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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王爷的罪婢-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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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都别吵了!”元硕帝终于按捺不住,大声说道,“依朕看,我伺月大军一分为二,编成东西两路,宇儿和宗儿各执一支,好好整顿操练,以防驯日再犯。”元硕帝连珠炮似地一口气说完,像是生怕被人从中打断。
“谢父皇信任。”欧阳亦宗连忙弯腰,深深施了一礼,大声回道
“皇上英明。”索商吟拂须满意的笑了,那双小眼眯成了一条线。
“皇上,皇上三思啊。”皇后听后顿时气结,缓了口气嗲声嗲气的向元硕帝娇笑道。
“母后,父皇决断甚为合适,您就别再计较了。我们都是一家人,这军队由谁管都一样不是?”一直沉默不语的欧阳亦宇扬起招牌式的暖笑,娓娓说道。
“宇儿,你。”皇后更加气愤,玉手撰的‘咯咯’作响又是她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元硕帝有些疲累,无精打采的懒懒说道。
众人领命告退,皇后依然有些不甘心,却被沉稳老练的端木荣瑞给拉了下去。
“小王多谢索相仗义直言了。”欧阳亦宗与索商吟并肩走在宫道上,拱手朗笑着说到,和在书房中的冷漠不语,判若两人。
“哪里哪里,茗王殿下严重了,老夫只是受先帝信任,上谏言辅君主,以尽自己这颗忠义之心罢了。”索商吟眯眼大笑着回道。
“呵呵,索相不愧是忠义之臣,实乃我辈之典范也。”
“殿下过奖了,茗王才是我伺月,受世人敬仰的大英雄,就连我那宝贝孙女菲鸢,也甚是敬佩,天天吵嚷着要见你呢,那丫头对你可是倾慕已久啊。”索商吟拖须笑道,恭维了欧阳亦宗,也恰到好处的提出了孙女索菲鸢,和他联姻之意不予表明,但想他欧阳亦宗如此聪明之人,定会已然知晓。
“哦,是吗?菲鸢小姐艳名远播,天下谁人不知?若承蒙小姐错爱,岂不是小王天大的福分?”欧阳亦宗皎目一转,黑瞳深邃灿亮,心下了然,嘴角笑意加深,谦恭的说道。
“哈哈,茗王殿下过谦了。”
“呵呵,小王过些时日,定当过府叨扰。”
两人各怀心事,大笑着谈论着出了皇宫。……
63 如意算盘难打响
“气死我了,你说皇上是什么意思啊?那索老贼帮欧阳亦宗和我们作对也就算了,这下连皇上都开始护着那个孽子了,难道他另有打算?偏偏宇儿又那么不争气,你说我容易吗。”皇后媚脸微红,气的花枝乱颤,大红的凤袍也被她撰的一片褶皱。
华丽高贵的坤宁宫,紫烟缭绕,香气扑鼻,案上的仙鹤翎羽怡颈香炉中,燃烧着上好的檀香。皇后早已摒退了左右,整个殿中只有她和大哥端木荣瑞。
“皇后莫要多心,看皇上煞是疲累,应是无心为之,欧阳亦宗装的满不在乎,谁知他心中打的什么鬼点子,至于那索商吟,自先帝死后便一向明哲保身,如今公然力举欧阳亦宗,着实是一个大大的隐忧,不得不防啊。”端木荣瑞炯锐的双眼有丝担忧,看着面前怒气冲天的妹妹,无奈的摇了摇头。
“哼!不就是他欧阳亦宗此次立了功吗?有什么了不起?本宫早说了要斩草除根,你却屡屡阻拦,这下好了,半数军权落入那孽子之手,今日他终成了我们的心腹大患,要想成大事,就得心狠手辣,如今若再想除去他,恐怕已是难上加难了。”皇后口口声声抱怨着兄长,言语中满是后悔之音。
“妹妹不必担心,宇儿的太子之位稳若磐石,皇上断然不会因移更嫡位,引起朝堂动荡。他欧阳亦宗势单力薄,就算依赖于索商吟,也难成气候,不过他如今风头正盛,我们应该多加忍让,暂避其锋芒,带起气势过后再伺机而动。”端木荣瑞细细分析当前的厉害关系,老练的提出自己的意见。他双目飘忽,似乎还在想些什么。
“哦,大哥说的是,对了!记得我那文洛侄儿,该到娶妻的年龄了吧。索商吟的孙女年方二八,正值婚配之期,若你们两家能摒弃前嫌,结为亲家的话,也不失为一桩美谈啊!”皇后弯唇巧笑,眼中的算计一览无余。
“此事甚为不妥!我端木荣瑞什么时候沦落到,要向那索老儿垂首乞怜了?那索菲鸢生性乖张,骄纵任性,岂是良妻之选?再说,有我和敏熙美好姻缘在前,我断然不会拿洛儿的终身大事开玩笑!此事容后再议吧,臣先告退了。”端木荣瑞义正言辞的断然拒绝了皇后的提议,剑眉紧蹙,脸上已染愠色。他妹妹的如意算盘都打到爱子身上来了。
“大哥莫恼。妹妹也就是那么一说,您千万别放在心上,”皇后见状连忙从榻上站起,走到端木荣瑞面前,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满脸堆笑的柔声安抚道。
“臣不敢,敏熙还在府内等我,准备一起到宫中参加茗王的庆功宴呢。臣就先行告退了。”
“哟,大哥和嫂嫂还真是伉俪情深啊,到如今还依然如胶似漆,罢了,您回吧。”皇后把手中的丝帕绕在指上,细细的把玩着,懒懒的话中,满是羡慕的语气。
“臣告退了。”端木荣瑞稳了稳神色,只是微微拱了拱手,便转身退了出去。
皇后转身咬牙切齿的用力拂袖猛扫向桌案,案上的茶杯水壶,和那精美的檀香炉,一并被尽数扫落在地,‘乒乒啪啪’的碎落一地,银质的炉子斩地时,却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茶水泼洒一地,厅中一片狼藉。
“离殷!”皇后厉声喊道,怒气膨胀犹如涨潮的海水,一双凤目,已然尽赤。
“奴才在。”从后厢转出一个三四十岁左右的太监,长相普通至极,让人过目便忘。他手持拂尘,在皇后盛怒的叫嚣下,依然不慌不忙,丝毫不见一丝惧怕。
“皇后息怒,小心皱纹啊。”名唤离殷的太监,谄媚的笑道。
“息怒,你让本宫怎么息怒?眼下没有一个值得本宫信任之人,就连我那哥哥也吞吞吐吐,丝毫不为大局着想,看来我皇儿的皇位,只得靠本宫来守了。庆功宴是吗?哼!我让你生不如死!”皇后怒发冲冠,看着满地的狼藉,心下更气,双目凌厉狠辣,死绝的杀气肃然而出。
“离殷,给我准备‘遗恨千年’,今夜伺机行事,我要让那孽子,尝尝他母妃当年所受的剜心嗜骨的滋味。”
“是!”离殷有些疑惑,为何不用剧毒直接毒死欧阳亦宗,却偏要使这毒性缓慢,却阴辣至极的‘遗恨千年’。难道只是借此以谢心头只恨?
皇后仿佛看见欧阳亦宗在她面前生不如死,跪地求饶的情景,丝丝快意涌上心头,凌烈的怒气,才得以消散。想着想着,目光缓缓飘远,二十多年前的事历历在目,渐渐越发清晰的浮现在眼前。……
64庆功宴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像浓墨炫彩的画笔,给蔚蓝的天空渲染上绯红灿亮的颜色,那一团团,一簇簇的云朵,时卷时舒,似羊群迁徙而过,又像缕缕洁白的棉絮盛开于无垠的天际。一行大雁结队从南向北,翥羽展翅划过天幕,缓缓飞翔而过,只留下阵阵的婉转的啾鸣声。
繁花似锦的御花园亦被夕阳镀上一层金光,缤纷多彩的瑛丛,越发的娇艳瑰丽,与零星点缀的奇异树木,相映程辉,一同沐浴在璀璨的金光中,随风而摆,摇曳生姿。
今日的御花园格外热闹,一队队宫女太监,来回穿梭在花园中,从早忙碌到现在,一直在精心准备着茗王欧阳亦宗的庆功宴。三三两两的小宫女,在一起边忙边讨论着茗王,说他是多么多么的英明神武,多么多么的俊逸潇洒,实在是万千少女心目中最佳夫婿之选,说着,有两个宫女便不由两颊绯红,眼神缥缈,定是在幻想着有朝一日,能成为茗王的红颜知己。几人低声着谈论着,不时的发出愉快的笑声。
“你们这些奴才,在此聒噪些什么?还不好好干活,若是此次庆功宴出了什么差次,咱家定要了你们的脑袋。”胡图图手持拂尘,踱步而来,扬声斥责着,然白皙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恼意。
“是,胡公公。”几个宫女弯腰施了一礼,嘴角噙笑,偷偷的抬首打量着胡图图,竟无一丝的惧意。
“哼!都是咱家平日里太惯着你们这些小奴才,越发的不像话了。”胡图图无奈的碎碎念着,也不再理会她们几人,转身走了出去。
众人依旧井然有序的忙碌起来,缓缓下落的夕阳,吐出最后一丝昏黄的光亮,渐渐坠没于苍茫的西山。
天色便慢慢暗了下来,御花园灯火通明,处处彩灯环节,步步红绸飘扬,那院内的空阔之地,便是宴会举行的大舞台。背面上首,一张金丝楠木长几横放在高高的打理石台上,台后放置了一把长椅,椅上铺着一条厚厚的高丽金丝软绣绒毯,应是帝后所居之位。
石台下首,东西两边各整齐的摆放了一行长长的桌位,椅座,一直延伸到花园入口。桌上摆满了各色珍馐异果,一壶壶玉液琼浆林立桌上,老远便能闻到香气。这满园的花香和着佳酿醇美的酒香,夹杂翻裹着扑鼻而来,让人不禁有些微醉。桌位的右边,一群统一服色的乐工,正奏着舒缓动人的乐曲,婉转悠扬的曲声,飘荡在整个御花园上空,不由让人的心情,安定愉悦起来。
月亮终于挣脱了束缚,伸着懒腰,缓缓的爬了上来。抖撒着清幽浅淡的光辉,散漫到整个皇宫。此时的御花园也更为热闹起来,一些王公大臣,皇亲国戚,嫔妃及众多女眷,络绎不绝的涌了进来。脂粉暗香绕鼻,彩衣群角飘扬,头饰佩环叮当作响,各色美女,如争奇斗艳的百花,使出浑身解数,尽全力施展着自己的高贵大放和美丽典雅。
“李大人。”“呵呵,周尚书。”
“七贝勒,才来啊。”
众人三五成群,互相问候见礼,那些如缤纷落英般的女眷,也挤在一起说着体己的话,御花园一时人头攒动,喧闹如人声鼎沸的街市。
“哟,茗王殿下来了。”随着一个眼尖的大臣那一声呼喊,今夜宴会的主角,茗王欧阳亦宗,缓步迈了过来。……
65虚与委蛇
欧阳亦宗缓步踱了进来,只见他紫薇星冠束发,上面镶嵌的夜明珠在月辉和灯光的照射下,烁烁生辉,明亮而耀眼,剑眉黑如墨漆,一双星目灿若碎辰,深邃如毫不见底的潭渊,他身姿挺拔俊朗,一袭白色锦袍,简单却不失高贵,衬得他越发的俊逸儒雅。
喧闹的宴席之间,突然静了几分,女眷们看到如此潇洒俊美的欧阳亦宗,早已以帕遮面,偷偷打量起来,几个大胆的小姐郡主尖叫一声,两颊绯红的直视着欧阳亦宗,含情脉脉的目光如缕缕蚕丝绕满整个御花园。
欧阳亦宗薄唇微抿,嘴角噙满温和谦逊的笑容,向女眷们抱拳示意后,便转头迈步,彬彬有礼的,向席中众王公大臣拱手问好。
“哎呀!茗王殿下,臣盼望已久啊,您总算是来了。”一个身着三品朝服的中年男子,满脸堆笑,扬声笑道。
“是啊,是啊。殿下回来两日,怎奈军务繁忙,我等还未好好瞻仰您呢?”
席间众多的王公大臣皆兴致勃勃的围了过来,赞赏的看着欧阳亦宗,时不时露出艳羡嫉妒之色。
“哦!尹尚书严重了,我一个小小的闲散王爷,何以让你们瞻仰?此话真是让小王万分惭愧啊。”欧阳亦宗抱拳弯腰深施了一礼,谦逊而又温和的回道。
“哪里哪里,殿下过谦了,我等对您实在是敬佩之至啊。”
众人见欧阳亦宗弯腰施礼,皆吓了一跳,这茗王殿下,聪睿多谋能征善战,不管你身份高低贵贱,皆以真诚之心和善待之,他不骄不躁,进退有度,宠辱不惊,实乃人中龙凤,民心所向矣。若伺月朝能得此明主,真乃是江山社稷之幸,黎民百姓之福啊。
“对啊,世人皆称茗王是百姓们的福星,臣认为,殿下是我整个伺月朝的福星才对啊。”
“说道好,茗王是我朝的大英雄,无人能比啊。”大臣们众口一词,皆对欧阳亦宗大加赞赏和恭维。
“大家过奖了,小王愧不敢当啊,在下也只是在父皇的英明领导下,为国略尽绵力而已。”欧阳亦宗含笑抬出元硕帝,把所有的光环都套到父皇的头上,这便又让众人心下腹疑不已,人都知道茗王殿下的母妃被传与乐工私通而被打入冷宫,最后竟畏罪自杀,所以数年来皇上对他颇为不喜,时间久了父子之情已然淡漠,欧阳亦宗对元硕帝也不甚亲厚,为何如今却一副感念慈孝之情呢?
“茗王殿下这一次,为我朝立下汗马功劳,当能承此美誉,又何必屡屡虚辞推脱呢。”众人正高谈阔论,谈笑风生间,左相端木荣瑞携同娇妻长公主欧阳敏熙,及爱子端木文洛,携步走了过来,他老远便听到这边的恭维和谄媚之声,心中极为不悦,偏偏那欧阳亦宗又虚辞假令的连连否认,便让他觉得更加可气。可他掩下愤意,依然含笑走了过来,炯锐的双目,直直打量着欧阳亦宗。
“端木丞相过誉了,小王从来不敢也不屑居功,只是诸位大人和丞相一样太过抬举在下而已,本王当真是感激不尽啊。”欧阳亦宗剑眉一挑,眸中闪过一抹异彩,端木荣瑞的心思他岂能不知?欧阳亦宗说完亦含笑向端木荣瑞和长公主施了一礼。
看着他不温不火的样子,端木荣瑞也不予在和他虚与委蛇,轻哼了一声,便扭头不再理会。
“姑母近来可好?”欧阳亦宗看向面前的长公主欧阳敏熙,谦恭温顺的轻声问道。
只见妇人身着八宝广叠丹霞衣,头梳龙凰同心髻,髻上用一缕珍珠穿织而成的发卡,斜斜裹覆。肤如凝脂,体态丰满婀娜,行动之间微泛英姿,欧阳敏熙煞是高贵明艳,然圆润的脸上满是桀骜骄昵之气,让人丝毫不敢亵渎亲近。
“本宫很好,劳茗王惦念了。”欧阳敏熙深知夫婿的心思,她称欧阳亦宗为茗王,话语之间很是客气淡漠,便已能表明她的立场是与夫君一体,奋极力捧太子欧阳亦宇。她一向心高气傲,尊贵骄傲如她,一直十分厌恶雨妃郁雨桑,自然连带着她这个甚少往来的侄子,也一并讨厌起来。
“哎呀,额娘……”身边的端木文洛看不下去了,他不听父母的告诫,一向与欧阳亦宗交往甚密,着实看不惯父母对欧阳亦宗的不公平待遇,他才不管谁是储君,谁是王爷,他只知道他们都一样是他的表哥,他最好的朋友。
“我想也是,不然姑母怎么越活越年轻美丽呢?”欧阳亦宗星目半瞌,又猛的睁开,睨视了端木文洛一眼,像是没感觉到,欧阳敏熙的疏远和不耐,依然笑着温和的夸赞她。
“那是!天下谁人不知长公主和端木丞相夫妻情深似海,十多年来依然如胶似漆,在如此美满爱情的滋润下,当然越来越见年轻喽。”还未等欧阳敏熙开口,一个苍老却十分抖擞的声音便接过高声说道。……
66 暗潮涌动
但见右相索商吟,臂上挽着一个妙龄少女,缓缓步入席间,他那双小眼紧眯,遮住了所有的精锐和狐测,霜色的胡须被拖在手中,捋顺整齐,索商吟虽已年过六旬,但依然精神矍铄,几不见老人的昏浊和颓废。
“端木丞相早到了啊,看来今夜茗王殿下的庆功酒,我们定要不醉不归才是啊!哈哈哈……”索商吟扬声大笑,布满皱纹的脸膛,微微泛红,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嘲弄的神色。他心下暗想:我索商吟今天就趁机好好气气,这个狡猾奸诈的端木荣瑞,你不是一向嚣张的狠吗?就不信撕开不了你那张伪善的脸。如今军权两分,茗王手执一半,而他贤名在外,深得民心,在民间的威望远远高过太子欧阳亦宇,不得不承认他较之太子,更具有明主风范。作为权臣,谋略胆识固然重要,但最主要的是要先压对宝。倘若我家菲鸢能与欧阳亦宗结为连理,我索商吟定当倾尽全力,扶持他荣登大宝,到时鸢儿便贵为皇后,我索家必将取端木家,代其兴之。
“那是当然,太子虽饱读圣贤之书,却对于带兵之事不甚熟悉,以后还要仰仗茗王殿下,多多为太子分忧解难呢!”端木荣瑞深知索商吟是刻意的炫耀嘲讽,然而事故圆滑如他,却不怒反笑,朵朵爽朗的笑容堆满脸膛,那语调比索商吟还要高上几分,他就是有意要所有人都听见,纵使你茗王再怎么英明神武,亦只不过是替太子鞍马平天下的臣子而已。这话也给那些态度不明,立场不清的人敲了一计响钟,提醒他们应早些看清局势,栖投明主。
席间众人皆尴尬万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无奈的闭口缄默,呆处在暗潮蜂拥的席间,如身处深水热火之中,旁观着他们三人携枪带棒明争暗斗的言辩。
“那是自然,本王自会尽力守好我欧阳家的江山。”欧阳亦宗眉眼弯起,恭顺而温和。然而颇含深意的话,再次挑起了端木荣瑞的怒火。‘我们欧阳家的江山,用的着你端木荣瑞操心吗?你又何必在此掺酌。’
“你!!!”纵然他端木荣瑞再深沉老练,也挡不住二人左右开弓的言辞挑衅,他浓眉陡的皱起,脸膛染满愠色,气呼呼的闷哼出声。周围空气顿时凝住,一场激辩正酝酿着一触即发
。
“好了!父亲,我们去那边吧!”端木文洛见气氛蓦然紧张起来,便有心解围,他偷偷向欧阳亦宗使了个眼色,拉着父母亲,向座席走去。
围在一起的众人,终于得到解脱,便都松了一口气,缓缓的散开了。
欧阳亦宗含笑看向索商吟,对他颔首示意,只见他臂弯间的女子正羞怯的打量着自己,一身大红色宫装,小巧妩媚的瓜子脸上,眉目如画,一张樱桃小嘴嫣红欲滴,正微微上弯,卓然含笑。
欧阳亦宗不由有些诧异,这索菲鸢确实是个大美人,如此乖巧羞怯的微微含笑,小鸟依人般环抱着爷爷的胳膊,似乎并不像传闻中那样骄纵任性,嚣张蛮横。
“傻丫头,见到你心心念念的宗哥哥了,怎么还不行礼?”索商吟扭头轻笑的看着美丽大方的孙女,自豪疼爱之情溢于言表。索菲鸢是他唯一儿子的独女,自然受到他的百般疼爱。
“哎呀!爷爷……鸢儿见过宗哥哥。”声若黄莺出谷,婉转动听,索菲鸢顿时脸如火灼,红若朱砂染抹,微扭了扭身子,撒娇的嗔怪了一声,便立刻松开索商吟的胳膊,温顺的向欧阳亦宗道了个万福。
“鸢儿妹妹有礼了,呵呵,真不愧是名动京城的索大小姐,果然生的美若天仙啊!”欧阳亦宗拱手还礼,含笑赞道。
“宗哥哥取笑鸢儿吗?索菲鸢巧笑倩兮,害羞的把头垂的更低了。
“在下绝无此意,纯属肺腑之言啊!唐突了鸢儿,妹妹莫怪才是。”
“好了,看你们二人,一见面就说个不停,当真是相见恨晚啊,竟把我这把老骨头,生生的给晾在一边了。”索商吟宠溺的看着孙女,满脸喜色若得了珍宝一般。
说罢,三人便同时大笑起来。正在这时,一声高声唱和萦入耳际。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随着胡图图那声高喊,元硕帝携同皇后端木红绫缓缓从花园口,走了进来。……
67 宴会疑云
“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皆恭恭敬敬的下跪叩拜,异口同声的高呼万岁,声如滚雷,响彻在御花园上空。
“嗯!平身吧。”元硕帝一身明黄,大手展开一挥,和皇后缓缓落座。
众人得令起身,井然有序的一一入座,端木荣瑞携妻儿居左面上座,而索商吟和索菲鸢,紧挨着欧阳亦宗,居于右面上座,几人相对而坐却都瞠目远视,无视着对方。只有索菲鸢含羞带怯的偷偷看着旁边的欧阳亦宗,双目含春,痴痴浅笑。端木文洛也总是寻机朝欧阳亦宗挤眉弄眼,惹得他无奈的低笑摇头。
皇后凤目含水如丝,依然着大红凤袍,笑吟吟的坐在高位上环顾四维,目光扫过欧阳亦宗帅气俊逸的脸,一抹凌厉的杀气肃然而出,却立刻转瞬即逝,最后含笑的目光落在同样身着大红宫装的索菲鸢身上。皇后暗自呲笑:一个小小的臣女,也敢着此妖冶明艳的大红,妄想和本宫一较高下吗?岂不是要自取其辱?想着,皇后坐的更加端正,眼中笑意转淡,被嘲讽所遮掩,终于轻蔑的收回冷厉的目光。
一身大红的皇后,确实美艳不可方物。虽珠光宝气却不失典雅,虽时至中年却不是明丽青艳,她成熟高贵,傲然挺立,睨视天下的气质,是索菲鸢远远比不上的。
索菲鸢似乎察觉到异样,把痴缠的眸光,随着直觉寻去,猛的睨到,皇后还未来得及收回的冷厉嘲讽的眼神,被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抱过索商吟的胳膊,再次藏在他臂弯后,偷偷观望。
“朕今天很是开心,皇天庇佑,我皇儿亦宗大败驯日铁骑,着实为我伺月朝出了口恶气,今夜宗儿的庆功宴,众爱卿尽管开怀畅饮,不醉不归吧!哈哈哈……”
“谢皇上,皇上英明。”
众臣举袖抱拳大声唱和。乐工们适时的奏起欢快的乐曲,一队舞姬飘然而入,霓裳渺杳,身姿窈窕,风韵绰约,香步浅摇,翩翩而舞。煞是优美飘逸。席间一个个统一服色的宫女,手托金盏玉箻,如一只只蝴蝶飞舞忙碌着添美酒,置佳肴。
然而,这规模宏大的夜宴,却独独缺了伺月朝举足轻重的人物,太子欧阳亦宇,众人心下疑惑不已,但皇上皇后都不做声,他们也便顾不上那么多了。
众人边观看歌舞,边相互举杯畅饮,觥筹交错声顿起。欧阳亦宗星目灿若碎辰,幽深冷邃的瞳眸隐隐含笑,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桌上的金樽玉盏,在月光下散出冷幽沁凉的光彩,阵阵醇厚的酒香,萦绕入鼻,让人忍不住想咂舌品尝,然而他却纹丝不动,碰都未碰那酒杯,旁边的索商吟和另外几个大臣,都恭敬的举杯向欧阳亦宗示意,无奈,他虽不好酒,但也只好端起沁凉的酒杯,暖笑道:“来,众位大人尽兴啊,今夜我们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来,来,来,都举杯同饮吧。”
欧阳亦宗把玉杯递到唇边,正欲浅尝,却不料,一声利器划过长空的尖锐暗流,如一道霹雳直击而来,欧阳亦宗内力深厚,早已觉察,只见他眸光一闪,毫无一丝慌乱,不避且迎,直直举杯闻声迎上,‘呯’的一声,玉杯裂成两半,陡然掷坠落地,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脆响。
68 疑云原情解
席间众人大惊,都把目光聚集在欧阳亦宗的身上,皇后凤目中闪过一丝无人觉察的慌乱和惊诧。只有席尾的人,离得较远,并没有看到这边发生的事情,还在谈笑风生的兀自酣饮。
欧阳亦宗不慌不忙的站起身,脸上笑意更浓,温和至极的扬声道:“众位极尽抬爱,让小王未饮自先醉了,这会儿竟连酒杯都拿不稳了,该死该死,诸位莫要见笑才是啊。”他语气轻松诙谐,虽说不想众人见笑,实则就是在逗他们开怀,以敷衍过这让人生疑的突发状况。
果然,上至元硕帝,下至众王公大臣都不由开怀大笑起来。几个女眷偷看欧阳亦宗的目光,更加的痴迷沉醉,想来这茗王殿下,还真是纯善可爱啊。
这怪异的一幕,便在欧阳亦宗的预料下,轻而易举的被淹没在众人的笑声中,一闪而过。
欧阳亦宗抬头冁然而笑,直对上皇后惊疑的目光,皇后顿时如遭雷击般,连忙心虚的闪躲过他探究挑衅的眼神,忐忑不安的看向翩翩起舞的舞姬。欧阳亦宗和众人一起放声大笑起来,顷刻,便又有一个训练有素的小宫女,手举托盘,为茗王添了一壶美酒。欧阳亦宗泰然自若,重新举杯与众人一起开怀畅饮起来。
宴酣之乐,丝丝绕耳,觥筹交错,举座哗然。这御花园中的庆功宴,热闹非凡,一直到月山中天,才意犹未尽的缓缓散去。
“茗王殿下,老夫今日不胜酒力,想就近与李大人一道,去他府中安寝,可我这孙女……”索商吟欲言又止,模样颇是为难。
“哦!小王倒愿意作这护花之人,不知可有此荣幸啊?”欧阳亦宗心下了然,含笑打量着美目眸光流转的索菲鸢。
“那,小妹就谢谢宗哥哥了。”索菲鸢娇羞垂首,声若雏莺。那一身大红,在月光的照射下,竟发出妖冶诡异的光芒,让欧阳亦宗有些许不适。
辞了索商吟,欧阳亦宗与索菲鸢一起走到了茗王府的马车前,欧阳亦宗一跃而上,优雅的把手递向索菲鸢,那索菲鸢樱唇含笑,乖巧羞怯的拉着他的手,借力上了马车。似曾相识的画面,让欧阳亦宗不自觉的想起五年前,那个不忍踩踏‘人凳’,被他拉上马车的女子,嘴角笑意扩散,竟比这月光还要璀璨几分。
“宗哥哥笑什么呢?”索菲鸢见欧阳亦宗心不在焉,似若有所思的样子,然他嘴边的笑自进了车厢就一直不曾散去,便疑惑的出声相问。
“哦,没什么,想到一只可爱的小刺猬而已。”说完,欧阳亦宗不自然的敛笑端坐起身子,不在言语。那个丫头,冷漠淡然,满是敌意的拒绝他的靠近,不正像一只振刺御敌的小刺猬吗?
“啊?”索菲鸢很是不解,见他兀自沉思也不答话,便不由有些失落,爷爷特意买着老脸,就是想寻机让他们好好独处一番,然他却先是神情飘忽,后又缄默不语,真是太不解风情了。小嘴微撅,不满的轻皱眉头,索菲鸢垂头丧气的干坐着,车厢内一时竟越发的沉寂,尴尬的气氛孕育而出。
陡然,马车一阵剧烈颤动,左边竟崛起欲向右边倾倒。坐不稳的索菲鸢便趁机惊叫着扑到了欧阳亦宗的的怀里。温香软玉抱满怀,红艳似火的宫装,射的欧阳亦宗浑身难受不堪,但又说不出是哪儿里不对劲,只见他眉头紧皱,一股异样的剧痛直刺入心间,还没等他屏息调理,那痛便似渗入海绵里的水,骤然消逝。
难道他对美人的投怀送抱已经反感至极,到刺心呕肺的程度了?
“林远!怎么回事啊?”欧阳亦宗强忍着不耐,扶起怀中的索菲鸢,挑起车帘问道。
“王爷,不知哪儿来的几块石头,堆在路中间,天色太暗,奴才没看见。”叫林远的车夫恭敬的回道,却没有一丝的惧意,因为他知道王爷待人一向宽厚,定然不会怪罪于他。
“嗯,小心一点,不要惊扰了索小姐。”
“是,王爷!”
见欧阳亦宗谦谦君子般温柔的呵护着自己,索菲鸢不由喜上眉梢,嘴角弯起得逞的笑容。
深夜时分,欧阳亦宗把索菲鸢送回相府后,才转回茗王府。他刚进书房,管家老余便走了进来。
“启禀王爷,去阳明山的事宜,老奴已经准备妥当,明日便可出发,这下好了,四公主终于要回来了,我们王府不日便能团圆喽。”老管家说着,便又热泪盈眶,煞是感伤激动。
“是啊,余伯就别再伤心了,本来我计划,后天启程去阳明山的,既然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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