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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杆子1949-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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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部队、姓名、年龄、职务的纸片也在。那时我们师每人身上都有张这样的纸片,谁牺牲了,一看就明白,不然就可能成了无名烈士。我又把自己刚发的5万元津贴费给他揣兜里,5万元就是现在的5元钱,能买两条土造烟,他抽烟。
这人完了。看着把他抬走了,我心里这个难受呀,在心里直骂。
韩林峰18岁,朝鲜族人。朝鲜族同志文化比较高,所以炮兵就比较多。小韩初中毕业,一张娃娃脸,勇敢又机灵。参军两年多了,老兵了,我让他下去当班长,他不干,就爱跟着我。
天津解放了,派人去师医院看他,说没这个人。我认定这人是完了。身边倒下多少人了,那种伤还有个救吗?没想到,两个月后,他又白又胖的回来了,真是奇迹呀。
1949年12月,在广西,接到命令,包括韩林峰在内,我们营100多名朝鲜族同志回国了。从黑龙江打到广西,一起战斗了4年,难分难舍呀,都哭了。
5次战役后,我们营在平壤北边顺川郡休整,韩林峰带两个警卫员找到我们,那个亲哪。两杠三星,他是上校团长了,啪地立正、敬礼,叫我“老营长”。我说咱们是友军了,再说团长也不应该给营长敬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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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篇 红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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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成立了!”
1949年10月1日,当毛泽东站在天安门上,用浓重的湖南口音向全世界发出这样的宣告时,解放了这座成了共和国首都的北方古城的四野将士,正在他的家乡的红土地上浴血奋战。
天安门前的礼炮、礼花,与衡宝战役的枪炮声呼应。
国民党在大陆上的最后一张王牌——白崇禧的桂系集团赖以起家的那点最值钱的家当,基本玩完了。
第十八章 大迂回、大包围
“黑土地之狐”来到红土地,来会“小诸葛”、“白狐狸”。
国共两党两军颇具谋略、智慧的两员战将,终于要掰掰腕子了。
而“白匪本钱小,极机灵”,毛泽东在说了这句话后,就把大网远远地撤向白崇禧身后的老家了。
一、白崇禧像条泥鳅——续“战犯录”之五
从武汉退至长沙,又退至衡阳,白崇禧退得从容不迫,透着杀机。
先是张轸投共,接着就是程潜和陈明仁。特别是陈明仁那一闷棍,实在是闷得他眼冒金花,又恨恨不已。这个湖南佬,既能叫老蒋“校长”,又跟共产党杀出血仇,那是比他白崇禧更应对党国忠贞不贰的呀?连这等人都反了!
不过,他很快就稳住阵脚,而且一个回马枪,在青树坪咬了林彪一口。
林彪、四野也不过如此。白崇禧颇有几分得意。
“为将之道,要能带兵,要能练兵,要能用兵。开诚布公,信赏惩罚,此带兵之道;技艺纯熟,指臂相使,此练兵之道;运用之妙,存乎一心,此为用兵之道。”
这是八年抗战结束时,当了8年副参谋总长兼军训部长的白崇禧,在其所著的《现代陆军军事教育之趋势》一书中的一段话。
抗战初期,他的《游击战纲要》一书,曾作为国军军校研讨游击战的教材与实施游击战的依据。
自黄埔建校、北伐战争后,多少名将已经默默无闻,那并非仅仅被自然法则的风吹雨打去。而“小诸葛”无论著书立说,还是统兵打仗,始终威名不减。
喜欢带兵打仗,坐在马桶上也常捧本兵书的“小诸葛”,知道眼下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一招不慎,就可能全盘皆输。
二野、三野渡江作战胜利后,矛头直指杭州、上海和浙赣铁路。四野先遣兵团已进至鄂北,主力亦由华北南下,直逼华中。白崇禧即令武汉地区的部队收缩防线,收拾行囊。首先将桂系主力7军、46军、48军,逐次向湘赣边境及南浔线撤退,华中军政长官公署撤驻衡阳,同时一路炸桥毁路,抢掠粮食。
他知道自己本钱小,不能硬碰,到处设防,必须集中使用兵力,还要把老天爷和土地爷都调动起来,以智取胜。
特别是在汤恩伯上海失败后,他已经成了共军主要追逐的目标,就更要兵力不足智力补了。而在这方面,他自信自己不在任何人之下。曾在大别山把二野主力整得挺苦的“小诸葛”,看中了五岭以北的险要地势,希图在那里扬长避短,利用桂系善打山地战的特点,取得若干战术上的胜利,控制湘南,确保两广。
8月初,正值四野主力进入休整时,白崇禧按照国民党统帅部指令,制定了“以维护粤、桂、川、黔之安全,并相机打击匪军之目的,即以主力于湘江两岸地区,采取持久,力求创机歼敌,各以一部在湘西及鄂西方面,利用山岳地障,拒匪进犯,并相机策应湘江方面之作战方针”。
白崇禧将桂系5个兵团12个军约20万人,在湘南的衡(阳)宝(庆)公路两侧,和粤汉铁路(今京广铁路南段)的衡山至乐昌一线展开,企图依托湘江、资水、永乐江,背靠滇、桂、黔,构成一条以衡宝地区为中心,东起粤北乐昌与余汉谋集团衔接,西到湘西芷江与宋希濂集团呼应的半弧形“湘粤联合防线”,阻止共军南下两广。
白崇禧的“眼力”没错,林彪正是在衡宝地区胖揍了他一顿。
素有“湖南门户”之称的湘南重地衡阳,是座美丽的小城。雁峰、回雁峰、来雁塔、花药寺、石鼓山、船山书院,一处处名胜,一个个传说,诉说着小城悠久的历史和文明。
一个多月前,从长沙搬来衡阳的华中军政长官公署,电话铃声不断。
白崇禧在作战室看地图。
盛夏酷热,室内闷热异常,白崇禧戎装严整,部下丝毫不敢懈怠,“个个汗流满面,胸前背后透着汗渍。白崇禧素重军人仪表,北伐时患病,头发脱光,更是轻易不摘军帽。
“衡阳雁去无留意”,说的是南来过冬的大雁,到了衡阳就要掉头北返了。远道而来的四野大军,却是虎狼般步步紧逼,恨不能一口就将它吞掉。
余汉谋有6个军,加上从江西、福建逃去的方天、胡琏残部,只有12万人。湘西宋希濂还不到10万人,那简直就是乌合之众了。东西两端一旦突破,桂系就将首尾难顾,更不用说世上原本就没有突不破的防线了。
白崇禧深知眼下的凶险。不过,看着林彪的几十万大军一次次扑空,那嘴角仍不免要撇出一丝冷笑。
二、渴望决战
武汉市江岸区永清路2O号大院,进大门右前方为一幢3层大楼,武汉人称“林彪大楼”。楼房相当坚固,除楼面当年为草绿色,如今为白中稍许有点奶黄外,一切都是原貌。
左前方为一白色3层大楼,当年是冈村宁次侵华日军司令部。白崇禧出任华中“剿总”总司令后,将司令部设在这里,后又改为华中军政长官公署,时称“白崇禧大楼”。林彪南下到武汉后,将四野总部设在这里,遂被称为“林彪大楼”。走廊宽阔得能开进卡车,2楼右侧有两间房子为林彪的办公室。
从两幢“林彪大楼”中间往后走出半里左右,有一幢营房编号为100、人称“林彪100号”的2层尖顶式小楼,据说最早为冈村宁次住宅,后来林彪就住在这里。而林彪的习惯是,他住在哪里,哪里就是指挥中心。
离休前为武汉军区后勤部物资部副部长的曲有志老人,当年是四野司令部管理处会计,就住在西大楼进门左侧第一间房子里。
老人指着雨搭左侧两裸松柏,说那时国民党飞机常来轰炸,一枚炸弹就落在这里,好大个坑,当时就牺牲一个战士。
老人说,十一那天,北京天安门前举行开国大典,我们在这院子里集合开会,林彪就站这雨搭上,给部队和机关干部讲话。讲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我们要多打胜仗,打大胜仗,向共和国献礼。那天阴乎乎的,林彪那脸灰里透白,看不出血色。
部队在休整,开展“兵强马壮运动”。“林彪大楼”里的人可是一刻也没闲着,一个个挥汗如雨。
从地图上看,中国著名的“四大火炉”之一的武汉,正在四野南下征程的中点上。
墙上是地图,桌上是地图,林彪脑子里的那个车轱辘,就在那纵横交错的道路、河流和指纹似的等高线中,往来奔驰。
平津战役结束不久,林彪已经开始琢磨自己的下一个对手了。
林彪是1949年5月6日离开北平,6月18日进驻武汉的。
当年在林彪身边工作的老人,都说林彪那时挺着急的,特别是在宜沙、湘赣战役后,这个后来特别怕出汗的人,也不时会见到汗水的那张脸上,却又看不出什么着急的样子。
就在那地图的世界中踱步,不许人打扰,没听到招呼也不会有人去他那里。一双手背在身后,或者随意耷拉着,两只穿着布鞋的脚,脚跟几乎没有离地的时候,就那么在“林彪大楼”的地板上拖着,停下时脚掌再着地,拖拖沓沓,一步两响。天那么热,他却好像浑然不觉。累了,就坐到那张可随意旋转的圈椅上,对着地图面壁。有时会伸手去桌上那只布袋里,抓把炒黄豆放嘴里嚼着,那张清瘦的脸上,不但苍白得没有血色,面部神经好像也坏死了,永远显现不出喜怒哀乐愁苦急。
从武汉到衡阳,白崇禧连让3省,在不动声色中,让林彪感到了这位比自己大13岁的对手的劲道,就像那潮了的炒黄豆,吃不出个嘎嘣脆来。
白崇禧退到长沙,发现四野渡江的只有两个军,其中一个位置比较突出,眼前一亮,立即调兵遗将,准备反咬一口。
林彪将计就计,要将敌人引至长江东北与南昌一带,待主力到达后,突然断其退路,包围歼敌。
白崇禧见过江的共军停止不动,四野主力源源不断开到江北,二野的一个兵团斜刺里抵达赣江东岸,一声令下,前线部队扭头就跑。
6月下旬,湘鄂边绥靖公署主任宋希濂,调集两个军北进,占领当阳等地,并以一部前出远安。
宋希濂的部队处于半饥饿状态,此行实为抢粮。当时林彪判断为一次“局部反攻”,而抢粮也好,反攻也罢,反正它是出来了,当然机不可失了。
其时,四野主力正待以主力自武汉及东西两面分三路渡江南进。林彪认为宋希濂的西线不会是孤立行动,东线白崇禧也会有所动作,遂调兵遣将,发起宜沙战役和湘赣战役。
宜沙战役出动6个军30余万人,以先头部队迂回西线敌人突出部分,断其退路,围而不攻,待主力完成迂回后组织攻击,达成大歼灭战。
湘赣战役的基本意图,是以40余万人围歼白崇禧主力于万载、宜春地区,以开辟进军华南的道路。其成败的关键,是43军能否抓住奉新、高安之敌。
6月29日,林彪在给15兵团和43军的电报中,有这样两段:
你们必须充分的佑计敌人的对冀侧甚敏感,而正面则较麻痹,因此你们必须以43军主力首先抓住奉新、高安两处之敌(这是敌人之突出部),并首先抓住奉新的一个团,这是此次战役是否扑空的决定关健。
43军的任务是全力围歼敌人一个师,围而不攻,引敌增援和防敌选窜。
此前此后,林彪的一个强烈的欲望,就是千方百计要抓住敌人一个师,特别是主力师,以寻求与敌主力决战。你白崇禧不是不想大打吗?我抓住你一个主力师,你就不得不回头增援了,就有大仗打了。
结果是,西线南进的47军右翼先头141师一部,轻敌麻痹,进入村庄未派警戒,遭敌袭击,伤亡被俘100余人,不但未能完成迂回包围任务,而且暴露了战役企图。于是,西线的围歼战变成了追击战。
以打“拼命仗”著称的43军,在东线冒着大雨奔到奉新、高安,占领了两座空城。
“林彪大楼”里电话铃响成一片,除了报告缺粮、断粮和不断增加的病号数字外,就是“敌人跑了”。
大家恨得牙根痒痒:这个“白狐狸”,比泥鳅还滑!
宜沙、湘赣战役,先后解放湖北、湖南、江西39个市县。湖北除恩施地区外,全部解放。这当然也算战果之一了。
俗话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可战争的目的最主要的是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是抓住“和尚”,光弄些“空庙”,怎么行啊?
林彪渴望决战。
白崇禧不跟你玩。
当年闯到关东后,是他林彪不跟杜聿明玩。
他当然明白白崇禧为什么用这一手对付他。就像个小个子与大个子打架,必须利用身段灵活的优势,躲闪腾挪,这一拳,那一脚,积小胜为大胜,而决不能让对手抓住,那就只能被对手放倒了。那他就不是“黑土地之狐”,而是黑土地上的“黑瞎子”——笨熊了。
他也是“黄土地之狐”、“红土地之狐”。操一口浓重的鄂东口音的林彪,就是在这江南的红土地,踏上元帅之路的。从投身黄埔到北伐,再到南昌起义、上井冈山、长征,在迄今为止24年的军旅生涯中,他的战争舞台有10年是搭在这片红土地上的,而且好仗连连。
可他的官兵不行,不服这片水土。湘赣战役歼敌4600余人,而大都是喝松花江、辽河水长大的四野官兵,被疾病折磨得失去战斗力的,一个军就有这个数。
你白崇禧不是竭力避战吗?那四野也休整一下,现在官兵最需要的就是这个了。待部队养精蓄锐好了,打不打可就由不得你“白狐狸”了。
当年共产党人退到松花江北后,国民党的攻击也达到了顶点,无力再战了。而一座座空城,又使其兵力分散,战线拉长,林彪就有机会表演他的拿手好戏了。而今攻守追逃颠倒了个儿,极力寻求“一战解决问题”的林彪,却不存在这个问题。四野的一个军,比白崇禧、余汉谋、宋希濂的一个兵团绰绰有余,又有二野4兵团助战,可以连续不断地投入兵力,攻击攻击再攻击。
四平保卫战打了一个月,那样好的决战机会,杜聿明没抓住。如今白崇禧一退再退,他林彪就不信这个“白狐狸”,不会露出马脚、破绽。
应该说,自辽沈战役后,国民党已经不行了。而平津战役后南下,别说“小诸葛”,就是诸葛亮再世也没辙了,共产党的胜利已经十拿九稳,只是迟早而已。但这并不意味着在微观上,也一切都会顺风顺水,林彪面前还有许多难题,还有许多硬仗要打。
没人知道林彪都想了些什么,只能依据当年的文电,和当年曾在林彪身边工作过的老人的回忆,来使这些文字尽量比较真实地接近历史。
但有一条应是肯定的,那就是从杜聿明、陈诚、卫立煌,到傅作义,再至眼下这个对手白崇禧,林彪从来都不乏自信。
自白崇禧退出武汉后,两军就处于一种若即若离的状态。
白崇禧的动作让人捉摸不定。你说他打吧,他铂时都可能跑得比兔子还快。你说他退吧,又随时可能回头咬你一口。
跟在白崇禧后面,一路捡些空城的林彪,全神贯注地观察、品味着“小诸葛”的每个动作,随时准备扑上去,扼住对手的喉咙。
三、毛泽东高瞻远瞩
中南海丰泽园,毛泽东站在地图前,运筹帷幄,指点江山。
开国大典在即,毛泽东日理万机,也不能不频频关注中南战场。
开国事宜,桩桩重大,可那毕竟是自家人商量的事。战争就是另一码事了,更何况这个对手还是“小诸葛”、“白狐狸”,桂军又是国民党残军中最有战斗力的。
自5月以来,毛泽东给林彪等人的10多封电报,概括起来就是6个字:“寻歼白匪主力。”
5月9日,毛泽东在给林彪、肖克的电报中,曾估计7月左右可能在靠近广东的湘南郴州地区,与白崇禧打一仗。接着,他又把目光移向湘粤桂边的都庞岭、九疑山、南岭一线。在7月10日的电报中,他还考虑在株洲、衡阳以东,或在衡阳以南,能够与白崇禧决战。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到武汉、南昌,小到县城,白崇禧留下一座座空城,桂系主力几乎完整无损。
毛泽东渴望与之决战,是因为渴望在开国大典的礼炮声中,能够看到一个尽量完整的新中国版图。
宜沙、湘赣战役,对他的刺激、震动尤大。
小部队穿插、迂回没用,甚至是白给。调集大兵团作战,等你拉开架势,他早溜了。他熟悉地形,又擅长山地行军作战,你追不上,也打不着。哪一路追得快了,位置突出了,他可能就像青树坪那样,正在那里张着口袋等你呢。
那么,他能跑到哪里去?又怎样才能改变这种跟着他跑的被动局面?
毛泽东睿智的目光,越过两湖,投向两广,盯住广西。
一个“大迂回、大包围”的新构想、大思路形成了。
7月16日,毛泽东在给”林邓肖并告刘张李”①的电报中,指出:
判断白崇禧准备和我作战之地点不外湘南、广西、云南三地,而以广西的可能性为最大。但你们第一步应准备在湘南及衡州以南和他作战,第二步准备在广西作战,第三步在云南作战。
和白部作战方法,无论在茶陵、在衡州以南什么地方,在全州、桂林等地或在他处,均不要采取近距离包围迂回方法,而应采远距离包围迂回方法,方能掌握主动,即完全不理白部的临时部署,而远远的超过他,占领他的后方,迫其最后不得不和我作战。因为白匪本钱小,极机灵,非万不得已决不会和我作战。
第二天,毛泽东又致“林邓肖并告刘张李陈饶粟”②,进一步指出:
陈赓三个军、十五兵团两个军统由陈赓率领,经赣州、南雄、始兴南进,准备以三个月时间占领广州,然后十五兵团两个军协同华南分局所部武装力量及曾生纵队,负责经营广东全省。陈赓率四兵团三个军担任深入广西寻歼桂系之南路军,由广州经肇庆向广西南部前进,协同由郴州、永州入桂之北路军,寻歼桂系于广西境内。然后,陈赓率自己的三个军入云南。
四野主力除留置河南的一个军,留置湖北的重炮部队,留置赣北的一个军,留置湘西、湘北、湘中的三个军以外,以五个军组成深入广西寻歼白匪的北路军,利用湘桂铁路南进,协同陈赓歼灭桂系于广西境内。
上述这种部署是不为白匪的临时伪装布阵(例如过去在赣北,现在在茶陵,将来在郴州、全州等处)所欺编,采取完全主动的部署,使白匪完全处于被动地位;不管他愿意同我们打也好,不愿意同我们打也好,近撤也好,远撤也好。总之,他是处于被动,我则完全处于主动,最后迫使他不得不和我们在广西境内作战。
①即二开司令负刘伯承、例政委录政治那主任张际春、参谋长李吞。
②“陈倪粟”即三歼任华东军区司令员陈毅、政委说教石、副司令员粟裕。
9月9日,中央军委致电“林邓”,指出:
程子华兵团留一个军于常德地区,另一个军已到安化地区外,主力两个军取道沈陵、芷江直下柳州。
另以三个军经湘潭、湘乡攻歼宝庆之黄杰匪部,与程子华出芷江的两个军摆在相隔不远的一线上。对衡阳地区之白崇禧部,只派部队监视,而不做任何攻歼他的部署和动作。
这样一来,白崇禧部非迅速向桂林撤退不可,而这就是我们的目的。判断白部在湖南境内决不会和我们作战,而在广西境内则将被迫和我们作战。
9月12日,毛泽东致电“邓①张李并告林邓谭”,指示:
对白崇禧及西南各敌均取大迂回动作,抽至敌后,先完成包围,然后再回打之方针。
你白崇禧不是不和我打吗?我也不追着你的屁股小打小闹了。你的那些小鼻子小眼的小聪明、小动作随便来,我根本不理睬,只管远远地超越你,大钳形、大迂回、大包围(可称之为“顶点迂回、包围”),抄你老家,断你后路,再往回打。
别说“小诸葛”,就是诸葛亮再世也没辙了。
①即二野政委邓小平
第十九章 并非“反越位战术”
1949年的9月13日,是衡宝战役开始的日子。
一个貌似偶然的机会,林彪点了白崇禧的死穴。
一、“那眼睛毒啊!
三路大军出动。
担任右翼战略迂回的西路军,是13兵团的38军、39军,从常德、桃源取道沉陵、芷江,直插柳州,切断白崇禧集团西逃贵州的道路。
两个四野头等主力军,一路攻城略地。10月2日占领湘桂黔三省门户芷江,4日进占靖县,突破“湘粤联合防线”左翼,切断桂系西逃贵州的退路。
当西路军占领芷江后,东路军二野4兵团的13军、14军、15军,和四野15兵团的43军、44军,在湘粤边境向广东挺进。任务是合围广州,切断余汉谋海上退路,然后4兵团挺进桂南,截断白崇禧南逃雷州半岛、海南岛的道路,与西路军形成对桂军的钳形包围。
当西路军进逼芷江,将白崇禧的注意力引向西线时,兵力强大的中路军秘密出动了。
桂军便衣多,有的师每人一套便衣,部队未到,便衣先到。小群抗退部队,也经常身着便衣,打一阵就跑,跑不了也叫你军民难分。而衡宝战役后,来前线拍摄纪录片的一支苏联摄影队,则对解放军的装备和轻重火器射击精度大感惊讶。因为此前在他们的印象中,中国人民解放军不过是一支世界上最大的游击队。
中路军的41军,现在就把自己伪装成地方支队。官兵军装破旧不说,队伍中还有许多便衣,一看就是支游击队,而不是正规军,更不是四野主力。45军则谎称为二野过境部队。其余4个军(包括二野过境临时配属四野的5兵团18军),也以各种方式隐蔽开进。经过一个多月的“兵强马壮运动”,官兵体力恢复,精神饱满,大战的各种细节也都布置、落实得比较周密、妥帖。
10月2日,中路军在湘潭、湘乡及其以西地区集结完毕,并完成攻击准备,白崇禧还被蒙在鼓里。
同日,中路军分三路向衡宝地区桂军发起攻击。到5日拂晓,各军已推进20至50华里,在渣江至界岭一线与敌形成对峙。
白崇禧环视左右,发现形势对其十分不利,遂以进为退,调集13个师于衡宝一线,企图乘中路军立足未稳,组织反击,挽回颓势。
一直密切注视着对手举动的林彪,判断“小诸葛”是要决战了。
林彪脑子里那个只要醒着就不会闲着的车轱辘,一下子就飞旋起来。
4日23时,电令中路军12兵团各部“现地停止待命,严整战备,以埃我兵力之集中”。
5日10时,命令“已突破衡宝公路之我军,则应在水东江、朱家塘以南地区集结,尚在公路以北之部队暂勿前进”。
10时半,在给12、13兵团各军师的作战部署中,强调“敌之企图与我决战,而不是撤退”;“我们此种情况下应该集结兵力,作充分的攻击准备,然后再进行攻击”。
同时,命令西路38军、39军改变西进广西路线,挥师东进,向宝庆方向迂回,中路46军迅速逼近来阳,18军向常宁、祁阳挺进,16军、17军集结于渣江地区,配合中路军主力进行大会战。
12时,将敌情判断和战役决心、部署,急电报告中央军委、毛泽东。
电波纵横,大军涌动。东起来阳、衡阳,西至宝庆、武冈,湖南丛莽的山岭、河谷间,双方60余万人马往来驰奔,衡宝公路两侧战云密布,局势诡谲。
更为诡谲的是,中路军的中路的45军135师,突然从林彪的视线中消失了,又突然在敌后出现了。白崇禧也很快发现了这个情况。
4日23时,林彪命令中路军“现地停止待命”时,135师正在行军中。待架设电台,收听到军里焦灼万分的呼叫时,已是第二天下午了。
林彪迅速在地图上寻到135师的位置。
好家伙,135师一昼夜行军160里,从衡阳西北的金兰(今金兰寺)越过衡宝公路,钻到敌人重兵布防的敌后,前卫团已进至佘田桥正南的沙坪、灵宫殿地区了。
一条条血样的红土路,仍在湘南的青山绿水中拓展。脚步翻飞如棋子起落,鹿死谁手,看谁棋高一着。
“记录。”林彪吐出这两个字后,浓眉下目光仍盯着地图。
丁韦①并四五军十二兵团首长:
五日十四时电悉
(一)你师明日上午应在现地休息和待命准备下午向湘桂路前进于六号十二时左右突然进至洪桥大营市之线翻级铁路
(二)你们哲时归我们直接指挥望告电台特别注意联络我们
(三)目前敌后甚空虚你们须采取机动灵活的独立行动袭击小敌截击退敌
林邓谭肖赵
五日十八时半
①即135师师长丁盛、攻委韦祖珍。
这封先师后军再兵团的、正文正好100字的电报中,最重要的就是后来因敌情变化而并未实施的“进至洪桥大营市之线翻毁铁路”了。
洪桥是湘桂铁路衡阳西南段上的第一站。林彪看重洪桥,盯住的是白崇禧在衡阳的华中军政长官公署:断你退路,关你后门,我抓住你的指挥中心,这回看你还往哪跑?
1947年夏季攻势攻四平未下,林彪脑海里就不时叠印出那座红天血地的血城。辽沈战役南下北宁线了,又要调回头去打长春,就是有点被那座血城魔住了。这次过江后,又在青树坪被咬了一口,使他排兵布阵更加小心、缜密,但他决不会放过任何可以决战的机会。
尽管给军委的电报称“敌之力量相当强大”,林彪始终如一的就是怕你不打。
如果说此前对这场大战到底能不能打起来,林彪还不能没有疑虑的话,当他把135师这枚举足轻重的棋子迅速抓到手里时,白崇禧是不想打翻导打了。
近半个世纪后,许多老人都说了这样一句话:“林彪那眼睛毒啊!〃
1932年冬,蒋介石调集50万人马,向中央根据地发动第四次“围剿”。第二年2月,敌中路军10个师分3路向南丰、广昌前进,其52师、59师取道永丰、乐安向宜黄南部疾进,将整个左翼暴露在红军面前。
总部调集林彪的红一军团、彭德怀的红三军团、董振堂的红五军团,还有红21军、红22军,由林彪为战场指挥,在黄肢一带伏击敌人。
敌52师过来了,4个团毫无警惕,先头团正从指挥所前经过。
打不打?参谋请示林彪。
林彪沉静地道:等辎重部队。
辎重部队过来了,参谋又问:打不打?
林彪依然不为所动:等护卫团。
护卫团也进入伏击圈了,林彪下令开火。
黄陂大捷后,林彪又指挥攻击草台岗,关键时刻使用预备队,很快结束战斗,歼敌近4千人。
鲜为人知的黄陂大捷,与闻名中外的平型关大捷,都是抓住对手轻敌冒进的特点,利用有利地形,打的漂亮的伏击战。
“八·一五”后,出关第一场歼灭战,秀水河子战斗,则是抓住敌人远离主力,孤军深人的机会利用优势兵力,一举歼灭全美械装备的一个加强团。
世上没有一成不变的战斗、战役。但是,任何战斗、战役都有一个或几个决定胜负走势的机会,谁能抓住并因势利导,谁就是强者、胜者。
机会不但稍纵即逝,而且瞬息万变。
辽西战役,半天之内,6纵接到“林罗刘”几道命令,行军、攻击方向一变再变,直至把个主力纵队变丢了。衡宝战役135师“丢了”15个小时,辽西战役6纵“丢了”两天一夜,而且都是”丢”在关键时刻的关节点上。
原来,6纵两天一夜强行军200多里,来不及埋锅造饭,也没工夫架设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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