “锦儿姐姐,过来啊!”欧阳紫芋掀开车帘,挥手向流锦喊道。
  流锦走了过去,寒宵挠了挠腮,把流锦拉了上来。欧阳紫芋和清儿挪了个位置让她坐了下来,都不自然的看着她,不知说什么才好。
  只有柳儿微微抬眼,幸灾乐祸的含笑打量着流锦,心下却万分雀跃,王爷是救了她,让她贴身伺候,还那么关心她,也许他对自己有意思呢!倘若她能在茗王府谋得一席之地,就不用猪狗不如的受人摆布了。
  “姐姐,对不起,我哥他……”
  “妹妹得罪王爷了吗?”清儿问着,不由很是疑惑,王爷儒雅温润,对谁都那么亲切宽厚,为何总是对流锦冷嘲热讽?看得出王爷对她很是不同啊,流锦生的娇美绝艳,又满腹诗书,倘若收了她为妾,也不是不行啊?为何两人总是那般别扭呢。
  “没事,王爷嫌奴婢粗笨而已。”流锦给了二人一个放心的微笑,心下释然,骄傲如他,肯定开始厌恶她了,这样也好,等他弄个清楚那只是他对她一时的好感,便不会再有牵扯了吧!
  “姐姐千万别生气,王爷已经命我随身侍奉左右,回府后我自当在王爷面前替你美言几句,这样王爷便不会再嫌弃你了。”柳儿巧笑着道,语气中满是高傲和炫耀。
  “不必了,谢谢妹妹好意。”流锦弯唇笑道,便不再理她。
  欧阳紫芋和清儿都不满的看了柳儿一眼,扭过头也不再理会她。
  一路上车内沉默静谧,过了午时,终于到了茗王府。欧阳紫芋主仆三人阔别五年后,再次站到了茗王府门前,不由百感交集,久久说不出话来。
  79 甜点风波1
  初夏的天气,渐渐热了起来,缺了百花的茗王府,被葱葱郁郁的树木绰绰环抱。窗外树影摇晃,流锦还在后厨中,自顾忙碌着,丝丝甜香溢满厨房,瞬间便勾起了人的食欲。流锦盛好新出锅的‘碧落琼宵’,等了一炷香的时间,便用找余伯寻来的那些冰块,把它煨凉,大功告成后,她才翩然出了房门。
  “公主,清儿,我做好了。”流锦宛然一笑,把手中的托盘放到了桌上。
  “哎呀,我都等不急了。”欧阳紫芋连忙跳到桌前,拿了一个瓷盅,用勺舀了满满一盅,端到嘴边抿了一口,十分陶醉般的舔了舔嘴唇,大赞道:“哇,真是太好吃了,锦儿姐姐,今日的‘碧落琼宵’怎么有些不同啊,分外的凉甜可口哦!”
  “是吗?我也尝尝。”清儿也舀了一盅细细品尝起来。“嗯,确实,怎么像冬日里的冰雪那样凉啊?”
  “我求余伯在王府储存室,找了些冰块,把它围起来,冰制而成的。”流锦轻声答道。
  “锦儿姐姐真是聪明,这甜点如此做法,还真成了解暑的一大圣品,不如姐姐去送些给哥哥吧,他这几日公务缠身,日夜操劳,难免会上火的。”欧阳紫芋含笑看着流锦,软声说道。
  “不用了吧公主,王爷他,他不会喝的。”流锦为难的垂眸,心中复杂纠结的万般滋味再次涌上心头。自回府后,欧阳亦宗便再也没有理过她,就算彼此无意间碰到面上,他也只是无视于她,屡屡和她擦肩而过,就连公主派人送去的‘碧落琼宵’,他也丝毫没有动过一口,差人原封不动的送了回来。久而久之,流锦再见到他也开始躲闪,远远看到他时,便慌忙择其他路逃遁而走。他们两人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流锦被罚跪之后的那段日子。流锦心中无奈,慌乱,夹杂着逐日渐生的失落,惋惜,纠结于肺腑,久难纾解。
  “不会的,这天越来越热,大哥又诸事缠身,难免火气大了些,倘若这次姐姐送了去,必定会消除掉他所有的暑气。去吧,好姐姐!你就去吧,芋儿求你了。”欧阳紫芋撒娇的拉住流锦的胳膊,连声央求着。
  “我……好了,奴婢去就是了,公主这死缠烂打的本事,还真是日渐精进啊。”流锦无奈的摇头婉笑,揶揄着说道。
  “呵呵……好姐姐快去,回来再取笑芋儿吧。”紫芋说着,把托盘递到流锦手中,轻轻把她推出了房门。
  流锦缓步走着,望着映入眼帘的茗轩院,越发的忐忑起来,他定是在生自己的气,哪里是什么暑气?他会喝吗?会不会把她赶出来啊?不敢再往下想,流锦走到门前,屏气敛神后,犹豫的伸出手,轻扣了扣房门。
  “谁呀?”柳儿闻声开了房门,见流锦于门前娉婷而立,绝美的脸,染着一抹红晕,一身水绿色长裙,一个简单的丫鬟发髻,普通的打扮,却丝毫掩盖不住她的美丽身姿,和卓然如莲的气质。柳儿心中不由万分嫉妒,连带着嘴上也尖酸起来:“哟,是锦儿姐姐啊?我还当是哪位达官贵人,千金小姐的来拜访我们王爷呢。姐姐前来打扰,有什么事吗?”
  “没有,这是奴婢做的甜点,公主命奴婢送来,给王爷消暑的。”这个柳儿,原以为她身世凄苦,自己对她还很是同情呢,没想到,奉命随侍王爷之后,越发的嚣张和刻薄起来。流锦也懒得和她计较,尽快简洁的说明自己的来意。
  “哦?难道姐姐不知王爷从来都不吃你那劳什子甜点的吗?”柳儿酸笑着说,得意的看着流锦的笑话。
  “奴婢只知道公主的吩咐,不得不为之,既然如此,就仰赖妹妹把这甜点端进去吧,奴婢就先行告退了。”流锦把托盘往柳儿手中一塞,转身提起裙摆,往院外走去。她还没走几步,便听到屋内传来一阵碗盏落地破碎的脆响,心中一顿,不觉放慢了脚步。
  “锦儿姐姐,留步。”柳儿从房中追了过来,瞟了流锦一眼,不情不愿的唤道。……
  给读者的话:
  教师节加更,呵呵,谢谢支持火舞的亲们,有了你们的鼓励,我才有写下去的信心,我会努力的,群么一个。
  80 甜点风波2
  “姐姐,王爷命你重新做一碗,亲自送过来。”柳儿重重咬着‘亲自’两字,巧笑着说道,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芒。
  “是,奴婢遵命,我这就去。”流锦转身走出了茗轩院,却总觉得背后有一道冷冽的视线,紧盯着自己。
  流锦再次做好了‘碧落琼宵’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她端着托盘,快速的走到了茗轩院,恐怕王爷早该急了吧,刚才他已然动怒,若此时自己再不小心伺候,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事端呢!
  轻叩了叩门,等了好一会儿也没人应声,流锦黛眉微蹙,只好再一次叩门。
  “进来吧。”良久,一个带有磁性,却有些冷漠的声音传来。
  流锦推门进入,见圆桌前只有欧阳亦宗一人,他剑眉微敛,俊朗帅气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头都不抬一下,兀自看着手中的书卷。
  流锦悄悄垂首打量着地面,早已不见了那打碎的碗盅。
  “王爷,甜点做好了。”流锦轻声禀道,生怕惹恼了面前安静不语的男子。
  “端过来吧!”欧阳亦宗终于抬起头,睨了一眼流锦,放下书卷,捋了捋宽松的衣袖。
  流锦恭敬的把托盘放在桌上,垂着头小声的说:“王爷,奴婢先退下了。”
  “盛上。”男子不予理会,沉声命道。
  “是。”流锦再也抑制不住慌乱的心,刚才的甜点,定是被他拂落打碎了,他肯定早已心生不悦,却偏偏的如此沉静祥和,着实让人惊疑。
  “王爷请用。”双手奉上盛好的甜点,流锦竟声若蚊蝇。
  欧阳亦宗抬手接了过来,举到唇边,细细品尝起来。星目紧紧睨视着桌前亭亭玉立的身影,见她低眉顺耳的垂着头,贝齿紧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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