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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王爷的罪婢-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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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噼噼啪啪’的燃烧着,银亮的烛光打在流锦的身上,给她镀了一层清润的银光。目光移向苍穹上那一直蜿蜒到天尽头的银河,她不由想起了薛景睿讲过的那个传说,世间真有这样坚定不移,至死不渝的爱情吗?抬手轻轻拂过左手上包裹伤口的烟色锦帕,流锦嘴角扬起,弯出一泓皎若明泉,灿如春花的笑,让窗外满院朦胧娇媚的月色都黯然失色。……
57茗王大军凯旋归来
元硕二十三年三月初九,春天里的伺月朝都城——北月城热闹非凡,紫燕呢喃绕梁翩飞,青柳依风照水飘扬。那轻如羽毛的洁白柳絮,漫天飞舞,像片片轻盈起舞的雪花精灵,洋洋洒洒的落满整个北月城。
今日偌大的北月城,皆被笼罩在无尽的喜悦兴奋之中。半月前,茗王欧阳亦宗率领的伺月大军,历经两年的艰苦卓绝的战争,终于击败了驯日朝压境来犯的三十万大军。消息刚从前线传回时,整个北月城立刻举城欢腾,这半个月以来,整个都城内,处处传送着茗王欧阳亦宗的丰功伟绩,酒肆茶楼,街头巷尾人人拍手称快,奔走相传,无不竖起大拇指称赞欧阳亦宗的英明神睿。时经五年,伺月朝终于出了口恶气。
五年前,驯日王朝仗着骑兵强壮,屡屡扰乱伺月边防,伤百姓,夺财物,烧杀一空,所到之处哀鸿遍野,让人惨不忍睹。右相索商吟力谏元硕帝,派兵讨伐,却在带兵将领人选上,和左相端木荣瑞意见相左,进而争论不休。元硕帝却坐山观虎斗,犹豫不决之下,也不做裁决。谁料正僵持不下时,端木荣瑞话锋突转,极力坚持劝谏元硕帝与驯日王朝议和,无奈元硕帝对端木荣瑞宠信有加,听他把议和的种种好处,说的头头是道,便欣然应允,于是元硕帝下旨命端木荣瑞为议和大臣,到边防和驯日王朝和谈,几经端木荣瑞态度软和的磋商,才终于达成协议,伺月朝每年进贡友邦银三万两,缎布五千匹,给驯日王朝。而礼尚往来,驯日王朝每年却只献给伺月朝五百匹骏马。
如此不公平的议和条约,也只是维持了两国短短三年的和平,两年前,驯日王朝太子库尔哲光继位,称光明大帝,传言此人天生神力,力大无穷能空手举起五百斤的巨石,市井传闻他生性暴虐争强好胜。他执掌朝政后第一件事便是亲率三十万大军,征讨伺月朝。见贪婪无信的驯日王朝大兵压境,伺月朝岂有不战之理,就连端木荣瑞亦无话可说,眼睁睁看着索商吟极力举荐的茗王欧阳亦宗,带兵应战,经过两年的战争,伺月朝在欧阳亦宗的带领下终于战胜了兵多将广,兵强马壮的驯日王朝。如此振奋人心的消息传来,扬眉吐气的伺月人怎能不举国欢腾?
今日便是伺月朝英雄军队凯旋归来之期。一大早,伺月军从北月城西门开赴进入,浩浩荡荡的如一条奔腾向前的河流,气势如虹威武不凡。一路上街道两旁,男女老少拥挤在两侧犹如蜿蜒不绝得两支江流,夹道欢迎着伺月大军。整齐有序的队伍最前面,欧阳亦宗头戴双龙丹凤珍珠冠,身披风驰紫金烈焰盔,手拿金纂红缨火焰枪,骑一匹赤兔追风驹,缓缓而行,他目光炯锐,俊逸英武,宛如天神下凡,笑容满面的颔首回应着兴奋高呼的人们。人群中的诸多女子,目光痴痴的注视了他一眼,便皆羞涩的低眸垂首,以帕遮面。军队缓缓开至皇城。整个北月城万人空巷,人们欢天喜地都涌到大街上迎接茗王军队的勇士们。
街道两边人山人海,人人满面春风,振臂高呼“茗王英明,伺月无敌。”“茗王千岁,茗王千岁。”人声鼎沸,声如振雷,伴着军队前行时,整齐的“刷刷”的脚步声,响彻整个北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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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钦天殿朝会
欧阳亦宗命令手下的副将先行驻扎好军队,等待皇上的安排,自己一人便独自奉旨进了皇宫。一路上,一个个宫人侍卫看到他,都恭敬的行礼问安,敬佩尊崇之意溢于言表。
从宣武门进入,一路依旧是红墙黄瓦,繁花似锦,假山楼阁遍布,拱桥流水零星点缀其间,葱葱郁郁的佳木毗邻间立,掩映着雕檐玲珑的琼楼玉宇。这偌大的皇宫又经历了两年的风雨洗礼,依旧还是那么金碧辉煌,美丽壮观。跨过大理石铺成的长长石阶,欧阳亦宗走入了巍峨雄伟的钦天大殿,撩起战袍衣摆,垂首恭敬的下跪行礼,用他那独具磁性的声音说道:“儿臣叩见父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平身吧。”元硕帝面无表情的坐在金銮殿上,大手一挥,苍浊的声音在大殿响起。
“谢父皇。”优雅的站起身,身上的盔甲掷撞有声,十分悦耳,在静寂的殿内,显得很是突出。
抬首只见雕廊画梁大气恢宏,精致细美得御栏雕杆环绕御案,与满室明黄相映生辉,元硕帝正襟危坐于雕盘龙呈瑞的黄金龙椅上,目视着堂下分列两边的文武大臣。
“我儿这次大败驯日王朝,给气焰嚣张的他们予以沉重的打击,我伺月朝从此便能扬眉吐气声震神州了,朕甚感欣慰啊,传旨下去,明日朕亲自入营犒赏三军,好好表彰我伺月英勇无敌的将士们。”
“皇上英明,万岁万岁万万岁。”“父皇英明。”
朝上文武百官和太子欧阳亦宇及茗王欧阳亦宗,同时高声唱和,宏亮高亢的声音响彻整个钦天大殿。
“皇上,这次胜战驯日三十万铁骥,茗王殿下功不可没,当以首功赏之啊。”右相索商吟手置起白玉笏板,向元硕帝禀道,精锐的小眼圆睁,发白的胡须随着话音间歇的翘起,虽已年近七旬,但他依然硬朗健硕。
“是啊,是啊。”“右相大人说的对。”百官闻言便相向议论起来,无不点头称是。
欧阳亦宗面无异色,看不出喜怒,而一旁的端木荣瑞却紧皱眉头,眯着一只眼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嗯,此话有理,宗儿这次居功至伟,想让父皇赏赐你些什么啊?尽管开口道来。”元硕帝脸上浮出一丝笑意,和蔼的对欧阳亦宗说道。
“谢父皇,这次能完胜归来,都是众将士怀揣忠心报国之心,抵死奋战的结果,儿臣不敢居功。”看着父皇对自己报以十分难得的笑,欧阳亦宗心中一暖,朗声回道。
“哪里,哪里,是二弟太过谦虚了,若非你英明睿智,用兵如神,我伺月岂能以少胜多,打败驯日王朝的精锐铁骑?此功自当重赏。”欧阳亦宇含笑接道,欣慰的看着俊朗不凡的二皇弟。
“是啊,太子所言有理,圣上应当重赏茗王殿下。”端木荣瑞拱手向皇上说道。
闻听他那么一说,百官皆将视线移到他身上,细细观察着他,不明白一向与茗王不和,一心力捧太子的端木丞相,为何会帮茗王讨赏。就连元硕帝和索商吟都悄悄打量着,气定神闲的端木荣瑞。
欧阳亦宗依然没有太多表情。微微抱拳沉声说道:“谢太子和左相大人抬爱,臣不要任何封赏,只是臣和皇妹分开已五年有余,久久不能相见,日夜饱受想念之苦,只求父皇开恩,应允儿臣去阳明山接回皇妹。”
“哦,这个……”元硕帝依然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缓缓看向端木荣瑞。
“皇上英明,臣等力谏圣上能答应茗王殿下的请求。”端木荣瑞连忙上前禀奏皇上,他面带微笑,模样很是真诚恳切。熟知他一反常态的举动,再次让朝上众人侧目。
端木荣瑞一手抚须,心下暗暗想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茗王在殿上定会有此请求。本来皇后妹妹还让我在朝上推波助澜,极力促成欧阳亦宗接回四公主,这下轻而易举便顺了我们的意,真是天助我也啊。
“好!哈哈。既然端木爱卿都这么说了,那朕就准了。宗儿先行回府休息,明夜父皇着人在御花园摆宴,为我儿庆功洗尘。”元硕帝大笑出声,立刻拍板定夺道。
“儿臣谢过父皇。”欧阳亦宗再次俯身跪下,低垂的星目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得到异彩。
“退朝。”皇上的贴身太监总管胡图图扬声唱诺。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山呼万岁,络绎退出钦天大殿。
欧阳亦宗和右相索商吟悄悄对视了一眼,会意的相视而笑,各自随众人出了殿门。……
59 茗王回府
欧阳亦宗出了宫门,策马往阔别两年的茗王府回转。
他的赤兔追风驹乃世间难觅的良驹,是四年前一起出生入死十多年的好友寥寂风,游历驯日王朝,以千金购回的,回来后却毫不犹豫的送给了自己。寥寂风,京都首富,身价不可估量,相貌俊美妖魅,为人放浪不羁,实属除欧阳亦宗外京都的又一个少女杀手,人说他日日留恋百花丛,换女人就像换衣服似的那么频繁,即便他花名在外,却依然挡不住各色美女前赴后继的为之倾倒。不过欧阳亦宗知道,他这个最好的兄弟,早在三年前便已收了那颗放浪不羁的花心,因为他找到了自己一生最爱的女子,那个娇美若花,温柔可人的医女。
不愧是千里良驹,不大一会儿,欧阳亦宗便到了茗王府大门口,熟悉的建筑映入眼帘,身材清瘦,须发发白的管家老余,早早就带着府中众人等在门口,见欧阳亦宗鲜衣怒马的奔驰而来,收鞭翻身下了马,他连忙走上前去,接过欧阳亦宗手里的马鞭,老眼内含热泪,颤声说道:“王爷,你可算回来了。”
“奴才们参见王爷。”众人面带喜色,恭敬的跪下行礼,异口同声的大声喊道。
“都起来吧。”欧阳亦宗笑容满面的挥手示意。
“谢王爷。”得令起身,几十号人分列两旁,低眉顺耳的直直站立。
“嗯,余伯,家里一切都还好吧?”欧阳亦宗和老余携步走入府门,边笑问道。
“好!怎么不好!王爷不必操心,您在边关受苦了。”老余伸出衣袖抹了抹眼里的泪花,连声应好。这个孩子太苦了,母妃早逝,又深受皇上不喜,在宫内饱受欺凌,好不容易崭露头角,却总是受到皇后一党的打击排挤,十一岁便带着妹妹撑起这偌大的茗王府。五年前眼睁睁看着妹妹含冤被幽禁阳明山,却无能为力。世人都只道他是多么的尊贵风光,却不知他心中诸多的苦楚和隐忍。
“我很好,这不是完好无缺的回来了吗?余伯就别伤心了。”欧阳亦宗依然笑着安慰老余,灿若星辰的双目溢出温润和煦的暖光。
“老天保佑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余连连说道,欣慰的笑了。
阔步走过长长弯曲的石径,一路佳木葱郁,假山奇石遍耸,九曲长廊迁转迂回,却独不见满院瑛瑛簇簇的奇花异卉花。原来自五年前,四公主被迫幽居阳明山后,欧阳亦宗心中苦闷郁痛难舒,每次看到妹妹布置栽种的满园五彩缤纷的群花,便不由睹物思人,心下更是痛苦不堪,于是着命于人,一夜之间铲尽了所有的花朵。正所谓,一夜之间花逝尽,心内郁痛却难平。那簇簇点缀院落,争奇斗艳,姹紫嫣红的繁花,逝尽风华,硬是让辉煌大气的茗王府失去了几分生气。
深夜时分,万簌俱静。幽暗静谧的密室内,欧阳亦宗单手托腮,屏眉听着暗火的汇报。“主子,前日流锦姑娘误入后山深处,久不见归,期间还出动了武强他们进山去寻,谁知流锦姑娘竟得奇缘,寻到一簇稀世罕见的芹叶铁线莲,回来时好像受了点伤,手上包扎着一块男用的锦帕,不知是否在深山遇到了什么人。”
“哦!阳明山怎么会有陌生男子无端出现?”欧阳亦宗听后眉头微蹙,坐正身子,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翠玉扳指,疑惑的问道。
“属下那天外出执行任务,回来时在别院后的树林里,隐约看见一个形迹可疑的人,那人武功高强,属下没有追上。”
“着手细查,我怀疑是皇后的人。这几天你们务必要小心行事,三天后我就会去接回紫芋她们。”欧阳亦宗深邃的目光有些黯沉,沉声吩咐道。
“是,属下遵命。”
“你快些回去吧。”
“是,主子,属下告退了。”暗火屈膝跪下,拱手扬声回完,迅速起身退了出去。暗火隶属欧阳亦宗暗卫营,是以金木水火土命名的五大高手之一,武艺高强,心思细密。在五年前便和暗木被派到阳明山,在暗处保护四公主一行,这次欧阳亦宗出征回来,他便回府禀告,在山上遇到了可疑的人,听了主子的吩咐后,就恭顺的回去继续未完的任务。
暗火走后,欧阳亦宗回到书房,从桌上拿起一叠厚厚的书信,一封封粗略的浏览起来。
‘元硕十九年十月十二,四公主主仆三人开始动手整理雨桑别院,流锦在院中的槐树上绑了个花藤绕绳的秋千,四公主大喜,嬉笑玩耍于上,很是开心。’
‘元硕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三,乃雨妃娘娘忌日,四公主三人诵经焚香祭拜雨妃,深夜公主伤心哭泣难眠,流锦姑娘耐心抚慰之,轻唱歌谣哄公主入睡。’
‘元硕二十年三月初九,四公主一行广罗花草,细细栽满别院。’
‘元硕二十一年六月十一,流锦研究制作甜点,美其名曰:碧落琼霄,样式诱人,香甜可口,深受四公主和清儿的喜爱,皆大赞之,。’
信中记载欧阳紫芋主仆三人,在阳明山的生活状况。五日一书,七日一记,就连欧阳亦宗出征的两年也未曾间断。五年来已积攒了厚厚一摞。
欧阳亦宗嘴角扬起,脸上露出不自觉的笑意,轻轻摇头,这几个丫头,还真能折腾,硬是把雨桑别院变成了一片乐土,若不是最近要有所行动,为她们安全考虑,那我就会任她们久居阳明山,毕竟她们在那很快乐不是吗?紫芋那丫头定长高不少吧,还有锦儿,不知是否还记得我临行前的话。
想着,欧阳亦宗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久久不曾散去,他轻柔的抚摸着手中的信件,像手中握着一件珍奇的瑰宝一样。橘黄色的灯光映射在他英挺的脸上,显得越发俊逸不凡。
丫头们,三天后见。
60 夜上青楼
傍晚时分,摇摇欲坠的橘红色夕阳,伸着懒腰像一个行动缓慢的迟暮老人,缓缓的隐入西山。无垠的苍穹却显得更为湛蓝杳渺。天边的晚霞犹如一卷卷,一簇簇绯红娇艳的花朵,遍布怒放在蔚蓝的天幕上。最后一丝昏黄的阳光,给这诺大的北月城披上了一层昏幽薄浅的淡纱。
东大街后巷,北月城著名的烟花柳巷,已早早的点上了,琼楼玉檐下满挂的大红灯笼,十步彩绸装,九步红灯掌,习习晚风扬,阵阵脂粉香。丝丝罄竹之声,声声悦耳,袅袅箫琴之音,音音慰心,歌女凄婉柔美的歌谣,伴着男女调笑,劝酒划拳的萎靡的声音,染满整个后巷,欧阳亦宗带着罗列,转步进了京都最大的青楼馨香院。
大厅宽敞明亮,盏盏烛火照的大厅如同白昼,游壁画梁,细致精美,梁上处处彩灯环结,红绸绢纱若含羞带怯的少女,缥缈盈盈而展。宽阔的大厅没有任何隔碍物,整个庭中的景象一览无遗。大庭中桌椅分散遍布,三三两两的莺莺燕燕,与各色到此寻欢作乐的客人,温声暖语,相互调笑嬉闹着。丝丝酒香伴着浓浓的胭脂味,让人不禁有些微醉。
“哎呦喂!这不是茗王殿下吗?真是稀客啊,我们飘飘可想死您了。还以为王爷忘记我们馨香院的众姐妹了呢。”一个妖娆纤瘦的深红色衣裙的女子连忙扭臀扑了上来,她三十二岁左右,身材较平常的女子,略微高挑了一点,挥着手中粉色的纱巾,满脸堆笑,许是脸上脂粉太厚,竟也看不出笑纹。
“钱妈妈哪里话,本王这不是刚回来,就急忙赶过来了吗?我欧阳亦宗岂是那种薄情寡义之人?”欧阳亦宗一身月白色暗穿银亮丝线的长袍,黑发去冠以白色丝巾覆之,星目微眯,嘴角含笑,手执一把白色绘江山烟雨图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摇着。朗润俊逸如逍遥人间的翩翩佳公子,和铁马戎装,威武英俊的大将军丝毫不像是同一人。
“是啊,茗王殿下可是刚大败驯日王朝,凯旋而归哟,茗王力拔山兮气盖世,羽扇纶巾智无双,真可谓是我伺月朝的栋梁之才,实乃江山百姓之大幸焉,在下佩服啊,倘若茗王一举成器,成为国之储君……。”大厅西面桌上,一位眉清目秀像是书生的男子,脸膛微醺,站起来举杯打了个饱嗝,大声说道,许是还有一丝清醒,便把口中未完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和着杯中美酒一并吞了下去。可其洪亮二弟嗓音,大胆直白的话语,早已令众人侧目观之,喧闹的大厅顿时一片寂静。
“哟,这位公子说的太对了,茗王殿下真真可是我们伺月朝的大英雄,是谁都比不上的。”馨香院的老鸨钱妈妈巧笑着,接着道。
二人话罢,欧阳亦宗身边,便立刻蜂拥上来一圈又一圈的人。馨香院的各色美女,还有大厅中所有的客人,都围了过来。
“我们茗王殿下最帅了,爱死你了。”
“茗王英明啊。”“英雄啊,佩服之至。”……
众人议论纷纷,皆抱拳拱手向欧阳亦宗表达着钦佩和赞扬之情。
欧阳亦宗‘刷’的收回折扇,这一帅气潇洒的动作,再次引得众美女,眼冒红心。惊叫连连。含笑抱拳还礼,欧阳亦宗深邃温和的目光环视众人,朗声道着:“诸位过奖了,能金戈铁马快意边疆,守得我伺月朝百姓的安宁,实属在下的荣幸,哈哈哈……”笑着边回首向身后的罗列示意,可怜武功卓绝的罗列,硬是被挤到人群之外,笑看着主子面前拥堵的热情男女们。收到主子的示意,罗列微微颔首,拱手大声说道:“诸位,诸位,今天的酒水我们王爷请了,诸位敬请自便。”
“谢谢茗王殿下。”“谢殿下。”“好人啊,没有一点架子,对我们老百姓这么好。”
“茗王真是阔绰,我们飘飘在楼上日夜盼望您的驾临呢!殿下请吧。”钱妈妈喜笑颜开的说道。
欧阳亦宗含笑拂扇而上,向二楼的厢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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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有所改动 亲们可以再去看下
61 雅阁趣谈
阔步迈上二楼,喧闹嬉笑声渐渐远去,一间间装饰精美,雅致素净的厢房林立其间。欧阳亦宗来到最里面的一个房间,还没待罗列敲门,房门便自动被人从里面打了开来。轻纱着身,娇美妖艳如高贵典雅的牡丹,一双媚眼,眸波如丝。开门的便是馨香院头牌花魁柳飘飘,真是美艳不可方物。
“王爷到了,请进。”吴侬软语,让人听罢,骨头都酥了。
“嗯。”欧阳亦宗跨入厢房,只见桌边的梨木雕花靠背椅上,一个满身大红的俊美邪魅的男子,慵懒的靠在椅上,双脚大刺刺的交叠伸放在桌上,正兀自举杯浅酌。
“哟,伺月朝的大英雄,世间无人能及,在下想问我比不比得了。”男子饮了一杯美酒,把玩着手中的玉杯,懒懒的缓声笑道。
“王爷,妾身告退了。”柳飘飘低首福身,严谨的低声说道。
欧阳亦宗挥了挥右手,柳飘飘便转身退了出去。只有罗列挺立在房门前,谨慎的看守着。
“比得,当然比得。谁能比的上您富甲天下,又如此俊美无双啊,区区在下,真是自愧不如啊。”欧阳亦宗阴阳怪气的扬声道着,一脸坏笑,模样痞赖至极。
‘嗖’的一声,酒杯迎面击来,欧阳亦宗迅速出手,轻松的以两指夹住了,被桌边人辅以内力飞掷而来的酒杯。
“臭小子,功力见长啊。”红衣男子站起身,一脸媚笑的说道。
“那是,在边疆磨练的啊。你这个花心贪玩的臭东西,也不怕你的神医妹妹生气,又跑到这里来寻欢作乐,和着你小子是旧病复发啊!若神医妹妹吃了醋,一怒之下不要你了,我便收了她做我的王妃如何?哈哈哈……”
“你敢!哈哈哈……”
二人相拥着朗声大笑,紧紧的抱在一起,互相重重的以拳击了击对方的肩膀。
“臭小子,我这两年可是日夜不得安睡,食不知味,寝不安眠,就怕你会被撂倒在边关。这不,今天可是为了见你才约在此处,千万别在悦儿面前说我的不是,若她一恼,我可就有的受了。”红衣男子字字铿锵,句句深情款款,说的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好了,寂风,别贫嘴了,两年没见,我可想死你了。我们哥俩儿今天就好好聚聚,不醉不归。”欧阳亦宗笑着说道,温和的看着他最好的兄弟。
这红衣男子正是京都首富寥寂风,此人面色白皙,相貌俊美,一双大眼炯炯有神又内含锐亮之光,一身红衣丝毫不嫌女气,衬得他更加俊帅,且有一丝丝的妖魅。
“哎呀,我的鸡皮疙瘩,得,醉之前,先说正事吧。”寥寂风夸张的揉了揉胳膊,即时便敛起了痞笑,正经八百的端正的坐了下去,一脸的严肃谨慎。
就连欧阳亦宗亦也隐没了笑意,星目深沉而邃灿,与寥寂风相对而坐。
“宗,我这两年游走于驯日王朝和烁星朝之间,还去漠北草原拜访了我的姨母,她说她很是想念紫芋。”寥寂风缓缓说道,他的姨母,亦是伺月朝人,早先收了欧阳紫芋作义女,和紫芋感情颇为深厚,在七年前远嫁给了漠北草原的霸主耶律虎祈后,便再也没有见过面。
“姨母她,这些年可还好?”欧阳亦宗关切的问道。
“她很好,不用挂念。”寥寂风含笑答道,便又接着说:“那库尔哲光即位后,频频和烁星朝交集互访,关系大有改善,我看那库尔哲光就是冲着烁星朝的丰富物产来的,此人野心勃勃,像狐狸一样狡猾,若他们两国连成一气,那岂不是为我伺月埋下隐患?”寥寂风徐徐道来,细致的介绍着自己的所见所闻。
“我觉得他烁星帝也不是什么愚蠢之辈,若首先威胁吞并了我伺月朝,那他烁星朝岂不也是唇亡齿寒,况且我伺月朝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主,他只是衡量哪边能给他更好的利益而已。”欧阳亦宗星目溢出夺目的光彩,犀利而精准的分析着目前的局势。
“嗯,也许你说的很对,量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连三国中略胜一筹的驯日王朝,都败在我们茗王殿下的手里,哈哈,真有你的,在下佩服之至啊,就连悦儿也总是在我面前夸你呢,真是气煞我也。”寥寂风酸溜溜的说着,再次朗笑出声。
“哦!所以你小子就要对我好点,否则我一个不高兴,口风就会不严,到时,嘿嘿。”欧阳亦宗坏笑道,眯着右眼斜睨了寥寂风一眼。
“真是交友不慎啊,老天不长眼啊……”寥寂风夸张的捶胸顿足,悔不当初的大叫道,吼完两人再次相视大笑起来。
爽朗欢快的笑声,让门口的罗列也不禁扬起了嘴角。
62 各执军权
翌日一大早,内侍总管胡图图便来茗王府传下旨意,宣茗王即时入宫觐见。
欧阳亦宗便和胡图图一起来到了皇宫。
御书房内,元硕帝依然高坐在宝座之上,皇后端木红绫居于上首偏座。厅中左相端木荣瑞,右相索商吟,并肩而立。太子欧阳亦宇站立于端木荣瑞右边,含笑目视着上座的皇帝和皇后。
“儿臣参见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欧阳亦宗屈膝跪下行礼,沉着无波的表情一如往昔。
“平身吧。”元硕帝语气淡漠的说道,瞬间便把目光从欧阳亦宗身上移开,可他心下却是五味陈杂,扉中诸多凄楚无奈,也无从说起。他欧阳元硕最优秀的儿子,皇子中最具有帝王之气的佼佼者,却不能生活在自己的关怀和培育之下。儿子一直在怪自己吧。只是,又好像有所改变,就连他这个做爹的,都猜不出儿子在想些什么。
“谢父皇,不知父皇急招儿臣前来所为何事?”欧阳亦宗依然面无表情的缓缓问道。
“哦,是这样的,我西征大军此次凯旋而归,但难保驯日莽夫不会卷土重来,所以军队的操练和培训万不能耽搁下去,这执掌军权带军操练的人选,两位爱卿意见不尽相同,所以特招宗儿你前来商讨。”元硕帝详尽的一一道来,语气平淡,表情呆板,让人看不出喜怒。
“哦,儿臣但凭父皇吩咐。”欧阳亦宗亦是无多说什么,似乎对这事关重大的军权之事毫无兴趣可言。仿佛不知道,掌握了军权就是掌握了伺月命脉一样。
“既然茗王都这样说了,那领兵操练之事,应由太子担当,太子乃我朝储君,正是需要历练的时候,所以太子殿下是领军的最佳人选。”端木荣瑞拱手向元硕帝说道,言语之中甚是肯定,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端木丞相此言差矣,太子贵为储君,理应勤习帝王之道,这带兵打仗的事情,就交给茗王殿下便可,毕竟他这两年在军中和兵士们同甘共苦,并肩作战,在营中颇有威信,而殿下又建立了整套坚固盾厚的军规法纪,我军得以整顿,实力才大大提升,茗王实乃最佳的带兵人选。”索商吟一双小眼晶亮圆睁,笑吟吟的缓声说道,他从一向的态度不明,到如今公然力挺茗王欧阳亦宗,心中自有丘壑般,不慌不忙的向皇上举荐着,和端木荣瑞的丝丝急切恰恰相反。
座上的皇后一只手紧紧的撰着大红色拖地凤袍,原本白皙的手竟泛起青筋。凤目半睁半阖,似乎在忍着极大的怒气,银牙紧咬,红唇微抿,死死的盯着厅中气定神闲的欧阳亦宗。
“索相,带兵打仗和领军操练完全是两回事,又岂可混为一谈?”端木荣瑞撇首看着左侧的索商吟,冷声问道。
“怎么会是两回事?两者密切相关,若没有平时的艰苦操练和行军演习,又怎么可能打胜仗?”索商吟毫不相让,紧接着道。
元硕帝和欧阳亦宗皆缄默不语的环视着众人,太子欧阳亦宇却一直岿立不动含笑不语。
“索爱卿!你屡屡阻扰太子参与国事,究竟是何用意?莫非您老从未将太子和本宫放在眼里?”皇后巧笑着轻声说道,凤目中盈满娇媚的笑意,她态度分外和气,然说的话却给人一种冷绝压抑的感觉。
“老臣不敢,皇后娘娘严重了,老臣只是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而已,绝不是刻意针对太子,就连先帝也常常鼓励老臣直言不讳,竭力辅佐皇上,所以臣定当把拙见实禀于皇上,娘娘见谅。”索商吟依旧不慌不忙,巧妙的抬出了先帝,想当年就连先帝都赞扬我的直言进谏,此时我还惧你端木一家不成,况且皇上早已对你们起了防范之心。
“你!”皇后听后恼羞成怒,想用先帝压她是吗?没门!谁都不能阻挡她宇儿的及帝之路,否则后果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好了,都别吵了!”元硕帝终于按捺不住,大声说道,“依朕看,我伺月大军一分为二,编成东西两路,宇儿和宗儿各执一支,好好整顿操练,以防驯日再犯。”元硕帝连珠炮似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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