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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六一-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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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迪生先生,久仰你的大名了,能在中国见到你本人,同样是本王的荣幸。”纪泽这话是说到了心窝子里,他已经忍受了没有电灯的黑暗日子许久,早就迫不及待的能够“重享”光明。

尽管他对电灯制作方法有个大致的了解,但要实践操作起来,却远不是拥有方案就可以的,那还需要丰富的实践经验,而他也没有时间与心情去捣鼓这些玩意儿。不过幸运的是他很有钱,只要他愿意,他可以以金钱将任何他需要的人才招至麾下。

“尊敬的吴王殿下,我能冒的问一下,你千里迢迢把我从美国邀到中国,我有什么能为你效劳的吗?”爱迪生倍感荣宠,他实在想不到自己这样一个落魄的“怪人”,何以会引起大洋彼岸一位高贵的王爷的重视,而正是这好奇心,驱使他放下所有的不安,远赴重洋来到这片神秘的土地。

“坐下来,我们慢聊。”曾纪泽令下人上了茶,又闲扯了一番别的话,吊足了爱迪生的胃口,在他几次三番的相问之后,才道:“本王知道,爱迪生先生有着丰富的想象力和发明创造的热情,这是一种难能可贵的精神。但遗憾的是,美国的那些投资者显然还没有注意到你的潜力。”

“而我们的大明!”曾纪泽重了语气,调动起几分漏*点,“可以为你提供充足的资金,提供你想要的任何实验器材,为你专门聘你所需要的助手,甚至还可以为你提供一所专属于你的实验室。当然,前提条件是你愿意留在中国,与本王合作,并愿意与我们分享你的发明成果。”

对曾纪泽的一番蓝图,爱迪生是想都不敢想的,他激动的直撮双手,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的。

“尊敬的吴王下,说实话,我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个有着发明梦想的穷小子罢,我实在无法理解,是什么促使你打算在我身上下这么一大笔的投资?”这是爱迪生的最大困惑。

“就是因为‘想’!本王曾纪泽有一个梦想,那就是将来成为中国第一名真正的科学家,但可惜的是,有些事使本王不得不放弃这个梦想。但本王的内心中一直有个强烈的愿意,就是帮助那些有潜力有梦想的年轻人实现他们的梦想。而你,就是本王选中的人。”曾纪泽在撒谎,当然他撒得很逼真。任何一件涉及到利益之事,都必须要为它找一件美丽而高尚的外衣。

“当然,本王也不否认,如果你成功了,本王也将从中获得利益。但重要的是,你我都可以从这个合作中实现自己的梦想,换句话说,也是获得自己的利益。怎么样,爱迪生先生,你的回答是什么。

”

爱迪生低头沉思,很显然,曾纪泽开出的条件太优厚了,而在他看来,这是他实现自己发明梦~的唯一机会,失去了这样的机会,回到美国之后,也许他的梦想就将永远搁置了。

“本王知道,你远离家乡,在中国的生活未必适应。这个你大可放心,你的实验室将在设在上海,那座大都市号称东方巴黎,那里的生活,与你们美国的生活差别不会很大。你完全可以安心搞你的实验。”曾纪泽知道工作与生活环境是很多外国人来华受聘的重要因素,曾有不少的外国技术人才,因为无法适应中国的生活而选择离开。

听了曾纪泽的,爱迪生再也没有犹豫,他坚定的点了点头,郑重的说道:“我愿意为殿下效劳。”(未完待续,首发

第二百一十一章数千年未有之人物

迪生做出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选择,而他却没有料个选择,对于中国、对于美国,乃至整个世界,都将有无法估量的影响。

“你做出了非常明智的决定,恭喜你正式成为大明政府的外藉雇员,让我们来喝一杯庆祝一下吧。”能将这位伟大的发明家收纳于麾下,曾纪泽颇有一番成就感,便命取来好酒,三人举杯庆祝这一历史性的时刻。

“咳!中国的酒好怪异啊——”酒量本就有限的爱迪生,一时兴起喝下了整整一大杯的白,立时有了强烈的反应。

“看来你在中国要适应的东西还很多,那就先从我们的酒吧。”曾纪泽笑着说道。

“依王爷的意思,是想让托马斯先生从事发明研究工作,那既然如此,就不妨先在上海建立一所专门的实验室,地点由我来选择。至于实验室需要的器材、人员嘛,托马斯先生可以列张细表,我会想方设法满足你的要求。”容高兴之余还不忘正事。

“没错,你有什么,尽管早容是了,他会替你解决一切难。

”曾纪泽轻拍着容的肩。

爱迪生对此示十分的感谢,于是双方敲定,在上海建立一所科学实验室,取名为纪泽-爱迪生实验室。爱迪生占有该实验室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曾纪泽则以私人的名义,控制百分之七十的股份。

为了尽地主之谊,曾纪泽便找了谋部懂英文的年轻参谋李宾,让他带着爱迪生游玩一下济南的山水,然后再回上海筹办实验室。

在送走了爱迪生之后,闳又向他引荐了另一名年轻人:“王爷,这是我曾经的一名学生,名叫裴明宪,字鹏飞,刚刚从美国耶鲁大学毕业归国,目前正在《明报》担任记者兼编辑。他是专程从上海赶来,为王爷做专访的。”

曾纪泽猛然想起。道:“是专地事啊。本王差点给忘了。也好。本王现在正有空闲。咱们到后园聊吧。”

“在美国攻读地什么专业。怎到明报去做记者了?”曾纪泽边走边问。

“我在耶鲁攻读地是化学专业。辅修文学。本来回国后想去武器制造局工作。但正巧《明报》开设了一个‘科普专栏’。社长段鸿飞先生跟老师故交。便想让老师为他介绍一个既懂点科学知识。又能写些文字地人。于是老师就我介绍过去了。”裴明宪谈吐轻松自然。言辞有度。这一点颇令曾纪泽欣赏。

“你大学读地化学。到头来却改行当编辑。会不会觉得大材小用了呢?”曾纪泽有意识地问“专业对口固然可以学以致用。但我以为在报社做编辑。为民众普及科学知识。将会做出更大地贡献。所有我很满意自己现在地工作。”裴明宪坦然地回答。

说话间三人来到后园地竹亭。裴明宪便拿出了笔记本。以记者地口吻道:“殿下也知道。我们地科普专栏将是第一次上报。这对于科学在中国地传播来说。将是一个历史性地时刻。那么。我想听听王爷对科学地看法。”

“既然谈到科学,那么我想大多数的国人,对科学是什么还很不清楚。就我个人总结,科学就是运用范畴、道理、规律等思考形式,反映出咱们眼中世界各种现象内含地一种体系。就象佛家有一套轮回的体系,道教有长生的体系等等。科学应当是凡人智慧的最高结晶。”

裴明宪跟着微微点头,作为一名海归地留学生,他自然清楚曾纪泽关于科学的论断是十分恰当的,接着又问道:“我们知道,科学原意其实为‘科举之学’,宋代的陈亮在其文中写道:自科学之举,世之为士者往往困於一日之程文,甚至於老死而不遇。可见科学之意,其实与自古以来的科举之制是有很大关系的。那王爷又认为,两者之间有什么不同吗?”

事实上,“科学”二字,历史上是康有为在1893年才引进并使用,而曾纪泽则是通过报纸、学校等方式,提前对其进行了宣传,实质上科学一词对大多数人而言还都很陌生。

“如果我们把科学分为两类,一类叫做社会科学,一类叫做自然科学,那么自然科学狭义上来讲,指地就是蒸汽船、枪炮、电报这些所谓的‘奇技淫巧’。而社会科学,我们地科举之制就可以归于其中。不过,当今的中国,重于社会科学而轻于自然科学,而前者更是弊病重重,其发展已经走到了尽头,实际上根本不适应当今地国情。至于自然科学,非这些年推行洋务,我们几乎连一枝像样的枪都造不出来。所以决当今中国地种种问题,首先就要解决科学的问:曾纪泽不失时机的对科举制度进行抨击,而在几年之内彻底变革科举制度,同样是他的既定目标。

裴明宪对此深以为然:“如王爷所言,那我大明若想奋起直追,赶超欧美,势必大力的发展科学了。”

“对,科学技术就是第一生产力。发展科学,崇尚科学乃是天下大势,所谓天下大势,顺之者昌,逆之者亡,满清的灭亡已经很好的验证了这一点。我大明若是不想重蹈覆撤,非将发展科学作为重要国策不可。”曾纪泽“盗用”某人的名言,提出了“科学技术就是第生产力”这一个响亮的口号,尽管他并不认为这句话完全是对的,但至少放在这个特殊的时代就是天下大道。

“而欲发展科学,就必须先兴教育,不是原先那种单纯只读四书五经,应对科举的教育,而是德、知、体三位一体的新式教育。假使我大明十年之内,新式学堂遍及全国各地,又以十年,将有数以百万计的新式学子走出学堂,为我华夏的振兴而奋斗,那么,再过十年之后,我大明必将重振汉唐辉煌,中国,亦必将傲立于世界列强之林。”

明治维新使日用三十年的时间成为世界强国,中国地大物博,人口丰富,只要将她导上正确的轨道,曾纪泽相信不出二十年,中国便可与英法争雄,三十年的数字,还是他保守的估。

裴明宪越听越兴奋,全然记了自己记者的身份,仿佛已置身于曾纪泽所描绘的雄图伟略之中,情不自禁的起身向曾纪泽深鞠一躬,感慨万千的说道:“我中华能有王爷这般的领袖,实乃万民之华,祖先之佑。”

这些话曾纪平素不知对下属们谈过多少次,些时接受采访,自然是信手拈来。也许是他天生有着一种感染人心的口才,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话,就算是自己也情不自禁的为之激动,又更何况是那裴明宪。

“免礼了。”曾纪泽笑着将他扶起,目中满怀期望,“本王的这些话,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却不易。若想实现这些大道,我大明最需要的就是你这样通晓新学,扎实苦干的栋梁。你要好好的在你的岗会有一番作为呀,本王对你有很大的期望。”

作为一名满怀报效国心的年轻人,裴明宪当即表示出极大的决心。而就在采访行举结束之时,曾纪泽忽然想起了什么,便叫下人从书房中取来一张纸。

曾纪泽道:“这是本王业余间一点科学研究成果,权当是庆祝科普专栏开办的小小贺礼吧,不过,稿费你们可不能少啊。

”

明宪接过来细看一番,眼睛中惊喜神色愈加的浓重:“王爷,这……这可是震惊世界的发现呀。”

“你是学化学出身的,应该知道本王写的这些是什么意思吧。”曾纪泽倒显得相当的不以为然。

“知道,我当然知道了,这是元素周期表啊!”裴明宪激动的。

元素周期表是元素周期律的表格表达的具体形式,它是在1869年由俄国科学家德米特里伊万诺维奇捷列夫首先整理出来的。他当时是将已知的63元素依原子量大小以表的形式排列,并成功的预测了当时尚未发现的元素特性。

曾纪泽一直试图为国人树立起一种追求科学的典范,而他本人尽管不是一个科学家,但却具有任何一位科学家都没有的“天赋”。作为十九世纪的一项重大发现,元素周期表是曾纪泽唯一记得清楚的一项,这得意于他高中时曾一度对化学十分感兴趣。

严格来讲,这算是曾纪泽的第一次“抄袭”,以前的他往往只是“借鉴”。而他选的这位抄袭对象,和抄袭的时间,又恰巧不会引起什么争议。

对曾纪泽而言,什么元素周期律,也只不过是超越百年的知识中的一叶而已,但对裴明宪而言却是意义重大。他仿佛捧着宝贝一样把那张表细读了数遍,一一核算之后,才确信这元素表是何等的精确。而由此所引发的他对曾纪泽的惊奇与崇敬,更是一发所不可收拾。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我以前认为王爷你是一位伟大的领袖,真没想到你还是一位杰出的科学家。几千年来,人类中都没有出现过王爷你这样的人物,你真是太神奇了。”裴明宪有点语无伦次。

曾纪泽习以为常,微笑着接受了他的崇拜。(未完待续,首发

第二百一十二章废物

都效外十里的官道上,几百拖儿带女的平民百姓缓个个是蓬头垢面,精神恍惚。队伍之中,时不时的响起孩童的哭泣声,饿极了的孩子吵着闹着要吃饭,而难过的父母们却只能用叹息声来回应。

这是明军入川的第二个月,本就以凶残著称的西军,迅速的对这天府之国开始了蹂躏。在湘王曾国的默认下,数万留守四川的西军对川民展开了疯狂的劫掠。以成都府一地,一个月中被杀的富户就达一千之多,所掠金银不计其数。

上级的纵容使这种掠夺迅速扩大化,被抢掠的对象很快由富户遍及到平民百姓。白天里这些西军将士便在营中狂赌豪饮,一到夜晚,便是三五成群的闯入百姓之家,凡值钱的东西一律抢走,女眷惨遭**。但稍有抵抗者,便是格杀勿论,之后还放火烧屋。

饱受兵祸荼毒的百姓们如惊弓之鸟,纷纷携家带口的逃往乡下,然西军在各门设卡,禁止任何人出入。百姓们为保性命,便不得不清家荡产,花钱买一个出城证。

然而西军的抢掠范围很快从成都城扩展开四乡县,数以千计的西军组成所谓的“巡逻队”,肆无忌惮的侵入县城和乡村,所过之处如蝗虫过境,百姓无不家破人亡。

“阿爹,我走不动”九岁的小芬紧靠着父亲李全的~,死活也不肯再动一步。

“再忍忍吧,过了前边那村再歇息。”李全回望了一眼成都方向,脸上写满了心有余悸之色。

“那阿妈的,会在那里跟我们会合吗?”小芬水汪汪的眼睛盯着父亲,眼神中满怀着期望。

“会,会的吧。”李全颤声回答,他赶忙过头去,只怕女儿看到自己盈满泪水的眼睛。

的眼前浮现起三天前那刻骨铭心的痛苦时刻,三名西军士兵闯入了他家,那时他们一家三口刚刚收拾好行,准备逃出成都去。那士兵们不容分说的们地家当全部抢了去,接着又兽性大发,欲要强暴妻子和幼小的女儿。那时妻子为了保护女儿,拼死抱住士兵的腿,嘴里哭喊着:“他爹,快带着小芬跑——”

李全没有办法。有抱起女儿狂奔而去。就在他逃出大门地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妻子身上地衣服已被剥光……

李全猛了摇头。将那可怕地记忆甩去。逃出成都以来。他一直对女儿说。她地娘会来找他们地。但他却知道。明军一般不会将他们奸辱过地女子留下活口。他们父妻团聚地机会实是微乎其微。

“小芬啊。爹该怎样跟你说出真相呢!”李全不敢向女儿透露真相。这般苦楚只能隐藏在心头。可是。又能隐瞒多久呢。又或许。他父女很快便与妻子相聚。也用不着向女儿道明真相了。

“明匪来啦。明匪来啦!”

疲惫地人群中。忽然有眼尖地人高喊。只见官道之后。烟尘突起。隐隐见有数十骑人马向这边杀来。毫无疑问。定是明地巡逻队。

这一声尖叫如虎声入羊群。这些逃难地人们瞬间变成惊弓之鸟。提着子女。拖着妻母。没命地往前逃去。

明军的骑兵来去如风,片刻间已追近,为首那排长枪口一扬,便将马前奔逃地一名老人射杀,他举枪高叫道:“奉王命清查逆贼,所有人统统跪下,否则格杀勿论!”

经历过杀戮的人们再相信他的话便是傻子,众人只当是虎狼在咆哮,逃更快了。那排长大怒,枪一招,向部下们令道:“把这些贼众统统杀光,一个不留。”

士兵们本就认为长官那些警告的废话是多余的,号令一下,策马驱入人群,又是开枪,又是挥刀,马蹄过处血流成河。

“大家往林子。”李全还算机警,边逃边向周遭的人们提醒。

惊恐万分的他们这才稍有清醒,几百号人散入道旁林中,四面八方地逃窜而去。

人群一向林中散出,明军这几十人的骑兵便顿时不够了人手,只能三三两两的追杀那些看起来比较“有价值”的目标。

李全提着女儿没命的逃奔,身后紧跟着三名明军,他是被死死盯上了。狂奔之时没留神脚下,猛地被一条枯藤拌住了脚腕,整个人便飞了出去,背上的小芬也摔了出去,脑袋正撞在树上,顿时是头破血流。

三名明军随即追到,他们将小芬围了起来,目光之中露着邪淫之色,其中一人笑道:“这小妮子长得满水灵地嘛,哥几个可算有福啦。”

小芬本是害怕之极,但忽然想起了母亲被他们抠打的场面,也不知哪里来地勇气,随手拾起一根枯枝便向那说话之人冲去,柔弱的手臂挥舞着树枝,疯了一般向那人抽去,口“大坏蛋,欺负我娘,我打死你们!”

刚刚从地上爬起来地李全被这一幕惊呆了,女儿这样举动这不是找死吗。他正待上去抢出小芬时,那被打的明军已是又惊又怒,骂道:“臭婊子,还敢打你爷爷,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说着马刀扬起,奋然挥下,鲜血飞过,小芬的一边脑袋被生生砍下。

“小芬——”那一刹那,李全只觉天旋地转,树林中鸟雀纷飞,只为他凄厉的长嘶所惊。

差一点,李全就要冲上去与那三个明军拼命,但内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那样做只是徒送了一条性命而已。他紧咬着嘴唇,鲜血从牙缝间缓缓的淌出。

“啊——”他狂叫着,没命的向林子更深处逃去。

那杀人的军官待再追,另一人却道:“算了吧,一是个穷鬼,再追别人吧,说不准还能捞到个有油水的。”几人短暂的商量了一下,便是拨马而回,放了李全一条生路。

三天之后,李全逃到了绵附近的一个叫羊谷镇的小地方,这里原本只是一个两百人的镇子,但现在却聚集了大约七百多逃难而来的成*人,这些人意图从这里北上,逃往明军仍未完全控制的甘肃省。

然而就在们惶恐的心情刚刚有一丁点安稳之时,消息传来,一支一百人左右的明军正往这羊谷镇杀来。很显然,他们是探听到这里是一处北逃者的聚集歇脚之处,想要来一个大扫荡。

这个消息如一声惊雷,将这些逃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同当地人在内的约八百多人,连夜拔脚,欲要逃离这羊谷小镇,继续往南逃去。

过,小镇的镇长却率领着五十多个团练兵将北门拦住,不允许任何人出去。八百多人挤在北门城下,乱成了一锅粥,任凭人们如何的哭喊与诉说,那镇长只是站在城头冷冷的注视着惶恐的人群,却只是不肯开门。

这镇长是怕明杀来之后,扑了一个空,怪罪于他,所决定将这一城之人全部关起来,等着明军将来蹂躏。

“老爷,求行行好吧,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求你开门啊。”

城门下黑压压的跪了一片的人,他们磕破了额头,也不见镇长皱一下眉头。渐渐的人群由害怕变得绝望,由绝望变得愤怒,人们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这时,跪在人群中的李全想起了女儿的死状,心底的愤怒如滚滚岩浆,势不可挡的喷发而出。

他腾的跳将起来,跃上一处台阶,高呼道:“明匪要杀我们,这个狗镇长要把我们关起来让明匪杀,他们这是要把咱们往死路里逼呀!乡亲们,都到了这个份上,咱们若还是不敢奋起一拼,那咱就都要死在这里啦。”

所谓官逼民反,气势已成,唯一欠的就是这个振臂一呼者,李全跳将出来充当这个角色,立刻引燃了此间的怒之火。

“拼了,跟他娘的拼啦!”

“我要老娘报仇,杀死狗日的明匪。”

愤怒的呼喊之声震天动地,城头装酷的镇长瞬间变色,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李全身先士卒,随手操起一根木棒便冲上城头,身后的民众们便也举着扁担、铁棍什么的,一窝蜂的冲了上去。

八百多号人造起反来,那五十几个团练哪还有胆去搏战,丢下兵器便狼狈而逃。那镇长也待逃命,却被一马当先的李全一把揪住,他扬起拾到的大刀,挟着满腔的愤怒劈下,便将镇长一颗油头割丢。

李全跳上城墙,将那颗血淋淋的脑袋示向众人,高呼道:“反了,反他娘的了。

”

“了,反了。”

“反了。”

……

结束了这次颇有漏*点的采访,曾纪泽旋将精力转向了对太平天国的战争之战,根据路程计算,李潜龙部骑兵此时距开封府不出一百多里地,而北面的张树声部此刻也应当渡过黄河。

现在,他最需要的就是西面曾国部拖住太平军的一部分兵力,然而,他收到的不是西军如期夹攻的消息,而是令人震惊的四川内乱。

川人李全不堪西军压迫,聚八百之众造反,三天之内克绵州,传檄四川各府,十日之内聚兵五万,旋下保宁府、顺庆府,威胁成都。湘王不得已急调汉中前线主力回川镇压叛乱,未能如期夹攻太平天国……

砰!

曾纪泽将手中的情报拍在了案上,脸上抑制不住的愤怒与失望,喘着粗气骂道:“早劝过他不可纵兵掠民,他就是不听,这下可好,酿出大祸了吧。废物,真是废物!”(未完待续,首发

第二百一十三章立场

纪泽怒不可遏的将曾国痛斥了一番,又将那情报了一桌子。众人少见吴王发这么大的脾气,均是屏住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多喘一口。

曾纪泽骂过之后,气消了几分,杜聿光便向下人们示意,叫他们将桌上打扫干净,接着宽慰道:“川民作乱的声势虽然不小,但毕竟是群匪民罢了,手中无枪无炮,又没经过什么训练,用不了多久,相信便会被西军扑灭。”

“你休要小瞧乱民的能耐,当年宋军入川,蹂躏百姓,惹得民怨腾揭竿而起,宋廷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平定叛乱。当年宋朝尚处于安定时期,自然有的是人马,有的是时间去平定叛乱。而我大明正处在集中兵力灭太平天国的关键时刻,湘王惹出了这等乱子,实不知给国家添了多大的麻烦。”曾纪泽怨气不减,仿佛他对他的这位九叔忍耐了很久,到这个时候却再也压制不住心头的那口怨气。

“唉,对待川民这件事上,湘王确实是负有一定的责任的。我只怕依湘王那性子,平起叛乱来会收不住手脚,把整个四川屠一遍也说不定。”杜聿光心有忧虑。

说来四川这地方也真够倒霉的,因其有易守难攻的蜀道之险,使得历朝历代以来,那里都是最难攻克的地区之一。而每当新的统治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拿下四川之后,便将满腔的怨气撒在了川人身上,于是,一幕又一幕的屠杀惨剧便不断的重复上演。从宋军到蒙古人,从蒙古人到张献忠,从张献忠再到清军,现下,他们又遇上了一个心狠手辣之程度绝不逊于前边那几位先辈的曾国。

所以说,投胎还是个技术活,有眼光的投到了北京那地方。那里的人民自唐以降,是辽人来了,降。金人来了,降。蒙古人来了,降。明军来了,降。农民军来了,降。清兵来了,降。

总之不管你是异族还是族,只要杀到咱城下咱就降。所以说投胎到北京就是好,谁来了谁就是咱主子,这样听话的奴才,哪个主子又舍得呢,给块骨头听听汪汪叫也好啊。

川人就不同血性地汉子,宁死不屈,于是便有了无数次地“湖广填四杜聿光猜得没错,曾国这个刽子手是绝对不会对川人手软的。

“湘王治川的手段虽然有所不妥,那些叛民们公然打出造反的旗号,湘王用些霹雳手段血腥~》压,也不能说是有错。想当初太平天国盘踞江南之时,湘军不就是这样对付助匪之民地吗。”李鸿章对湘王倒是给予了几分肯定。

他理论上将被朝廷委为直隶省长,但因直隶很多市县尚未攻克,故李鸿章只能暂居于济南,提前草创他的领导班子。鉴于李鸿章是原淮军的军事高参,曾纪泽便也让他暂时参与下军机。

“苏这话就不当了。此一时彼一时。当初湘军打出地是‘保明教’地口号。太平天国乃邪魔异教。对于顽固不化地匪民予以严惩也是无奈之举。而咱们大明地口号是‘驱逐满奴。恢复中华’。而川民暴乱。无非也是压迫太重。为活命不得已而为之。两者还是有本质性地区别地。绝不能简单地用同样地方法对待。

”杜聿光话深得曾纪泽之心。他不愧为黄浦军官学堂出身地新式军官。

“杜参谋言之有理。四川之乱。根本就在于湘王治川无方。非在于川人不愿臣于大明。若想从根本上瓦解叛众。那就必须严厉约束西军。立即停止劫掠残害百姓。以宽政治民。如此。方可断了川民从贼之心。然后再剿抚并重。才能尽快地收拾了四川地烂摊子。”曾纪泽远在万里之遥。却很清楚四川叛乱地根源。

李鸿章见曾纪泽也这般表态。便不再发言。杜聿光却道:“只怕湘王是不会这么想地。”“哼。本王地这位九叔啊。若再容你胡闹下去。岂不断送了大明地江山。”曾纪泽决定不再妥协不去。他要抓住这一次地机会。给曾国以沉痛一击。当即便拂袖道:“苏侯。你就为本王执笔写一道奏折。向皇上参他湘王治军无方。激起民变。严重影响了朝廷爱民地形象和正在进行地战争。看皇上怎么对待此事。”

李鸿章当场就愣了。他哪想到曾纪泽要让他来执笔写这道“告状”地奏折。如此一来。岂不公然表示自己是站在王这一边。明着要与湘王作对吗。

李鸿章由一介幕僚混成了如今的封疆大吏,他的仕途荣辱其实与曾纪泽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而外人也一直把他李氏看作是曾纪泽一系的骨干力量。

然而李鸿章本人却并不这么长久以来,他在辅佐曾纪泽的同时,一直对曾国保关系,他试图在二人之间保持微妙的平衡。便是因此,在曾纪泽每一次针对曾一的事件中,他都极力的将自己装扮成一个旁观者。而他的这种做法,在大明创立之后就更加的明显。

但这一次,曾纪泽却容不得他做骑墙派,利用这个机会,要逼他表明立场。

“王爷,目下大战在即,东两军更当保持友好相处的局面,王爷在这个时候参奏湘王,是否会对正在进行的战争造成不利的影响呢。”李鸿章以大局来压他。

曾纪泽哼了一声:“你以为四川出了这等乱子,本王还指望着西军能在灭太平天国这一战上出力吗。既然我这王叔不争气,那本王就自己灭了那李秀成。”

曾纪泽的话令在场的二人都吃了一惊,李鸿章忙道:“王爷,太平军战斗力虽不及我东军,但自盘据开封之后,归附者犹如蚁聚,李秀成麾下之兵,只怕不下四十万。就算剔除老弱之众,至少也有精兵十万左右。

而我东军总计过八万余人,南方沿海、直隶、江苏等地驻防之军又调动不得,单凭不足三万的人马对付太平军,似乎有点力不从心啊。”

看来李鸿章的军事思想与杜聿光这等年轻崛起之秀产生了不小的差距,大明军队发展到了今天的地步,已经进化成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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