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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别惹恶妻-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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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青凌手里的葛锦布匹光滑如水,入手绵软,最主要的,怎么能把色染的如此好?
  林花枝不住砸嘴,赞道:“青凌,你越发本事了,若没有人说破,谁会相信这是葛锦?还以为是宫里皇后娘娘才能用的上好丝缎,你染了几匹这样的?”
  “就这一匹,原本色彩应该更艳烈些,可能浸水时间长了,所以把色洗淡了,可没想到出来的效果会这样好。”说到这,青凌也有些小得意。
  听得只有一匹,林花枝有些小可惜,不过有青凌在,想要这样的布匹以后还会发愁吗?
  青锁伸手不住在布匹上面来回摸,问:“用来裁衣吗?”
  青凌抬头看着林花枝,让她拿主意。
  一开始,林花枝是想用这布匹为家里的另外三个女人各做一件小衣,可是当她看向林雨阳,后者笑着对她挤了挤眼,林花枝倒想起另一个用途。
  “娘,帮我做件对襟小褂吧,余下的放到店里,三日后,价高者得。”
  她刚刚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她要穿着用这布裁的衣服出现在陈府,她要让全江东府的人都看到,这布的美丽,她要让崔婷知道,谁才是失败者。
  这布,真美。




  第一百四十二章 老人、姑娘和公子

  快天亮时,半梦半醒之间,林花枝隐隐感觉有人在低声的不住轻唤着她的名字。
  “花枝……花枝……花枝……”
  一声一声,若远若近,轻轻地,如飞絮落地,飘飘浮浮却引人更用力侧耳去听。
  是谁在叫她?那声音低沉而熟悉,透着隐隐的伤,其名让人心里泛酸。
  然后,在一阵紧边一阵的拍门声中,林花枝猛的睁开了眼。
  “姐姐,你起了没有?有客人在屋外候着。”青锁的声音透过紧闭的房门传了进来。
  恍惚了半天,林花枝才慢慢从床上坐起身,披了外衣拉开门。
  “谁?”这么早就有客,会是谁。
  青锁难得脸一红,眼睛半垂,低声道:“一位老伯,两位姑娘,还有……还有一位公子。”
  来客到有些奇怪,林花枝起先没在意,后反应过来,盯着青锁看了一会:“公子?长的很俊的公子吗?”青锁刚刚是在扭捏吗?林花枝忍不住打趣。
  青锁脸一红,忙道:“姐姐,我打水给你洗梳。”说罢,匆匆转身离去。
  老人、姑娘和公子,林花枝想了半天,好像她不曾认识这样奇怪的人家,毛大嘴派来的人吗?昨天倒是和青凌说起学徒的事,他也没反对,想来今天来的客人应该是毛大嘴派来的。
  心里认定是毛家的人,林花枝倒不急了,慢腾腾的换好衣裙,洗了脸,又新梳了头,才转去前院。
  “花枝,你快来看看这是谁。”奶娘一见她,就急急唤她过去,奶娘此前正和一人站在院井里说话。
  听得奶娘语气里的欣喜,林花枝抬头看去,下一秒,眼睛不由直了。
  “你……你,陈大叔?”林花枝简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看到了谁,她此刻看到了一个最意想不到的人,陈同。
  “小姐!”同林花枝一样激动的还有陈同,他大步上前,似想去拉林花枝,可是最后还是忍住,站在原地,眼睛贪婪的不住打量着林花枝,眼里全是欢喜的泪花。
  听得这一声“小姐”,林花枝忍不住哭了出来,仿佛迷失太久,终于遇到了亲人。再也顾不得什么,林花枝扑到了陈同怀里,像个小姑娘般婴婴哭了起来。
  奶娘在一旁不住抹泪,她心里何尝不难过,今天开门一见到陈同,她就哭了好一会,后与陈同说起林花枝的事,又陪着陈同哭了一会,此时,心里总还是高兴的,就算哭也是喜悦的泪。
  哭了一会,林花枝惊觉自己失态,倒不是为了别的,恐一会林氏见了,问起不好回话,心里有着太多的话要和陈同说。抬头看去,林花枝又忍不住心伤,这才一年不见,陈同仿佛老了十多年一般,原本还黑亮的头发此时全是花白,眉头因为紧锁,印堂正中有了深深印子。
  拉着陈同的手,林花枝哽咽着道:“陈大叔,这一年真难为你了。”
  陈同长叹一声,看着林花枝轻轻摇了摇头:“小姐,只要你平安,老奴没事。”
  “大叔,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若是不弃,就叫我一声花枝吧。你家……你家小姐不在了,以后咱们也不要再提那人。”林花枝心里打定主意,从此往后要好好照顾陈同,不让这位老人再辛苦。
  奶娘也在一旁低语着:“大哥,现在她姓林了,一家人,你自管叫她花枝就成。”
  陈同也知道这其中的原故,听了林花枝的话,也没娇情,点点头,叫了一声:“花枝。”
  “唉!”脆脆的应了一声,林花枝一手拉着陈同一手拉着奶娘,三双手紧紧相握,密不可分。
  “我娘呢?”林花枝问,她在外间哭了这么一会,也不见林氏出来,她倒有些奇怪了。
  “锦侯在里面给她把脉呢。”陈同应了她一句。
  “锦候?”
  不等林花枝开口问,门帘子一揭,有人从屋里走了出来,看着林花枝盈盈道了一声:“林姑娘,好久不见了。”
  林花枝瞪着眼睛一脸惊愕,半天才吐出几字:“春……春姑娘,你怎么在我家?”她只认识一个春姑娘,京里四季楼的春白春姑娘。
  春白呵呵一笑:“林姑娘,我早就说,咱们很快就会见面的,还真被我一言即中。”
  林花枝关心的可不是这个,正欲再问,一道身影猛的从春白身后窜了出来,然后向林花枝扑了过去。
  这世上,只有一人会这样做,林花枝心头慢慢泛起了很复杂的情绪,然后,她轻轻开口叫了一声:“子卿,你来了!”
  “花枝……花枝……我想你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真要去?

  为什么回来?
  为什么在这?
  为什么不再微笑?
  林花枝没问张子卿,她害怕听到最不愿听到的那个答案,她想她知道了什么,可是她却什么也问不出口。
  任着张子卿抱了好一会,正准备出声,越过张子卿的肩膀,林花枝看到了一个姑娘静静站在他的身后,静静的看着她。
  在短暂的注视后,林花枝轻拍了张子卿下示意他放手,然后她笑问:“这位便是锦侯姑娘吧?”
  “是,打扰林姑娘了。”锦侯的声音有些低哑,客气而疏离的问了句好。
  林花枝不难听出她话里的淡漠,是锦侯个性使然,还是……
  她把眼睛转向了张子卿,后者紧紧拉着她的手,默立一旁。
  心底泛过不知名的微痛,林花枝抿住嘴,静默了一会,才扬声道:“都进屋坐吧,一大早的,大家还没吃早饭吧?”
  招呼着人进了正屋,林花枝让青锁去准备早饭,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怎么的,奶娘同林氏只坐了一会便拉着陈同出了屋,独让林花枝招呼春白和锦侯。
  陈同和张子卿先不论,光春白的到来就足够让人吃惊了,此时又多出一个锦侯,真让林花枝不知所措,而很显然的在于,春白同锦侯十分熟悉,而张子卿也与锦侯并不陌生。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局面?林花枝半分头绪也没有。
  春白先开了口:“林姑娘难道没什么想问的吗?”
  春白的直白打破屋里的尴尬,林花枝顺着她的话道:“春姑娘怎么想着来江东城?是来看亲戚的还是来游玩的?”春白不是简单的娼女,好歹也是京里有名的教坊姑娘,突然出现在江东城,的确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在京里左右没什么事,我就随锦侯一道来了,而锦侯……”春白一话断成两段,眼光似有意无意的飘向紧挨着林花枝坐着的张子卿,顿了顿,春白掩嘴一笑,“张大公子在那,锦侯便在那。”
  这话,可真有意思。
  林花枝心里一紧,赶情这是话里有话呀。看了一眼锦侯,林花枝扭头看着张子卿道:“既然锦侯姑娘是你的朋友,你可要招呼好,对了,二宝呢?你打发他去庄上了吗?”
  张子卿却摇摇头:“二宝没来,我自己来的。”
  林花枝一惊,怎么?难不成张子卿又偷偷从京里跑了来?
  不免,林花枝语气一下重了:“胡闹,上次才对你说的话,你又忘了?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跑回江东城?老太爷那边……”话打住了,林花枝神色僵上几分,才叹气道,“张子卿,你想干嘛?”
  张子卿不说话,伸手拉住林花枝,像是在生气。
  “老太爷没事,是他老人家允了公子,我们走的有些急,张二宝只晚我们一天的路程,明天林姑娘应该能见到他。”锦侯突然不紧不慢的说道,为张子卿解了围。
  听得张老太爷暂时没事,林花枝才微微安心,可是,就她所知,张老太爷也不过是在耗时间罢了。
  再看张子卿,林花枝也只得轻轻一叹。
  “江东城虽是小地方,可也有几处可去之处,一会我带两位姑娘转转吧。”
  林花枝实在看不出春白和锦侯的意图,不过即和张子卿相熟,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人。虽然还是很好奇张子卿与锦侯的关系,可是林花枝也知道此时不方便问。
  吃过早饭后,不等林花枝开口,锦侯与春白就说有故人要见,便出了门,林花枝打发林雨阳陪着张子卿说话解闷,她去见林氏。
  “花枝来,快过来。”进屋,林氏正和奶娘说着什么,等林花枝挨了过去,林氏从床头翻出一件对襟小褂递到她面前。
  那鲜亮的颜色,柔滑的手感,只看一眼,林花枝就心喜不已。
  “快试试,看看有没有要改动的地方。”林氏催促林花枝换上小褂,昨天晚上她熬了一夜,连夜赶制,就盼着林花枝穿上身。
  “真漂亮!”
  一等林花枝换好,林氏同奶娘齐齐出声赞道,奶娘打量了一会,有些可惜的道:“时间赶了些,这褂面上素了。”
  林花枝忙低头看去,可不,小褂上什么也没有,绣花也没一朵,的确素净了些。
  林氏想了想,从线箩里翻出裁下来的碎布,接了两根细长布,左右先用小针绞住,一挽打了一个花结,又微微向一侧移动了下,再看,便有了新意。
  奶娘笑了起来:“这下更漂亮了,衬得花枝是唇红肤白,真是个小美人。”
  听了这话,林氏也很满意,让林花枝把小褂脱下,拿到一旁细细缝订。而这边,奶娘看了林氏一旁,也没避着直接问林花枝:“张公子怎么突然来了?是不是他家老太爷……”
  林花枝摇摇头:“说是没事,暂时一切都好。老太爷若是有事,张子卿也不可能来江东府。”
  奶娘叹了一声:“也不过是拖时间罢了,要是张家老爷去了,这大公子以后怎么办?”
  林花枝没应声,倒想起上次同张老太爷见面时的情形,如若出现最不好的局面,林花枝心里也打定主意,定要护得张子卿周全,而至于张子为张家二少,他爱干嘛就干嘛去。
  林花枝宽慰道:“老太爷那般疼爱张子卿,定有打算,不会委屈了他。”
  奶娘想想也是这个理,也没再深想,突然一拍手,问:“我听你陈大叔说,那位锦侯姑娘是个大夫,很有些本事,刚刚还帮你娘请了脉,张公子同她一道来,是不是想请她回去帮着治老太爷?”
  锦侯是大夫?林花枝不由一惊,第一眼看到锦侯时,林花枝只觉锦侯过于沉默,瘦弱的身形根本让人无法联想到锦侯会是一个大夫,还有锦侯苍白的脸色,倒更像是一个病人。
  林花枝眼眉一抬:“旦愿锦侯姑娘能治好老太爷的病。”
  奶娘压低了声音挨近林花枝:“明天,你真要去陈府?”
  林花枝没应声,眼睛落在了林氏手里的小褂上。
  她要去,她为什么不去?




  第一百四十四章 娶亲1
  严少白成亲那日,天公还算作美,给了个大晴天。吉时定在日中午时,其实这个时辰主阳杀四方,于婚娶并不是好时辰,可是……
  昨日挨晚些,毛小毛来家里找林雨阳,有意有意提及陈家这两天都有些不太平,似在争吵什么,林花枝听罢,暗中笑了笑也没放在心上,不过,听到这样的事,还是让她有些小开心。
  林花枝出门晚了些,主要是陈同和张子卿俱黑着一张脸拉着她,不准她去。
  陈同私下与林花枝说起,当年陈素月死的有些蹊跷,陈同当时是陈府管家,多多少少也听得一些传言,所以就陈素月的死同严少白争执过好几次,这也直接导致了严少白把陈同打发出陈府。所以当陈同听得林花枝要去参加严少白的亲事,老人家板着脸直言林花枝糊涂。
  而张子卿的理由更简单,他不喜欢严少白。
  听了这理由,林花枝不由莞尔一笑,张子卿上次见到严少白还是过年时的事情,当时见面并不太愉快,可是她也曾记得张严两人没说过什么呀,张子卿的理由在她看来更像是小朋友在无理取闹。
  林花枝让奶娘去安抚陈同陈大叔,随便聊聊这一年陈同大叔东奔西跑是为了什么,还有他又是怎么和锦侯相识的。
  陈同认识锦侯,才知道这事情的时候,林花枝又不免大吃一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好奇极了,可是又不好意思开口问,毕竟锦侯对她太过于客气,林花枝猜想锦侯并不太喜欢她。
  张子卿直接交给林雨阳,虽然这两个男人都不赞同林花枝今天去陈府,可是好在这两个男人也不敢明着真要拦住林花枝,他们心里清楚,林花枝是那种你越不让她做什么她越要做什么的人,强拧着她,反而不好。
  自然,林花枝是不清楚自家兄弟和张子卿是这样定义她的,见林雨阳和张子卿都很听话的守在家里,林花枝好心情的说她回家时,会带好吃的回来。
  她呀,真把他们当小孩子了。
  林花枝去到陈府时,严少白刚刚出发去崔家接崔婷,迎客的小肆笑称不一会就能转回。
  崔家不知是什么原因,把主屋暂时安排在靠近陈府的一处别院里,按理说,这样的做法,一来是轻视了陈府,二来于自身也没讨到什么好,在外人看来,崔家是不喜崔婷。本应是陈府占理,可是严少白不出声,反而让这亲事看上去有些不简单了。
  林花枝在门房那挂了礼金,便被引至后院女眷所在之处。她一进屋,原本热闹的屋子里立马安静了下来,众人皆望向她,准确的说,是看着她身上那件小褂。
  林花枝要的不过就是这样的效果。今日她还特意打扮了下,上着淡黄色窄袖交领夏衫,领口用银线绘绣花边,外着短褂,除了前襟处有一个结花,别无他物;下着同色系撒金裙,折缝里用银线混白线绣有六瓣花,行走间,裙摆飘动迤逦,六瓣花若隐若现,凭添一份风雅与素净。
  林花枝今天只是简单的梳了一个乌蛮髻,发上别了一枝珠钗,可就是这么一身的打扮,按出门时林氏的说法是清新、自然又雅致。终,一位妇人上前来,问了好互通了姓名后,叫芳娘的女子拉着林花枝的手忍不住问道:“姑娘这衣服颜色倒有些特别,可有什么典故?”
  林花枝客气应道:“夫人抬举了,哪有什么出彩处,布匹不过是家里师傅着染,我看这颜色清丽,便裁做小褂,余下的想改日作条裙子。”
  芳娘眼睛一亮,忙道:“姑娘的意思是说,你家里有这样的布匹?”
  “是,不过只得一匹。”
  “那……那姑娘可否割爱?我着实喜欢这颜色,我也想着做一条千水裙,正好与前些日子做的长衣配搭。”芳娘一脸期盼的看着林花枝。
  芳娘与林花枝说话时,边上便渐渐围上不少妇人和小姐,其中不少都与芳娘相熟,一听芳娘开口讨要布匹,已有不少人抢到前头,开口道:“我也想要,姑娘允了我吧,我出二两白银。”
  “我出三两。”
  “四两。”
  “五两。”
  只是一会的功夫,就涨到十两,林花枝也惊了,江东城的女人们什么时候起这般爱俏?要知道十两银子够城西一般的家户生活二个月。
  林花枝忙摆手道:“谢谢各位夫人小姐抬爱,可我只有一匹布,给谁都落下人情,这……这让我如何是好?”
  芳娘眼睛珠一转,笑道:“我倒有一个好主意,即不让姑娘为难,也能让大伙满意。”
  林花枝忙福身行礼:“还望夫人赐教。”
  “价高者得,公平竞争。”芳娘不慌不慢的开口,然后抿嘴偷乐,素手一抬,虚指一圈,笑骂,“你们这些娘们,就是见不得我好,原是我最先看上的。”
  众人听得芳娘这最后一句,全笑了起来,更有相熟的打趣芳娘:“这‘看’还能分前后呀?咱们同一个屋里呆着,不都是同时看的吗?偏偏是你这女人鬼主意多,不过这价高者得也不失是一个好法子。”这无疑是同意芳娘的提议。
  林花枝见时机正好,忙道:“即是各位夫人小姐喜欢,承大家看得起,那就订于三日后,在城南林家染料坊公开拍卖布匹,价高者得。”
  说笑间,不一会的功夫,外间有丫环进来,说严少白已经接着新娘子转回,屋里的夫人小姐们忙往前院挤去,林花枝落在后面,趁人不注意,低声对芳娘道:“毛夫人,谢谢了。”
  芳娘其实就是毛大嘴的三姨太。
  ……
  陈府正门此时是一片热闹,林花枝站的远远,透过大门,见一人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当先出现在视线里。那人着红戴绿,新郎倌打扮,正是严少白。
  恍惚间,林花枝不仅想到,当年严少白娶陈素月时,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打扮,脸上是不是也是这般开心?
  再抬头,她注意到马背上的人似乎神色一怔,遥遥往这边看来,是看到她了吗?她来,严少白知道吗?应该是不知道吧,崔婷应该不会告诉严少白的。
  突然间,林花枝想,也许陈同陈大叔说的对,她今天来,是有些糊涂。
  她心情不好起来。
  忽,有人从后面猛的拍了她一下,不等她回身,就听得一人奇怪的问道:“林花枝,你怎么来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娶亲2
  林花枝吓了一跳,转头看去,也不由惊道:“杜映莲,你怎么来了?”
  久未见面的表妹嘴一扁,神色颇有些郁闷的看着严少白所在方位,半晌才道:“他要成亲了,总要来看看。”话一顿,又瞅着林花枝,“你来干嘛?”
  再次被问到这个问题,林花枝笑了起来:“怎么,我不能来?”不知为什么,心情突然又转好起来,是因为看到杜映莲吗?
  “不是不能来了,只是……”话只说到一半,杜映莲闭紧了嘴像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一阵,突然指着她身上的小褂惊呼,“你这小褂可真漂亮。这布……这布不是陈府出的吧?”
  没想到杜映莲眼光不错,林花枝点头:“这是葛锦,我自己染的色。”
  “真的?”杜映莲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光,她猛的扯住林花枝,“匀我一匹布吧,我想做条裙子。”
  林花枝正要开口,只听大门外喜婆扯尖了嗓子叫了一声:“新娘子跨火盆入门啰!”
  两人皆抬头看去,又一道红艳艳的身影映入眼帘,大红的盖头,绣着缠枝并蒂莲的喜服,裙摆下的红色鸳鸯从云鞋,红的刺痛了林花枝的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
  不等喜婆第三句吉祥话唱出来,大门外忽得传来一句怒喝:“不准拜。”
  听得这声音有些耳熟,林花枝扭头看去,见十来个人拥着一位老者大步走了进来,哟,那不是陈素月的二叔公吗?
  来的可真巧。
  见到陈氏宗族族长,杜映莲大惊失色:“叔公怎么来了?”语气里全是不安与慌张。
  林花枝瞅了杜映莲一眼,要不安要慌张的人好像不应该是杜映莲吧。她抬眼看向了喜堂正中的那人。
  “叔公,你老人家……”被人喝停喜事,任谁都不高兴,见到二叔公,严少白眉头也不由轻皱。
  叔公脸色铁青,左右看了一圈,被他眼光扫到人,头一低缩到一旁,屋里安静的可怕。
  “大同,还不快请叔公上首座。”严少白扭头对一旁的小肆吩咐道。
  “叔公,您请先上座,待我拜完堂后,再给您老磕头请安。”严少白说话还算客气,可还是能听出他话里的不高兴。
  叔公大手一挥:“不必,严少白,你是要在这说还是我们去后堂说?”
  林花枝注意到,跟在叔公身后的那十来个陈氏宗族里的人脸上一点不慌,一点也不恼,更不用说什么生气,反而是兴灾乐祸一副算计的样子,看来这里面有玄机。
  严少白并不明白叔公这话的意思,可是……
  左右看了看,严少白沉着脸开口道:“那就请叔公到后堂小坐片刻。”说完,当先走在前,引着叔公进了后面的别院。
  屋里响起小声的议论,众人皆不知道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在这样的日子出现这样的意外,足够引起很多猜测。
  林花枝眼睛一转,扭头对杜映莲道:“你去后院听听严少白和叔公说了什么。”
  “我去?”杜映莲抬手指自己,然后摇头,“我可不敢去,要是被叔公知道,不死我也脱层皮。”
  “去吧,你刚刚没听叔公叫的那一句吗?恐怕今天崔婷这亲是成不了了。”林花枝轻笑出声,似看到了一场闹局。
  一听成不了亲,杜映莲眼睛不由一瞪,想了想,身子一转,悄悄去了后院。
  看着站在大堂正中的新娘子和她身边手足无措的丫环妈子,林花枝眼睛一扫,看到了紧紧挨着崔婷站着的明月。明月脸上此时全是僵硬的笑,这个时候要黑着脸的确不好,可见叔公的出现显然在大家意料之外。
  可是叔公来干吗?还专挑这个时候上门。
  来闹事?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叔公的确是来闹事的,而原因,想必应该是……
  林花枝嘴角边的笑意更浓了,原因她想到了。
  啊,今天真是好晴天呀。
  …
  晚上还有更。
  求票求收求爱抚。你们明白的。
  亲亲!!!



  第一百四十六章 娶亲3
  不知过了多久,林花枝嫌脚酸,自找了一个位置安歇。堂上宾客都不愿离开,毕竟严少白究竟和陈氏族长说了些什么,大家都很好奇。
  而大家也都想起一事,三天前,是陈素月的死忌。
  陈氏族长的出现,是不是意味着什么呢?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好奇的神色,他们迫切的想知道后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忘了今天是严少白与崔婷成亲的大好日子。
  “意外吗?”边上挨过一人,递了一杯茶过来,“刚沏的,还热着呢。”
  林花枝扭头看去,是毛大嘴。
  “毛老爷觉得意外吗?”林花枝接过茶杯,放在身前桌上。
  毛大嘴呵呵笑了起来,然后点点头:“很意外,没想到会是陈绍焱那老家伙过来。”
  直呼陈氏族长的名字,听毛大嘴的意思是猜到陈家会派人来,只是他没想过会是族长亲自来。
  “这老狐狸也不嫌丢人。”毛大嘴哼了一声,似乎很看不起的样子。
  林花枝沉默了好一会,才轻笑道:“只要能争取到最大的利益,叔公一向不惧人言。更何况,在这样的情况下,凡是叔公提出的条件或者要求,严少白纵是舍不得也只能委曲求全,毕竟全城的人都在看着陈府。若是我叔公,也会在这样的日子出现吧。”对于陈氏宗族里的那些猫腻,林花枝最清楚不过,趁火打劫的事一向不少干,再加上叔公带来的那些人,光看他们的表情,林花枝大概也猜到叔公会和严少白说什么了。
  听了她的话,毛大嘴不由眉毛一扬:“哦,林姑娘何出此言?”毛大嘴只是隐隐感觉到一些不同之处,可是还真没想过那么多。
  林花枝没再答话,有些东西只能意会不可言传,再者,林花枝主动向毛大嘴提及此事,可不是为了揭叔公的短。
  “江东城恐怕要变天了吧。”林花枝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
  毛大嘴愕然,林花枝说话似前言不搭后语,可是……
  这时,有人来找毛大嘴说事,林花枝端起茶杯,不着声色的悄悄退到一旁。她站着的位置挨近走廊,刚喝了一口茶水,正准备去找些糕点添添肚子,一抬眼,便见杜映莲一脸苍白的从穿堂那走了过来。
  林花枝趁人不注意,快步上前,拉着杜映莲快速穿过穿堂另一侧的角门,左拐右弯,寻得一处僻静处,才低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听到叔公和严少白说了什么吗?”
  杜映莲脸色很沉重,眼眉之间是担忧之色,她久久不说话,似有重重心事。
  林花枝也没催她,见杜映莲这般,看来事情恐怕比她想象的要严重了许多。
  沉默半晌,林花枝问:“叔公向严少白要了多少?”
  杜映莲不由抬头看来,脸上是不解,她反问:“你怎么知道?”
  “你忘了去年的事了吗?叔公上次来,不就想着染指你表姐手上的生意吗?如今寻的这样的好机会,叔公又亲自出马,怎么可能空手而归?关键是,严少白应了叔公多少。”
  杜映莲长叹一声:“其实我也没听的太明白,因为离的远了,隐隐只是听起叔公提起染坊。”
  陈素月的染坊,果然是块香饽饽,不光毛大嘴惦念,叔公也不忘呀。
  “严少白怎么说?”
  “好像……好像许了一半。”
  一半?林花枝眉头皱的紧紧的,染坊一半的生意,无疑就是一半陈家产业,这已经触了陈府的根本。
  林花枝突然不安起来,她不确定的再问:“严少白……严少白真说一半?”
  杜映莲愁的脸都快挤成一团:“不能不许呀,听得叔公说什么族规还有什么崔家那边也有不满,要是今天不把这亲成了,姐夫和崔婷都不妙,虽然我不喜欢崔婷,可是我很担心姐夫。”
  林花枝冷笑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为你姐夫难过担心,当日他怎么不想到这些?枉他读了那么多圣贤书,陈素月当初那般在意他,可是严少白呢,你看看他又做了什么事?他难道都不觉得害羞吗?都不会觉得对不起陈素月吗?”
  是,今天造成这样的局面,只怪严少白,除了他,还能怪谁去?
  林花枝是一点半分同情都没有,她只是生气,气陈素月,也气严少白。
  听了这话,杜映莲张大嘴巴,不满的道:“怎么能怪姐夫,要怪只能怪崔婷那个不要脸的女人。”
  林花枝更觉得好笑,听听这话,杜映莲真没脑子吗?要是严少白不给崔婷机会,崔婷纵是有心,也不可能与严少白不清不楚,更不会在今天让全江东城的人看他们笑话。
  ——活该,败了干净。
  林花枝赌气的想着,不理杜映莲,转身就欲出陈府回家。
  可一抬头,却见严少白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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