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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谋-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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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说“骂得好”时,孙飞有瞬间的惊喜,以为孟谨行悔悟了。

    但当孟谨行后面一句话说出来时,孙飞觉得自己的心都凉了,在孟谨行的桌上狠狠砸了一拳,愤然离去。

    从那天开始,孙飞变得极为沉默,领导交代什么工作就做什么工作,再不会像过去那样主动自觉地去思考怎么把工作做好,他让自己变成了一台没有思想的工作机器。

    示范区上下很快都发现他这种变化,孟谨行更是心中愧疚,希望找回原来那个对工作充满热情的孙飞。

    陈运来在饭桌上听孟谨行说起此事,笑笑说,这事包在他身上。
第179章 雪茄态度
    周五下午,夏明翰、孟谨行到申城与石祥汇合,一起前往都江,并于当晚和周六、周日两天,分别与省国土厅矿产开发处处长范楠、省建设厅环境保护局局长何光亚、建设厅规划局局长宋秋生见了面,详谈了示范区面临的现状,听取他们的意见和建议。

    周日回到申城,三人又在石祥家吃了晚饭,闭门商讨适合示范区走的路子,直到晚十一点,夏明翰与孟谨行才离开申城返回长丰。

    周一白天忙于各种会议,晚饭后两部门的人陆续找孟谨行汇报工作,楚远提到今天下午二号地挂牌时间截止前十分钟,创天突然向国土局报了价,作为长丰第一块在挂牌截止前转为竞价的土地,蒋松林今天下午作出决定,把拍卖放到明天下午进行。

    孟谨行大为意外,不是对蒋松林这种明显违规的意外,而是对创天突然横插一脚感到意外。

    难道,邬雅沁知道他最近遭遇困境,有心再来帮一把?

    他血液循环刹那加速,逼视着楚远问:“创天是谁来报价的?”

    楚远呵呵笑道:“说出来你不信!刘飞扬亲自来的。”

    孟谨行确实怀疑自己听错了,“刘飞扬?他与翁灿辉的关系不浅,怎么会这个时候来唱对台戏?”

    徐旸冷不丁说:“不会是故意来抬轿子的吧?”他冷笑道,“我听国土上的人说,现在不少南方城市卖地的时候,国土内部都会偷偷找人帮忙抬价格,制造热闹场面,然后再以各种理由把钱退给投资商。翁市长要搞土地经济,想把市场先炒热也未可知。”

    孟谨行不说话,这事的确意外了点。

    “你要不明天也去看看?”

    楚远这话刚问出口,蒋松林就把电话打到孟谨行的手机上,“孟主任,我是老蒋啊!”

    “呵,什么事让蒋局想起我了?”孟谨行瞟楚远他们一眼,问蒋松林。

    “你们示范区那块地出了点状况,你知道吧?”

    “噢,楚远刚跟我说了这事。”他答,“明天拍卖?”

    “是啊!”蒋松林把这俩字说得很重,“市领导对此事很重视,毕竟是示范区引进的第一个土地开发项目,希望我配合你们一起做做创天方面的工作,不要弄得大家都下不来台。”

    “是吗?我还没有接到通知。”孟谨行说,“夏书记知道吗?”

    蒋松林在电话那边干笑着说:“估计夏书记这会儿正接翁市长电话。你看啊,谨行,我们都是做具体工作的,这种时候应该把工作做在前面,不能等领导下了命令再去做,是吧?”

    孟谨行的眉轻轻动了一下,“我俩去做工作有用吗?”

    “怎么没用?”蒋松林立刻大声说,“谁不知道你和创天渊源深厚,你去肯定是马到成功。”

    “老哥真是太高看我了!”孟谨行道,“与创天关系深厚的是咱们翁市长才对!”

    蒋松林在电话里突然压低了声音道:“你难道不知道,翁市长那位正跟他闹离婚呐!”

    孟谨行的面颊跳了一下,“不会吧?”

    “我骗你干吗?”蒋松林恢复了原来的声音,“老弟,得抓紧啊,今天要是不把这工作做好,明天可就难看了!万一仲娟拿着投资协议告我们,老哥的饭碗可就砸创天手里了。”

    孟谨行也很想知道创天究竟为什么突然跳出来,所以略一沉吟后答应了。

    他一挂电话,楚远立刻问:“叫你劝创天退出?”

    看孟谨行点头,徐旸立刻说:“你不是吧?创天这个时候跳出来搅局,是好事啊!蒋松林不是牛吗?他牛得过钱吗?”

    孟谨行挥挥手说:“去是个态度,不代表一定能劝得成对吧?”

    “你一个人去?”楚远问。

    孟谨行一边点头,一边已经站起来,“你们帮我关门。”走到门外又喊了赵涛,俩人一起出发,按蒋松林给的地址到了佘山别墅八号楼。

    孟谨行比蒋松林到得早,刘飞扬见到孟谨行一点也不意外。

    接过刘飞扬递过来的armagnac,孟谨行趁蒋松林未到,单刀直入:“刘董为什么突然对二号地感兴趣。”

    刘飞扬似笑非笑地看孟谨行问:“你不久前去过燕京吧?”

    孟谨行举起的酒杯停在嘴边,喉结动了一下说:“对。这和你们标地有关吗?”

    “你从燕京回来后,雅沁就开始着手准备离婚,你说和标地有没有关系?”

    孟谨行皱眉放下杯子,直视刘飞扬:“我不太明白。”

    刘飞扬笑笑,打开茶几上的雪茄盒,取出一支雪茄,问:“要不要来一支?”

    孟谨行摇摇头。

    刘飞扬拿着雪茄剪悠然地剪着切口,“我好像听雅沁提过,你烟瘾很大,今天看来不像啊?”

    孟谨行笑了一下,“戒了。”

    “这样。”刘飞扬撇了一下嘴,手上已经点着了火柴,雪茄被他横拿着在火苗附近缓慢地旋转,他很耐心,就像在把玩一样有趣的玩具,“蒋松林应该也要来吧?”

    孟谨行抿了一口酒,皱眉,他不喜欢这酒的味道,“对。”

    “你待会当着他的面,可以竭力劝我不要拿这块地,”刘飞扬点好了雪茄,浓郁的香气已经一点点弥漫开来,他慢条斯理地拿近嘴边轻轻吹了两口,看着雪茄的目光带着欣赏,“而我,会非常坚决地拒绝。”

    孟谨行进门时的急切,在刘飞扬不急不缓的动作与语言中,一点点隐退。

    这种变化让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似乎刘飞扬完全掌控着这场游戏的节奏。

    他不由得问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弱智的问题:“这样有意义吗?”

    刘飞扬正慢吞吞地把雪茄送到嘴边,颇为享受地闭目吸了一口气,才睁眼张嘴,将雪茄放入口中轻轻地吸了一口,然后拿开雪茄,两腮微鼓轻轻张嘴缓缓吐出一口烟,烟雾轻盈飘荡而出,小团逐渐变成大团,由浓转淡,一圈圈将他的身体包裹起来。

    烟雾中的刘飞扬说:“翁灿辉不同意离婚,雅沁要用这个方法逼他就范。”

    神经也变得舒缓的孟谨行,这时猛一激灵,“刘董,这有点过了吧,拿这事来作为离婚的砝码?”

    刘飞扬淡然一笑,不答反问:“知道我为什么喜欢雪茄?”

    孟谨行觉得乌雅沁这事做得有点儿戏了,因而对刘飞扬这个问题很不感冒,“不知道。”

    刘飞扬并不介意他的态度,“瓦格纳曾经这样形容抽雪茄的感觉——‘仿佛阿波罗神殿的女祭司清晨沐浴在太阳神的温暖中一般’。虽然在我的感觉里面,这个过程没有西方人那种类似于宗教仪式一般的庄重,但这个过程却让我体会到冷静与从容。”

    他突然指了指孟谨行,“有机会你应该试试,它真的可以让你有足够多的时间来思考……”

    门铃响了起来,打断刘飞扬的传道,他把雷茄搁置烟缸上,起身去开门,跨出一步又回头看着孟谨行道:“放心吧,过了明天,你会为创天的出现而高兴。”

    孟谨行又是一愣。

    此刻的刘飞扬给孟谨行的印象,与前两次见到大大不同,正如他说到雪茄带给他的感受一般,孟谨行觉得他的身上似乎直接刻着“知所进退”四个字。

    蒋松林不是一个人来,还带着他的办公室主任庄菲,一个皮肤白净、高挑妩媚的女人。

    主客寒暄落座,刘飞扬没有跟蒋松林他们客气,依然悠哉地抽着他的雪茄,庄菲没话找话赞他会享受生活,又试图跟他聊雪茄,他却闭眼笑着说:“抽雪茄最需要的,其实是个绝对宁静的空间。”

    蒋松林很尴尬,拼命向孟谨行使眼色。

    孟谨行突然就觉得这场面有点意思,果真按着刘飞扬的意思,开始劝他不要拿地,言辞恳切,说得头头是道,令蒋松林极度意外。

    孟、蒋、庄三人当然是无功而返。

    晚十点,三人站在八号楼的台阶下,刚刚被翁灿辉大骂一顿的蒋松林合上手机,哭丧着脸道:“明天要真让创天把这地拍下来,翁老板估计会杀了我!”

    他朝孟谨行只挥了下手,就把肥胖的身躯塞进自己的小车里,由庄菲驾着车一溜烟就没了影。

    回到县招,孟谨行几次想打电话给邬雅沁,最后都想不好怎么说,而没有把电话拨出去。

    辗转难眠之下,又挑灯工作至凌晨,方倒在床上眯了两小时。

    ……

    次日下午两点,孟谨行与楚远、孙飞走进国土局用会议室临时改成的交易厅,发现国土局的工作人员几乎倾巢出动,全部集中在了这里。

    县计委、县建设局陆续有人到场,与孟谨行他们握手招呼,所有人都站在那里,捧着茶杯燃着烟,等待这场长丰第一桩土地拍卖交易登场的同时,都纷纷揣测是什么原因令创天要抢这块已经由翁市长内定给仁和房产的土地?

    两点十五分,仲娟和她的弟弟仲伟走入交易厅,在工作人员那里签了名,领了报价单,找位置坐下。

    就在她坐下的同一时间,刘飞扬和邬雅沁一同出现在交易厅门口,人群立刻有了不小的骚动。

    “邬大美人越来越像明星了,这种天气在室内还戴这么大副墨镜!”

    “不对!哎……你们看呀,她颧骨那里一片青紫呐!”

    “哟,是哦,这眼镜看来是遮伤的!”

    ps:各位还单身的亲,光棍节要大胆去表白,争取脱光哦:)
第180章 抢地行动'加更'
    邬雅沁戴着墨镜,孟谨行看不到她的眼神,目光跟着她移动,心里没来由地一阵阵泛疼。

    邬雅沁的助理被工作人员带去办手续,她与刘飞扬到孟谨行等人面前寒暄见面,正不咸不淡地说着无关痛痒的话,蒋松林陪着翁灿辉、夏明翰等市县领导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市报和电视台的记者。

    翁灿辉的头发依旧梳得油光锃亮,面色却有点灰暗,与仲娟姐弟握手后,站在刘飞扬面前,拉着刘飞扬的手道:“刘董对我们申城和长丰的支持,真让灿辉感动啊!”

    “翁市长客气了!”刘飞扬道,“我只是个商人,哪儿有利益,我当然就往哪儿去,没你想的那般高尚。”

    翁灿辉干笑数声,连连说刘飞扬太过谦虚。

    邬雅沁的墨镜始终架在鼻梁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的土地文件,对刘飞扬与翁灿辉之间的交流没有任何反应。

    客套完毕,翁灿辉首先入座,交易厅内所有人都找适当的位置陆续坐下。

    蒋松林亲自主持拍卖,翁灿辉代表市政府在拍卖前上台讲话,大谈此次拍卖对示范区、长丰,乃至申城都具有不一般的意义等等。

    仿佛,这场拍卖是他和市县两级盼望已久的,一场具有跨时代积极意义的盛事。

    孟子谨行坐在台下冷笑,也佩服翁灿辉的镇定,可以将不利变有利,利用一起可以利用的因素为他所用。

    拍卖开始后,仲伟和邬雅沁的助理代表双方举牌报价,双方的价格一路交替上升。

    孟谨行坐在他们后面,看到仲娟不时与仲伟交头接耳,刘飞扬与邬雅沁却都不动声色地看着台上的蒋松林,任由助理一次次没丝毫犹豫地举着牌。

    随着地价一路攀升,交易厅里的窃窃私语渐渐变成一声声惊呼,继而变成了一片的讨论声,蒋松林不得不一次次停下来维持秩序。

    与夏明翰一起坐在台上的翁灿辉,面色生寒,目光如冷剑直直插在台下的邬雅沁脸上。

    当每亩地价被叫到二十五万时,交易厅已经沸腾了。

    98年的长丰,没有人敢想像,一亩土地能卖到二十五万!

    即使国土局的工作人员也没办法想像,这个只有在国内二线城市出现的地价,会在长丰这样一座封闭的山城出现!

    这个价格只要出现在报纸、电视,立刻就会成为轰动全国的爆炸新闻!

    孟谨行看到翁灿辉有点无力地闭上了眼,抱臂仰头良久,才睁开眼恨恨地看了邬雅沁一眼,转头与身后站着的徐非凡耳语几句。

    很快,徐非凡走出交易厅。

    仅仅半分钟,孟谨行看到邬雅沁接起手机,随即离座走出交易厅。

    当邬雅沁再次出现在交易厅时,地价已经飚升至每亩三十万的天价。

    她施施然地在原位坐下,侧头在助理耳边低语几声,创天再没有进行报价。

    仲娟姐弟的脸色很不自然,这样的价格完全超过他们的承受能力,之所以咬着牙硬撑,完全是出于拍卖会前翁灿辉对他们的承诺,即便如此,他们依旧忧心忡忡。

    当蒋松林把自己签好字的土地出让合同放在仲娟面前时,仲娟的唇上已经印出一排牙印,她接住工作人员递给她的笔,感觉仿佛有千钧之重,无论如何也没办法令自己签下名字。

    她最终把笔搁在合同上,对着蒋松林说:“蒋局,这合同我签不了,超出协议地价太多,这个项目运作不了!”

    一帮大小官员正等着这场激动人心的拍卖,在仲娟签下名字后画上令人心悸的句号,却没料到形势急转仲娟当场反悔。

    翁灿辉面寒如水,嘴唇紧抿,嘴角下垂,默不出声。

    蒋松林急出一身冷汗,顾不得大小领导都在场,立刻把仲娟拉出交易厅。

    刘飞扬与邬雅沁并没有多作停留,直接与心不在焉的大小干部们话别,即带着助理扬长而去。

    仲娟在半小时后被蒋松林推着,不情不愿地回到交易厅,在签约桌前坐下,拿起那支被她扔下的笔,犹豫着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她写下名字的最后一笔时,孟谨行看到翁灿辉和蒋松林都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一股如释重负的样子。

    交易厅里的气氛立即重回热烈,官员们纷纷向领导献着殷勤,对仲娟姐弟说着祝贺地话,翁灿辉脸上露出一丝意气风发的笑容,仲娟姐弟强颜欢笑应酬着各色人等。

    楚远站在孟谨行身边低声发笑,“这可太有意思了,仲娟这是偷鸡不成反蚀米啊!当初要是同意建电站和学校,也就没这些事喽!”

    孟谨行一震,正好看到翁灿辉冷冷的目光看过来,便接了楚远的话,也轻声说:“没你想的这么简单,看吧,翁市长又会有新题目交给我们去解了。”

    楚远不解地问:“什么题目?”

    孟谨行没有回答,他相信,仲娟之所以肯最后签下合同,一定与蒋松林在外面谈妥了条件,而这个条件必然是与土地价格直接相关。

    仁和房产安排了庆功宴,参加拍卖会的官员都在被邀请之列,孟谨行没有参加,但安排楚远前往,他自己去了佘山别墅。

    刚下车就遇上几次来都没有遇到的阮玉,她似乎全然忘了那次发生的尴尬,还是那样娇滴滴地迎上来打招呼,还亲热地挽着他的手臂,“我听说了哦,你五一要结婚!有没有想过,在我们这里办几桌请请这边的朋友?我到时可以清出一栋楼来,给你们度蜜月用!”

    “呵呵,这事儿家里人在办,我根本不操这个心。”他笑着说,“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哟,怎么谢我啊?”阮玉媚媚地笑着,眼眉儿含着春风。

    “你想我怎么谢?”孟谨行由她挽着,俩人一路往八号楼去。

    “这我可得认真考虑考虑,像你这样有权又有貌的年轻哥儿,我得衡量一下,到底是要财好呢,还是要人好!”她说着就是“咯咯咯”一阵开心的笑。

    孟谨行并不以为忤,知道她是这般说出来,证明心里压根儿就没这两方面的想法。

    阮玉笑着笑着,注意到去的是八号楼,随口道:“哟,你是去八号楼?”

    “怎么,有问题?”他问。

    阮玉撇撇嘴左右看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说:“你可别往外传!昨儿晚上,翁老板来这儿,和那位邬美人站楼外聊半天,后来竟然动手打了她!”

    孟谨行猛然停住脚步,“你怎么知道?”

    阮玉抬起右手朝四周划了一圈,得意地笑道:“看见这些树了吗,中间隐着不少摄像头呢!你知道我这儿来的,都是有身价的,万一出点事,得罪谁都不好。有了这东西,我能早发现问题早解决!”

    孟谨行吃惊不小,既为邬雅沁的伤来自于翁灿辉动粗,又为佘山别墅的内里乾坤。

    他朝不远处的八号楼看看,冲阮玉笑笑说:“陪我走到这儿吧,我自己进去。”

    阮玉懂事地点点头,朝他摆一下手,婀娜着离开。

    孟谨行吸口气走向八号楼。

    刘飞扬已经先行离开,助理正帮邬雅沁收拾行李,听到门铃响,邬雅沁亲自来开门。

    孟谨行的出现令邬雅沁措手不及,立刻转身去找眼镜想戴上,被孟谨行一把握住手腕。

    看着她左眼眶周围大片的青瘀,孟谨行心疼不已,下意识抬手想去抚她的脸,一眼瞥到楼上下来的助理,立刻缩回手,邬雅沁借机走到沙发边,从茶几上拿起眼镜戴上。

    助理似乎并没有看到刚才那一幕,站在玄关告诉邬雅沁,他在车上等她。

    门重重地关上,孟谨行看着眼前的邬雅沁,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还是邬雅沁先开口:“你其实不必来,我没事。”

    “你有没有答应他不该答应的条件?”他问。

    邬雅沁轻轻一笑,“答应会弄成这样吗?”

    孟谨行松了一口气,看着她问:“什么时候走?”

    “凌晨两点的飞机。”她说。

    孟谨行看一下表,抬头说:“还来得及,你等等。”

    他走进厨房,拉开冰箱,取了两个鸡蛋,又找出煮蛋器把蛋煮熟了,用两个手来回捣腾着其中一个走到她面前,“没薄布裹,将就一下。”

    他说着坐下来,看到她脖子上围着的丝巾,笑着替她解了下来,裹了鸡蛋摘下她的眼镜,用鸡蛋在她脸上的青瘀处来回敷着,看她不时轻咝出声,皱眉问:“很痛?”

    她笑着摇头。

    他眸色深沉,声音冷然地说:“他不是个男人!”

    “是逼急了吧!”她说,“你别去招惹他,我这婚一离,可能会连累你。”

    “你离不离的,我跟他之间都有重大分歧,走不到一条道上。”

    邬雅沁嘴角动了动,没再说话。

    鸡蛋凉了,孟谨行去取了另一个来,继续替她敷着。

    屋子里很静,能听到鸡蛋与丝绸摩擦的细微声音,和他们二人快速的心跳,时间变得很慢,语言对他们而言完全多余。

    夜色中,春风停在窗上,窥探着这对默默无言的男女。
第181章 釜底抽薪
    拍卖会的消息并没有出现在报纸、电视的新闻中,除了官员们饭桌上依旧热烈地讨论着这场拍卖会所带来的硝烟气息,仿佛这场拍卖会根本没有在长丰出现过一般。

    仲娟在拍卖结束的第二天就回了雁荡,并没有到国土局办理土地手续,也没有缴纳土地款。

    夏明翰在拍卖会结束的三天后接到翁灿辉的电话,提到凤山镇与示范区合并一事,称已通过讨论,不日就会下发文件。

    “……关于人事安排,你们讨论得怎么样了”

    尽管人事不是翁灿辉的主要工作,但他还是过问了此事。

    夏明翰道:“小方和小孟各有所长,很难下论断。遵照你的指示,常委们一致认为,可以由他们针对示范区的发展作一个产业规划,再根据规划的可操作性,由凤山镇和示范区干部职工共同投票、县领导打分来确定他们的具体职务安排。”

    翁灿辉在电话那头轻笑数声,“这方式很**嘛!”他接着又道,“小孟虽然特立独行了点,但不能否认,他是一个极富开拓精神精神的同志!示范区的工作需要懂经济、有闯劲的干部去引领,从这方面来说,小孟比小方更合适啊。”

    他又呵呵笑道:“我也是有感而发,希望不会影响你们的公正选择。”

    夏明翰有点意外。

    他与许多人一样,认为创天抢地之举与孟谨行有关,原因就在于孟谨行那个招商条件未能顺利捆绑在二号地上。

    拍卖会上,翁灿辉的表现没有逃过夏明翰的眼睛,孟谨行最后看到的那个冷冷的眼神,夏明翰也同样尽收眼底。

    夏明翰有种预感,孟谨行彻底得罪了翁灿辉。

    但是翁灿辉今天这个电话完全是一种对孟谨行极为欣赏的口气,夏明翰除了诧异就是警惕。

    挂下电话,他就找来了章广生。

    ……

    陈运来代表毛氏矿厂职工与示范区政府一起起诉毛氏矿厂及其法人代表毛福生,在法院递交诉状后,到孟谨行办公室小坐。

    孙飞正在孟谨行办公室,一本正经地向孟谨行道歉,“……头儿,我不该误会你,请你原谅!”

    孟谨行心底苦笑,又是没法解释的事。

    陈运来进门恰好听到这话,哈哈笑着说:“这就叫釜底抽薪。胳膊拧不过大腿的时候啊,千万别一条道走到黑,要知道,条条大路通罗马嘛!”

    孙飞朝陈运来笑笑,对孟谨行道:“头儿,我下去忙了。”

    孟谨行目送孙飞离开,忽然回过神,看着陈运来问:“你打电话给雅沁的?”

    “我先声明,不是特地打的!我跟她商量实验基地的事,她问起你的近况,我就扯了几句。”陈运来笑说,“话说回来,这女人还真不是盖的!你当初舍命救她可真没白救,关键时候她还真起了大作用。”

    心中虽然早有预感,邬雅沁并不仅仅是因为离婚才抢地,但想法一旦被证实,他的心里还是泛起阵阵暖流。

    “对于经济强县来说,增加这点土地收入不算什么,但对长丰而言,每亩地价30万,这80亩土地剔除上交中央财政的钱之外,再扣除城市开发建设费用,呵呵,不计算因为项目开发而产生的各种税收,你们今年的财政预算外收入就增加1500万以上啊!”陈运来点起烟给孟谨行算了一笔账。

    孟谨行呵呵笑道:“你精明过头了啊!把政府的账都算上了。”

    “我能不算吗?”陈运来意有所指,“我可是在长丰投了不少的钱,也垫了不少钱啊!远的不说,长丰到桑榆的那条四自公路,你应该清楚,县交通投资公司欠我的钱不是小数目了。”

    他停一下道:“县交通局的老何就是条泥鳅,叫他喝酒,他跑得比谁都快,问他要钱,他哭得比谁都惨!我要求不高啊,县里这不是有钱了吗,优先考虑一下付我的钱啊!”

    夏明翰为这笔工程款找过孟谨行,希望他以朋友身份请陈运来考虑将工程款转为对四自公路的投资资金。

    他把这话一说,陈运来头直摇:“谨行,交通局要是你坐镇,你怎么说,我怎么做,眉都不皱一下。但这个老何,我没法儿相信!你看他每天歌舞升平的,吃的穿的用的,跑出去没人相信他来自贫困县,偏就我要钱了,他就穷了,这样的人,我敢拿自己的血汗钱跟他合作?就这我都后悔,想把原来投资的那部分资金给拆了,省得最后都装进他肚子里!”

    孟谨行有几分尴尬,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交通局那帮人个个脑满肥肠,尤其局长何平,财政人事一把抓,大小工程雁过拔毛,在长丰民间有不少的说法,孟谨行虽然在县里工作时间不长,却也时有耳闻。

    陈运来看他尴尬,又道:“我投在四自公路的钱是你引进的,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会做退股的事,要是上面没给你压力,你就当不知道这事,反正这块不归你管。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拿到工程款,最不济,给我块地抵工程款也成!”

    孟谨行沉吟一阵说:“我要是没猜错,你的钱都是私人手里拆借来的吧?”

    陈运来苦笑一下说:“可不是!每个月的利息就是十几万,要不是药材经销那块利润大,我早就扛不住了。”

    孟谨行道:“如果是这样,就算给了你地,不说以后的销路,就是拿地后的建设资金只怕仍旧是个问题。”

    陈运来立刻说:“总好过工程款拿不到手吧?有了地,我办完手续就能押给银行,流动资金就出来了!”

    孟谨行轻笑出声:“这事要不是夏老板私下委托我找你,我还真不会管。但既然说到这份上了,我搭个桥,向夏老板汇报后,再答复你吧。”

    “没问题!”陈运来笑道,“对了,你不是说建水电站没钱吗?我替你找了两个做电力工程的老板,他们都愿意垫资接你的项目。”

    孟谨行道:“真的?”

    “我能骗你?”陈运来笑道,“不过,垫资部分建设资金需另外支付利息。”

    “好啊,比找银行容易多了!”孟谨行高兴地说,“我们这些贫困县在银行眼里跟叫花子没两样,有项目拿去贷款,人家照样理都不理。”

    ……

    隔日,长丰县委常委临时扩大会议召开,主要听取孟谨行、方天岳对示范区产业规划的汇报。

    孟谨行的汇报没有把“一体两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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