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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谋-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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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原本与他不对付的,立刻就闹了起来,要求对他严肃处理。”

    陈运来这做法损是损了点,但孟谨行不得不承认,像这样公开搞大的方式,的确比写检举材料管用,他也忍不住在心里暗暗乐了一把,恶人自有恶招磨啊,高根荣估计做梦都想不到会阴沟里翻船。

    这边刚挂了陈前进电话,曲素素走了进来,“主任,进京办旅游推荐会的宣传材料全都准备好了,您审审。”

    她把一堆资料放在孟谨行案头后,并没有马上离开。

    孟谨行抬头看她一眼问:“还有事?”

    她咬了一下唇说:“能不能让我也参加进京推广团?”

    孟谨行放下刚刚拿起的宣传册,打量着曲素素。

    因为她当初为保肖云山而不肯说实话的举动,孟谨行心里始终存着一根刺,也就一直没有按招她时的初衷重用她。

    事实上,进入示范区以来,曲素素的工作是无可挑剔的,行事也很低调,几乎看不到也听不到她的是非。

    孟谨行对她本人并没有极大的成见,所以,她这时提出这个要求,倒让他感到一丝高兴,是人才总是要发挥作用的,不可能总把她埋没在沙堆里。

    “可以,你去准备吧,跟小丰先沟通一下,看看她这儿有什么要求。”孟谨行点了头。

    曲素素却依旧没有走。

    孟谨行奇怪地看着她,也不问,就是要看看她到底还想说什么。

    犹豫了老半天,她才吞吞吐吐地说:“我一直为那个孩子的事感到内疚,所以,想趁这次进京的机会,去看看他的父母,当面表达一下歉意。”

    孟谨行的目光一凝,这个要求让他极为意外,“他们未必愿意见你。”他说。

    “见不见是他们的权利,我就是想把自己的这种感受表达出来。”曲素素低着头说。

    “我帮你问问吧,你不要抱希望。”孟谨行说。

    “谢谢主任。”

    这次,她终于走了。

    孟谨行却暂时没了审材料的心情。

    他与刘战夫妇因为麻岭隧道突水事故结缘一事,现在已是申城官场人尽皆知的事情,曾经对秦婉华身份一无所知的曲素素,现在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真的只是为了表达歉意?

    他忽然想到了肖云山。

    据他所知,肖云山这段时间参加国家环保局为期三个月的培训,已经在燕京学习一个多月,示范区进京开推介会时,肖云山应该还没有结束学习。

    曲素素不会又是为了肖云山吧?

    他不由心头一沉,让人利用的感觉可不好,尤其还是被一个女人三番两次地为另一个男人利用他。

    虽然他和曲素素只是上下级关系,但这种感觉还是会让他有吞苍蝇的感觉,他希望自己是猜错了。

    晚上蔡匡正来找他喝酒,他提到此事,蔡匡正便说:“上次冯林不是了解过她的情况吗?我看啊,像这种一般工人家庭出来的女孩子,要么没出息,要么心气高得可以,如果有那么个人赏识她,并且给予援手帮助的话,以身相许都有可能的。”

    “别瞎猜啦!”孟谨行咪着酒道,“总之,每回她一有动作,似乎就有肖云山的影子在动,这感觉真他妈的不好!早知道当初就不答应让她来示范区。”

    蔡匡正看他那副样子倒笑起来,“不是我说啊,你就是心软。人家可怜兮兮在你面前一站,你就是明知对方给你挖口井,你也跳了。”

    “我有那么弱智?”孟谨行也笑了。

    “有时候有点。”蔡匡正一本正经地肯定道。

    “胡扯吧你!”

    ……

    一个月后的下午,孟谨行刚刚下乡回来,还没来得及脱下沾满泥的雨鞋,就接到萧青打来的电话,让他马上到县里开会,出大事了!

    他没来得及问什么事,萧青就挂了电话。

    顾不得换鞋,也来不及冲洗,他就急匆匆地登车去长丰,在路上给夏明翰打了个电话,才知道是eg的项目出了问题。

    “……开工到现在,一分钱工程款没付过,倒是收了好几千万的保证金。由于黄莺回不列颠后一直没有再回来,施工单位拿不到钱,也联系不上她,都闹到县里来了。”夏明翰的声音听上去既沙哑又疲惫,显然此前已经作了不少的解释工作。

    “有想办法跟eg方面联络吗?”孟谨行问。

    “唉……”夏明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当初真应该听你的,就不会闹出这么大一个篓子了!”

    孟谨行头皮一麻,“找不到人了?”

    “eg方面答复说,张光烈和黄莺同时于一个月前已离职,他们也没有作出过在长丰投资的决定。”

    “这怎么可能?白纸黑字的合同签在那里……”他的嘴唇哆嗦一下,“不会是假合同吧?”

    他知道信用证尚且能造假,何况是合同?

    但他又很疑惑,秦副省长不是亲自带团去eg考察过吗?

    “等你到了再说吧,葛书记和翁市长都在来长丰的路上。”夏明翰挂了电话。

    孟谨行点起一支烟,新司机江南帮他放下了车窗。

    如果张、黄二人人间蒸发,那申城、长丰这回的麻烦就大了,尤其是拍板决定与eg合作的夏明翰,简直就是一脚跨进了污泥中。

    这个项目最后落户在工业园,却把他叫去开会,孟谨行的眼睛在烟雾中一下眯了起来,不会是要他来接这个烫手山芋吧?

    他暗暗担心,到底这个篓子被捅得有多大?

    他不是神仙,就算是神仙,也不是什么事都能化腐朽为神奇的。

    车到县委,几乎还没有停稳,他就开门下了车,小跑着直奔夏明翰办公室。

    夏明翰和章广生、何淼、邝阳、顾梦柯、王亚明,以及工业园管委会主任丛江,从一早开会到现在,各种讨论莫衷一是,就是谁也没有办法解决眼下的问题。

    孟谨行推门入内,满室烟雾扑面而来,连他这个老烟枪也忍不住连咳数声,一下吸引了一屋子的目光。

    “谨行来了,快过来坐。”章广生招呼他入座,一眼瞥到他一脚脚踩出的泥印,随即叫萧青给孟谨行泡杯茶,并对孟谨行说,“你先喝点水,润润嘴,今天这个会开起来时间长。”

    孟谨行谢过萧青坐了下来,萧青坐在他后侧小声讲了事情原委。

    原来,半个月前施工单位就已经到工业园管委会闹着要工程款,并按合同规定的工程量拿回质量保证金。

    管委会多方联系黄莺不得后,向章广生和夏明翰分别作了汇报,章、夏二人也试图联系张光烈和黄莺,均没能联系上,他们又将此事汇报给了葛云状和翁灿辉。

    葛云状找翁灿辉了解情况,翁灿辉认为管委会和施工单位神经过敏,张、黄二人回去筹集资金、招商,岂是十天半月能回来的?

    他认为这么大个项目,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根本不用担心。

    夏、章二人为此还受到了批评,翁灿辉当面指责他们做事不沉稳,毫无领导干部遇事应有的沉着冷静,这种行为很容易在群众中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夏、章二人郁闷地回来召集工业园管委会的干部开会,要求他们做好施工单位的安抚工作,让他们继续施工,安心等黄莺归来。

    工业园虽然压住了施工单位,但压不住拿不到工资的工人,最后不得已,由工业园动用财政资金垫付了一部分工程款,这件事才暂时平息下来。

    但是,五天前,从省建行传来消息,eg账户上所有的资金转走周转,已超过他们承诺划回的期限,因为联系不上eg工作人员,希望申城市能帮忙找到黄莺。

    翁灿辉这才意识到问题严重,派徐非凡去都江与蒋明碰头,确认早在三周前,黄莺以周转为名,把所有包括张光烈最初划过来的两千万英镑和五千万银行贷款、七千多万人民币存款,悉数转往海外。

    消息传出后,国内已经在黄莺手里购买医疗城物业的企业和个人纷纷赶到长丰,要求长丰县政府帮助他们退房追回资金,刚平静没多少日子的施工单位也找上门来讨要工程款和押金。

    孟谨行震惊之余,也暗暗惊叹张光烈与黄莺心思缜密,竟然撒了如此弥天大谎,把各级领导干部全部骗了个遍,生生地套走了一亿多资金,留下这样一个烂摊子给长丰县画饼充饥。

    萧青刚刚向他介绍完情况,会议室的门又被推开,阴沉着脸的葛云状和面色灰败的翁灿辉先后走进来,会议室内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入座,然后在葛云状挥手示意后,重新纷纷坐下。
第272章 谁的责任
    夏明翰的心情已经远远超出了沮丧、愤懑的范畴。

    他完全无法理解,一个那样美丽高雅的女子,竟然会是一个侵吞上亿资金的巨骗。

    最初知道张光烈、黄莺有可能是骗子时,他还寄希望于把他们找到,或者把钱追回来,甚至他与章广生商量后,一方面派方天岳去了不列颠,另一方面借用章广生在警界的朋友,通过国际刑警组织向不列颠警方求助。

    但是,晚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这对男女早已离开不列颠,逍遥地拿着长丰的血汗钱隐匿了。

    他彻夜难眠,几天时间头发白了一大片。

    即使这样的日子,他也没时间考虑个人接下去可能要承担的责任,他只想如何尽快堵上这个漏洞,尤其是那么多购买医疗城物业的投资人,他觉得自己对不起这些人,让他们无辜承受了招商恶果。

    章广生的心情与夏明翰相差无异。

    eg项目是他上任县长第一个引进的大项目,本来应该为他刚刚起步的政界生涯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却不料最后成了污浊的大败笔,一下把他拉进了漆黑无尽头的深洞。

    相比之下,邝阳等人倒是镇静得多。

    天塌下来由高个子顶着,一、二把手既然在eg项目上投入全情,那么也必然要承担所有的后果。

    虽然邝阳不会像王亚明等人那样内心希望一、二把手就此下台,但他也希望经此一事,以后自己在常委会上多些话语权。

    孟谨行坐在那里扫过县里的这些领导,再看刚刚进门的葛云状和翁灿辉,敏锐地发现,岳父的表情虽然阴沉吓人,但眉宇间却藏着镇定自若,倒是翁灿辉,完全就是一根霜打过的茄子,所有的霸气都逃得不见踪影。

    葛云状的镇定,孟谨行能够理解。

    翁灿辉的表现却有点让他疑惑。

    众所周知,在是否引进eg这个项目上,葛、翁二人都是有过“谨慎对待”的指示的,又有秦学权出国考察的结论放在那里,以及夏明翰这个最后拍板作决定的垫背摆在前面,就算现在出了问题,以翁灿辉只重政绩不重民生的一贯作风,他不该出现如此消沉的状态。

    “你们商量到现在,有措施了吗?”葛云状一坐下就开门见山地问夏明翰。

    夏明翰深深地吸了一口烟,两颊紧凹着,眉头紧锁,直把一口烟全部吞进肺里,他才在烟缸里弹了弹烟灰说:“我们打算成立一个善后处理小组,由广生同志任组长,谨行同志、丛生同志任副组长,具体善后工作由谨行同志主抓,组员也由谨行同志挑选。由于谨行同志也刚到,具体还没有与他商量。”

    孟谨行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果然要把这烫山芋交给他。

    葛云状转过脸看孟谨行一眼问:“你是什么意见?”

    孟谨行看夏明翰和章广生一眼后说:“我暂时不能同意。”

    他的话立即使所有人都屏起了呼吸。

    没人想到他会在这个关键时候,做出与肖云山相同的举动,背弃夏明翰和章广生。

    仅仅两三秒,翁灿辉和王亚明的眼中同时有一丝冷笑闪过。

    夏明翰颓丧地低下了头,内心疼痛至极,章广生更是对孟谨行怒目而视。

    葛云状也是很惊讶,他越来越感到孟谨行就像一匹脱缰的烈马,根本不知道他在什么情况下,什么时候,会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举动。

    “说理由!”他克制着自己的怒气,冰冷地说。

    孟谨行掐了手里的烟,毫不畏惧地看着威严的市委书记,静静地说:“我这个理由也许在这个场合说不太合适,但如果现在不说,我担心以后更没有资格说,所以,请各位领导原谅我不知天高地厚,在这个时候谈条件!”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个个都停下抽烟的动作,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提什么条件。

    葛云状心里的怒气越来越盛,他最痛恨的就是要挟,偏偏女儿选的这个丈夫却惯常使用这种手段,他忽然很后悔没有听取雷卫红的忠告,太相信女儿的判断。

    如果此刻真可以把目光化成锋刃,他真的会将这把锋刃狠狠地划在这个狂妄的小子脸上!

    一个多亿的资金被套走,他居然不想着如何为领导排忧解难,却气定神闲地坐在这里跟自己谈条件,这不是政治流氓是什么?

    孟谨行读到了岳父眼中浓重的怒气,便不等葛云状再开口,自己主动说了下去:“我想,今天这个会开完以后,各位领导都要向上汇报,组织上也会对这次的事件进行问责,搞不好,还有领导会因此离开现在的岗位……”

    在座的人看他的目光都变得怪异起来。

    虽然,他说的是实情,但从来没有哪一级的干部会在市县两级主要领导面前说这种话,孟谨行是第一个,大家相信也是最后一个,这举动太幼稚也太疯傻。

    “……我想说的条件,其实很简单。就是希望组织上在问责的时候,不要把责任全部压在某个领导个人身上。上亿项目的引进出了问题,对政府财政是雪上加霜,对单个领导而言,也是不能承受之重。”他淡然地看着葛云状,“我可以承诺做好这件事,但是,希望组织上在问责的时候,为长丰的稳定发展考虑,不以领导调职来堵悠悠众口。”

    夏明翰、章广生同时看向孟谨行,内心充满感动,同时也为刚刚对孟谨行的误解感到惭愧。

    其他人都是轻吸一口气,暗暗把目光定在葛云状脸上。

    他们在看好戏的同时,也有些佩服孟谨行真是大胆敢说,这哪是向组织提要求,简直就是直接把矛头对准了葛云状,逼他不可拉夏明翰、章广生做垫背。

    每个人眼中都露出急切的神情,想知道这对翁婿的暗战,会以怎样的方式收场。

    葛云状的脸色数度变幻。

    孟谨行一句话戳到他心里,让他顿时有种无处遁形的感觉。

    从个人感情上,他也不想动夏明翰或者章广生,但是出这么大的纰漏,是必须要有人出来承担责任的,夏明翰作为引进eg项目的直接决策者,这个黑锅不由他来背,由谁来背?

    “你太自以为是了!”葛云状目光威严地扫了孟谨行一眼,义正辞严地说,“出了问题连责任都不敢挑的干部,就不配做党的干部!虽然,在引进eg项目的问题上,市委市政府也有监督不严的责任,但这不表明直接责任人就可以推脱自己所犯的决策错误!而你,孟谨行同志,你这种与组织上讨价还价谈条伯的做法,更是背离了你作为一名党员干部应有的觉悟!不要以为申城只有你是能人,离开你,地球还是转的!”

    孟谨行撇着嘴挑了一下眉,重新点起烟说:“我无所谓啊,组织上不同意就找其他人处理,反正这个项目也不在我们示范区。”

    葛云状被他噎得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指着他道:“你可以离开了!”

    孟谨行点下头,站起来朝大家微一稽首说:“各位领导,我先走一步。”

    说完头也不回大踏步走了。

    众人面面相觑,第一次发现,原来葛、孟这对翁婿,有着不小的矛盾。

    ……

    孟谨行走出夏明翰的办公室,在走廊里把手上的烟抽完,才将烟蒂扔进垃圾筒,离开大楼到自己车上,给赵晓波打电话。

    才响了一声,赵晓波便接起电话,快速而小声地说:“等一下,我到外面听。”

    大约两三分钟,赵晓波的声音响亮地传过来,“我在自己的办公室,你快说吧,书记办公室正在开会。”

    “eg的事,会怎么处理责任人?”孟谨行单刀直入。

    “你就关心这个?”

    “对。引进eg虽然最后是长丰县拍的板,但各级领导心中都清楚,这实际是个集体决定,板子不能只打在基层干部身上!”

    “这事儿和你应该没关系吧?”

    “现在有关系了。”他把自己刚刚在会上的表现简单地说了一下,“……你说我冲动也好,不知深浅也可以,但如果这话不说,我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赵晓波沉默了好一会儿,“我不清楚领导们最后会怎么决定,但你有没有想过,事情出了,总得有人承担。”

    “我知道。但也分怎么承担吧?现在很多地方都这样,一出事,主要领导担责调离,不管问题的根子究竟在不在这个人身上,反正脏水都得由这个人背下,要想将功赎罪也得换个地方去补偿。这种方式,我觉得非常不利于干群矛盾的解决,为什么就不能哪里跌倒哪里爬起来?”

    赵晓波听完无奈地说:“我知道你找我的用意,但你别指望我会帮你透给书记,我们无权干扰领导的决定。”

    孟谨行挂了电话。

    ……

    夏明翰办公室里的会议,最后在葛云状一番不留情面的批评之后,不了了之地结束,两位市领导来如风去如电。
第273章 矿主龙三
    屋漏偏逢连夜雨。

    eg项目虽然出了大篓子,但谁都清楚,要想填上窟窿,只有让项目继续运转下去,因而二三期的拆迁工作一直没有停下来。

    但上亿资金被骗走这样的大事,在一个小县城是瞒不了任何人的,项目所在征地范围内的被拆迁户们听到这样的消息后,不但原本僵持着想多赔点钱的人家更加难说话了,就连原本已经签下协议的人家都纷纷找到管委会要求撤销协议。

    工业园管委会的院子里每天都塞满了人,有被拆迁的村民,有买了物业的投资者,有管委会的工作人员,有派出所的警察,有城管办的城管,唯独没有敢管事的领导。

    三天过去,失去耐心的村民砸了管委会多个办公室,掀了不少的公务用车。

    院子里的民警和城管站成排看着,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他们中不少人家中也参与了集资购买eg的物业,心里也在滴血,不知道该找谁要这钱去,组织上下了严令,谁要是跟着闹事,就一律开除,他们不敢跟自己的铁饭碗过意不去,但他们也不想阻拦这些村民,只有让村民们把事情闹大了,他们的钱也能有希望要回一点。

    蔡匡正受命带人赶到工业园维持现场秩序,疏散闹事群众,结果到现场一看,好家伙!一片狼藉不说,乌压压的人头,哪里还能冲进去维持秩序?

    章广生去现场的路上接到蔡匡正电话,立即打电话给仇广富请求市局支援,挂了电话后他又向葛云状电话汇报,请示是不是让军分区也支援一下?

    他当场就听到了曹震海的声音,告诉他等着,马上派人过去。

    章广生心里宽慰不少,立刻打给蔡匡正,让他顶住了不要起冲突,增援马上就能赶到。

    话才说完不过五分钟,他的车子也到了现场,好不容易与萧青一起挤到管委会大门前,才终于看清蔡匡正的人和派出所、城管的人员,拉起了两道人墙,人墙外面除了县政府、管委会的工作人员,就是看热闹的过往群众,人墙里面是群情激愤的村民。

    他看到有人披着从管委会旗杆上扯下来的国旗披在身上,高高地站在被掀翻的车顶上,举着手臂高呼“还我们土地!还我们钱!”

    他摸出手绢擦了擦额头的汗,紧锁着眉头让萧青去找电声喇叭,萧青还未动身,挤过来的蔡匡正已经把喇叭递了过来。

    章广生就近找了辆自行车,站到书包架上,将喇叭举到嘴边,扯开了嗓子……

    ……

    工业园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省委书记罗民的办公室内,省长白岩痛心疾首地摇着头,“……我看来是该退下去了,用人不善,用人不善呐!”

    “老白,眼下就不要再说这些了。”罗民安慰道,“我们谁也不想看到这一幕!现在的骗子越来越狡猾,利用了我们在招商工作上急功近利的心态,才能够钻这么大的空子。该检讨的人很多啊,我是第一个应该检讨的!作为省委书记,我没有掌好舵,对不起老百姓呐!”

    “老罗……”白岩只觉得心口一阵绞痛,脸色顿时煞白。

    罗民见状,立刻拨打120并招来赵晓波,对白岩紧急施救。

    ……

    孟谨行这个时间正带着詹福生、楚远、肖海峰、蔡强在正源矿产,刚刚与该公司以及龙平矿产经营公司的管理层,开完正源矿产改制工作动员会,一起坐在正源矿产承包人龙三的办公室,就改制方案进行吹风。

    龙三在家排行老三,父母生了四个孩子,清一色的光头男娃,他是四兄弟中最强横,也是最成功的一个。

    早在十年前,龙家是村里最穷的一户人家,龙家兄弟的父亲在他们孩提时代就死在了矿坑中,靠母亲改嫁龙姓继父才活了下来,而这位继父,在龙三十七岁那年也死于矿难。

    虽然他们所在的村被称为寡妇村,但这个村的成年与未成年的男人依旧一代接一代地以采煤为生,他们的煤铲传了一代又一代。

    继父一死,龙家四兄弟全部辍学,准备下矿赚钱。

    与父辈不同,龙三不愿意单纯地下到矿底仅仅做个采煤工,他带着兄弟们上山,指着一个个矿洞,说他要自己干!

    穷怕了的兄弟们虽然觉得私采废矿危险性更高,但想到由此可以赚更多的钱,他们牙一咬决定干。

    但仅凭他们四个穷得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穷娃子,连工具都买不上,又怎么去做这无本生意?

    龙三就去一家家敲村民的门,将自己找好的废矿位置告诉村民,还说自己已经找好下家,只要大家一起集资开矿,他保证每家都能挣到比现在多十倍的钱。

    村民们起初不信,他就带着自己兄弟背个篓子进废坑靠手工挖煤,一周后用推车推了出山,又过几天就带着钱回来,纯朴的村民立刻信了。

    拿到集资的钱,龙三就去置办了最简单的设备,然后按工种分好人手就开工,他自己则从来不下坑,满世界找下家卖煤,竟然还真让他在两年内发了起来,同村的村民也都分到了不少的钱。

    村委的干部们便与龙三商量,干脆一起承包乡里那个龙平矿产经营公司新开的几个矿,争更大的钱,村委会以集体资产抵押向银行贷款,与村民合股一起干。

    这样的好事,龙三当然乐意,但他提出承包人必须是他,否则他不包销。

    这就是正源矿产的由来。

    龙三着一件烟灰色的西服,皱巴巴的白衬衫上打着一条红领带,下穿苹果牌牛仔裤,脚上是一双迪多鞋,完全是龙平乡最时髦的人物。

    金闪闪耀眼的硕大方戒随着他抽烟的动作,一下下晃在众人的脸上,财气逼人。

    “各位大领导,不是我龙三吹牛,正源矿要不是我龙三,根本就不存在!”不成形状的烟圈从龙三的嘴里吐出来,袅袅飘散,“改制不改制的我无所谓,但如果谁要是把这个矿卖给别人,我龙三是绝不答应的!你们也可以问问正源的老少爷们,他们答不答应!”

    “是啊,孟主任,咱们村能过上富足的日子,全靠了龙三的聪明能干,也靠了他心系乡亲!”村干部立刻附和。

    孟谨行笑了笑说:“龙老板不必有顾虑,改制是顺应国家政策的需要,并不是要从你手里抢夺财富。”

    龙三的嘴角撇了撇道:“可我听说,上面有大领导找了外乡人来买我们这个矿!”他瞟了孟谨行一眼,“前阵子,好像区里有个美女,也带了人过来看矿嘛,据说那人还是孟主任的朋友。”

    孟谨行点头道:“不错,是有这么回事。”

    “那你还说不是来抢咱们的矿?”龙三有点咄咄逼人。

    楚远看龙三这样的态度,很是不悦,立刻就要发作,被孟谨行使眼色制止。

    孟谨行也点起一支烟,很随意地问龙三:“正源下面一共六个矿井,真正属于你们正源村的也就三号六号井吧?”

    “是啊,怎么啦?”龙三警惕地挪挪身子。

    “但这两个井现在封了,主要在开的是一、二、四号井,这三个井都不在正源村,也是正源从龙平矿产经营公司真正承包的矿井,我说得对吧?”

    龙三的眼神晃了晃,声音低了不少,“没错。但这又怎样?大领导,不要忘了,开这三个井,我们正源光设备就投了两三千万!”

    “对,开这三个井,你们从银行贷走的就有四千万!”孟谨行紧跟了一句,又道,“而且,这三个井开了四年,贷款一直在展期,职工的工资一分没付过,正源倒是在长丰建了一幢办公楼、一条商业街。”

    龙三的脸颊抽了抽,嘟囔道:“这还不是这两年煤不好卖闹的吗?建房子,也是想给股东们补贴一些分红。”

    孟谨行让肖海峰拿出一份表格递给龙三,“你可以仔细看看,我帮你统计过,不说在一、二、四号井投资的那些股东,就说你们自己村的那些村民,除了村委的干部,三年来谁从你手里拿到过分红?”

    孟谨行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龙三,能带领乡亲致富是好事,我也承认你是个能人。但是,富要富得有良心!我们不反对你把正源矿买下来,但前提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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