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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历险记-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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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我不得不跟一个瘦长个子的孩子比拳击。那孩子脚步敏捷,对自己的防护也好。但是他进攻不足。因此我打中他要比他打中我更多一些。比赛结果是不言而喻的。

这一天后半场,我继续比赛,而且轻易地取胜了。接着,江波儿和我就去看两百米赛跑。第一等级的第七次赛跑刚刚开始。

“弗里茨必须在第六次比赛中跑赢,”江波儿说。“我们没看到。成绩在记分板上记着没有?我不戴眼镜看不清楚。”

“成绩现在刷新了。有两个孩子的成绩在记分板上爬高了。他们从第六轮赛跑的两个名次上提升了。”

江波儿说:“好吗?”

我摇了摇头:“不好。”

江波儿没多说什么。我也没说话。第一次我们开始有点着急了。弗里茨丢掉了两次机会中的一次,这可能还会发生。这种情况对我们大家都可能发生。我想:“如果我们都失败了,那就太严重了。”

在我紧接着进行的比赛中,我自己几乎也失败了。那个对手脚下灵活,动作快,而且也是个精明的拳击手。他一上来就立刻开始进攻。在最初不到几分钟里,有好几次用拳头重重地打了我,而他却避开了我的拳击。

这使我感到恼火。不过,这并没使我疏忽大意。在第二轮,我猛烈地向他进攻,使得他着起急来。有一会儿,他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头部。我狠狠地击中了他的下巴,把他打倒在地。他立刻爬了起来。但是我挫败了他的锐气。在后来一轮中,他整个时间都陷于防守,而我却不断进攻。

当拳击赛结束铃摇起来时,我还吃不准是胜是负。是我打中他多呢,还是他打中我多?我看到三位裁判在一起商量。看上去他们也委决不下。我焦急得都有些发抖了。最后裁判把我们俩叫到他们跟前,首席裁判把我的手举了起来。我赢了!

弗里茨和江波儿两个人一直在一旁观战。江波儿对我说:“我还以为你会输掉那次比赛呢!”

尽管我这时感到很愉快,我身上还是有点颤抖。我说:“我也是这样想的。”

“你进攻得大迟了,”弗里茨说。

“你那两百米赛跑也到得太迟了,”我回答道。这是个其蠢无比的回答,但是弗里茨并没有恼意。他只说了一句:“是啊,那倒是真的。所以我必须在另一次赛跑时努力再加一把劲。”

我认为,他的镇定的态度是一种优良品质的表现。不过这使我觉得很恼火。事实上,我是在妒忌。我很愿意自己也会象弗里茨那样镇静。

下午发生了两件重要的事情。弗里茨在一百米赛跑第二等级中幸运地通过了。而江波儿却在跳高时失利。

我看了弗里茨的赛跑。他得了第二,但是优胜者在他前头把他拉下好几码。我想,他不大可能在最后一天决赛时取胜。

江波儿看上去十分懊丧。第一次,他跳得很好。但是另一方面,他的脚滑了一下,身体碰了一下标杆。他第二次跳得好一点了,最后一次跳得仍然很好。但是还不够十分好。

“你可不大幸运,”我说。“碰到标杆以前,你跳得很漂亮。”

他对自己是这样地恼火,以致连说活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我怎么会跳得这么糟?”他说。“我平时经常跳得比那高得多。而现在,当真正重要的时刻——”

“还有跳远呢,”我打断他的话。“过去了的就忘掉它吧!牢记着今后就是了。弗里茨这么说过,他是对的。你还有一次机会呢!”

“不错,我认为这是个很好的忠告,”他回答。但是他看上去还不是十分有把握。

第十章 优胜者

竞技大会最后一天到了。夜里很热,暴风雨的浓云笼罩着整个比赛场地。任何时刻大雨都好象会倾盆而下。远处隆隆地响着雷声。

“如果下了雨”江波儿说,“不到明天是不会开始比赛的。”

我祷告上天不要下雨才好。我已经感到太焦急了,不能再等上一天。我拚命想吃一点早餐,可就是咽不下去。直到最后竞技大会开始以前,我一直在选手住的房间门外仰望着天空。整个上午进行跳高、跳远比赛。拳击和赛跑要到下午才开始。

当跳远比赛开始的时候,弗里茨和我跑去观战。我非常为江波儿着急。这至少把我自己的烦恼从思想上引开了。江波儿跳得满好,只有两个别的孩子可能战胜他。

在初跳时,他们三个人之间只有很少几英寸差距。复赛时,江波儿比另外两个孩子明显地领先了。我看到他掸掉了腿上的沙子。我想:“现在他算赢了。”

他们每个人还可以再多跳一回。第一个孩子跳得太急了,他的记录远远地落在了别人后面。第二个孩子跳得比校好。他跳的记录比江波儿最好的一次成绩还要前面一点,大约领先四英寸,不会再多了。

江波儿又站了一会儿,接着就象一只鹿那样飞快地跳起来,一跳!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叫好声。显然,这是当天最好的跳远成绩了。但是,当裁判的旗子扬起来的时候,又发出了懊丧的呼喊声。这次跳得不符合比赛要求。另一个孩子获胜了。

江波儿独自一人走了开去。我追上他说:“这太不走运了,江波儿。你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他是太失望了,连话也说不出来了。最后他回答说:“我最后一步越过了起跳板。自从我们接受训练以来,我从来也没有这样跳过。”

“那是因为你把太多的精力全放进去了,”我告诉他。“任何人都可能出这种毛病的。”

“我也是这样吗?”

“当然你也如此。”

不过他的思想乱得很。他说:“我想要取胜,但是我对将来太焦虑了。在跳高时,在最后时刻我丧失了勇气。这一次,我又越过了起跳板——真是愚蠢,完全不必要。我以为我是作了艰苦的努力。可我是尽力了吗?”

“你胡扯了,江波儿。你已经作了非常艰苦的努力。没别的了。”

然而他的心里太烦恼了。“让我一个人呆着吧,威尔。”他说。“我现在不想谈话。”

直到拳击比赛结束之后,我没有再看到过江波儿。那是下午早些时候的事,我自己的拳击名列第二。我必须跟一个从德国北方来的渔民的儿子斗拳。他个儿甚至比我还要小一点。但是他身子骨长得好,挺结实。比赛开始的第二天,我曾经看到过他的拳击。我知道他动作迅速,打得狠。

最初,我们谁也不进攻。我们都在观察和等待进攻的时机。后来,他就迅速地用左、右手一齐进攻。我把他打过来的拳头挡到一边,接着就进行反击。他向后退了过去,抵住了拳击台的绳子。我在他胸部边上狠狠地打了一拳。但是他在我还没给他造成多大损害之前就避开了。

这时他就跟我保持一定距离了。不过,第一轮结束铃响之前,有几次我还是能击中他。我想,“我已经做到了一个好的开端。”

那倒是真的。然而那个德国孩子是个聪明的拳击手。当第二轮拳击开始时,他假装累了。我就发起进攻。他向后退,我紧追不舍。他几乎退到抵住绳子的地方。我直接对准了他的下巴打去。我仅仅差了一点,但是我没打着。接着我就被仰面朝天地打倒了,只听见数数的声音:

“——三,四,五——”

江波儿后来告诉我,我被打中下巴。那一拳把我两脚腾空打离了地面。我背朝下摔倒在地。

我不记得这些,只知道自己好象在一种疼痛的云雾里飘浮,动弹不得。

某种因素告诉我,我应该爬起来。但是看来不用急着站起来。那声音好象数得很慢,听上去离得很远。

“——六,七——”

当然,我已经失利了。不过至少我已经作了努力。就象江波儿一样。我想起了他的话:“我认为我是作了努力。可我是尽力了吗?”为什么我不保护好自己的颔部?我的手没有目的地放下来了吗?在这一刹那,羞愧和疑问震撼了我的头脑,把我唤醒了。

“——八!”

我努力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我还不能看得十分清楚,两条腿还在立脚不稳地抖着。那个德国孩子又发动进攻了。我还不能思考,不过我的身子是训练有素的。我摆动着头,避开他挥过来的拳头。我的两条胳膊把其他一些打来的拳头也推到一边。最后,这一轮结束的铃响了。

我在自己一角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有人过来用冷水给我洗了脸,我觉得清醒了一点,又开始能动脑筋了。我想:“如果我想要取胜,必须把他打倒才成。我必须重重地把他打得再也爬不起来。不过我只剩三分钟时间,因此一定不能浪费时间。”

那个德国孩子也理解这一点。他看到我感觉上比较好了,因此就不试图发动进攻,只在一定距离上进行拳击。我不能靠近他,而时间却很快地溜走了。裁判桌子上的那只大木钟是不会等着我停住不动的。

结果我渐渐变得狂怒起来。我不再保护自己,相反尽我的一切可能狠狠地进攻。我的大多数拳击都打不着他,而他的两拳却击中了我。不过我还是一个劲地继续进攻。这时我已经完全不是在进行拳击,而是在打架拼命。我下定决心非要取胜不可。

我的机会终于来了。他对准我的颔部打过来,落空了。我猛烈地对准他的嘴回敬了一拳,打中了。他的膝盖弯下来,跌倒了。数到十下以前,他是不会爬起来啦,我确信这一点。如果他们愿意,数到五十都行;但是他是不会听到的。

当我把比赛结果告诉江波儿时,他紧紧地握了我的手。于是我们就一声不吭地去观看百米赛跑。我们俩都想把我们的不同想法和担忧掩盖起来。但是,当我们看到弗里茨和另一个孩子领先的时候,就打破了沉默。当他们一起到达终点的时候,我们狂热地欢呼了起来。

江波儿高声呼喊着:“弗里茨赢啦!”

“我不这样想,”我说。“另一个孩子刚刚在他前面一点。”

我们不得不等几分钟看结果。我们俩都错了:分不清谁胜谁负。不得不让仅有的这一对选手再进行一次赛跑。这次弗里茨没犯错误。他一开始就跑在前边,而且一直保持领先地位。这是一场激烈的赛跑,但是结局很清楚。比赛结束时,每一个人都跟我们一道欢呼起来。

我倒宁愿跟江波儿一道结伴进入三脚机器人的城市。不过,至少有一个朋友跟我一道去,我还是高兴的。

那天傍晚,在整个公宴过程中,天象是裂了开来。大雨倾盆而下,雷声隆隆地在山间回响。透过大厅高高的窗子,我看到闪电在镇子里的房顶上穿梭般地闪亮着。

我们吃了许多精美的食物。那种特制的啤酒是我有生以来尝过的最好的啤酒。我跟其他优胜者一道,坐在高台上。我佩戴着竞技大会会长授予每一个优胜者的红色荣誉绶带。

第二天早晨,还在下毛毛细雨。每一个人都聚集到一起,参加竞技大会闭幕式。当我们这些优胜者绕着运动场行进的时候,人群热烈欢呼着。我们仍然佩戴着红色的荣誉绶带。但是由于落雨,地上软软的,我们的鞋子上沾满了厚厚一层烂泥。

我已经跟江波儿告别了。“我们很快又会见面的,”我说,“在白色的群山中再见。”

我希望我们会做到这一点,能够再次相见。不过我的希望是微弱的。我看着那六个三脚机器人,它们仍旧在场地四周站着。自从比赛一开始,它们就一直在那儿,一点都没移动过。我又看了看我同伴们那些快活的脸。他们感到愉快,是因为他们要去给三脚机器人服务。我也努力想要装得看上去快活,但是我的两条腿抖个不停。我拚命努力要控制住我的两条腿。可没几分钟就又颤抖了起来。

我们有三十多人,六个人一组。我看到弗里茨在第一组里面。我们朝最近的一个三脚机器人走了过去。当他们走到三脚机器人跟前时,它的一只长长的金属胳膊就慢慢放了下来,它身体的边上有个洞就张开了。那只长胳膊轮流地把他们抓起来,放进那个洞里。

我想起了我曾经干掉的那个三脚机器人上面的大洞。我把一只金属“蛋”扔了进去,“蛋”爆炸了,我才逃出虎口。然而如今我没有那种“蛋”,而且我一定不会去打它。我看着第二组去了,第三组、第四组也去了。接着就轮到了我们。我的同伴们踏着最后的自由的步子,走过了松软、潮湿的泥土。我也就跟着他们一起走了过去。

第十一章 金子城墙

当我等待着被抓起来的时候,有几件事很叫我担忧。主要的是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我实在太激动了。

“如果我发抖,”我想,“那只胳膊就可能感觉到。那么我就会明显地跟别的孩子有所不同。或者,说不定它还会觉察出我的思想。三脚机器人是金属的,但是它又仿佛是活的有生命的。”

轮到我的时候,我就努力不去想眼前的事。我用回想自己过去的生活来代替想此时此刻的情景:我想我的家和家里人、想着在树林和田野里渡过的漫长夏天的下午,以及跟表哥杰克在河里洗冷水澡。

这时,一条胳膊把我抓起来,在雨中把我往上提。在我上边,那扇门打开了。它就象三脚机器人脸上的一张大嘴巴。我想起了在红塔城堡附近,我第一次从一个三脚机器人魔爪下逃生的情景:我的思想意识,在我被抓到三脚机器人嘴边上时,突然一下子变得混沌昏暗了。它把我关到里边,给我装上了一只键钮。但是,在它重新把我放下来之前,我什么也不知道。现在我会不会晕过去呢?

然而,这一次那种情况并没有发生。我们全都被认为是已经戴上机器帽子的人。而且我们永远也不再可能从那个城市里回来。因此三脚机器人不需要隐藏它们的秘密。那条胳膊把我放到里面,接着就松开了我。我能够向四周张望。

三脚机器人的身体大约有五十英尺宽。不过,我们是在它里面一边的一个小房间中。门周围的墙壁是成曲线弯曲的,而且装有厚厚的玻璃窗。其他的墙壁则是笔直的。在一面墙上装着另一扇门,然而那门是关着的。

这时,那扇大门自动关上了。我们是准备出发了。我看着同伴们的脸。显然,他们对来来的前途也是疑惑的。但是看上去他们好象既兴奋又快活,因此我也努力让自己看上去象那个样子。

没过几分钟,就完全安静下来了。没有一个人讲话。接着我们觉得脚下的地板在移动:我们前往那个城市的旅程开始了。

那可不是一次舒服的旅程。三脚机器人用它那三只大腿越过田野走着的时候,总是摇来摆去。起初,这几乎叫我觉得象生病一样难受,但是没多久我就习惯了。

透过窗子,我们能看到我们曾经在那儿欢宴过的城镇。在对面远处,那条大河就象一条黑缎带一样,躺在田野中间。我们正面对着河朝东走。一切看上去都很小,而且很远。

我在想:“鸟儿飞越田野的时候,一定是象这样能看到一切景色。但是,我们怎样穿过这条大河呢?我们会航行过河吗?就象三脚机器人绕着奥利安号船那样?”

不,不是那样。我们只不过是走着穿过了那条大河。到了对岸,我们就转了弯,折向南方。起先,都是开阔的乡野。后来是看不到边的一片废墟。这种景象,我和江波儿以前是见过的。那条河在古老、残破的建筑物中间流过总有好几英里。从三脚机器人上面我可以看得更清楚。

我在想:“这不大象我们在法国曾经看到过的那种城市。在法国,路边上长着树木,甚至连废墟也表现出一种美来。那儿的人民可能曾经在和平环境里幸福地生活过。这个地方看上去仿佛大一些,也不那么好看,不是个安居乐业的城市。不过,人们可能在这儿工作得很辛苦,而且造出过许多美妙的东西。这地方显示出一种巨大的力量。我很怀疑,三脚机器人怎么会打败了这儿的人民。”

其余孩子中有一个首先看到了三脚机器人的城市。他呼喊起来,并且指着前边。

三脚机器人的城市出现在废墟边缘地带的远处。那座城市就象一个巨大的金指环,顶着暗灰色的天空。城市上面好象覆盖着呈曲线形的绿玻璃顶棚,就象一个庞大的气泡。那座城的城墙有三脚机器人三倍那么高。城墙好象完全是平滑陡直的,既没有门,也没有城门入口。

那座城市就座落在地球上。然而是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存在的,不象是属于我们这个世界的。

在一个地方,有条河从城墙下面流出来。它流出来的时候,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搅起了干百万个水泡。接着它就朝着我们后边那条比较大的河奔腾而去。

当我们再走近一点的时候,城墙就仿佛更高了。“象是一堵监狱的墙,”我想着。“象是一堵恐惧的墙。”

很短暂的一会儿时间,太阳从云层中露出了笑脸。阳光洒在象一条巨大的金带子一样的城墙上,也照射在大玻璃屋顶上,闪闪发光。后来,城墙上现出一块狭窄昏暗的空隙。这块狭缝逐渐宽阔起来。原来是一座门。第一个三脚机器人走了过去,其他的三脚机器人也紧跟着走了进去。

我们那个三脚机器人一走进那座城市,我就吓了一跳。好象有一种强大的力量打中了我身体的各个部分。那股力量从前面、后面压过来,尤其是它从上面压下来,象是猛击了我一下。我一下就被打倒在地,我的同伴们也跟我一道摔倒了。

我想站起来,可又站不起来。于是我想:“这可怪了,实际上没有什么东西击中我,然而那地板好象一个劲儿把我往下拉。那股力量拖着我,就好象某种神秘莫测的力量吸引着罗盘针,拉着它指向北方一样。我的四肢就如同灌满了铅那样沉重。”

不费很大的劲,不要说移动一条胳膊,甚至连一根手指头都挪不动。我费了好大的劲才站了起来。好象有一股很重的力量压在我的背上。不仅仅是压在背上,而且全身到处都受到了压力。

其他人也站了起来。他们好象既惊愕又害怕,不过他们看上去并没有显出不愉快的样子。他们的思想当然是受到三脚机器人控制的。因此他们对任何事情都不会表现出反抗。如果三脚机器人把他们的躯体变成铅块,那对他们来说,必定也是好的吧!

那重量把我的两个肩膀压了下来。我抬起肩膀,可又被压了下去。有一束微弱的绿光透过窗子照射着,可是我外边什么东西也看不见。

时间流逝过去,我们在等待着;每一件东西都是寂静无声的、沉重的,而且带有绿色。我想要说话,但是我想起了朱利叶斯的忠告:“当你到了那个城市的时候,要观望和等待。要模仿其他孩子。不要提问题。要认真思考。没有头脑的行动是你的最大毛病,而那会变成一种危险。”

最后,那扇大门自己开了。一条金属胳膊伸了进来,把我们当中的一个拎了出去,接着又伸进来,把我也抓了出去。

第十二章 身体象铅一样重

我发觉自己已经到了一个大厅里。一排三脚机器人靠着一堵墙站着。我的同伴们都从它们里面走了出来。我看到了弗里茨,但是我没有跟他说话。不到以后,我们是不准谈话的。因为那时会比较安全一些。

每一个人都从三脚机器人里面走出来之后,就有一种象是机器而不是人发出来的声音开腔了。那声音说的是德语。

“孩子们,”那声音说,“你们赢得了巨大的荣誉,被选送来服侍主人了。你们将成为他们的奴仆。走到蓝光照耀着的地方去!它会把你们领到奴仆人员那儿,他们会给你们交代任务。以后你们会去见你们各自的主人。不过眼下先跟着蓝光走。”

那个声音一说话,蓝光就出现了。那束蓝光是从我那个三脚机器人背后一个小门上边射出来的。我们虚弱得软绵绵地朝着那儿走去。那股重量仍然把我们朝下压着,我们那两条象是灌了铅的腿,严格说来,简直就动弹不得了。气温很高,也很潮湿,就好象夏天雷雨前常有的那样闷热。

这时我们到了一个小房间。门在身后关上了。我身上感到的重量突然又加量了,我的两条腿甚至更加觉得沉重。我觉得难受得要命。这种情况持续了几秒钟时间,接着就停止了。同样的一扇门打开了,不过我们走出这个门进了另一间不同的门厅。

这间门厅更小一点,靠墙有长条的低座位。在那儿坐着奇書網许多穿短衣服的老头。他们看上去都象是生了重病。然而,那些人真的象他们看上去那样老吗?他们走起路来象老年人,他们身上皮肤的样子也象上了年纪。但是我不能肯定他们是不是真的上了年纪。

他们当中有一个人向我走过来,把我领到一小堆东西前面。“这是你的,”他说。

有一些短衣裤和一些鞋子,还有一种我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他以一种疲倦的声音给我作了解释。

“这是你的防护面具。把它戴上吧!你呼吸主人这儿的空气时,就得永远戴着它。在你自己那个主人家里,你会有一间房间,你就在那儿吃和睡。在你自己房间里,不需要戴这种防护面具。但是在别的任何地方,你必须把它戴上。主人的空气对奴仆们来说,是太强了。要是我们不戴防护面具去呼吸那种空气,我们就会死亡。”

那种防护面具看上去象是玻璃做的。我能透过面具看到外面,不过它比玻璃轻一些,也比玻璃柔软。面具可以舒适地套在我头上,安放在两肩上面,有带子把它牢牢地固定在胸部系的一根皮带上。

他替我把带子扎好,于是我问了一个其蠢无比的问题。“谁是我的主人?”

他奇怪地看着我。“你的主人会来挑选你的。”他回答说。

我想起来了,我必须做到不提问题。但是我不得不再问一问。“你在这个城市里呆了多久了?”

“两年。”

“但是你看上去——”我开了个话头就咽住了。

有一刹那,我的话好象唤醒了记忆,那种回忆使他那疲惫的声音快活了起来。他自豪地说:“在竞技大会上,我获得千米赛跑优胜。我只有十四岁,是曾经取得这项竞赛优胜的最年轻的一个。”

我看着他那瘦骨嶙峋、疲惫不堪的身体,那显然是个病弱老人的身体!然而,他比我还大不了两岁!

“把你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扔到那一堆里,把这些短衫裤穿上,”他说。这时,那种往事的回忆已经消失。他的声音重又变得疲疲塌塌。

我把我的红色绶带解了下来。“这东西我可怎么处理呢?”

“把它同你的其余衣服放到一起。在这个城市里你不需要它。”

我们大家全都走出去,进入一个小房间。门又在我们背后关上了。接着好象有一股强劲的风吹进来。我能够听到风的呼啸声,也能感觉到它。空气以一种奇特的方式改变了。普通的空气被推挤了出去,主人们那种空气替换了进来。

几分钟以后,风止住了。另一扇门打开了,我们就走了出去。

外边的热浪突然使我感到好象被打了一下。空气太热了,以致使人很难呼吸。我觉得虚弱得很,而且那种重量一直把我往下拖。我跪了下来,我的一个同伴跌倒了,接着一个又一个,都倒了下去。其中有两个居然又能站起来,第三个却动弹不得。我想要帮助他们,可是没敢那样去做。

慢慢地,我习惯了这种空气,终于能向着前面张望。那景象可叫我大吃一惊。

这座城市就在我们面前扩展开去。城里的道路没有一条是直的。甚至很少有路是平坦的。道路都是高高低低,呈曲线伸展到远处。大气的密度很高,而且是绿颜色的,我简直任何东西都看不清楚。

城里的建筑,式样和大小都不相同,但是全都呈金字塔形。由于每一座建筑物的墙壁都在顶部衔接起来,所以几乎可以说完全没有房顶。

沿着道路,有许多奇怪的车厢在开动。那些车厢也象许多小的金字塔。车厢是用透明的材料制造的,就象我们的防护面具一样,我能看到车厢里坐着的类似人形的东西。

另一些人影在走动着散步。有些很小,走得也慢,那必定是一些奴仆。有些很大,走得也快,想必是主人。但是他们全都距离我们太远,看不大清楚。

一个老奴仆指着最靠近的一个大金字塔形的房子。“你们的主人将会在那儿挑选你们,”他说。“让我们朝下走吧!”

我们慢慢地沿着小路朝下走,到了下边的大路上。我们吃了许多痛苦,费了好大的劲,去学着运用我们那两条象是灌满了铅的腿。扑地跌倒的那个孩子感到好了一点,他就是在跳远比赛中战胜了江波儿的那个孩子。我在想:“在这么浓重的大气中,他是跳不远的。”

金字塔房子里边,有一条又长又狭窄的过道。沿着这条过道的一边,有一排小房间。这些小房间的前部是敞开的。我们每一个人都分给了分开的单间。

那个老奴仆说:“主人来到之前,你们就等在那儿。”

我们等候了很长时间。也许戴了机器帽子的孩子们并不担心;他们没什么可害怕的。可我却担惊受怕,我还感到非常不舒服。我在地板上坐了下来,为的是使我的两条腿休息一下。我的防护面具里面热得厉害,我渴得要命。但是我没有什么东西可喝。

我想:“说不定它们已经把我们给忘记了。要是我们呆在这儿,我们准得渴死。不过,即使我找到了一点水,我也不能喝,因为我不得不先把防护面具脱下来,那时大气就会把我弄死。”

最后我终于听到了一种声音——从过道一头冷不防传来一种微弱的呼叫声。我伸出头,使目光绕过我自己房间的一角去张望。

一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进了过道,并且朝我们走了过来。主人们已经来了。

第十三章 怪物主人

刹那间,我忘掉了恐惧,几乎笑了出来。所谓主人,竟是这样一副稀奇古怪的嘴脸!

他们有人的两倍那样高大。它们的身子下面宽、上面窄,身体下面比上面宽三倍,它们的头部和躯体其余部分之间,看不见有脖子,它们的身子上长着三条肥肥的短腿,而不是两条腿。

就象三脚机器人一样,它们也有三条胳膊。但那些胳膊不是金属的。它们使我想起了章鱼的触角。那些触角就在每条腿的上面,从身体当中长出来。我在想:“章鱼是用触角来捕捉食物的。我不知道这些丑八怪主人吃些什么。我希望他们吃的不是孩子!”

接着,我又注意到那些怪物的眼睛。它们也是三只,第三只眼睛生在其他两只的上面,刚好生在头当中。

它们的皮肤是绿颜色的,不过,它们看上去并不全都是一个样子。有些是墨绿色的,有些是淡绿色的,有些则是棕、绿相间的混合色。它们的肤色和各种各样的身长,看来只不过是在它们之间有所区别而已。

后来,当我对它们完全习惯了,我才发现了其余的区别。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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