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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谋-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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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光县委大院干净整洁、装点一新,县前街上也是一尘染,洒水车洒下的水渍在无力的阳光下散着寒气。

    道路两边站满了看热闹的群众,也挤满了不能通行的各sè车辆。

    开道的jǐng摩进入县委大院停稳,锃亮端庄的奥迪也稳稳当当地停下,一身藏青西服的秘书走下副驾室,右手摁在前襟上,快步走到左后门,利索地打开门,抬手遮在车顶处,申城市市长翁灿辉在一片掌声中下了车。

    与此同时,奥迪后面的奔驰上,邬雅沁率先下车,随后一名五十出头,气宇轩昂的中年男子也下了车,在翁灿辉的招呼声中,大步走过来。

    孟谨行站在人群后面,远远地与邬雅沁对视一眼,就被郑三炮叫到了人群前方。

    “小孟,快!”郑三炮脸上堆满了笑容,用力把孟谨行推到翁灿辉面前。

    翁灿辉左手摁在圆鼓鼓的肚皮上,白皙肥厚的右手伸到孟谨行面前,“咱们的高材生果真一表人才啊!”

    孟谨行双手握住翁灿辉伸过来的手,浅笑着打招呼:“翁市长好!”

    翁灿辉没有像过去孟谨行握郑三炮的手那样,很快将手抽离,而是反握住他的手,转身对刘飞扬道,“救雅沁的英雄就在这里了,刘董,没让你失望吧?”

    孟谨行个子很高,刘飞扬站在他面前却是一般个头,但刘飞扬的气度似乎比年轻的他更胜一畴。

    “刘董好!”孟谨行主动招呼。

    刘飞扬笑着点点头,“难怪老邬对你赞不绝口,当真是青年才俊,后生可畏啊,灿辉!”

    他的后半句冲着翁灿辉有感而发,翁灿辉当即哈哈笑道:“那是一定的!”

    说话间,随行人员都已下了车,翁灿辉、刘飞扬也与长丰四套班子的领导一一握手寒暄过,郑三炮、肖云山一左一右领众人走进县委办公楼。

    座谈简短直接,令孟谨行印象深刻。

    翁灿辉说话声音宏亮而且霸道,与他略显圆润、苍白的体形不太搭调,除了三两句道明来意,就直接要求长丰县做好接待工作,为创天的投资尽一切可能绿灯放行。

    长丰四套班子的人都是暗暗吃惊,他们和郑三炮一样,都在心里暗暗揣测,这位强势市长突然变相支持长丰旅游开发的真正用意。

    刘飞扬话不多,表示有什么还是等去过桑榆以后再商谈。

    于是,浩浩荡荡的车队,依旧在jǐng摩开道下,向着桑榆进发。

    出发前,孟谨行按肖云山的指示,给何其丰、刘明学分别打了电话,要他们做好接待准备工作。

    打完电话,他瞅了个机会,悄悄问荀志刚,为什么县里不提前通知做准备?

    荀志刚很难得地朝他眨眨眼,悄声说:“桑榆越是以原貌见人,越能让人为它的落后揪心嘛!”

    孟谨行无语。

    出发前,邬雅沁上了孟谨行的车,坐在奥迪中的翁灿辉透过车窗,目光久久地停留在福特上。

    邬雅沁把刘飞扬搬出来的举动,令孟谨行心里很是憋屈,但他又不能以自己的感受来指责她多此一举,因为他不能否认,创天全面投资桑榆的做法,会令桑榆快速起飞。

    这让他的内心充满了矛盾,以至于邬雅沁上车很久,他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你在想什么?”

    车开出城厢镇后,邬雅沁打破沉默。

    “没什么。”他的目光牢牢地锁定在前车上。

    邬雅沁也没有看他,而是透过侧窗看着向后退去的山峦,轻声问:“你是嫌我多此一举吧?”

    孟谨行心头一跳,“怎么这样说?”

    “猜的。”她说,“但凡有点抱负的男人都讨厌靠女人上位,你应该也不例外。”

    “既然这样想,你还帮我?”

    “我如果是为了帮你,就没必要直接和你讨论这问题了。”邬雅沁收回目光,把视线落在他脸上,“我不想将来合作时,你心里别扭,弄得大家不痛快。所以,趁现在跟你挑明了说,扩大对桑榆投资是我对整个桑榆开发作充分评估的结果,这将是关系到未来十年创天和无极草堂发展的大项目,并不是因为你而启动的。”

    “无极草堂也有份?”孟谨行转过头来,与她的目光撞在一起。

    邬雅沁快速别转脸,说:“不错。我匆匆回申城,就是跟刘董签订合并协议,无极草堂整体入股创天集团。”

    她说至此,把脸转了回来,“无极草堂在申城仿古街的总店不作为实物股权投入创天,而是单独划归你的名下,作为你救我一命的报答。”

    孟谨行下意识地踩了一脚刹车,以不可置信的目光望向邬雅沁,“你觉得我救你是图你报答?”

    邬雅沁嫣然一笑,“你肯定不图,但我不报这恩会睡不着,这样我们可以两不相欠,放手合作开发桑榆。”

    孟谨行简直没法儿理解她的思维,“就当扩大投资是创天自身的发展需要,也符合桑榆当前的利益需要,但你这救命之恩也报得太直接了,我没法收。”

    邬雅沁促狭地看着他道:“救命之恩啊,你不肯收钱,那是想我以身相许喽?好啊,我嫁,但你愿意吗?你不会想让我欠你一辈子吧?”

    孟谨行直接黑线,她这是早算计好了啊?

    邬雅沁不再看着孟谨行,轻轻地说:“我们都是学经济的,你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我肯定是喜欢把人生的账都算清楚,你收下这个药堂,我也能心安。”

    孟谨行没法儿再把拒绝的话说出口了,他听懂了邬雅沁话语背后暗含的失落,也明白了那句“我嫁,你愿意吗”的份量。

    如果他不肯收下仿古街的那个药堂,倒成了他欠她一份情债了,女人的逻辑总是不可理喻。

    邬雅沁还在缓缓地说着她的安排,“……因为无极草堂入股创天,这个药堂转给你以后,必须换一个名称。我跟爱娇的母亲商量过,就以山氏药房命名,主营山氏药酒。另外,你不可能有时间进行管理,爱娇的母亲也不懂这些,我派人把爱娇从南方找回来了,以后她就是山氏药房名义上的管理者,对你全权负责……”

    她滔滔不绝地说着,孟谨行根本没有仔细听进去,邬雅沁的整个交代,都让他有一种她要远行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莫名地烦躁。

    “你其实早就有计划了!”他打断道。

    邬雅沁一愣,很快就莞尔笑道,“干吗,送你一个店,搞得你好像受了天大委屈似的!”

    “你清楚,问题不在这儿。”孟谨行道,“创天投资桑榆的事定下以后,你会是具体的项目负责人吗?”

    邬雅沁摇头道:“这不是我的工作范畴,公司会另外派人过来,我接下去会常驻创天在都江的总部。”

    “也就是说,你以后很少会踏足桑榆?”

    “听上去,像是舍不得我啊?”邬雅沁咯咯笑道,“舍不得的话,你就娶我吧。”

    孟谨行瞥她一眼道:“一定要说这种话?”

    邬雅沁嘿嘿一笑,“这么不经逗!来得少是肯定的,但申城肯定是每周都会来的,我快结婚了,老公和家暂时都会在申城。”

    孟谨行大惊,方向一偏,福特差点冲下山道。

    “你别吓我!”邬雅沁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眼中却泛出一丝喜sè。

    孟谨行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好笑,还当这位学姐对自己动了心,一边帮自己一边还为自己找好台阶下,搞半天竟是自己想多了,人家是真的把经济学给参透了,连人命都用价值衡量了。

    只是,邬雅沁为她自己这条命定的价码是不是太低了?她的命难道只值一个药堂?

    他收起心神,开始全神贯注地开车,不再与邬雅沁说话。

    ……

    车队开进桑榆前,福特开到了奥迪的前面,跟在开道jǐng摩后面引路。

    孟谨行很快看到了极为夸张的一幕:乡zhèng ;fǔ所在地的大洋村村口,彩旗招展,敲锣打鼓,大幅的欢迎标语立于道路两旁,何其丰、梁敬宗、姜庆chūn等乡领导带着全乡干部,和大洋村的群众,鼓掌高喊“欢迎欢迎”,夹道而立。

    这样的场景,孟谨行的记忆中只出现在儿时,那个时候,都江只要来一名大领导,就会全城出动,打着喧天锣鼓夹道欢迎。

    想不到,在二十世纪末尾的桑榆,自己还能亲眼目睹这样的场面,他不知道应该夸老百姓质朴,还是应该骂乡干部形式主义。

    一行人下车,一一见面寒暄问候,郑三炮向翁灿辉、刘飞扬介绍桑榆的领导班子时,对何其丰的介绍完全是一带而过,却对梁敬宗过去多年的工作大加赞扬,令这阵子一直心怀不安的梁敬宗又有了重拾当年的感觉,心里对郑三炮很有点感激涕零,走在郑三炮身边帮忙给翁灿辉等人引路时,腰几乎是卑微得弓成了虾米。
第059章 留得青山
    ()    翁灿辉因为急着赶回申城,陪着刘飞扬到桑榆后,便匆匆折返。

    刘飞扬不是官场中人,不喜欢开会座谈这套虚把式,直接跟郑三炮提出到各村转转,尤其是观山村。

    郑三炮当即让何其丰带其他人都回去工作,由孟谨行、梁敬宗跟随县委的陪同人员一起前往考察。

    孟谨行上车前把何其丰拉到一边,低声说:“郑书记已经答应给我们三天时间,把请求让你留任的报告交上去,县里会在三天后重新讨论。你这两天抓紧让穆添把报告整出来,等我回来后走个过场,就带上报告去长丰。”

    何其丰愕然之余喃喃地说:“你……这……,能行吗?”

    “能不能的都博一把吧!”孟谨行拍拍何其丰,赶紧上了车。

    这一走,足足两天一夜马不停蹄,直累得县委一帮人和梁敬宗哭爹喊娘。

    回到桑榆后,刘飞扬提了几点具体要求,并把早就拟好的投资意向书给了孟谨行,言明只要达到他所提的几点要求,半年内两千万投资将分三期到达桑榆。

    孟谨行认为,创天集团所提的这几点要求,基本合理,唯独两千万资金分别投在凤山景区、下湾岩溶洞景区开发和桑申公路长丰段三个项目上,缺乏足够的资金评估依据。

    他的建议是将这些资金先用在一个项目上,确保开发一个项目成功一个项目。

    刘飞扬和邬雅沁却坚持认为,项目的开发不能只依靠自有资金,这些投资资金确切来说应该是项目启动资金,真正的后续开发建设资金还是需要大量依靠融资来解决。

    孟谨行为此要求创天方面提供可信的项目评估报告,再确定具体的资金投入方式。

    包括郑三炮在内的县委一干人,都觉得孟谨行在这件事上是小题大作,郑三炮甚至多次打断孟谨行,直接表示县委可以同意创天集团的所有要求,只要资金能立刻到位。

    偏偏刘飞扬根本不尿郑三炮这一壶,他希望在资金划到桑榆以前,能就具体细节全部谈妥,这才是双方对桑榆发展真正负责任的态度。

    郑三炮怒气暗生,找个借口,带着人先行离开,把刘飞扬等创天集团一干人直接撂在桑榆。

    历来谈判就像口*交,费尽了口舌也就那点收获,双方拉锯了一个晚上,弄得人仰马翻,结果只拉出一个大致框架,原则上确定两千万的投资额度,至于具体的投资方向等等细节问题,双方同意等项目评估报告出来后再行商议。

    年过半百的刘飞扬虽然连着两天两夜又是奔波又是谈判,却一直都是jīng神抖擞,丝毫不显疲态。

    他通过近距离的接触,对孟谨行有了一个全面直观的印象,走前再三邀请孟谨行回都江时和他联络,增进彼此的互动。

    邬雅沁临行多次yù言又止,但见孟谨行态度淡然,终于只是把千言万语吞回肚里,遗憾地上车离去。

    送走创天集团一行人,孟谨行就提议召开乡党委临时会议,并在会上提出向县委请求由何其丰留任。

    这一提议令所有委员在大吃一惊的同时,都暗暗认定他太不知深浅,竟然想让县委收回决定,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在这种思想指导下,具体讨论的时候,反倒没有一个人提反对意见,包括梁敬宗、姜庆chūn都是甘送顺水人情,就等着孟谨行拿着报告去县里碰个头破血流。

    何其丰也觉得孟谨行在政治上到底还不够成熟,而且他比其他委员更多了一层担忧,担心孟谨行因为此事受到重挫,那样一来,桑榆真的就彻底打回原型,要想政治局面有所破冰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把刚刚盖上章的文件递到孟谨行手里的时候,何其丰极度犹豫,他渴望留在桑榆,但目睹孟谨行为自己仗义执言,他心里矛盾万分,不忍让仕途刚刚起步的孟谨行往泥坑里跳,他在孟谨行拿住文件的刹那,一下缩回手。

    “怎么?”孟谨行接了个空,诧异地看着何其丰。

    “小孟,我思前想后都觉得此事不妥,我应该服从组织决定,这样无论对你对我对桑榆都好!”

    “我不这样认为。”孟谨行此时对何其丰直言不讳,“如果只是事关个人,能忍当然忍。但你的去留不只关系到你个人,还关系到桑榆未来的工作开展和人员稳定,我们就不能当聋子当哑巴。”

    何其丰叹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小孟,目前的情况,你我都不具备说话的资格,杠着脖子上不是不可以,但后果可能就是不仅我要调走,你也会受影响!桑榆马上就要大开发,乡里上下和老百姓都指望你带着大家共同富裕,我绝对不能同意你因为我而置前途于不顾!”

    “何书记……”

    “不要再说了!”何其丰摇头打断孟谨行,“你如果真把我当长辈,就听我的,这事到此为止。”

    孟谨行还想再劝说几句,电话铃声大作,何其丰接起后很快递给孟谨行,“章书记找你。”

    孟谨行接过电话,听完章广生的话,脸上微微变sè,冲何其丰说:“章书记让我和派出所老邱马上去长丰。你的事先不要急于做决定,回来我们再商量!”

    ……

    顾梦柯与郑三炮核对完当天的工作安排后,问道:“桑榆的报告一直没有递上来,待会的会议议程是不是继续?”

    郑三炮也在纳闷,孟谨行那天闹了一场后怎么没有下文?

    “创天的人回都江了?”

    “我问过敬宗,说昨天连夜走的。”

    “既然没递上来,就讨论一下你那天的提议吧。”

    顾梦柯会意,准备会议安排去了。

    ……

    肖云山获知何其丰的任免被暂时压下时,心里的感觉很复杂,荀志刚又汇报说,秘书科都在传,孟谨行为何其丰调职一事顶撞郑三炮,把郑老大气得不轻,他心里又暗暗欢喜。

    眼看会议时间快到,肖云山急速思考如何应对今天会上可能出现的情况,荀志刚敲门进来向他汇报,“县长,蔡局来电话,说有重要事情汇报,问你能不能在会前给他十分钟?”

    肖云山看看表,点了下头道:“你让他抓紧过来。”

    荀志刚得了指示并没有立即走,而是有些犹豫地看着肖云山。

    “还有事?”肖云山抬头看他。

    “听说,桑榆到现在都没有把请求让何其丰留任的报告递上来。”

    肖云山的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意见统一不了?”

    “好像不是。”

    荀志刚想说,“小孟昨晚还问过我,今天会前能不能安排时间让他见你。”话到嘴边立刻吞了回去,他觉得不能让肖云山误会孟谨行,“小孟昨天说会上通过了。”

    “你问问他,怎么回事。”肖云山有几分不悦,但又觉得孟谨行不该这么不靠谱。

    荀志刚出去不到十分钟,又与蔡匡正走进肖云山的办公室。

    “联系不上小孟,说是广生书记让他来长丰了。”荀志刚进门就说。

    肖云山盯着荀志刚看了一会儿,点点头说:“我知道了,你去忙吧。”,随即指指蔡匡正,“坐,匡正。”

    “谢谢县长。”蔡匡正坐下将一个文件袋推到肖云山面前,直切正题,“金丝边等人有消息了!”

    “当真?”肖云山喜上眉梢,“布网没有?”

    “布了。不过……”蔡匡正压低声音说,“这里面好像有梁敬宗的事!”

    “梁敬宗?”肖云山一惊,“有证据吗?要是不确凿,就提都不要提!”

    “您看看袋里的东西。”蔡匡正得意地眨眨眼。

    肖云山瞅他一眼,打开袋子,往桌上一倒,录音带、照片等一堆东西掉了出来。

    他逐一看完照片,狐疑地看着蔡匡正问:“这些只能证明金丝边他们脱逃,责任不在李红星。和梁敬宗有什么关系?”

    “这些东西是以匿名的方式送到局党委成员家里的,每个人都有份收到,所以在确认东西的真实xìng后,当晚就控制了内鬼。”蔡匡正很是舒心地笑了笑。“竹筒倒豆子啊!”

    肖云山明白了,梁敬宗是被供出来的。

    他拿起桌上的烟扔了一根给蔡匡正,俩人点了烟吞云吐雾。

    少顷,肖云山又问:“章广生什么态度?”

    “我来的时候,他去找郑三炮了。”蔡匡正咬着烟回道。

    肖云山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你来得相当及时!”

    话音刚落,电话铃响彻办公室,他与蔡匡正对视一眼接起电话,就听到郑三炮的声音传过来,“云山,有没有空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有事?”肖云山心里暗笑,“马上开会了。”

    “我看今天的会暂时不能开了。”郑三炮的声音里透出压抑的怒气,“我们几个书记先碰一下。”

    “那我马上过来。”

    肖云山放下电话,在烟缸里摁灭香烟,对蔡匡正说:“你先回吧。”

    蔡匡正才站起来,肖云山又叫住他,表情严肃地说:“类似脱逃、自杀之类的事绝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是!”蔡匡正正sè回答后,快速离去。

    PS:《宦谋》上传一个月,得到很多新老朋友的鼎力支持,许多《官门》时期的老读者更是一路跟读并各种支持,九月对各位感激不尽!无以为报之余,只能更为认真地码文,为大家呈现一本不同于《官门》的官场小说,展现孟谨行那场值得回味的仕途人生。

    另:本书字数即将破二十万,一直等待养肥的朋友们可以宰杀了,下月更新方式会有所调整,以配合大家追文。
第060章 勾心斗角'加更'
    ()    肖云山心情大好,拿着茶杯、哼着歌去郑三炮办公室开会,在走廊遇到也去开会的姜德才。

    “看上去心情不错?”姜德才似笑非笑地问。

    肖云山迈着八字步,笑眯眯地问:“你心情不好吗?”

    “好,当然好!”姜德才闻言回道,俩人随即相视而笑,并肩穿过施楠的办公室走到郑三炮门口,推开门,姜德才停下脚步让肖云山先行。

    郑三炮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着这俩位一前一后进门,利刃般的目光直插到姜德才脸上。

    姜德才若无其事地扫一眼办公室,回头对外间的施楠道:“小施啊,你催一下梅书记和施书记。”

    姜德才说话的工夫,肖云山已经发了烟,和郑三炮一起在沙发上落座,问要讨论什么。

    郑三炮把一个文件袋扔到肖云山面前,“你先看看这个。”

    肖云山明知这些一定是自己刚刚看过的东西,但还是装作一无所知地取出来,用极其惊愕的表情看完,然后一言不发地递给姜德才。

    姜德才看完同样愕然地望着郑三炮说:“不会是有人故意陷害他吧?”

    郑三炮瞟了姜德才一眼道:“广生拿来的,你觉得会不会是陷害?”

    姜德才不说话,也坐下来抽烟。

    另外两位副书记梅芸和施琳琳这时推门走了进来。

    梅芸才一进门,就挥手皱着眉道:“知道我们要来,你们还抽啥子烟嘛!”

    “是喽,二手烟比一手都毒!”施琳琳接道。

    梅芸睨了施琳琳一眼,抢上几步到郑三炮边上坐下,抬手拿了他的烟,一边在烟缸里摁着,一边催肖云山和姜德才,“你们赶紧灭了。”

    肖云山和姜德才笑笑,果真掐烟。

    郑三炮却一把夺回烟道,“嫌呛就坐远点,哪那么多事!”

    梅芸一愣,脸上有点挂不住,扭着肥硕的臀部一直走远远地坐下。

    施琳琳抿嘴偷笑,轻声言道:“开窗吧,通通气就行。”

    郑三炮眼里向来没女人,丰腴的梅芸和骨感的施琳琳在他眼里,就是摆在县委的两只大花瓶,需要的时候拿出来把玩,用不着的时候晾一边当摆设。

    肖云山靠在沙发上默不作声,姜庆chūn揉揉太阳穴问:“人齐了,是不是开始?”

    郑三炮深吸一口烟道:“等一下广生,他去打个电话。”

    话才说完,章广生拎着大哥大走了进来,“各位头都在啦!”他朝大家点了下头,走到姜德才边上坐下。

    “行,什么事大家心里都有谱了,具体的就由广生说一下吧。”郑三炮心烦得厉害,懒得再绕圈子。

    章广生正了正身子说:“专案组的同志三天前得到消息,金丝边等人会在来长丰的公路上伏击孟谨行,我们已经做了统一布置,沿路设下埋伏张网以待。各位头看到的这些照片,还有那个录音,是匿名举报人分别塞在我和其他局党委成员家信箱里的。因为涉及内部人员,专案组的同志对照片和录音都进行了技术鉴定,确认不存在伪造的可能,所以第一时间控制了朱跃强。”

    梅芸坐得远,并没有看到照片,听了章广生的汇报,她立刻把刚才那点别扭扔了,走过来拿起茶几上的照片一张张看过去,边看边呱噪:“哎呀,原来朱跃强才是内鬼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平常看看他挺实在的,原来都是装的,竟然充当黑社会保护伞,xìng质太恶劣了……”

    “现在不是你发表意见的时候,让广生说完!”郑三炮不耐烦地喝住她。

    章广生冲涨红脸的梅芸笑笑,继续说:“根据朱跃强的交代,他不但放走了金丝边等人,梁畅的死也和他有关。”

    姜德才这时冷冷地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梁畅和他有关系吗?”

    “不是梁畅和他有关系,是梁敬宗和他有关系。”章广生说,“杀梁畅和放金丝边等人,都是梁敬宗托他办的。”

    施琳琳惊愕地捂住嘴,老半天才喃喃地说:“梁敬宗手真黑啊,自己侄子也下得去手!”

    肖云山绷着脸问:“我听说,是你安排孟谨行来长丰的?”

    章云山点头道:“据朱跃强交代,梁敬宗三天前放出风声说孟谨行要去下湾,后又放风声说临时改了行程,使金丝边等人虽然扑了空,却确信消息不假,他自己则通过这个方式掌握了金丝边等人的行踪。昨天上午,他又放出消息称孟谨行今天要来长丰,让朱跃强暗中找人跟踪金丝边等人,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肖云山立刻问:“什么意思?”

    “金丝边等人下手后,立刻做掉他们灭口。”章广生说,“我们得到消息后跟孟谨行做了确认,他表示原来是有这个打算,但临时有些变化不来了。所以,我要求他按原定时间来长丰,配合我们诱捕嫌犯。”

    “灭口?你是说灭口!”梅芸瞪大了眼睛。

    章广生点头,“对,灭口。前阵子他们绑架邬雅沁和姜琴芳不是初衷,他们的目标一直都是报孟谨行的举报之仇,梁敬宗为他们提供孟谨行的行踪也是为了泄恨。”

    “泄恨?”姜德才冷哼,“就因为孟谨行顶替他当了乡长?他以为桑榆的乡长是世袭的?”

    “不止。朱跃强交代,下湾采石场真正的幕后老板并非梁敬祖,而是梁敬宗。孟谨行砸了他的生意,夺了他的乌纱,让他不得不牺牲兄长、侄子,这些都是他恨孟谨行,要将他除之而后快的动机……”

    “咚!”郑三炮在茶几上重重地砸了一拳,打断章广生的话,痛心疾首地说,“目无法纪,目无法纪啊!”

    众人目视着他均未说话,他仰脸长叹道:“梁敬宗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他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呐!”他说着转向肖云山道,“云山,这事,你来主持处理和上报吧,该我承担的责任,你们也不要客气!”

    肖云山心里明镜似的,郑三炮说承担责任不过是以退为进,自己如果真接下这个活,不但讨不到好,很可能还会陷进麻烦中。

    “老郑,作为书记,你面对的是全县党员的思想建设工作,怎么可能对他们每个小动作都查看到?如果全国的县委书记都事无巨细,又有谁来领导全局工作?我觉得,身正不怕影斜,你该怎么主持工作还是怎么主持,我们班子成员都支持你!”他说着朝其他人扫了一眼,“你们说呢?”

    姜德才一脸严肃地点头,章广生也是随口附和,至于梅芸和施琳琳从来就是绣花枕头,大家怎么说她们怎么应。

    郑三炮没吱声,点了支烟大口吸着,直到把一支烟都抽完了,才说:“把老魏叫来,让纪委参与你们的行动,立刻安排对梁敬宗的审查,务必从重从快处理!”他说着敲了一下茶几又道,“桑榆接连出事,对长丰的形象是个严重的打击,在广生和老魏把事情彻底查清前,我的意见是暂时不上报,你们的意思呢?”

    肖云山与姜德才心里同时咯噔一下,这可不是一个好的节奏!

    二人快速交换一个眼神,姜德才咳了一下开口,“我们肯定都是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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