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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孤城同人)明微-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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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与你本就是一母同胞,如果我们都出了事,那母后要怎么办啊……”
叶青宵唇角的笑甚为讥诮,“我记得二皇弟你自五岁之后,就没再叫过我大哥,至于母后,你一年不过去向她请几次安?时间都花去父皇的欢心,什么时候在意过早已失宠的母后?叶青穆,你不用装了,这世上比我了解你的人还真是不多。”
叶青穆用衣袖擦着眼泪,看上去真有几分凄惨,“大哥,如今父皇是定然放弃你了,我答应你,若是我——”他顿一下,看了看一旁的叶微空,才继续道,“若是我继承大统,必然会灭了南弥寺,救你出来,奉你为兄,封你为一字并肩王如何?”
叶青宵闻言倒真有几分心动,倒是甘风对着他耳语了几句,叶青宵冷哼了一声,“不用再做戏了,那些证据我决不会给你!不过——二皇弟,你还真是愚蠢,就算是吩咐做事,何必自己动手写,不过必须承认,青穆你的字还是很好看的,所以绿衣姑娘才会留到现在,哈哈哈哈!”
叶青穆脸色铁青,吩咐绿衣的几封信俱是他亲手所写,当初是为了控制萧绿衣,带着几分怀柔,很是亲切,只是想萧绿衣好好帮他做事,但,他以为那几封要命的信已经毁了,而萧绿衣,他也一度以为她真的死了——
叶青穆一挥手,身后几个身着劲装的武人已经扑了过来,叶青宵大惊,“叶青穆你好大的胆子!真要杀我么!若被父皇知道了——”
叶青穆大笑起来,“那又如何,今天在场的人,你以为我会放过任何一个吗!”
“青穆,你当真很有自信。”叶微空丝毫不带烟火气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叶青穆的身躯一震,他回过头来狠狠瞪着叶微空——“皇叔!我原不想这么快跟你作对!”
叶微空终于把眼神从明微身上挪过一点分给叶青穆,“你带的这些人,只需片刻,我就可通通杀了。”
叶青穆的脸上露出狠厉之色,“我自是知道皇叔乃是天下第一高手,只是这次——你定然也是逃不过的!若论熟悉,有谁能比得过锦瑟,锦瑟道你虽是高手,却也并非毫无弱点!我最恨你那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若真是不在乎,你又为何要眼睛看着那个位子!装成这副样子,真是——”他说出最后一句的时候几乎是嘶哑着吼出来的,显然是恨到了极致,比恨叶青宵还要恨,比恨萧绿衣还要恨!
“啪啪啪——”掌声突兀地响起来的时候,叶青穆一下子愣住了,他转过头去,古怪地看向拍掌大笑的明微——
“说得太好了!”明微笑得前俯后仰,“不过你还真是大胆,居然敢骂叶孤城装逼——哦,天哪!想要还装着不在乎!”似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然后认真地道,“不过,你还是没懂,其实这人还真的是没在乎,他只是想要,便做了,在他心中,还真不是什么打紧的事。”他看向叶微空,“我以为我懂你的,结果还是不懂。我以为你只是太寂寞了——”所以我总是努力地逗你开心伴着你陪着你盼能解你寂寞——他指指天上,“你明明知道坐得越高越是寂寞孤独,为什么还要往上去呢。”
明微似是有些苦恼,“我以为你是聪明人,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叶微空不语,只是凝神看着明微。
“怎么,连话都不愿意同我说了。”明微笑容宛然,仿佛还是当初相识时那个清澈干净的小和尚,“还是——如此盯着我,怕我逃走?”他指了指身后危险的悬崖,“不怕的,我不会飞,真的。”
叶微空终于启唇,叹了口气,居然也微微笑了,“自然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他摇摇头,不知想起了什么,有些怔然。
明微敛起笑,觉得脸颊的肌肉有些发酸,“但你知道,走上这条路,本就是错的。”
叶微空静静看他,“何以见得,未曾成功,你怎会知成功之后是什么。”
明微恍然,“我终于懂了,你只是不甘。”你的骄傲,让你不甘心那样的失败,可是?
叶微空顿了下才答,“旁人不懂,我以为你会懂,但是你总是视而不见。”
“对,装作傻瓜,呐,不用你用剑守着我,我乖乖地跑到这里来将脖子送到你面前给你砍,你是不是很没成就感?”明微认真地问他。
叶微空想了一会儿,居然答,“有一些。”他默默看着明微,“我有些弄不懂你,但是,你确是配作我的对手。”
明微面色古怪,“对手——?”他哑然失笑,随即叹气,“我只是不曾想过,白云城主也是会骗人的。”他有些孩子气地蹲下身子,手撑着下颚,表情有些郁闷。
叶微空不语。
一旁的叶青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发现一众人都停下来看着听着那远远对话的两人,其他人都被莫名地忽视了,那两人仿佛天生就是聚光点,就算是站在黑暗之中,都醒目地很,自成一种逼人的气势——
“叶微空!明微!你们有未完之话自可去黄泉路上说个尽!锦瑟——”叶青穆脸色铁青,恶狠狠地道,彻底失了平日风度。
锦瑟柔弱地站到叶青穆的身旁,白色云袖微动,叶青穆的神情僵住了,整个人都僵立不动——“抱歉,二皇子,锦瑟骗了你。”
她走到叶微空身前,单膝跪下,“婢子锦瑟,不负主人所托。”
叶微空不看她,一双眼只是看着明微,深不见底,“嗯,做得不错。”
锦瑟唇角勾起笑,白衣飘扬,却是从一个劲装武人手中拿过一柄铁弓,那弓看着就甚是沉重,她褪去那柔弱之色,眉眼渐渐显出犀利来,原是这样一个艳到亮眼的人物!
明微带着笑看着,“哎,曾经看到一个名人说过,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骗人,果然是真的。”
正说话间,又见到了熟人,却是劲装打扮的晓梦与蓝烟,尚有白衣明月,
“锦瑟、蓝烟、明月、晓梦,真是好名字。”明微笑眯眯的,“唉,拙劣的谎言——”阿呸,真当我没看出来么!
她们给御前侍卫解了穴,一队人带走了叶青宵与叶青穆,倒是甘风要走时,叶微空的声音响起——
“甘先生只需对青岚道,戒音已死,他可以从那个鬼地方出来了。”
那个谋士脚步一顿,叶青宵转首向他看来,继而恍然大悟,甘风只得转身对叶微空回礼,“多谢明王提醒。”眼神却是有些无奈。
明微仍是蹲着,笑容慵懒,似乎带了些疲惫,“清完场子,这回该给我上十全大补汤啦!”
作者有话要说: 原著中的一段——便于理解剧情——
【魏子云道:“城主远在天外,剑如飞仙,人也如飞仙,何苦自贬于红尘,作此不智事?”
叶孤城道:“你不懂?”
魏子云道:“不懂。”
叶孤城冷冷道:“这种事,你本就不会懂的。”
叶孤城忽然叹了口气,打断了他的话,道:“只恐琼楼玉字,高处不胜寒……人在高处的寂寞,他们这些人又怎么会知道呢?你又何必对他们说?”】
【卿本佳人,奈何从贼?
成就是王,败就是贼。】
另,这个世界没有《锦瑟》这首诗,只叶孤城知道,明微知道,前世有的。
《锦瑟》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四女名字从中而来。
今天偶妈生日,逛街归来很疲倦,结果写到兴奋了……于是……泪奔……明天还要上班……
身处荆棘中,悲苦何人知(四)
确实清完了场子,叶青宵、叶青穆这些人都已退场,那两个御前侍卫也向叶微空行了一礼才退了下去,尤其让明微讨厌的是他们还用一副看死人的怜悯表情看了他一眼。
哼。
本就是秋夜,高山之上,寒风席卷,就是明微这样本不惧严寒的体质,也不禁打了个哆嗦,他感觉手脚都是冰凉的。
叶青穆带来的那些人看来都是叶微空的人,此时火把忽明忽暗,这些黑衣劲装的男子若不是举着火把,怕都是要融入黑暗里了,明微大约数数,围在他面前的足足有两三百人,尚有几十把长弩铁弓对着他,自己面前还站着五六个黑衣高手,再加上一个诡异的颜若绯,哦,当然还有四个美女婢子和号称天下第一高手的明王大人。
明微满足了,虚荣心大大的满足。
他笑起来,漆黑的眼眸闪闪发亮,倒是他面前的那几个黑衣大汉警惕地向后退了一步——连颜若绯都奇怪地看了他好几眼。
明微站起身来,不过伸个懒腰罢了——
那几个黑衣人又齐齐后退了几步——
呃,我有这么可怕?
明微笑得可亲温柔,隔着那几个人只是看着不过数十米远的叶微空。
“呐,叶孤城,可否解我几个疑惑,好歹相识一场,相交一场——当然,也许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总以为我们也做过朋友——”
叶微空定定看着他,风卷起他的长发,翩然飞舞,只是那袭白衣下的身躯依然挺拔峻秀,火把之下,他白玉般的面容像是笼着一层虚幻的影子。“在我心中,确实待你为友。”
明微苦笑,“可是你仍是要杀我。”
叶微空沉默许久,一旁锦瑟朝他看来,又低下头去,素手紧紧握住了那把铁胎弓。
“不错。”他淡淡地吐出这两个字来,如淬冰的利箭。t''…X。T '之、〃梦〃‘论!坛
明微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淡定隐忍,当真正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仍然如荆棘刺身,刹那间一阵尖锐的疼痛。
脸上仍是笑着,一双眼愈加亮了,或是因为映着对面火把的光芒,闪烁之中流光溢彩。
“唉。”明微重重地叹气,“原还有些幻想。”他抬起头来,凝住面容,“罢了。”
“从戒晴开始,皇室的剑,就是对着南弥寺可是?”
叶微空背着手看着他,“南弥寺是皇室心腹大患,必不可留。”
“哼,南弥寺数百年底蕴基业,又岂是轻易可以动摇。”
“确是如此。所以先长公主除去明崖、明衍,尚有皇兄设计挑起三位明字辈僧侣内斗,另有几位牵连其中,那时若不是明启资质不显,怕也可能被设为目标。”
明微低头,“我就说,翻起南弥寺的名簿,明字辈前,哪一代僧侣都有数十人,少之也有十数人,唯有明字一辈,如此凋零——到戒字一辈,也只有数人罢了,原是为此。明启那个老狐狸,自是藏得很深的,这些年若不是他保着,你们皇室恐怕——”
“僧侣虽然有多才之人,资质出众之辈,却无法与那深深宫院中走过来的政客相比。”
“不错,论阴谋诡计,那些单纯的和尚,还当真与你们差得太远。”
“皇兄以覆灭南弥寺为今生己任,也是为叶氏子孙后代,僧众之流影响朝堂,本就该绝。”叶微空声音孤绝。
明微苦笑,“于是他以皇位许之?”
叶微空深深看他,道:“不错。”
明微叹气,“你信?”
叶微空笑起来,“真又如何假又如何?”
明微想了片刻便笑,“不错。他把你们放到比武台上,予你们利器,把戒晴、戒离、戒音——还有我,给你们做靶子,只是,手中有了利器,不仅仅可以扎靶子上的人,亦是可以扎身边的人两刀的,毕竟,胜利者,只有一个。”
“不错。皇兄三子之中,原是青宵最不成材,只胜在稳重,这样的人守业尚可,但锦国外有异族,内有匪患,尚有南弥寺这样的一尊大佛压在头顶之上,是最不成的,那毒药的方子是他府中谋士所献,那计谋亦是,计是好计,只是青宵先是丢了重要的物件,那本真正的《妙法莲华经》,若是他拿真经书换过那本渗入菡露香的手抄本,又或他注意着别让青穆有机会燃残香待你前来,甚至无需做贼心虚地提前烧去戒晴的尸身,有纳谏的心胸,却没有用计的才智。青穆原被皇兄寄予厚望,他自小聪慧,能言善辩,更兼长相出众,但可惜他为着野心,太过急躁,为人亦太过阴狠刻薄,所以他想出的计策,总是太过小家子气,利用情,逼人死,原也只有戒离这样的脆软心肠才会成功。”
一旁的锦瑟轻笑起来,“这样的计策,我原是以为不行的,戒离大师有太多办法来破掉他的这条计谋,却不想他是如此地好骗,比原先以为的要容易上许多。”
明微冷哼一声,目光如电,锦瑟迎上他的目光不禁眼神一闪,垂下头来,嘴角的笑意也是隐去,他的嘴角一抹讥讽而悲伤的笑,戒离他是个傻瓜罢了,心软的大傻瓜!就是死了,也要被这些人嘲笑!“情之一事,你们是不懂的——”他捂住心脏部位,“可是,也许他是世界上最傻的那一个,但是只有他是戒离,那个总是笑着的连蚂蚁都不忍去踩的戒离!”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
“抱歉。”叶微空居然道,“不过青穆之才,也不过女子之才,眼界过窄,心胸太狭,锦瑟向他效忠数年,他却仍有疑心,不能完全信任,尚书之子有大才,他更不重用,妒才自傲,小有急智,却无治国之能。他偷经书燃残香原是做得不错,却不该画蛇添足一般弄出那个厨娘来,恃才傲物,好高骛远之人连守业也是做不好的,多是好大喜功,不听劝诫之辈,更兼如此刻毒,离昏君暴君不过一步之遥。”
“那叶青岚呢——”明微讽刺地笑,“擅于伪装,藏得极深,大皇子身边的甘风是他的人,怕那毒药的方子也是他给的吧——听说叶青岚的奶娘便是当初服侍过先长公主的宫女,在萧绿衣、萧白睿姐弟恨叶青穆入骨时救得他们,那几封信——我猜是你同叶青岚有什么合谋之策,骗得叶青穆给萧绿衣写得几封重要的可作为证据的书信,说是毁掉骗得他信以为真,既是掌握了这,他便放心地利用叶青穆将自己送入安全的宫内,不搅合到今晚的这场闹剧中来——”
他转过头,看向绯衣童颜的颜若绯,“我却是不知道,那个比戏子还要专业的人居然还有恋童癖!”
颜若绯的脸色沉下来,她虽然不知道什么所谓的恋童癖,但是单单听这三个字也知道他是在取笑自己的样子,取笑着叶青岚。
叶微空勾起了唇角,“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多些。”
明微笑了起来,“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还要多!”嘴角的笑有些诡异,“我知道那天戒离死了锦瑟逃了你追了出去却不过追到府门外就转身回来,只在那梨花树下站了几刻便来找我;我知道第二日明月、晓梦就已与锦瑟见面聚了许久才分开;我知道萧白睿夜夜与三皇子宿在一处;我知道几次颜若绯从明王府的后院跳进来去了三位风流多情的三皇子的房间——”瞥一眼旁边的颜若绯,一张原本玉雪可爱的小脸已经铁青——“我知道那天——我在普寿寺的后院,你与我喝酒的那天,你不过就在远处的屋顶之上,在我看不到的方向角度看着我,那四坛酒,怕是早已经备好的吧,足足站了那么久,怎么,后面要做的事情——可是让高高在上的白云城主为难了?”口吻无比讥诮。
“你原不必这样的——”
“我比你想象地还要清醒明白,只是装作不懂,先骗过自己,再骗过你。”他的笑容璀璨如朝升的阳光。
锦瑟面容有些惊愕,其余几女更是神情惊疑,他居然知道这些事情,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叶微空亦是微微蹙起眉,别着的手渐渐放下,指尖下垂——剑,就在腰侧。
“呐,叶孤城,你是白云之上的端洁城主,我不过凡间一颗顽石沙砾,只是上辈子我便认得你,只是上辈子我便敬佩你喜爱你,所以曾赤诚待你,真心信任,不曾存过一点怀疑。”明微一字一句,说得无比清晰——“只是戒离之死,我终于还是忍不住起了疑心。”于是打开地图,于是把你们一个一个添加到我的队伍之中,只是地图之上,那一个个移动的圆点,我才知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呐,叶孤城,你当我真的喜欢你吗!”明微唇角的笑讥讽冷淡,尖锐如冰,“我是骗你的!自欺欺人罢了!”
“锵——”长剑出鞘,一剑指来,便如一缕明光划破夜空,清丽明艳,若一道急电,夹杂着冰雪之息,直扑明微而去!
明微迎上,棍随人走,长棍破空,无风扫叶纵四方,金色的劲气划开,在他周身围成一道长刀般的凛冽金光——横扫六合之势劈开那几位黑衣人合围,颜若绯也不禁蹬蹬后退几步。
长剑击上长棍,明微的目光平静无波,迎上叶微空锐利如刀,冷漠如冰的眼。
明微的招式在夜间看来尤其耀眼夺目,当他一招“不动明王”施展开来,一个大大的金色佛像浮现空中,极为庄严肃穆,众黑衣武人之间一阵微乱——
要知在锦国,就算不信佛,如今看到如此真实震撼的景象,却也忍不住心神震荡,惊骇不已。
叶微空的剑法是极强的,这世上,当真还无人见过他的“天外飞仙”,今夜,明微便有幸变成那第一人——
那一剑凛冽如阳春白雪,如陨落烟花的微光,如一抹轻云、一丝清风、一缕冰溪。
明微不知该如何形容那一剑的风情——
但是他笑了,然后叹息,雪白僧袍上终是漫开了鲜红的血迹——
“我是不是很傻——叶孤城,若你不是叶孤城,便好了……”他的声音太轻太轻,叶微空心中一震,却是放开了那剑——他的剑,他的信仰!他居然,在这一瞬间,情不自禁地松了手!
剑插在他的胸膛——叶微空愣在那里,决不至于——他试过明微的武功,他知道明微的能力,说是金刚不坏也不为过——
只是,剑轻而易举地插入,刺破皮肤和骨骼的感觉像是刺入松木一般容易!
明微的眼睛定定看着他,有些柔和,有些眷恋,明亮坚定,像是浸了水的星子。
叶微空忽然不忍看,他也不拔剑,退后几步,侧开了身子。
利箭破空而来,叶微空猛然一惊,双眸如电,抬头看去,箭矢急飞而来——冲着明微!明微的身后是陨仙崖!
鬼使神差一般,他居然一掌击出,打飞两支箭——自己先是一愣,就有了这瞬间犹豫——就是这瞬间犹豫——长弩铁弓射出的箭矢,已经流星一般,射中了明微!
他不防御!他为何不防御!
最后那一支箭像是一道惊雷,“噗”地扎进明微的身体!力道太强,冲力太猛!他往后跌出两步,一脚踏空!便是悬崖!
叶微空的心脏忽然停滞一瞬——
明微的最后一眼,清淡无波,似是无情无欲,只是其中悲苦,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在他的心上!
他跌了出去,白色僧袍飘飘,像是一只白蝶,向下飞落。
那厢锦瑟沉重的铁胎弓弓弦微颤,这最后一箭,正是她所射,极准,锦瑟的箭,自练以来,一直是——对准心脏!
他死了。
叶微空垂下眼睑,这便是我要做的,杀了他,明微。
唇齿间呢喃而过的名字,终究褪去了颜色,记忆里清澈的眼,灿烂的笑,他说的话,他喝的酒——他那日,淡淡地带着酒香的吻,终究——褪色成了黑白。
明微。
他带着他的剑,跌落深谷。
夜色沉沉,整个崖上寂然无声。
叶微空上前两步,走到崖边,山风凛冽,他的发被吹乱,手垂放在身侧,却是摸不到他的剑——
那个唯一一个叫他叶孤城的人,也离开了这个世间——
“主人!”锦瑟有些着急,叶微空未免走得离崖边太近!
叶微空并不回头,声音冷冽,“回吧。”
转过身大步走来,锦瑟低下头,素白的手紧紧握着弓箭,唇畔一抹苦笑。
跟在叶微空身后的脚步,却不曾犹豫。
她看着叶微空别在身后紧紧交握的手,指节发白,回头看了一眼萧瑟惨烈的崖边,她的眼中泪光闪过,悄悄滴落,只是无人瞧见。
叶微空抬头看一眼天。
他忽然想起,还没问明微之前为什么总是喜欢看天。
他——便要回去了,回到那座孤城里,一个人,冷到心也要结冰。
明微,你知道的,我一旦做了,便不会后悔,只是遗憾,梨花树下的那坛酒,明年无法与你一起喝了。
之前——你说想喝,我却舍不得,但是直到走了,我才想起,再也没有机会。
真是可惜。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
终于赶在12点前
差点完不成任务!!!
放心,下一章俺们家明微又活蹦乱跳地了……
而且他也不傻,是真是假捏——
嘿嘿……
当然,他是喜欢城主的,但是没喜欢到真拿生命去倒贴
身处荆棘中,悲苦何人知(五)
漆黑的夜,山风刺骨,像要割开他单薄的僧衣,堕下去的失重感觉让明微想起前世的唯一一次鼓起勇气——蹦极,是的,是跟谁一起去的呢,似乎不复记忆,只记得那个时候凛冽的风和坠落时心脏的剧烈跳动。
这个时候,心跳却仿佛停止了。
哦,是了,现在自己的身上乱七八糟的插着几支箭来着,心脏附近还插着一支——身上,还有一柄上等好剑。
不过寒风中,倒是感觉不到疼。
没有了声音和感觉。
“砰”地一声落地,他听见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血腥的气味在口中鼻端弥漫——
痛到极致,张开嘴,他以为自己会惨叫,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脑袋扭曲地磕在坚硬的石上,剧烈震荡后的余波依然让他头昏脑胀。
视线模糊,看不清东西。
不过一瞬间,疼痛弥漫到全身,他努力想呼吸,却发现大约肋骨刺穿了肺部——
好痛苦。
黑暗里,他似乎看到另一团白色,沾染着暗红,只有一片零碎的白。
刹那间清醒了。
“轮回决”不是第一次用,曾经他在南弥寺一次雨季山石滑坡中,曾经倒霉地被一块大石砸中——不过当时没有这么清晰的感觉,不过一瞬间,他居然反射性地用了轮回决——
然后,活了。
是的,后来,他就发现自己大约是不会死的。
毕竟不是普通的身体么?现在的他到底还是不是人类他都不清楚,平日里一切正常,绝对有着人类的神经和躯干——
就比如从山崖上掉下来摔死,他也是会疼的,很疼很疼,整个人都仿佛被摔成了碎片,噼里啪啦骨骼碎裂的声音,伴着流淌出的粘稠血迹,死亡的痛苦一样不少,区别只是,他死了之后,依然可以活而已。
他站起身来,已经神色如常,雪白的僧袍被染成了血红色,他不在意。若是他穿上游戏里的那些衣服,连这些血迹都不会留下,那总会让他有一种更加非人的荒谬感,所以他总是不那么愿意穿那些增加许多属性的衣服。
他看了看地上自己流下来的血迹,尚有乱七八糟的箭支——还有那把剑,他曾拿到手里过,一把绝好的剑,剑身血寒,明明刺入过自己的身体,此刻还是没有留下一滴血迹,干净地一如当初。扯扯唇,他不曾流连,转身往前踏了几步,看到了那团白,是戒音。
大约刚才的自己,也是这副模样,只是自己能再站起来,他却不行。
这副凄惨的模样——已经摔成一团血肉模糊。
不远处的树林中传来狼嚎的声音,漆黑的夜里,他站着,垂着眸,眼神漠然。
“——戒音,走好……”他轻轻地道,抬起手来,掏出一个小瓶,绕着戒音的尸身撒了一圈粉末,转身离开。
戒音,一路走好。
……他的身影溶入黑暗的夜,几双碧幽的眼瞳出现在崖下,不过刚走到戒音身侧,就像是被火灼了一般,凄厉地叫了起来,转身夹着尾巴跑得远远的——再也不敢靠近。
明微听到惨叫声,勾起唇瓣,却是笑了起来,他眯起眼,终于动手换下了身上的血袍子,想了想,又走了回去,扔在了他摔落的那滩血迹旁,套上崭新的衣服,踏着轻快的步伐离开——
虽然之前剧烈的疼痛依然让他的神经有些微的刺痛,不过没关系,已经不重要了。
浅笑从容,入戏太深,似乎自己就是那戏中人,感情这种东西,果然就是负担啊。
漆黑的眼眸深邃清明,他叹了口气,摸出一顶斗笠戴上,遮掩他长不出头发的光头,朝京郊的一个小镇走去——
天渐渐亮了,新一天的朝阳依然红艳温暖,朝霞漫天,群鸟飞起,林中一阵晨起鸟鸣之后的静谧。
小镇里依然宁静沉寂,时间尚早,已有几户农家出门耕作,不过并没有多少人对那个穿着灰袍子戴着破斗笠背着个灰扑扑的行囊的路人好奇。
小镇边的大树下,缩着一团小小的身影,秋天的早晨本就还有未褪去的寒意,那个身影看着穿着单薄,明微停住脚步,眯起眼睛。
孩子抬起头来,一双清澈的眼,脸色被冻得发白,却倔强地抿着唇,看到明微站在不远处,他露出一抹极为惊喜和如释重负的笑容,比初升的朝阳还要灿烂夺目——
“师父!”他奔跑过来,狠狠扑进了明微的怀里,明微被他撞得往后一仰,差点摔倒,却感觉怀中的孩子紧紧搂住自己的腰,似乎有一片温热弥漫——
他叹气,毕竟还是个孩子——
“戒色,不要哭了。”他拍着哭到抽噎的孩子的后背,温柔地道,“好啦,我没事。”
“……嗯……”他低低应着,眼泪却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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