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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谋-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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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快速交换一个眼神,姜德才咳了一下开口,“我们肯定都是听你的!但就怕纸包不住火,到时候大家都被动。你不要忘了,广生拿到的这些东西,都是有人背地里塞过来的,这个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对方要是居心叵测,你的处境会很艰难!”
郑三炮的眼睛眯了起来,jīng光聚集,看着姜德才轻哼一声道:“还是你想得周全!”他说着站起来,走到桌前拿起电话打给魏忠奎,让他过来一趟。
章广生的大哥大就在郑三炮打电话的时候响起,他走到窗口接起来,表情冷峻地听完后,转过来说:“抓住了!”
办公室内突然一片寂静,直到魏忠奎进门才被打破。
郑三炮让章广生马上回去提审金丝边等人、拘捕梁敬宗,并让他在路上跟魏忠奎沟通案件细节。
章广生与魏忠奎匆匆离去,肖云山想了想问郑三炮:“何其丰调职的事,是不是另作商议?”
郑三炮看他一眼说:“创天集团的资金是翁老板引进的,一旦孟谨行与他们谈妥细节,马上就要启动项目。小孟这个人有冲劲,就是太冲动,身边必须有个沉稳的人看着,暂时就让何其丰留在桑榆吧,调整的事缓缓再说也不迟,眼下是稳定压倒一切!散会吧。”
肖云山回到办公室就联系孟谨行,呼机打出去很久才回过来,说是在刑侦队做笔录。
“你人没事吧?”肖云山关切地问。
“谢谢肖县,我很好!”孟谨行答道。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刚刚书记会上决定,何其丰暂时留在桑榆!”
“太好了!”
“你晚上九点到县招来一趟,我们聊聊!”
……
孟谨行放下电话,看完笔录签上名字摁上手印,冲刚进门的姜忠华道:“恭喜你复职!”
姜忠华不太自然地笑笑道:“前阵子太忙,没到医院看你,对不住啊!我家老汉儿想请你吃饭,感谢你救了琴芳,今晚有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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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 佘山别墅
() 今天要请孟谨行吃晚饭的人还真不少!
他谢绝了姜忠华才离开刑侦队,人还没到楼下,李红星就从后面追了上来,一把揪住他道:“兄弟,晚上一起喝酒!”
孟谨行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悄声说:“改天怎么样?刚回你们局来的路上,答应蔡头了。”
“头儿请你吃饭?”李红星压低声音朝四周看了看,“有没有其他人?”
“不清楚,也没说吃饭,只说让我下班时间去办公室找他。”孟谨行答他,“要不,改天你们到桑榆,我请!”
“也好,搞点野味,嘴馋了!”李红星嘿嘿笑着拍拍孟谨行,走了。
福特开离县公安局,孟谨行找了个公用电话亭,传呼胡四海。
等了足足半个多小时,胡四海的电话才回过来,一听孟谨行的声音,他立刻高兴地嚷道:“嘿,今天吹什么风想起呼我啦,大乡长?”
“二哥就埋汰我吧!”孟谨行笑道,“有没有空,一起喝壶茶?”
“嗨,今儿还真没空,老大在县委汇报工作,我得守着。”胡四海顿了顿问,“有事不?要有事,你就过来,咱哥俩车里聊会儿?”
孟谨行回道:“那我马上过来。”
胡四海虽然只是个司机,但领导的小车司机,多半都是人jīng,料想孟谨行这个点找他喝茶,绝不会是哥俩谈心这么简单。
孟谨行一到县委停车场,找到谭宇的车,敲敲驾驶室的车窗玻璃,胡四海当即放下窗,笑道:“上来吧。”
谭宇的座驾是辆老式红旗,这年头争相购买进口公务车的风cháo中,谭宇这位财政局长竟然用的是郑三炮换下来的旧车,不管他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孟谨行都对这位财神爷高看许多。
“听说创天要投资桑榆?”没等孟谨行坐稳,胡四海就问了。
“在谈了。”孟谨行递了烟过去。
胡四海接了扔仪表台上,“我们头不喜欢车里有烟味。”他朝孟谨行歉意地笑笑,“想跟我说什么?”
孟谨行理解地笑了一下,干脆把整包烟都扔给他,然后问:“还记得大哥跟你提过桑榆修学校的事吗?”
“记得。”胡四海虽这么回答,但脸上露出不解,“你后来不都让陈运来搞定了吗?”
“他是修缮。我是想,有没有办法让县财政贴补一下教育投入?我下乡的时候,遇到最多的问题就是民办教师的工资问题,这些人的境遇确实很差!要不是全凭信念支撑,早没人替我们教娃子喽!”
“这个事你不用再特意找我想办法了吧?”胡四海越发奇怪了,“我听头提过,说市里转发了一个文件,从今年开始,国家的扶贫资金按项目申请,其中就有教育这一块,包括你们那个乡村公路,都可以申请……”
他说到这儿停住了,看着孟谨行有点发呆。
孟谨行也盯着他,“文件什么时候下来的?”
胡四海经常混在领导的司机们中间,深谙有些话说得,有些话说不得。
此刻,他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孟谨行虽然混在长丰五虎的圈子里,但始终算不上真正的兄弟,胡四海还真怕话说得不妥,把谭宇给害了,再就间接害了自己。
“这事吧,具体我也不太清楚。”胡四海干笑着用手搓着方向盘,“你也知道,我就一开车的,红头文件不会放到我眼皮子底下。我只是听说有这么一回事,具体怎样,我还真说不上来。”
孟谨行把胡四海的表情看了个清楚,他知道对方的难处,也不想让对方为难,因而安慰胡四海一般笑笑,“你这个消息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其他的我自己想办法。对了,大哥他们这几天会去桑榆,你抽空一起来吧,前几次你都有事在身没来,太可惜了……”
俩人聊了一阵各人的近况,孟谨行又顺便打听了一下谭宇近期的工作安排,二十分钟后离开县委,回县公安局找蔡匡正。
蔡匡正说是让孟谨行下班来找自己,实际早就在等他,孟谨行前脚跨进他的办公室,后脚就立马被他带了出来。
“你开车了吧?”蔡匡正边走边问。
“开了。”
“坐你的车。”
俩人下楼上福特,这一幕正好落在四楼窗前的章广生眼里。
……
在蔡匡正的指引下,孟谨行开了二十公里的车,俩人一直到了位于佘山乡的佘山宾馆。
这是座落在深山中的连片建筑群,总共由三十多栋别墅组成,周围植被掩映,环境很是隐秘,但却是一名印尼商人开发的烂尾楼盘。
长丰县zhèng ;fǔ接下这个烫山芋后,原县长贾天德觉得这里环境清幽且隐蔽,是接待各类高级官员的理想场所,大笔一挥由县财政拨款,将当年的扶贫救灾资金用在这里,改建成了如今的佘山宾馆。
孟谨行跟随蔡匡正走在由鹅卵石铺就的曲径上,看着只有在大城市才能一见的豪华建筑,暗暗为长丰居然有这样的大手笔而心惊。
“那现在贾县长高升去市里了?”孟谨行问。
蔡匡正嘿嘿笑道:“锤子哦!高升是没得他的份,坐班房倒是真的!”
孟谨行点点头,暗道,靠扶贫过rì子的长丰,一县之长不想着怎么发展经济,却在这里大搞奢侈小天地,他不坐班房谁坐?
绕过九曲十八弯,孟谨行早看不清来路,一个瓶型院门便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低头跟着蔡匡正刚跨入院中,便有一位妙龄女子迎上来。
“蔡头,很久没来耍喽!”女子一口地道的长丰话,声音甜得发腻。
孟谨行打眼看去,人如其声,一米六的个子算是长丰一带的高个女子,不算突出的三围显出玲珑的味道,一张素脸上挂着甜到化不开的笑容。
“哟,这位小哥没得见过哦!”女子与蔡匡正打完招呼,注意到了新客人。
“小玉,给你介绍一下!”蔡匡正把小玉推到孟谨行跟前,“桑榆乡乡长孟谨行!谨行兄弟,这是咱们佘山宾馆的经理阮玉。”
“玉姐儿好!”孟谨行咧嘴笑笑,看阮玉不施脂粉的皮肤白里透亮,还真有几分脂玉的味道。
“嗬,小哥嘴甜哦!”阮玉并不把孟谨行的身份当回事,围着他转了个圈儿,掩嘴笑道,“我还以为蔡头今天帮朱大哥请了明星来陪酒呢!瞧这哥儿的长相,还真有几分刘天王的风范,不过,个头上绝对是天王都要自愧不如啊!”
阮玉说笑了几句,无视孟谨行一脸被调侃的尴尬,兀自往前面引路,倒把蔡匡正乐得哈哈大笑。
孟谨行轻轻扯扯蔡匡正的袖子,悄声问:“还有其他人?”
蔡匡正瞄了一眼阮玉被旗袍包裹得浑圆的臀部,头凑近孟谨行,压着嗓子道:“市局的朱一飞副局长,我的老上级,小玉嘴里的朱大哥。另外应该还有人。”
孟谨行心里着实犯愣,“你把我拉来妥不妥?”
“放心,朱局不点头,我也不会带你过来。”蔡匡正手朝着前指了指,“到了。”
孟谨行抬头,一栋青灰sè三层别墅伫立在他们面前,阮玉站在台阶最上方,改良旗袍的短摆下chūn光若隐若现,孟谨行一口口水呛进肺里,咳得涨红了脸。
蔡匡正帮他拍着背,不明所以抬头,随即哈哈大笑,冲着阮玉道:“小玉,你这是勾引人犯罪啊,信不信我把你抓起来办喽?”
阮玉咯咯直笑,柳叶眉轻扬,嗲嗲地回他:“那你得问问我朱大哥批不批准你办我。”说着纤手拉门,站立在侧催他二人,“我的哥哥弟弟哎,快点吧,朱大哥一会儿睡醒就来了。”
孟谨行有点佩服阮玉的镇定自如,讪笑着跟在蔡匡正后面上台阶进门。
别墅内部的奢华装璜与古朴的建筑外观形成强烈的视觉对比,孟谨行不可控制地又在心里算账,这得花掉长丰财政多少钱,才能搞到如此程度?
他不由自主轻声叹息。
阮玉耳朵很尖,回头朝他们看了一眼,冲孟谨行甜甜一笑道:“豪华吧?我寻思着,等长丰旅游开发启动了,这儿的价值才能真正体现出来,到时候应该能回馈长丰了。”
孟谨行一惊,这女人不简单,他一声叹息就能猜到他想什么,该不会学过读心术吧?
阮玉把他们引进的包间有三十多平米,青灰sè碎花壁纸一铺到顶,俄罗斯地毯、欧风窗帘、巴卡拉水晶灯,十人位的圆桌上银质餐具锃亮鉴人……
孟谨行觉得自己置身在讽刺笑话中。
“你们先坐着,服务员马上会来上茶,我再去看看其他人到了没有。”阮玉笑着闪了出去,厚重的木质弹簧门在她身后慢慢合上。
蔡匡正应该是常客,轻车熟路地看杂志,等服务员上茶……
孟谨行在包间内四处走动着,打量周边的环境。
服务员进门前,阮玉再度出现,她的身后跟了四男一女,嘻嘻哈哈说笑着进来,蔡匡正立刻扔了手上的杂志,伸出双手迎过去,一脸欣喜的表情不加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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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章 猥琐尝酒'加更'
() “老领导,真没想到你会来!”
蔡匡正双手握住的是一名中年男人的手。
此人方脸大耳,面如满月,剑眉星目,头发一丝不苟全部梳向脑后,一双大手回握蔡匡正,温和地笑着跟身身旁一名年龄相仿的男子说:“一飞,匡正还是老样子啊!”
“呵呵,他啊,永远都是风风火火。”说话的男子体形偏瘦,却jīng壮干练,目光如电,望向蔡匡正的目光,三分欣赏七分威严。
“哟,别挤门口说话啊,各位领导!”阮玉这时候软糯地嗔了一声。
她边上的高挑女子立即在她手臂上轻拍一下道,“我认了门啦,一会儿过来敬酒。”说着又朝方脸男人轻声细语,“张县,那你们慢聊!我过去了。”
“小柳,帮我问候郑书记。”方脸男人冲她点头说。
女人转身的姿势很优雅,美人肩儿轻摆,如细风摆柳,一条黑sè高腰裙裤更衬得她婀娜娉婷,孟谨行看得有点呆,连被服务员撞了都没反应过来。
蔡匡正推了他一把,“出什么神呐?”
“啊,没什么。”他忽然觉得那女人有几分面熟,似乎曾在哪儿见到过。
“快坐吧,别看了。”蔡匡正把孟谨行按在位置上,他立刻朝先他坐下的几位尴尬地笑笑。
原以为蔡匡正会做介绍,但直到酒菜上桌,孟谨行满耳朵听到的,都是申城jǐng界过去的一些趣闻,偶尔也夹一些在座几位的英雄史。
不过,通过这些聊天,孟谨行还是知道了坐在主位上颀长jīng壮的男子,就是蔡匡正提过的朱一飞;主客位上系申城纪委副书记、监察局长冯海洋,他从出现就一直没说过话,蜡黄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暗淡的凸眼包在厚重的眼皮内,令本就稀疏的眉毛显得更加无jīng打采;坐在陪客位上的方脸男人,则是原申城公安局副局长,现任莱阳县委副书记、县长张闻达。
这样的一个组合,令孟谨行很自然地想到了圈子。
参加工作以来,孟谨行的饭局是参加了不少,像今天这样的场合,他却是第一次碰上。
面对这三位副处以上的干部,再看他们的架势,以及蔡匡正连介绍都省略的举动,他领悟到自己虽然今天被允许参与这样的饭局,但在领导们注意到他以前,他是必须做隐形人的,至于敬酒,在没有被点将前,更是要不得。
朱一飞最先敬了冯海洋,随后张闻达和蔡匡正也先后敬了冯海洋,朱一飞与张闻达敬酒时,冯海洋分两次喝干了杯中的白酒,等蔡匡正敬他的时候,他只意思了一下就放下杯子,转头听朱一飞和张闻达说话。
这时,包间门推开,阮玉与先前那女子又一起走了进来,一人手里端着个杯子,清澈的液体晃荡着,看不出是酒还是水。
“各位领导,我们来敬酒了!”阮玉人到声到,一阵香风拂过,已经与那位女子分别站到冯海洋的左右,举着杯子问朱一飞,“大哥,思涵可是难得敬酒,你得让大家把杯子都给上满了哈!”
朱一飞哈哈笑道:“是吗?小柳来市里时,我看她挺能喝的嘛!”他说着指了指蔡匡正,“匡正,你检查检查她们有没有作假!”
蔡匡正闻言立刻笑着站起来,“这个我在行啊!”他先是拿了阮玉的酒咂了一口,“嘿,小玉什么时候喝低度了啊?”他转身就去拿了酒柜上的茅台瓶子,“入乡随俗!小玉,换酒。”
阮玉桃花眼儿微眯,嗔道:“你说换我就换啊?我这一晚上,一个个包厢喝下来,要都上高度的,敬不到的包厢是你帮我去敬,对吧?”
朱一飞哈哈笑道:“算了,只要是酒,看在她是女人份上,饶她一回。”他说着低头问冯海洋,“你说呢,冯书记?”
冯海洋手里剥着花生壳,身体前后晃着,小眼睛斜视着阮玉,不吭不哼地点点头,算是认可朱一飞的话。
阮玉如释重负地剜蔡匡正一眼,“还是我朱哥够体贴。”
“呵呵,小玉,我怎么听你这称呼不对味啊?”张闻达调侃,“幸亏你朱哥的体形不像我!”
大家嘿嘿陪笑,蔡匡正又到了女子身边,笑问:“柳馆长,能让我尝一口不?”
“呸!”阮玉手撑在冯海洋的椅背上笑骂,“蔡匡正,啥子时候开始,柳馆长轮到你尝了?”
大家均是笑溢眼角,嘴里愣是没一个发声的。
孟谨行终于想起来,这女子是县文化馆馆长柳思涵,他曾在报上见到过她的照片,她当时带着自编的独舞进京比赛,好像得了个什么奖。
难怪身如杨柳。
大家的调笑令柳思涵粉腮染红,抿唇不敢接口,纤长的手指只是将酒杯握得更紧。
“匡正不能尝,那能不能让我尝尝啊?”冯海洋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柳思涵。
“这还用问,当然行啦!”蔡匡正一把拎起柳思涵捏着的杯子,递到冯海洋手里,“冯书记,别客气!”
孟谨行暗暗摇头,蔡匡正也有这么猥琐的时候。
令他更没想到的是,冯海洋抿了一口酒后,闭目仰头状似陶醉轻吸一口气,接着缓缓张眼瞟柳思涵一眼,把杯子递到张闻达手里,说了他进来后的第二句话:“闻达,你也尝尝,咱兄弟不分彼此。”
张闻达笑着轻轻一推道:“君子不夺人所好。”
冯海洋薄唇轻撇把杯子举到朱一飞面前,“闻达太自爱,他这是嫌杯子喝的人太多啊!要不你闻闻?”
朱一飞嘿嘿笑着当真闻了一下,眉头微皱抬起脸来,不说话只是看着冯海洋。
刚刚还借着喝酒调笑柳思涵的冯海洋,此刻重重地将酒杯置在桌上,继续剥着花生说:“小柳,你要不想来敬酒呢,没人拿枪指着你。”
柳思涵的脸庞早在冯海洋放下杯子的霎间就变得苍白,樱唇哆嗦着,声音像打了结,在她喉咙口转着。
“哎呀,冯书记,别生气!”阮玉立刻喝了口自己杯中的酒,咂咂自己的嘴打圆场,“我说蔡头今天怎么那么容易就放过我,原来是我和柳馆长拿错杯子了呢!”
她放下杯子走到柳思涵边上,搂着她的肩,食指朝众人划了一圈道:“你们瞧瞧,瞧瞧,把我们柳美人吓的!”
朱一飞看着阮玉道:“原来是拿错酒啊?好嘛,都倒了,重新上酒。”
蔡匡正紧跟着说:“你们也别屁股下长钉坐不住,好好给我坐这儿,端正地喝几杯。尤其柳馆长,三杯完敬那是必须的!”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招呼服务员换杯子、拉椅子,又给俩美女倒上酒,才消停着坐下。
柳思涵也不是没经过一点场面,许是冯海洋本就长得欠招呼,加上言语猥琐身份特殊,才使她一时间乱了方寸。
阮玉既然救了场,她也缓过神来,打算补救。
冯海洋似乎存心跟她过不去,待两女落座,他就说:“老这样喝没意思。”他下巴朝孟谨行抬了抬,眼睛看向蔡匡正,“这是你那燕大毕业的兄弟吧?”
孟谨行愣了。
不仅仅是冯海洋清楚知道自己,还在于这个时候点自己将,难不成让自己和美女对酒?
蔡匡正马上回冯海洋,“冯书记好眼力!他就是桑榆的乡长孟谨行,帮我们破了大案。”
他说话的同时在孟谨行背上拍了一把,直接把孟谨行拍得站了起来,正式朝冯海洋他们打招呼。
三位领导这个时候总算正眼瞧了他一回,朱一飞笑笑说:“耳闻不如眼见。”
冯海洋扔了手里的花生,指指孟谨行说:“柳馆长不是文化馆的吗?咱今天喝酒就来点有文化的!你和小柳一人说一句诗,哪朝哪代都没关系,但必须有深刻内涵……嗯,小玉,你给做个示范。”
阮玉掩嘴咯咯笑一阵,睨冯海洋一眼说:“领导就是领导,明明想听点来劲的,还得整成内涵!”
话虽如此,但她还是马上说了一句:“我不是文化人,诗句是知道一些,内涵啥的就整不出来,大家将就点,反正对擂的是他俩。”她歪脖子想了想说,“这句吧:菜花戏蝶吮花髓,恋蜜狂蜂隐蜜窠。”
“行行,这样的也算。”冯海洋脸上毫无表情,身体前后晃动更频,孟谨行估计这算得上是冯海洋的兴奋动作。
孟谨行不能不作应和。
但是,哪怕这俩女人看上去背景都有些复杂,要他直接弄些yín词艳曲来说,他实在觉得不够尊重她们。
他低头寻思良久,连朱一飞都催促了,才抬头说:“王维的这句吧——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
“这个不能算,什么都没有嘛!”蔡匡正立刻说。
张闻达却笑道:“匡正,这就是你眼界浅了!”
“怎么说?”蔡匡正不解地问。
张闻达看朱一飞一眼,“你来给自己的部下讲讲?”
朱一飞哈哈一笑道:“其实这一句得前后连贯起来才能体会其中深意。”
“是吗?”阮玉也来了兴趣,“朱哥,你快说,让我们都长长学问!”
第063章 口头之欲
() 朱一飞呵呵笑着说:“这首诗的前两句是‘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你们想想,这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说话之人会干些什么呢?”
他提出问题后没有解答,而是暧昧地笑着指指阮玉,“请教得有点诚意,你要先喝一杯才成。”
阮玉被吊起胃口,半推半就着不想就她一个喝这杯酒,蔡匡正便起哄,让“朱哥”陪一杯,她才旋转着舞到朱一飞身边,与他喝了个交杯。
朱一飞喝了这杯酒,有点兴致昂扬,右手搭在阮玉的腰上,一路下探,左手搁桌上敲着桌面继续往下说:“王维听到声音自然是要去一探究竟,自然就探出好景致来了!我倒是觉得啊,第二句的上半句‘返影入深林’更耐人寻味些。”他说这话的时候,右手已经滑至阮玉的幽林处,嘴上更是颇有深意地问她,“玉儿,你说是不是?”
阮玉夹着两条腿不敢动弹,眼角瞟向坐着的朱一飞,嗲声道:“朱哥,你坏透喽!”
朱一飞哈哈大笑着伸出手掌在她臀上拍了一掌,把她赶回原位,冲着众人道:“下面的就不用说啦,你们应该能想像一下,王维看了这场景,会啥反应!”
阮玉在冯海洋身边站定着说:“整得太深奥啦,柳馆长,你来个一听就能懂的。”
柳思涵犹豫半天,樱唇轻启,吐出一句:“凤吹声如隔彩霞,不知墙外是谁家。”
她语声刚落,冯海洋与张闻达就同时拍手,冯海洋乜斜着她道:“吹笙至兴起,不知隔墙chūn心荡啊!呵呵,小柳能张口就来,一定也是此中高手喽。”
孟谨行既佩服朱一飞曲解的本事,更佩服冯海洋句句切中要点,靠一张嘴就吃了柳思涵豆腐。
同时,他也很好奇,为什么冯海洋处处针对这个女人?
他正出神想着,冯海洋已经叫他:“你得喝酒!你那首虽有高度,但不容易理解。”
“行,我喝。”孟谨行爽快答应着起来喝酒,蔡匡正却在一边笑骂,“你说这些古人,表面上都道貌岸然的,实际上好像都喜欢吸收天地jīng华啊,干活的时候也不避着人,老让这些个文人不是看去就是听去。”
孟谨行在一片笑声中喝了酒,只听冯海洋接道:“这你就不懂了,这种事情,有围观才更兴奋。”
孟谨行无语着刚坐下,新一轮开始,蔡匡正和阮玉也加入进来,这诗来词去的,几个回合下来,孟谨行还真有了点燥热的感觉,包间里的气氛也越来越暧昧,男人们一个个都兴奋起来。
柳思涵不知是肚里没货,还是实在不愿意说,除了第一首,后面都支支吾吾答不上来,结果喝了不少酒,七八轮下来已经面如chūn桃,眼神迷离。
待第九轮说至一半,她就奔了出去。
孟谨行这轮又被罚酒,加上前面被朱一飞指定替冯海洋喝了几杯,此刻胃里翻得难受,正好蔡匡正说要上洗手间,他便跟着一块儿勾肩搭背地去了。
蔡匡正今天不在状态,前面喝得又有点急,进洗手间就是一阵狂吐。
孟谨行虽然难受,却吐不出来,洗完手站在盥洗池前等蔡匡正。
“这工作我不干了……你别逼我……我已经忍了三年了,再忍下去我非疯了不可!你不要说了……你是男人,你婆娘在外边被人占便宜,你就一点不生气?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都忘了?”
孟谨行一愣,退出几步,将头探到外面,正好瞥到柳思涵满脸泪站在洗手间不远的走廊上说话,她对面是一名三十左右的年轻男人,用嘴型轻声与她辩着。
孟谨行看清那男人的脸,瞳孔立时瞪大,这人是郑三炮的司机!
夫妻俩也看到了孟谨行,司机没好气地甩手就走,柳思涵孤零零地站那里独自垂泪。
孟谨行想不好是否上前劝慰,吐完的蔡匡正走了出来,拍拍他的肩问:“咋了?”
“好像夫妻吵架。”孟谨行说。
蔡匡正朝柳思涵远远瞅一眼,推着孟谨行道:“走走,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咱管不了,还是继续喝酒。”
孟谨行被推着走,心里惦记着柳思涵垂泪时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由自主脱口问:“我好像觉得,今晚的领导都不太待见她?”
蔡匡正停下看他一眼,想了想说:“喝多了还真一时半会儿挺不过来,要不先抽根烟再进去?”
孟谨行点点头,俩人便找了个僻静处,点了烟吞云吐雾地聊着。
蔡匡正说:“柳思涵这婆娘原本是佘山乡下面齐家坝齐老拐的儿媳妇,家里穷,十四岁上就过了门。齐家坝支书齐如龙嫁女儿的时候,柳思涵去帮忙,当时乡一把手彭天赐的司机闻鸣帮忙开花车,一眼就瞅上了这个俏媳妇。后来齐如龙的婆娘找机会把柳思涵骗到家里,让她给县里下乡的领导陪酒,齐家父子、闻鸣和郑三炮都在。”
他弹弹烟灰停下来,冲孟谨行摇摇头说:“接下去的事情呢,版本就多了。”
“哦?”孟谨行还真没想到,这女人身上故事不少。
“一种说法是,那天喝了酒,她主动陪了郑三炮;还有一种说法,也是最普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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