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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别惹恶妻-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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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小意外的并没有引得林花枝注意,不一会,就见青凌和张子卿抬着汤碗走了过来。香气四溢的汤食引得林花枝肚子咕咕直叫,那还顾得上别的。
这一夜,林花枝很开心。
第二天早上,林花枝睡了一个懒觉,近巳正时她才从床上爬起,杏儿送水进来,林花枝发现她脸色相当不好,净了手脸后,林花枝随口问了一句,然后只听杏儿苍白着脸,低声说道:“花枝姐,明月死了。”
………
燕饺,福建名小吃。
巳正,早上十点。
PS,本文定是HE,不是悲剧哟。
第一百七十五章 是好还是坏?
在经过片刻的怔愣后,林花枝返身找了张椅子坐下,才沉声问:“你细细说来。”
明月死了。明月死了。
林花枝脑海里反复出现的就是这四个字,可是怎么可能?昨天晚上,出现在张大妈的面摊后巷那人,她能肯定是明月,可这才过了几个时辰?好端端的人怎么就死了?
莫不是杏儿胡说?
杏儿脸上毫无血色,半晌,她才轻声道:“听是早上在西城的鬼市发现的,像是被人抢了,然后……”顿了下,杏儿颤抖的开口,“听说明月被人污了身子,死的很惨。”
听了这话,林花枝脸色又沉了几分,对于明月的死,她说不出此时她是什么心情,可有一点,她不高兴,事实上,她觉得不可思议。
长苏一口气,林花枝继续问:“那就是凶杀,官府那可有什么说法?”
杏儿摇摇头:“我也是早上出门听得街口毛家嫂子说的,只说严府已经派人去认尸了,别的倒没有听得。”
林花枝与明月之间有大仇,杏儿同明月之间也有解不开的结,可是一码事归一码事,猛得听得说明月死了,胸口是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感觉。
林花枝起身拉住杏儿的手,小声安慰:“这的确不是一个好消息,虽然我们都不喜欢明月那人,可是说起来,她就这般死了,还是让人感到难过。杏儿,没事,你别怕也别往心里去。”
杏儿点了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自打她被赶出严府,私下里她也曾诅咒过明月不得好死,可是凭心而论,那也不过只是一时气话,可现在听得一个人突然死了,这心里难免无法语言。
杏儿猛的拉着林花枝的手急急问道:“姐姐,我知道明月不是好人,前些日子,我天天咒她不得好死,可如今她落得这般下场,我这心里为什么这么难过?”
林花枝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劝慰杏儿,发生在明月身上的事任谁都没有想过,就说林花枝,她昨天夜里见明月还好端端的活着,这一夜过去,活人成死人,这叫人怎么说的清?最重要的,是有人杀了明月,污了她的身子。
可是谁会杀明月呢?
明月那人,不提与林花枝之间的纠结,说穿了,明月当日对林花枝所做一切不过也是为了维护她的主子崔婷,就算明月在严府里有几分娇纵,品行有些问题,但也不至于十恶不赦,这样一个没大错的人死了,还死的这么惨,真真让人想不明白。
林花枝心里也不好过,只得劝慰杏儿一通,让她不必想的太多。
等杏儿出屋忙活,林花枝把自己关在屋里,明月的死很突然,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林花枝总觉哪里不对,可是她又说不出什么地方不对,只是心里隐隐感觉有什么东西让她不安。
忽,屋外传来春白的声音:“花枝,你在屋里吗?”
起身打开门把春白让进屋,才坐下,春白就急急开口说道:“严府出事了,你知道吗?”
林花枝正为春白倒茶,听她这么一问,手上不由微微一颤,不过很快林花枝恢复平静,倒了热茶推到春白面前,才沉声道:“刚刚听得杏儿说了,崔婷随身丫环明月被人杀了。”
“是,这事都传开了。”
“有听到什么消息吗?”春白即是从外面过来,想来听得的消息比杏儿要多。
可是,春白却摇摇头:“只知道严府要求官尹封锁所有消息。”
对于严府的反应,林花枝并没有感觉到奇怪,事实上,换做她是严少白,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同样的事,只是……
见林花枝没说话,春白也没出声,好一会后,春白幽幽低声道:“这恐怕不是一个好消息,不过我还是得告诉你一声,明天,崔大人就到江东府了。”
林花枝一惊,抬头向春白看去,后者点点头:“你没听错,崔大人明天就到,这事我也是刚刚听得,是官府里的别驾大人亲口说的,不会错。”
林花枝沉默良久,眼眉一扬:“明月死的可真是时候,即崔大人马上就到,你下去安排下,把明月的死住毛家那边推一推。”
春白一惊,看着林花枝大为不解:“你是说毛大嘴杀了明月?”说完,忙捂住嘴,四下看了一圈,然后小声问,“林花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林花枝摇头:“明月是什么人?毛大嘴能为了那么一个丫头下手?想想都不可能,再说我又没说是毛大嘴杀的明月,我只是想让毛大嘴一时脱不开身罢了。”
春白是个聪明人,林花枝话一落地,她立马明白林花枝的意思,仔细想了想,又想起几招把林花枝这个主意给圆了。不过,春白还是又多问了一句:“明月的事你真的不知道?”
林花枝直接给了春白一个大大的白眼,没几分好气的道:“我倒想知道是谁杀了那丫头,我和那丫头可有大仇呢。”
呸了林花枝一口,春白连茶都没喝上一口,转身出屋找她的青凌去了。
屋里只剩林花枝一人,看着从茶碗里翻腾而出的热气,林花枝的心却冷了下去。
明月的死,崔大人的到来,对于她而言,是好还是坏呢?
第一百七十六章 死的好惨
中午,林花枝一人在家用了饭,才放下筷没多久,家里来了官差。
杏儿将官差让进屋,不知想到什么,看着林花枝时,脸色有几分苍白。
“杏儿,去端热茶和甜点来。”
知道杏儿有些畏惧官差,林花枝打发杏儿出去,她大抵知道官差为什么会来找她。
“林姑娘,客气了。今日前来,有几事想麻烦林姑娘。”问话的官差叫魏缺,在江东府中是有名的老好人,不因身着缁衣便仗势欺人。
“魏爷有话请说。”林花枝让过座,说话间也没那些虚虚假假。
“敢问林姑娘昨夜丑时在哪?”
“三更鼓前便回了家。”
“林姑娘一个人在家?”
林花枝没应话,顿了下,反问:“魏爷是有讯问我吗?敢问我犯了何事?”
魏缺忙道:“林姑娘别误会,昨夜西街鬼市出了命案,因事主与林姑娘是旧识,依律要做一般讯问。”
林花枝点点头:“家慈和幼弟都去了京城,家里只有我和杏儿在。嗯……昨天回家时,在巷口遇到毛大嫂,后带她家小子来家里吃了棉糖,大约敲三更鼓时,毛家嫂子接了孩子回家后,便再没出过门。魏爷说的可是严府丫头被害之事?”
听得林花枝知道明月的事,魏缺也没有感觉到奇怪,点点头,再问:“也就是说三更鼓响后,姑娘再也没有出过门?什么地方都没去过?”
林花枝嗯了一声:“是,昨日是中元节,三更鼓响后便是众鬼出行,我体质弱,身上寒气重,可没胆在那个时候出门。说起明月那丫头,我在严府时也与她有些交情,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也不知道她到底遭了什么罪,魏爷可知是什么人对她下的毒手?”
魏缺道:“这事还有调查中,出了这样的事,的确让人伤心难过。说到以前,我听有传闻说,在严府时,姑娘与明月之间有些小矛盾,不知是否属实?”
林花枝根本不意外魏缺会这样问,既然上门来找她,恐怕她和明月之间那些旧事,官差早查得一清二楚。
林花枝微微笑了笑:“不过是丫头之间的争执罢了,不是什么大事。魏爷,是在怀疑我杀害了明月吗?”
魏缺呵呵笑了起来:“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前,没人能下决断。再者,谁是谁非自有官老爷定断。”一句话便堵了林花枝所有的疑问。
见从魏缺这什么也问不出来,林花枝便敛了心神,凡问到的事情一一作了详答。
末了,魏缺拱手谢道:“多谢姑娘配合讯问,姑娘自管安心,今日多有打扰。”
听魏缺这意思,隐隐是在说林花枝没什么大问题,暂时不会怀疑她是凶手。忽的,林花枝心里一动,忙道:“魏爷请留步。”
魏缺本已跨出屋子,林花枝这一声,让他停步回身,看着林花枝,一脸不解。
林花枝上前,福身一揖:“请魏爷行个方便,敢问明月到底出了什么事?”之前与魏缺对话时,林花枝几番套话都不曾得知什么消息,可魏缺越是什么不说,林花枝心里越是奇怪。这魏缺不仅性子好,同时也是个话多之人,平日里谁家夫妻打架他都能足足说上一个时辰,如今出了这等命案大事,魏缺从头到尾,不曾提及一星半点,这难道不让人奇怪吗。
林花枝这话才一出口,见魏缺脸色一变,她心里便越发肯定,明月的死恐怕不止像杏儿早晨告诉她的那样。
见魏缺有几分不满又有几分尴尬,林花枝忙道:“魏爷见谅,我虽与明月有纠结,可是说到底,明月也是个苦命的人,自小没了双亲,年华正茂便遭此厄运,我屋里的杏儿与明月是同乡,按她们家乡的风俗,明月被人污了身子是回不了乡坟的,崔家恐怕也不会为她立碑,我想为明月结份善缘,还望魏爷成全。”
这时,一直候在屋外的杏儿也红着眼睛上前给魏缺请安,哽咽着道:“求魏爷行个方便,也好让明月下辈子投个好人家。”
林花枝知道魏缺性子温和,最讲人情孝道,如今听了杏儿这一说,只见魏缺一叹,可是看那神色,林花枝知道她的目的达到了。
魏缺冲屋外院门看了看,才回头低声道:“我也只是偷偷私下里说与你们听,明月不仅被人污了身子,还被人挖了眼睛拔了舌头,死时是肠穿肚烂,以草封口,以发掩面,也不知道是谁这般歹毒,不仅杀了人还让死人不得安生。”
林花枝不由一惊,明月这般惨遇,也难怪严少白求请官府封锁消息。
这民间有些歹毒招法,比如挖眼拔舌,是让死者不得全尸,入不了黄泉人道,只能进畜生道,而以草封口,以发掩面,更是用心阴毒,是咒死者没脸没皮,进了阎罗殿也没嘴申冤。
谁会这般对明月呢?
魏缺见林花枝脸色苍白,好言道:“这事还请姑娘不要外泄,也算为那丫头求个福份。”
林花枝回过神,忙道:“魏爷请放心,我省得这里面的轻重,只是真真没想到明月死的这般惨,我……我……”这话到后面,林花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得轻叹一声。
魏缺见林花枝神色之间也不似做作,想了想便道:“我听得承化观玄光道长有大神通,可做鬼傀儡,进黄泉时,阎王见傀儡是个全活什,便不会把人打入那畜生道。”
林花枝忙谢过魏缺,送出门时,私下里塞了几块碎银给魏缺,说是与明月结个善缘。
等魏缺走远,林花枝一回头便见杏儿呆呆坐到一旁不住哭泣,明月死时的惨样光听魏缺一番描述也吓到了她。
林花枝轻轻一叹,上前低声安慰杏儿,又向杏儿保证,明天定去承化观求玄光大师显大神通,这才让杏儿微微有些好过。
林花枝这般为明月着想,不是图什么,只是她是死过一次的人,知道有些事死了就没必要再去追究,何况明月死的那般惨,林花枝觉得不管怎么说,让死人好好走过黄泉路也是一份福德。
见家里还有一些昨天没烧完的黄纸冥钱,林花枝便打发杏儿去屋外全烧给明月。
站在院井中,见杏儿守着火盆蹲在一旁,不住小声念着,林花枝这心里有几分沉重。
身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回头,林花枝见春白抱手站在她身后,看着杏儿,脸上神色较为凝重。
“之前来找你时,见有官府的驿马停在院外,怎么?有官差来问话?”春白是个聪明人。
林花枝点点头:“是,家里来了官差,你来之前才走。”
“关于明月?”
林花枝再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她才开口道:“恐怕是崔婷的意思,所以官差才会找上我。”
春白眼眉一抬,想了想:“如果我是崔婷,身边的丫头出了这样的事,第一个想到的应该也是你。”
“所以呢?”林花枝扭头看着春白,“意思我还要感谢崔婷不成?时时刻刻挂着我。”
春白呵呵笑了起来:“我可没开玩笑,若是一般丫头也就算了,那明月怎么说也是崔婷的近身大丫头,打狗也要看主人呀。再者昨天又是中元节,明月又死在西街的鬼市上,出了这样的事,传出去,是严少白丢脸。”
林花枝自然知道,明月的死不会引起太多人的同情,大家要看的无非是严少白和严府是个什么态度,再加上明月死的时候,又是在崔大人即将到江东府这当口,这里面有什么幺蛾子谁都不敢说。
林花枝不愿再在这事上多说,问:“早上托你办的事怎么样?”
“找人放出了话,我估计这个时候,毛家那边也不清静。毛大嘴走黑捞偏门,手上本来就不干净,就算没人敢去找他问话,可是私下里总有人会问。这事可大可小,就看毛大嘴怎么处置。”
林花枝听春白这意思,闹出的动静比她想象中还要复杂,她也没功夫去打听春白是怎么做的,她现在关心的无非是两件事,一是陈宗氏族手里的染坊,二是崔大人来江东府后,又会出现什么问题。
“你在京里也是个名人,对崔大人,你有什么看法?”
“你是问崔元?”春白顿了顿,“是个很好看的男人。”
林花枝忍不住想翻白眼,她明明问的不是这个意思呀。
崔大人原是叫崔元?
好看的男人?
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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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们哟。
晚6点还有一更。
群摸摸。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不是意外
崔元的确好看。
三日后,林花枝去南门买木模子时,六匹大宛马踢踏的一路小跑进了江东府。好些年,江东城的人都不曾见过有人这么张扬而嚣张。
而当先的那人,一张芙蓉俊脸,梭角分明,长眉高鼻薄唇,身上是玄色长披,因风而扬起的袍角下是腥红的丝缎内里,深湖蓝的锦袍衬得人玉树临风。
林花枝看这男子面生,不等她发话,边上的春白眉头一皱,低声附在她耳旁道:“喏,他就是崔元。”
林花枝不由一怔,崔元怎么就进城了?做为巡抚大人,不应该是官衙开道,鸣锣响鼓吗?如今这般悄悄简装进城,是什么意思?
春白和林花枝想到一处去了,话才落地,她的眉头皱的更紧:“好奇怪,崔元怎么只带着内侍?看这样子,他似不想引人注意呀。”
林花枝很同意春白的话,也是春白正好在场,否则还真没有人知道那人便是崔元,可是还是同样的问题,崔元不以官员的身份出现在江东府是为何意?
忍不住,林花枝又抬眼看去,却正好撞上崔元回头看过来的眼神,那眼神有些冷,虽只是匆匆一眼,林花枝忽的心里生出一股不安来,她不喜欢崔元。
收回眼,林花枝扭头看着春白问道:“你们很熟?”春白做为教坊里的头牌歌姬,京里的达官贵人恐怕认识不少。
不想,春白摇摇头:“不曾认识,只是有几次做堂会时,与他见过一面。不过,那人是有名的冰山男,不爱女色,不喜男色,像个和尚。”
春白对崔元的评价,多多少少让林花枝有些意外,事实上,林花枝是没想到崔婷会有这么一个性子冷淡的兄长。
好半晌,林花枝才低声道:“看来,这崔大人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春白很赞同的点点头:“如今他是陛下面前红人,听得宰相有意让他主事刑部侍郎,京里都传开了,可是我出京时,又听得,陛下有意推荐崔元出任织制司。”
林花枝一怔,织制司,这可是肥差,官阶虽比不上刑部侍郎,可这织制司一职例来是由皇室直接任命,一个侍郎一个织制司,与陛下与皇室的关系谁亲谁远,立见高下。
织造司。林花枝心里一转,难怪,崔家也对染坊有兴趣。
与春白闲说了几句,林花枝挑了两个木模子,付了钱后,林花枝想了想,低声对春白道:“毛大嘴那边你抓紧一些,晚上你来我屋内,我把画给你。”
春白点头,应下这事。
两人在得胜坊分手,林花枝原是准备返家,走出几步,猛的想起,昨天晚里曾伯派人把张子卿接到庄上,杏儿早上也被她打发去了豆腐铺,家里此时没人,林花枝想着回家没意思,折返身去找青凌。可是,才转过街口,却被一驾马车堵下。
“花枝。”
素色勾花帘子被人掀起,林花枝一抬头,就看到严少白。
“你……”
小退一步,林花枝只是皱着眉头看着严少白,她不知道严少白半路把她拦下是什么意思。
严少白没下马车,他坐在车厢内看了林花枝好一会,才低声问:“你要去哪?我送你。”
林花枝本欲拒绝,可是见街道两旁已经有人注意,有人还指指点点,林花枝暗地里轻叹一声,扶着车辕上了马车。
严少白的马车很舒服,事实上内里的摆设远比马车不起眼的外表更华丽舒服,以前陈素月出行常常坐的便是此驾马车。可是一想到,如今白白便宜了崔婷,林花枝的脸色越发不好看了。
“你去哪?”严少白又问了一遍。
林花枝抬眼看去,严少白的气色比前些日子要好,最少不是他成亲后的那种沮丧,仔细看了看,不知为何,林花枝突然想起了刚刚在南城匆匆见过的崔元。
相比而言,严少白的俊美和他身上浓浓的书卷气分不开,而崔元,在林花枝眼里,可能更像一把利刃,冰冷而危险。
久久不见林花枝说话,严少白不由又问道:“花枝,你怎么了?”
回过神来,林花枝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严少白离她坐的很近。
林花枝并没有动,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靠着,林花枝看着严少白道:“我要去染坊,崔婷还好吗?”
严少白没答话。
林花枝继续说道:“明月的事我很难过,崔婷大着肚子遇到这样的事想来心情波动很大,你应该好生在家陪着她。”
严少白脸上浮现一丝不明深意的笑,落在林花枝眼里,她有些看不懂,不等再仔细看去,严少白已经敛了脸上过多的神色,看着她轻声开口:“花枝,我前日在承化观看到杏儿了,听道僮说,你要给明月结个善缘,你有心了。”
林花枝哦了一声,然后反问:“本来我也不想多说,既然你这般说了,我看你和崔婷原也没想着给明月一个说法吧?”
严少白没应声,良久,他道:“花枝,有些事你不明白。”
林花枝原本不想提明月这茬,可是不知为何听得严少白这一句,心里突然燃起了一把火:“我有什么不明白的?在你和崔婷的眼里,明月不过只是一个丫头罢了,是生是死也是你们府里的事,外人原是不配说三道四的,可是……”话到一半,林花枝却停了口,她想起魏缺的话。
再者,明月的事,她还真没有什么资格去指责严少白。
想到这,林花枝不由轻叹了一声。
“花枝,我在你眼里是一个品行很恶劣的人吧。”严少白突然问了一句。
林花枝不解,抬眼看去。
严少白目不转晴的看着林花枝,然后只听他缓缓说道:“明月的死,不是意外。”
林花枝心里猛的突突直跳,严少白知道什么?
……
二更送上。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严少白的黑幕
林花枝没说话,事实上她还处在一个很震惊的状态。
抬眼看着严少白,她试图从他神色中看出什么端倪来。
不是意外,总不会是黑幕吧?
林花枝猛的想到一个可能,看着严少白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
严少白见林花枝眼神有些刺眼,微微一怔后,突然笑了起来,伸手轻捏了下她的鼻头,笑道:“你想什么呢?你难道以为明月是我害的?”
是,林花枝刚刚想到就是这个,严少白说明月的死有内情,自然她便想到是严少白下的黑手,再说这不能怪她,之前陈素月的死,严少白也有脱不开的关系。
不着痕迹的离严少白远了一些,林花枝问:“你知道什么?”
严少白却反问她:“你知道什么?”
林花枝很干脆的摇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再说,既然你都开口了,总不会只是单纯的在路上偶遇我吧。”
若是平时也就算了,可偏巧崔元才进城,林花枝就在路上遇到严少白,世间哪有这般巧的事?
林花枝迟疑了一会,再道:“是崔婷让你来的?”
她不怀疑以崔婷的性子,极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先是打发官差来问话,后面干脆直接让严少白来套她的话。
在崔婷眼里,她恐怕就杀害明月的凶手吧。
严少白轻皱眉头:“怎么扯上她?我见你,只是……”
严少白伸手轻触了一下林花枝的手心,才缓声道:“花枝,我想你了。”
这是很奇怪的感觉,可是林花枝没有感动也没有难过,她只是静静的看着严少白,良久后,她才微侧开头,眼睛落在那微微晃动的车帘上。
马车内,气氛尴尬而沉闷,林花枝慢慢有些伤感,不知是为什么,然后便感觉到累。
“出事前,明月曾向崔婷提及,她想出府。”严少白低声开口。
明月要出府?林花枝一怔后,想起另一件事,杏儿曾说过明月在外面有一个相好的男人,明月想出府自然是为了想与她那个相好的男人长相厮守。
严少白继续道:“后来我们才知道,明月在外间有一个相好的男子,本来按崔婷的意思,明月是我的通房丫头,私自在外间与陌生男子有染应被杖刑,我拦了下来,让明月先把那男子带来我看下,如果是个好人,我便允了明月的要求,如果那男子只为一时贪欢,明月以后也休提出府之事。可没想,明月前脚才出府,后面就发生这样的事,现在想起来,如若当日我允了明月,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惨剧。”
林花枝听了严少白这话,心里五味杂陈,看他那个样子,也不似在说谎,那么……也就是说,明月的死与她那个相好有关了。
林花枝在短暂的沉默后,问:“这事同官府衙差说了吗?”
“自然,明月在外间的那个男人嫌疑最大,当日我也同官差说了,不过……”严少白似有话要说。
林花枝心里大抵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抿抿嘴,她沉声问:“你是想通过我,欠毛大嘴一个人情?”这些日子林花枝一直关注明月的事,可惜一直也没有听到什么利好的消息,严少白刚刚那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如若官差找不到那个男子,那么走黑捞偏门的毛大嘴总会有办法。
被林花枝点破心事,严少白脸上浮现一丝苦笑:“现在我与毛家总有些利害关系在里面,如果贸然去托毛大嘴帮助,这人情就难还了。所以……所以,只得走走你这边的关系。”
林花枝没应声,严少白这打算可真有意思,可是她不乐意。
“花枝,我知道此事会让你很为难。不过,也请你能体谅我,现在满城都在看我的笑话,家中下人们也是人心慌慌,我必须找出那男子,为明月讨个公道。”严少白也没避嫌,直接说出他的难处。
林花枝突然感觉有些心酸,以前不管再怎么样,严少白都不会轻易把自己的短处暴露给别人看,如今他同林花枝这般说了,想必这些日子他也不好过。
严少白性子里的软弱和无奈,莫名让林花枝感觉到心酸。
久久之后,林花枝才道:“我尽力吧。”
她不想应承严少白什么,她只是感觉明月的死没严少白说的那般简单。
就在两人说话间,马车也到了染料铺门前,下马车前,林花枝看了严少白一眼,他眼底的情意林花枝也看在眼里,可是她却什么也没说。
她就站在那,看着严少白的马车缓缓远去,然后她轻轻叹了一声。
青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听得她的叹息,突然低声问道:“那是严府的车?”
林花枝也没想着刻意要瞒着什么,点点头,转身进了铺子。
青凌跟在她身后,好奇的问:“你怎么遇上他的?出了什么事?”
林花枝抬眼看了青凌一眼,青凌刚刚说“他”,看来大凡熟悉她的人,都能猜出马车里坐的是什么人。
林花枝把一直抱在手里的模子递给了青凌,才道:“碰巧遇上的,顺路就让他送了我一程。”
青凌长眉一挑,一脸怀疑,不过好在青凌也没继续再追问下去,看了看手中的模具,青凌奇怪的问道:“这模子你要干吗?我看像是月饼模子,这离中秋节还远着呢。”
林花枝笑道:“以前我没做过月饼,趁到八月中旬还有段日子,我想自己学着做些饼子。”
青凌听了林花枝的话,有些不相信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怀疑的眼神仿佛在问,你真的会做月饼吗?
抬眼四下看了看,左右都没有人,林花枝压低声音:“崔元已经进了江东城,我们的事要加紧。”
听得崔元到了,青凌微微一怔,然后从柜台下拿出一个黑色陶瓶放在了林花枝面前。
“这是?”
第一百七十九章 千万要小心
一水的梨花木刨光桌上的黑色的陶瓶不仅没什么造型可言,从外表看,和乡下农妇常常置于家中的普通陶瓶没两样。
林花枝看向青凌,带着不解和些许的忐忑,而青凌微微一笑,他的神色之间有几分得意,又有几分谨慎,林花枝不知为何突然紧张起来。
她小心翼翼的问道:“这、就是你新配出来的染料?”她的声音很低,像怕惊动了什么。
青凌只是嗯了一声。
林花枝不由长长吐出一口气,伸出手,又很快收回,想去触碰那黑色陶瓶,又有些不敢,生怕出了什么意外。
青凌被林花枝的动作惹的发笑,将黑色陶瓶仔细收到到桌下,他的手指轻扣桌面沉声道:“还有两日,大功告成。”
听了这句话,林花枝便知道青凌此次调配的染料色调偏冷,须放置一些时日,以便料色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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