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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别惹恶妻-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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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六章 好恨呀

  有些事情,经过两世,林花枝自觉算是看的开,好比她虽不明白毛大嘴为什么要与她合作,可是这并不会让她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只要有钱赚就成。
  自然,有好就有坏,在陈素月忌日到来的前一天,林花枝发现她现在比前心软,过于善良,最明显的莫过于在严少白的事情上。
  是的,在经过一年后,林花枝发现她比以前婆妈了,有些东西也学会了害怕。不过,这种自省只存在了一个时辰,就被林花枝以另一种说法代替——这一世她条件不如上一世。这是一个很模糊的说法,再往仔细说,林花枝归结为林家太穷了;上一世,陈素月虽然父母早亡,可是还留下了一个不错的家底。
  于是,林花枝一心就想一事,就是赚钱、赚钱、赚钱。
  因着毛大嘴的关系,林花枝不到五日的功夫,就在城南和城东开了三家染料坊,此次她订了规矩,一日只卖染料50瓶,多一瓶也不卖。不出几日,林家染料在江东城奇货可居。
  青凌在黄昏时来了林家一趟,在后院,青凌道:“林姑娘,其实依我的能力,一日百瓶并不是大问题。”
  林花枝板着脸道:“青凌大哥身子才刚刚见了好,如果不仔细调理,恐又再发作,还是多多休息为好。再者,钱这东西是永远赚不完的,以后还有更好的机会,不急于一时。青凌大哥既然有闲情,不如再研究几色新染料出来,我准备过些日子,就着手染一些新布来,快到秋天了。”这最后一句在青凌听来,着实不搭调,可是青凌却知道一事,林花枝此时明显心情不好,眼眉之间是郁郁之色。
  等青凌出了林家,林花枝一人站在院后,眼睛落在墙头青瓦上,久久不曾移开,只是渐渐眼里多了一层雾气,透着说不出口的悲。
  奶娘远远便见林花枝如石像般立在藤架下,看去,背影单薄而寂冷,分明是受了伤,却偏偏要装出坚强。奶娘何尝不知道林花枝此时的心情,可是那万千的安慰却一句也说不出口。伤在深处,看不见摸不着,却一碰就痛,没有人能明白,只有自个的身子扯着一下接着一下的痛。
  天终于黑了下来,透着凉,天际边隐隐有滚雷响动,空气中也多了几分湿气,这是要下雨的征兆。
  林花枝进屋时,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夜黑的没半点星光,如浓墨的黑压的人喘不上气,林花枝嘴角稍稍向下一垂,她倒想起一事,这光景倒和陈素月死的时候像极了。
  第二天,天不曾亮,林花枝出了门。等着城门一开,她不停脚的去了宝华寺。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宝华寺正殿尖顶时,林花枝站在宝华寺寺门石阶上落了一滴泪。
  她到底还是死了,死了,没了呼吸。这是多么悲伤的事,心像被剪刀绞成碎块,没个舒服。后山的竹林里,陈素月的衣冠冢一如一年前,只是碑上的红字早早褪了颜色,变成灰褐,灰扑扑的看不真切。
  陈素月之墓。
  恍惚中,林花枝想起一年前,这个时辰,当日,她曾与严少白发生了口角,已经记不起是为了什么而起争执,只记的闹的很凶,只记得严少白转身离去的那一刹那,透心的凉。
  林花枝长长一叹。
  转身,看到五步外的严少白,他身上黑色的长袍慢慢与一年前重合。
  林花枝静静看着他,三日后,这个男人要成亲了。
  好恨呀。
  ………
  出差回来了,明天恢复更新。



  第一百三十七章 打算
  “你……”显然严少白也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这个时候这样的日子遇到林花枝。
  林花枝看到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虽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可是这有什么意思?她什么也没说,静静从严少白身边走过。走出三步,林花枝身子一顿,想了片刻,然后转身折返,眼睛死死盯着严少白。
  “……花枝,其实我……”不等严少白脸上那丝懊悔消退,林花枝猛的抬脚往严少白的小腿上狠狠踢了一脚,然后又用力踩了两下。
  看着严少白抱脚直跳,眉头皱的可以打结,林花枝心里终于舒服了。
  回到家,林花枝见林氏和奶娘阴沉着脸坐在炕头上。奶娘眼角见红,抬头见林花枝进屋,忙垂下头,用手轻拭了一下。
  林花枝心里一痛,陈素月的忌日,总不是什么好事,见奶娘伤心她心里堵的更厉害,可是却什么也说不出口,顿了半晌,她才道:“今天天气倒好,娘,你们不出去走走吗?”
  “走?今天我哪也不去。省得闹心。”林氏没好气的开口。
  林花枝不明白林氏这是怎么了,奶娘伤心她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可是林氏呢?这又是为了什么生气?她不解的用眼向奶娘示意,林氏不会是也在怀念陈素月吧?
  “听说打明天起,陈府从南城门至东城门摆长街流水席,三日后,严少白与崔婷成亲了。你娘……她今天出门遇到了王婆。”奶娘犹豫了半天,才说了一句。
  林花枝听到这,算是明白林氏为什么不开心。自打上次她把王婆赶出院门,那妇人没少在背后搬弄事非,想必早上王婆对林氏说了不中听的话,惹得林氏生气。
  林花枝劝道:“娘,你又不是不知道王婆那人的脾气,从她嘴里能听到什么好听的?你就当她是个疯婆子,不理也罢。”
  “我自是知道那婆娘说话没个把门,可是枉她也在江东府做了这么多年的婆子,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原想她心里也有一杆称,平日我也不愿同她计较,可她偏偏说你、说你和严少白……”林氏重重一叹,似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脸怒容。
  哦,原是拿她来说事。明白后,林花枝倒没什么,旁人爱说就说,反正她不会胖了也不会瘦,只是苦了林氏,当娘的听到别人在后面说自家的姑娘,哪有不动气不发火的?
  林花枝这下不好劝了,她和严少白之间多多少少是有点事情,而现在,严少白三日后就要成亲,在外人看来,林花枝到底什么好处也没沾到,虽说可怜,可是也没有多少人会同情,不过是看热闹罢了。
  “你也是个不省心的主。”林氏猛的骂了一句,林花枝讪讪一笑。她可真冤,白白挨骂。
  奶娘知道林花枝天没亮便出了门,此时脸上也不见什么血色,不由心疼起来,劝林氏:“大姐,这事不怪花枝,是那王婆在背后乱嚼舌根。你也应该明白,花枝不是那种不开眼的姑娘,怎么可能同严少白有纠缠?这外间胡说八道的事,咱们可不能信。”
  林氏哪里不知道这个理,可是知道归知道,一想到早上王婆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林氏这火是一股股起。
  林花枝是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再加她今天心情真的不好,说了两句,便退了出来,自回了屋。
  林氏盯着房门好一阵失神,幽幽一叹:“这些日子最苦的恐怕就是花枝这孩子,可是我这做娘的没本事,什么也帮不了她。唉,要是孩子他爹在,谁还敢欺负咱家姑娘。”
  奶娘即想到林花枝的不容易,又想到陈素月的早亡,眼泪不由就流了下来。
  两个妇人坐在屋里,各想着心事,满副愁容。
  ……
  林花枝回到屋里,刚换了衣服,就听林雨阳在屋外唤她。
  “有事?”
  等林雨阳进了屋,林花枝没精神的问道。
  打量了她半天,林雨阳才道:“毛小毛刚刚打发小肆带了话,说已经查出四毛那群人住的地方,问咱们是要报官还是要私了?”
  林花枝不解的抬眼看去,林雨阳轻咳一声:“我比较中意私了。”
  “哦,那你想怎么私了?”林花枝眉头一扬,带上几分趣味。
  “生不如死。”林雨阳咬牙切齿的说出四个字。
  林花枝神色一怔,看了林雨阳半天,这孩子这是怎么了?隔了半天,她突然问:“你决定了?你要知道,一旦和毛家有所牵连,有些事就不能回头了。”林雨阳应该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林雨阳垂着眼没应她,林花枝也不急,坐到一旁,倒了一杯茶喝了几口。
  “姐,我知道我在干什么。这个家不能什么事都让你一个女子去承担。”等林雨阳再抬头,他坚定的说道,像是在承诺。
  林花枝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里却时喜时悲,定定看了林雨阳好一会,她轻扬着笑柔声道:“尽力就成,不要勉强自己。”
  林雨阳点点头,见林花枝一副疲惫样,关心的问道:“听青锁说你一大早就出了门,没吃东西吧。要不要我让青锁端着清粥来?”
  林花枝摇摇头:“我不饿,我要留着肚子,明天去吃严少白的流水席。”她半眯着眼,冷冷开口。
  林雨阳一怔,再看林花枝,他知道,他姐可没在开玩笑。
  她这是准备去闹场吗?




  第一百三十八章 流水席
  第一百三十八章流水席
  第二天,天色一下阴了起来,打从早上开始就阴风阵阵,乌黑的云彩一层层堆挤在天边,偶有金色闪电在云层中翻涌,随时都有下雨的可能性。
  林氏一改昨日的不快,依在门前笑了起来:“哟,这样的天色摆长街宴恐怕要吃不少风沙吧。”
  林花枝听罢,也不由笑了,从门后取了一把油纸伞,慢慢走出院子。
  林氏在她身后叫道:“花枝,你这是去哪?”
  她回身应道:“去铺子里看看。”
  “今天恐怕没有人会去铺子买染料吧。”今天严少白摆流水席,全城的人恐怕有半数以上都去吃长街宴了,谁还顾得上做生意。
  林花枝笑了笑,不以为意,让林氏不必担心,然后不紧不慢的往城南去了。
  林氏不放心,林花枝前脚出了巷子口,后脚就忙着吩咐林雨阳跟着林花枝,仔细不要让她出事。林雨阳经过昨日原本就不放心,此时听了林氏的叮嘱,更不敢大意,远远尾在林花枝身后,也往城南去。
  今天城南比往日热闹许多,打从南城门的同德车行开始一路至东,早早就摆好长桌,一碗碗的菜流水般抬上桌面,不时还有陈府家丁小肆丫环妈子招呼客人坐下吃酒。
  林花枝从她家巷口转出,没走多远,就听到热闹的喧哗声,空气中弥漫着菜香和酒香,不时还可见有穿红布衣服的小孩子来回跑闹。
  抬头看了看天,林花枝摸摸肚子,过了街口,寻了一个空位坐了下来。
  “花枝姐,你怎么在这?”
  林花枝刚打量桌上有什么好菜,身后倒响起一道声音。
  转头看去,是久不见面的杏儿,杏儿今天特意打扮了一下,穿红着粉,一副喜庆的样子。杏儿手里端着盘子,上面有几个酒壶,林花枝也没客气,伸手拿过一壶酒,自满了一杯,仰头喝下,咂咂嘴,皱起眉头不满的道:“杏儿,你们家老爷可真小气,怎么用这般的浊酒来招呼人?陈府下面的酒坊呢?陈家难道没一品好酒?”
  杏儿讪讪一笑,左右看了看,凑近林花枝小声道:“听说是夫人的意思,说即是摆流水席,也不必用太好的酒,所以……原也是一品好酒,只不过是兑了些水,口味淡了些。”
  林花枝冷哼一声,这崔婷可真利害,还没进门就开始算计,用兑了水的酒招呼客人,真丢脸。
  林花枝想了想,指着桌上的菜碗又问:“那这些菜总该是新鲜的吧?不是我说什么,你们家夫人也太小气了些。”
  杏儿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抬头向远处看了看,拉着林花枝的手道:“花枝姐,你最近可好?我好些日子没见你了。你也不来看看我,不会是忘了我吧?要真是那样,我可不依。”
  林花枝笑着与杏儿说了几句家常话,没多大一会功夫,就有人来叫杏儿去帮忙,杏儿只得匆匆去了,独留林花枝一人坐在那。
  刚刚喝了一口浊酒,倒让林花枝没了胃口,看着桌上的八大碗,她什么也吃不下。
  坐了一会,见不断有人挤了过来,林花枝只得起身让开座,立在一旁,眉头紧皱,心事重重。
  身后有人依了上来。
  “林姑娘,我们家老爷有请。”
  回头一看,林花枝有些眼熟,看了半天认出是毛府的小肆,她微微一怔:“你们老爷在哪?”
  “回姑娘的话,就有前面的酒楼。”小肆恭敬而客气的说道。
  犹豫了下,林花枝让小肆前面带路,去见毛大嘴。
  在这样的日子,与毛大嘴见面,可不是什么好事。
  毛大嘴订了一间雅房,林花枝前脚进门,这边毛大嘴已经吩咐房里侍候的人统统出去。
  “林姑娘,请坐。”
  招呼林花枝坐下的,毛大嘴亲自倒了一杯热茶放到了她的面前。
  林花枝端碗,揭盖,吹开上面的浮叶,轻轻抿了一口,赞道:“好茶,是足年的雨前龙井。”
  毛大嘴大笑起来:“林姑娘果然是个雅人。”
  林花枝扬了扬眉头,没应毛大嘴的话,后者也不恼,似乎今天心情着实不错,端起面前的茶细细品了几口,毛大嘴将茶碗一放,看着林花枝笑道:“林姑娘,喝了严少白的喜酒,你猜陈家多久会倒呢?”
  林花枝抬头看去,脸上不见喜怒,久久之后,她轻声问:“毛老爷,你就这么恨陈家?”




  第一百三十九章 有客上门

  窗外天气渐渐晴开,虽只是透了些光亮,可是看这个样子,这雨是下不下来了。
  从二楼向下看去,街上有很多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在这样的日子里,似乎找不到悲伤的理由。
  林花枝并没有得到预期的答案,毛大嘴只说了一句:“我只是不喜欢陈素月罢了。”那换言之,她是否可能理解为,其实陈素月死了,这江东城里不光毛大嘴一个人开心?
  以严少白的能力,陈家还不至于败落,只是要维持陈素月生前盛时,对于严少白而言,过于吃力了些。有些东西似乎早就可以预见,只是林花枝有些失落,这样的结局并不是她想要的。
  自看了一会,林花枝转头看着毛大嘴道:“毛老爷后天要去坐客吧,陈府有满十年的陈年好酒,到时候,毛老爷可要喝个满意。”大家都是聪明人,到这个地步,无须再多言
  多坐了一柱香后,林花枝便起身告辞。
  临下楼前,却见了陈氏宗族上次派来江东城的那两个叔伯进了酒楼,正在楼下与毛府小肆说话,显然是来找毛大嘴的。
  在这样的时期,与陈氏宗族的人会面,毛大嘴到底想干什么?
  答案其实并不是很难猜,毛大嘴想取代陈府成为江东城最大的布坊商人,恐怕不用太长的时日江东城里将会有所变故,不知道那个时候严少白会怎么应对?
  林花枝叹了一声,她自不是可怜严少白,她只是想,把她当刀使了的毛大嘴,事成后又会怎么置办她?那个男人可不是善良的人,明着是她占了势,得了毛大嘴的便宜。可是说穿,到底是她要付出的惨重些,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林花枝不是爱后悔的主,心里虽不免有些担心,可是既然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信步走着,不知不觉中,却来到陈府所在的街口,遥遥看着敞开正门的陈府,看着进进出出的人,林花枝又生出了坏心情。
  一对狗男女,不仅害了她,还害得她辛苦攒下的家业要被人占了,这口气叫她怎么咽下去?
  正想着,突然身后有人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回头看去,见是林雨阳,林花枝似乎并不是很吃惊。打量了一会,林花枝笑问:“跟了我多久?”
  “前后脚,你一出门娘就打发我出来了。”
  林雨阳同林花枝肩并肩站在一起,他也看着陈府,不过只看了一眼,便皱着眉头:“又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一心惦念什么?回家吧。”说完,拉着林花枝的手,强迫她转身离开。
  林花枝任由林雨阳拉着,这样的日子虽然心情不好,不过……看着林雨阳越来越挺拔的背影,她心里是淡淡的温暖。
  两人回到家,挨到下午时分,毛大嘴派了小肆送了一封信给林花枝,看罢,林花枝皱着眉头一直没松。
  “怎么了?”林雨阳感觉不妙。
  林花枝唉了一口气:“毛大嘴要开大染布坊,让我把青凌借给他。”青凌的配料本事是林花枝手里唯一的法宝,林花枝自然是不愿别人知道青凌的配料方子。
  可是……
  “那你的意思呢?如果不应毛大嘴,他不会恼吧?”林雨阳担心的问,毕竟当初先说合作是林花枝。
  林花枝摇摇头:“不知道。”
  “姐……”
  林雨阳才说了一个字,院门外传来敲门声,青锁去应门,不一会领着一个女子来到林花枝面前。
  见来人,林花枝立马板起脸,非常不高兴的开口:“你来这干嘛?”
  来人是明月,林花枝心里最不喜的人。
  明月一笑:“我能来干嘛?送喜贴来了,我们家小姐说了,在她大喜的日子里,怎么能少了你这个失败者呢。”边说边将手里捧着的锦盒放在了林花枝身前桌子上。
  “林花枝,后天,你可一定要来哟。”




  第一百四十章 后天会很有趣吧

  明月话才说完,林花枝先扯住了正要冲上去的林雨阳。
  “雨阳,去看书。”林花枝说的很轻,可是不容拒绝。
  “姐,不要拦我,我从不自诩君子,所以女人我也照打。”林雨阳这火爆的脾气是向谁学的?
  “回屋看书去。”林花枝的声音又重了些,不着痕迹的捏了下林雨阳的手。
  林雨阳有些担心的看着林花枝一眼,在她凌厉的眼神下,只得罢手,黑着一张脸冲着明月哼了一声,衣袖一甩走开。
  慢腾腾的伸手从桌上拿起那张大红请柬,林花枝看的很慢也很仔细:“难得她有心了,还特地送了帖子给我。回去给崔婷带句话,就说后天我一定到场。”那“一定”两字,林花枝说的很重。
  明月没掩眼角讥笑:“你还真敢去?也不嫌丢人。”
  林花枝好笑:“我一个黄花大闺女有什么可以丢人的?到是你家小姐,不仅被人休回家还挺着大肚子嫁给严少白,说白了,就是一破鞋,也只有严少白不嫌弃,放在以前,定是要浸猪笼的。”既然明月嘴上无德,林花枝自然也不会给明月好脸色看。
  明月脸上神色微微一怔,又立马板着脸:“你胡说什么?哼,林花枝,你别想着到时候耍鬼心眼,我家小姐成亲那天,你最好安份一些。”丢下一句狠话,明月得意的转身就欲离开,可是才走出几步,一盆冷水迎面沷了来,立马湿了一身。
  “哟,谁这么不开眼呀?这么大一个门哪边不好走,硬是挤在中间,好狗还不拦路呢,倒白白糟了我这一盆水。”说话的是青锁,手里拎着一个铜盆笑呵呵的站在院门口,兴灾乐祸的看着明月一副狼狈样。
  “你……”
  被青锁骂作狗,明月脸色都白了,她不仅打湿了衣服,脸上妆容也是一塌糊涂,别提有多难看。
  根本不给明月开口的机会,青锁脸一板,怒喝道:“还不滚?这家门小院窄,容不了你这尊衰神。怎么,还想着我用马尿招呼你吗?”
  听了青锁的话,明月本想发火,愣了一下,抬手闻闻衣袖,尖着声音惊呼了一句:“你用什么泼我?”
  “洗碗水,正适合你。”青锁轻描淡写的样子惹得林花枝暗暗冲她竖起了大拇指。
  明月爆走了,她气的浑身打颤,指着明月,嘴唇抖索了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
  林花枝开了口:“青锁。”
  “唉。”小姑娘中气十足的大声应道。
  “去把林雨阳房里的洗脚水抬来。”
  “是,姐姐。”昂着头,瞪了明月一眼,青锁嘴角一翘,笑嘻嘻的转身小跑出去。
  这边,林花枝脸上全是浓浓的笑意:“回去告诉崔婷,叫她小心一些。”要说狠话谁怕谁?林花枝以前就没怕过崔婷,就算现在崔婷嫁给严少白,林花枝更没理由害怕,叫她后天不要去惹事,谁规定的?有问过她本人吗?
  明月脚一跺,指着林花枝破口大骂:“林花枝,算你有种,别以为开了几家染坊就当自己是个人物,在这江东城弄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今天这事我记下了,总有一天让你好看。”
  “明月,可别把话说的太满,如果真像捏死蚂蚁那般容易,你家小姐又何必怕我呢?她要不怕我又何必故意搞大肚子?是我的总会是我的,不是我的我也不会便宜崔婷,她这辈子都别想斗得过我。”林花枝笑了笑,“还有,回去告诉崔婷,少在背后做那些不入流的事,以为高价抢在我前面从谢员外那租了房子,我就没办法吗?总有一天,我会把我失去的一切统统拿回来。”
  明月僵着一张脸,有些不确定的看着林花枝,显然没反应过来。
  最后,林花枝只对明月说了一个字——滚。
  看着明月惊惶的跌跌撞撞出了门,林花枝脸色立马沉了下去,就算崔婷万般小心不让人知道,透过毛大嘴的关系,林花枝轻易就知道了真相,前些日子是崔婷故意在后面搞鬼,害她租不到铺子,白白浪费了好多气力;现在又故意送喜帖来请她去观礼,崔婷还真看不起她。
  将手里的请柬从中一撕两半,随手往地上一丢,林花枝看都不看一眼,踩着就往院外走。
  临到门口,林花枝突然回身,看着站在身后不远处的林雨阳,轻轻笑了起来。
  “好兄弟,干的不错。”
  青锁是被林雨阳打发去的。
  ……
  林花枝直接去见了毛大嘴,应了他之前提到的事,不过林花枝也有自己的打算,她道:“青凌身子不好,人多的地方他呆不住,他喘气有些利害,我可以让他去毛家染坊帮忙,不过我想最好还是让他带两个学徒吧,这样要是青凌休息的时候,也不至于影响染坊的生意。”
  毛大嘴显然是没想到林花枝会这般干脆,所以一早开始,他也不过是写信去试探,如今不仅得了青凌的帮忙,还说要带学徒,这可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事。
  不过,心里喜归喜,毛大嘴在沉吟片刻后,问:“林姑娘最近可有什么烦心事?”其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林花枝想让毛家做什么。
  “既然毛老爷问了,我这还真有些烦心事,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是好。”
  毛大嘴眉头微微一扬,没应声,静等林花枝下面的话。
  “前些日子江东府坊间有些关于崔家那位小姐的传闻,说她不守妇道什么的,又说她大了肚子怀了野种。那位小姐与我有些旧识,我不忍心她这般过日子,所以想着有什么法子把这事给了了。毛老爷许是不知道,大肚子嘛掩的再好,衣服穿的再宽,洗澡的时候,总还会露了形;再者,还要吃些补药安胎养神,要是没个婆子照顾,总还是会请大夫把把脉,仔细看顾。毛老爷,这江东城你面广地界熟,打听些消息总是方便的。”
  早上在陈府外,从敞开的大门,林花枝无意间远远的见了崔婷一面,崔婷打扮如同往日艳丽,还学古人穿了束胸撒金裙,大大的裙身从胸线处向下外开,别说是肚子,整个下身遮的严严实实。本来林花枝也没想到什么,只是当她说崔婷大肚子要浸猪笼时明月神色有些不自然,再加上前些日子江东城里的那些流言,林花枝想到一件事。
  最重要的是,严少白曾没头没脑的问她有没有对外人说过什么。
  严少白是陈素月的上门姑爷,按早先陈氏宗族的说法,他要为陈素月守孝一年,这一年内,是严禁杀生,严禁淫。乐的,他把崔婷肚子搞大,又如何向陈氏宗族那边交待呢?
  还有,崔婷这般掩藏肚子,看来是真怕浸猪笼吧。
  毛大嘴仔细一啄磨,听出林花枝这言外之意,他问:“消息自然容易打听。不过,这消息谁最感兴趣呢?”
  毛大嘴这是和她装糊涂呀,林花枝端起面前的茶碗轻轻喝了一口:“陈素月有位本家叔叔一直住在江东城里,听说他是陈氏宗族里的长老,他一定会对一些消息有兴趣的。”
  话到此处正好,毛大嘴打量了林花枝几眼,扬声从屋外叫进一个小肆,低声吩咐了几句,然后转头看着林花枝轻点了一下头。
  啊,后天应该会很有趣吧!
  林花枝突然心情大好,她轻轻笑了起来。
  ………
  下午还有一章



  第一百四十一章 真美

  一杯茶快见底,林花枝将茶碗一放,又道:“还有一件事,要麻烦毛老爷了。”
  “姑娘请说。”毛大嘴是希望林花枝求他的事越多越好。
  “再过些日子便是秋试,我想让毛老爷帮推荐两位有学问的大家名士,联名举保我家林雨阳。”如果不出意外,刚刚拜托毛大嘴办的事定会引得崔婷的反扑,别人或许不知道,林花枝可是一清二楚,崔婷是个龇牙必报的人,动不得林花枝,必会对她身边的人下手,她还没忘了上次她在街上看到明月和四毛是旧识。
  毛大嘴让人端上一盆削了皮的时鲜水果,叉了一块瓜果送到嘴里,应道:“这是小问题,包在我身上,虽不敢说能请出名动天下的大学子大学士,不过,我还真认识几个有本事的家伙,不会误了林雨阳考功名。我听得书院的夫子说,小毛最近学业很用功,多欠你家林雨阳的帮忙。”毛大嘴虽说是个粗人,可是一心想让独子毛小毛出人头地,指望毛小毛金榜提名,以后毛家的子孙辈也不必走黑道。
  林花枝笑了笑,再三感谢毛大嘴。
  本朝陛下仁厚,对读书人很看重,只要有心进考,不问出身,纵是三教九流,也可参试得功名做官为朝廷服务。正是如此,像毛小毛这般的家世,官家也没说不让考功名。
  见毛大嘴爽快应了她,林花枝也不再多打扰,起身告辞便直接回了家。
  进门,便见一家人围在院井里,头碰头,不知道干什么。
  林花枝眼尖,看了一围,便见当中那人,笑道:“青凌,你怎么来了?”
  奶娘回头见她,忙抬手让她赶快过去。
  挨近,林花枝见众人正对青凌手里的一方布匹指指点点。只看了一眼,林花枝也惊了,该怎么去形容呢,那颜色比绿色更淡,比白色更浓,泛着微微的暧黄,似早春三月的嫩草,又似清浅碧茶,透着说不来的清雅秀丽。
  见林花枝久久不说话,奶娘在一旁打趣道:“很漂亮,对吧?最难得在于,这是葛锦。”
  一听是葛锦,林花枝又傻了,要知道上好的丝绸和锦缎只有皇宫和官员可穿着,寻常百姓穿的再好也只能是次一品的布绸,而葛锦是用丝和一种葛藤植物混织而成,好处在于布硬易定型耐穿,不足之处就是布面粗糙,有钱人家一般看不上这样的布匹。
  而青凌手里的葛锦布匹光滑如水,入手绵软,最主要的,怎么能把色染的如此好?
  林花枝不住砸嘴,赞道:“青凌,你越发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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