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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别惹恶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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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了脑子吧?”
  “别胡说。”林肖氏低喝了一声,“你姐是受了寒所以身子一直不好罢了,大夫都说没事,你别乱想。”
  听到这,林花枝心里一惊,就算她顶着林花枝的身子,可是这说话做事却是陈素月的风格,她一直没注意到这个问题。此时听到林雨阳一提,也明白她此刻处境的尴尬。
  而转念之间,却不胜感慨,也只有这家人,才会这般纵容她吧。虽然看出她和以前不同,可是却从来没有问过她,只是在一旁默默看着她。
  心里那种温暖的感觉再次慢慢浮于心尖,轻轻长呼一口气,林花枝微微整理了一下衣服,轻轻推开了门。
  院井里的两人俱转过头看着林花枝,显然林肖氏和林雨阳都以为林花枝睡着了。
  “花枝,是不是饿了?”林肖氏放下手上的活计,起身走了过来,看了看林花枝的脸色。
  摇摇头,林花枝开口问道:“家里欠了陈府多少钱?”
  林肖氏一惊,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林雨阳,后者脸上也是一副震惊的神情。
  轻咳一声,林花枝继续说:“这阵子我生病,前后也花了不少银子。新旧债一加,恐怕又欠了陈府不少吧。”城西放印子钱的钱庄十家有八家是陈府开设的,林花枝这一说,到真说在点子上了。
  林肖氏勉强一笑:“花枝,你身子还没好,这些事你就不用管了。”
  “我原也不想管,可是……”闲闲走到一旁坐下,林花枝瞅了一眼边上还没回过神来的林雨阳,才慢慢开口,“明天买鸡的钱原是给你抓药的,我不想占了这便宜。”
  林雨阳一下站了起来:“姐,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也知道是娘的药钱,合着你还不满意了?”
  林花枝不是不满意,只是她以前就是这般说话,刚刚那话她还是想了想才说出口的。可是……明显效果不好。
  一旁的林肖氏的脸色有些苍白,勉强一笑,她道:“花枝,你身子受了寒,不能拖。大夫说,多喝鸡汤养身子。”
  刚刚那话伤了这妇人了吧。林花枝看着林肖氏的脸,心里也有几分不舒服,想了想:“我的意思是说……我身子好了,不用喝什么鸡汤。既然是你的药钱,合着先应该紧着你才是。不然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不是更不好。”说完,她不由自主的看了看林雨阳。
  林雨阳没再出声,可是脸色更加阴沉。而林肖氏的脸色越发苍白了。
  林花枝微微皱眉,难道她又说错了什么?
  一时之间,小小的院子里气氛异常奇怪。好一会后,再次轻咳一声,林花枝正色的又问了一次:“家里欠了陈府多少银子?”
  “一百五十两。”林雨阳突然恨恨出声,瞪着林花枝的眼睛像着了火。
  一百五十两?林花枝的眉头皱的越发紧了。
  “就这点钱?“林花枝有些不敢相信,就这点银子,就让这个家为难成这般?真叫人不敢相信。
  “林花枝,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一直隐忍的林雨阳终于爆发了,“你这阵子一直不对劲,我原以为是你受了委屈,可是现在我才知道,你就一疯子、傻子。不要以为娘欠了你什么,你说话阴阳怪气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五章 去陈府
  林花枝知道,她又说错了话。仔细一想,一百五十两银子在陈素月眼里的确算不上什么,可是在林家,在城西绝大部分人家,这笔钱足够让很多人舒服的过上两年。
  “嗯,那欠条呢?”虽然知道她没说对话,可是这并不代表着她要认错,林花枝转了一个话题。
  林雨阳还在气头上,根本不理林花枝。不得已,林花枝转头看着林肖氏,手一摊:“把欠条给我。”
  “你要欠条做什么?”林肖氏看着林花枝,眼里全是担心,“花枝,你……你到底怎么了?”这时,不用林雨阳再说什么,她也看出,林花枝的确和以前不一样。
  “给我。”林花枝没说为什么,她又重复一次,脸上有几分不耐烦。
  林肖氏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瞅着林花枝不住打量,又是担心又有几分陌生。
  这的确不是一次愉快的对话,想了想,林花枝才开口:“我只是看看罢了,难道你们以为我疯了不成?这笔债要早些还,不然这利滚利,又是更多的钱。”
  “哼,我还真当你疯了。”林雨阳瞪了林花枝一眼,“谁不知道这债要早些还给钱庄,可是……”他突然没说话。
  可是什么?
  林花枝本来想顺着话问,可是就在出口的那一瞬间,她看到了对面男孩脸上的神情,微微一想,便明白了。这家里三个人,两个弱质女流,一个青涩半大男孩,全不是能赚钱的主,想要早些把银子还上,不过是痴人说梦。
  林花枝没再强求林肖氏把欠条给她。想了想,站起身又回了屋。
  挨到晚上睡觉时,临熄灯前,林肖氏才犹豫的说了句:“花枝,你可别做傻事呀。”
  正在换衣服的林花枝微微有些吃惊的抬头看了林肖氏一眼,妇人有些花白的头发让她一阵恍惚。还有,是妇人眼底的担心。
  “我一个女人家家的,能做什么傻事?睡吧。”林花枝想她也许应该安慰下妇人,或者说几句好听的话宽慰下妇人的担忧。可是这话到嘴边,又成了另一个意思。
  林肖氏眼底的担心更沉,林花枝装作看不见,翻了一个身睡了下去。
  身后,依稀听到妇人的轻叹。
  第二天天才亮,林花枝就准备出门,临出门之前,想了想,转身对林肖氏说了一句:“我去城东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轻松的活计。你不用担心,天黑之前我会回来。”上次她什么也没说就去了城东,后来听龙大姐说,林肖氏和林雨阳找了她一天。一想到在宝华寺前,林肖氏脸上的焦急,林花枝这次没忘说她要去哪。
  妇人眼里还有些担心,不过听了林花枝的话,只是轻点了一下头,没出声。
  林花枝暗里长呼一声,这样极好,其实她还真怕林肖氏问起来。她笑了一下,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你去哪?”
  才刚把门栓插拔下,林花枝身后突然响起一道阴沉沉的声音。她一惊,转头却见林雨阳臭着一张脸盯着她看。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吓死人的?”林花枝不满的低喝了一声,刚刚她真有吓到。
  “一大早你不睡觉,你要去哪?瞅你这样子要出门办事?”林雨阳紧紧盯着林花枝,一副怀疑的样子。
  “是有事要办。”林花枝也不打算隐瞒,“你回去睡觉吧。”说完,她打开了大门。
  林雨阳猛一把扯住了她:“我同你一道去。”
  皱着眉看着他,林花枝有了几分不满:“林雨阳,你什么意思?”
  一丝不自然的神色浮现在他脸上,不过很快的,他换了一副很怀疑的神色看着林花枝:“你以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有什么事非要大清早就出去?你身子才好,别又生病了。”
  林花枝没搭话,眼睛里却多了几分深意,似乎她从眼前这个半大的男孩身上看出了什么。
  这孩子,他在担心她。
  忍不住一乐,林花枝道:“既然你不放心我一个人出门,就同我一道去吧。”
  被人揭穿了心事的林雨阳脸一红,大声说:“谁说我担心你?我……我是肚子饿,正好同你一道出去。”
  了然的点了点头,林花枝拍了拍他的头:“我知道,我知道。你怎么会担心我呀,赶巧我也肚子饿了。”可是嘴边的笑意早就出卖她。
  林雨阳不满的低咕了一声,红着脸牵着林花枝出了门。迎着初升的太阳两姐弟一路往城东去了。
  “姐,去城东干嘛?”半路上,林雨阳有些好奇的问。
  “去陈府。”
  “什么?去陈府干嘛?”林雨阳一怔,忙扯住林花枝,“姐,昨天我就觉得你有些不对劲,好端端的问起什么欠债的事,你去陈府干嘛?难道你忘了上次陈年那个王八蛋说的话了?”
  “陈年?他说了什么?”林花枝倒知道这陈年,四十多岁,家养奴,为人精明能说会道,陈府在江东府各处的钱庄上的杂事一向是他负责。
  “你真是被石头砸坏脑子了。能忘了那王八蛋的话,我也不知道是说你傻还是说你心太好。唉……就上次,他不是说,咱家再还不出钱,他就把你拉到窑子里去。”说到这,林雨阳眼里一片黯然,不过很快的,他拍着胸脯说,“姐,这钱我会想办法还上的。咱们回家吧,何必去看陈年的脸色。”
  林花枝心里暧暧的,脸上神情一软:“你今年才十五岁,按我朝规定,你还不能见工,除非你是家养奴或是登记在册的奴隶,否则这江东府谁敢用你?别担心,我既然今天敢去陈府,自有我的打算。”
  “可是……”林雨阳似乎不相信林花枝有什么好办法。
  微微一笑,林花枝往陈府后门走了过去。敲开门,找到后门门房上的人,说明来意。
  “你找陈管事?”门房上的家丁见是一个年轻女子要找陈年,不免带上几分好奇,上上下下对着林花枝一阵打量,最后才丢下一句“你们等着。”便匆匆往院里去了。
  “姐,咱们还是回去吧。”林雨阳有些担心,不安的扯了扯林花枝的衣袖。
  林花枝只是瞅了他一眼。
  “一大早,这谁找我呀?”突然从里面传出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两姐弟一抬眼,正见一中年男子慢慢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林家姑娘呀,怎么?今天是来还钱的,还是……”来人正是陈年,看到林花枝,脸上浮现了一丝暧昧的笑容。




  第六章 耳光
  “陈大叔。”
  虽不掩眼底的厌恶,林雨阳还是客气的福身一揖,见了礼数。
  陈年很随意的摆摆手,眼睛一直没离开林花枝。他上前一步,脸上堆着笑:“听说林姑娘前几天生了病,我一直没去看看你。今天一看,还真瘦了,看这小脸都尖了。”边说边想动手摸林花枝的脸。
  就这眨眼的功夫,不等陈年挨近林花枝,她猛的一抬脚狠狠踢了陈年一下。
  “唉哟!”
  陈年不及防备,下身立马中招。大叫一声后,他紧紧捂着下身,半跪在地,一副很痛苦的样子:“妈的,你这个贱人,你敢踢老子,来……”
  不等陈年叫完“来人”,林花枝俯下了身,迅速在陈年耳边说了一句话。
  “南城乌栏巷的奶奶可长的真水灵,听说半个月前刚刚生了一个小少爷,陈四娘多年膝下无子,要是知道这事一定高兴极了。”
  这话听在陈年耳里无疑像是一记重锤。
  “你……你……”他的脸只发白,脑门上全是冷汗,却只能紧紧盯着林花枝,半句话也说不出口。
  陈年内心惊恐万分,林花枝怎么知道乌栏巷子里有他的外室?又怎么知道他刚刚添了一个儿子?这事要是让他家里的母老虎陈四娘知道,那还得了?指不定,是要死人的。
  林花枝不等陈年说话,后退了一步看着他:“陈管事,你也知道我前阵子身子不好,这前前后后着实花了不少钱,本来这个月该还你利息,可是这不眼瞅着要入秋了,家里怎么着都要添几身秋衣。你心好,再宽我们三个月,行不?这利息就别算了。”林花枝自顾把话说完,表面上一听是在求陈年高抬贵手,可是仔细一想,又不是那么回事。
  陈年还能说什么,这节骨眼上,他什么话也不能说也不敢说,只得不住猛点头:“姑娘说的极是,极是。”
  得了陈年这话,林花枝也不再多话,转头吩咐身后愣着不动,瞪大了眼睛的林雨阳:“还不快把陈管事扶起来?陈管事可怜我们,又宽了我们三个月还钱,真是好人呀。对了,这欠条是不是重新写过?”
  陈年勉强挤出一笑,挨着林雨阳站了起来,一边点头一边心里盘算着怎么捂严实面前这个女人的嘴。
  似乎知道陈年心里想些什么,等他站直身,林花枝打发林雨阳去院里找人要笔墨。等左右没有人,她才开口:“刚刚我踢你那一脚,这前前后后都没有人看到,不会削了你的面子。你现在心里是不是想着,等我和我兄弟前脚一走,你后脚就把乌栏巷的人换个地方?按理说,这江东府这么大,你要是真有心藏一个人,还真不好找。要是陈四娘知道了这事,大不了你来个死不认账。”
  陈年那敢答话,林花枝还真没猜错,他原来真是这样打算的。
  看到陈年脸上的心虚表情,林花枝冷哼一声:“去年,陈素月在华临府看中一块地,你拿了三千两银子把这事给办了,当时陈素月还当着众人面赞了你,允你以后可自行出府。可是我听说那地就值一千三百八十六两。这剩下的银子……陈管事,你知道用在哪了吗?依我朝刑律,私盗主人家的财产,轻则贬为奴隶流放边彊,重则砍头。如果以前和陈管事说这事,你可能也不怕。可是现在你不是多了一个儿子吗?一朝为奴,代代为奴,陈管事怎么也要为小公子未来好好打算下呀。”此时,她才真真拿到陈年的软处。
  陈年彻底愣了、傻了。这事,林花枝怎么会知道?
  趁陈年还在那胡思乱想,林花枝压低了声音,似笑非笑的又加了一句:“别想着找人来报复,如果我和我的家人发生什么意外的话,我保证一定会让严少白知道你在外面那些见不得光的事。这马上就要新派各处管事,陈管事是聪明人,自然知道你那个位置有多少人在盯着。要是这个时候出什么妖娥子,咱们这日子都不好过。你说,对吗?”
  陈年整个后背都凉了,又惊又怕的看着林花枝,泛白的嘴唇直打颤,可是半个字却说不出口。
  林花枝脸上也不见喜怒,就那样静静看着陈年。落在后者的眼里,那淡淡的神色仿佛早就知道了所有的秘密。
  陈年手掌心里全是冷汗,干咽了一口,他哑着声音怯怯问:“林姑娘,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以前是我不对,不该惹你不高兴。不知,小人能为你做些什么?”
  林花枝没出声,陈年一顿:“瞅我这记性,真真该打。你娘向钱庄借的钱咱就一笔勾销。以后有什么困难,小的自当尽全力。”、
  抬头,正好看到林雨阳快步从里院走出来,林花枝低了声音:“陈管事有心了,我不是那种不分清重的人,既然你如此客气,我自然会管好我的嘴巴。不过,这字据还是要重新写过的,到底,我还欠着陈素月不少银子呢。”
  这不软不硬的一句话堵得陈年半天说不出话,不得已,只好重新立了字据,颤抖着手交到林花枝手里。
  仔细看过字据后,林花枝小心收好。再看陈年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从后门走了出去。
  盯着林花枝的背影,陈年脸上是一阵青一阵白,五彩缤纷。一股股火气直冲脑门,想他何时受过这般委屈。正想破口大骂,眼角余光一瞅,猛一转头,正好对上一脸好奇的林雨阳。一口气便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
  林雨阳古怪的看了陈年一眼,忙跟上林花枝离开了陈府。
  等走到正街上,林雨阳才扯住林花枝:“姐,你……你刚刚和陈年说了什么?”
  林花枝没吭声,沉着脸,心事重重。事情远比她想象中复杂。她明白,刚刚她是拿话唬住了陈年,看着是她占了便宜,可是陈年不是傻子,就算一下子没法子对付她,并不表示他以后不会做出什么事来。
  陈年的确不是好人,他也的确贪了不少银子,当林花枝还是陈素月时,陈年在她眼皮底下做的那些事,她都一清二楚。从某一方面而言,当年的陈素月放纵了陈年,不然陈年也不敢大着胆子贪银子。如今她把这事搬出来要挟陈年,后果其实是很难预料的。
  现在,她是林花枝,不是陈素月,不得不万事小心为上。
  “姐,刚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久久等不到回话的林雨阳可没好耐性,看林花枝一脸沉思,但显然不是在想他的问题,林雨阳也开始急了。
  “姐,你可不要吓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林雨阳声音里隐隐有几分害怕。
  许是听出他的担心,林花枝抬头一笑,安慰林雨阳:“我没事。刚刚发生了什么,你不都看到了吗?不要再问为什么。对了,这事不准对外说。”
  “可是……”
  “你是不是也想挨我一脚?”见林雨阳一副不死心的样子,林花枝忙出声阻止他再继续问下去。
  林雨阳瞅着林花枝,眼睛里全是疑问,可是不知为什么,他似乎也知道现在的林花枝,一旦不愿再说,就很难从她嘴里听到什么。
  暗里一叹,林雨阳好一会后,才有几分苦涩的开口:“这事,我能告诉谁去?不过……姐,我是不是特别没有用?”
  林花枝微微一愣,久久没说话,半晌才生涩的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这时,忽听一旁店铺里有人惊呼:“严公子出来。”
  下意识转头,林花枝便看到了从陈府里走出来的严少白。
  没由来,心里是又甜又苦。




  第七章 买药

  他又瘦了。
  白色的长袍衣摆下是用银线绣制的兰草,远远看去,却衬得严少白的身影越发寂寞。严少白很喜欢兰草,陈府后花院有一个若大的兰草园,那是陈素月专为严少白修建的。这段日子里,不知那些花草是否还像从前那般丰盛。
  严少白从陈府出来后,登上了马车,向林花枝的方向渐渐驶来。她就站在那,眼神黯然。
  林雨阳将她拉到一旁,眼光一直看着那辆马车,半晌,小声说:“那是严公子,不知陈素月死了,他会不会高兴?”
  不自然的皱着眉,林花枝有些干涩又有几分不满:“他娘子死了,他又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
  “这江东府谁不知道严公子是被陈素月那恶妇抢回来的,这几年严公子没少受那女人的毒害,如今终于可以不再受陈素月的恶气,换谁都高兴。”林雨阳不以为然的开口,不忘长叹一声。
  “严公子呀,他这几年可真受了不少委屈了。”
  他委屈吗?在与陈素月的婚事中,严少白委屈吗?
  林花枝不由苦笑。
  她依然记的初见严少白时情景。那并不是一场很美好的相遇,在她从黑乎乎的洞穴里逃出来时,是严少白在溪旁,用清水温柔的为她擦去身上的血迹。那男人就像三月的春风,带着轻轻的,却可以温暖人心的笑容走进她心里。
  他说:“别怕。”
  只要他在身边,她不怕。
  眼里似乎有湿湿的东西想涌出来,陈素月的回忆到此为止。林花枝轻吐一口气,向严少白驶去的方向走去。
  “姐,你要干嘛去?”
  见林花枝脸色不好,林雨阳忙跟了上去。
  林花枝恼林雨阳刚刚说的话,不愿搭理他。看严少白这样子,是要去城南吗?
  打崔婷被夫家休回来后,她好像就住在城南。难道严少白要去见崔婷?
  一想到这,林花枝不由皱起了眉头。她依然没有忘记那日在宝华寺,严少白和崔婷的话。
  “姐……姐,你别走这么快?你走这么急到底要去哪?你怎么不说话呀?”林雨阳又在她身后大叫。
  猛停下脚,林花枝不耐烦的瞅着林雨阳:“你回去吧。不要跟着我。”
  “可是……”林雨阳仔细看了看她的脸,“姐,你没事吧?你看上去心情很不好。”
  林花枝此时真的很心烦。林雨阳刚刚说什么?说严少白是陈素月抢回来的?说陈素月虐待严少白?是,她承认严少白入赘陈府,陈素月的确是用了些手段,可是陈素月如此那般喜欢严少白,又何来虐待一说?
  说严少白委屈?何不说,陈素月也委屈?
  可是,没有人会明白。陈素月呀,那个江东府人人提起来,都怕三分的恶妇,在外人眼里,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严少白。
  他们都不明白。事实没有人一个明白陈素月的心情。
  林花枝只觉心口痛的无法呼吸。本想怒喝林雨阳几句,可是就算说出口,到最后还是没有人会明白,那么生气发火又有什么用呢?
  这无疑也是一种无法说出口的委屈吧。
  再次轻叹一声,林花枝有些无力的摆摆手:“我没事,你先回家去。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林雨阳到底单纯,一听林花枝提起这茬,立马脸色一变:“对呀,见我们俩都不在,娘一定会担心。那……那我先回家去,姐,你小心一些。”
  林花枝点点头,不再说什么,急步向城南走去。
  一路上,她不住在纠结一个问题。——严少白是去见崔婷吗?
  内心是不安的,又有几分害怕,她似乎还没做好准备。
  人到底是不能和马车比的,何况林花枝此时的小身板。不过几个街口,林花枝就发现她把严少白跟丢了。
  站在街头,林花枝只犹豫了一下,便决定回家。
  不管严少白是不是去找崔婷,于现在的林花枝而言,其实是没什么差别的。她又忘了她的身份,她不是陈素月。
  自然,还是会生气,会恼。可是又能怎么样?
  心底最深处是无法倾诉的郁闷,林花枝脸上浮现一丝苦笑。
  路过药铺时,林花枝想起林肖氏身上的旧疾,听林雨阳说这段日子,林肖氏一直在服药。林肖氏对她的好,她心里都明白,也有感动。只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
  “有上好老参吗?”进了医铺,林花枝很自然的问店里的伙记。可是等了半天,也没有人搭理她。
  不悦的皱起眉头,林花枝见一旁有个伙记在偷懒,走了过去,又重复了一遍。
  伙记懒洋洋的抬起头,眼睛在林花枝身上一转,没好气的说:“没有。”
  这江东府最大的“陈记药铺”,怎可能没有老参?
  林花枝心头大怒,可没动声色:“让曹掌柜出来下。”
  听说要找掌柜的,伙记这才正眼看了看林花枝。半晌,讥讽的问了一句:“你哪位呀?要见我们曹掌柜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我是谁?”林花枝哪受得了这气,直接一个耳光就打了过去。
  挨了一耳光的伙记先是一愣,捂着脸一下没回过神来。难道他眼拙了?惹了什么大人物家的女眷?可是瞅林花枝那打扮,那穿着,可不像有钱人家的主。
  “那姑娘……不是城西林婶家的大丫头吗?怎么……”
  正在伙记迟疑时,边上看好戏的人群中有人认出了林花枝。
  得了真相的伙记又急又怒,一贫贱丫头也敢打他?简直是摸老虎屁股。
  “妈的,哪来的疯丫头也敢打人?”伙记怒骂了一句,抬手推了林花枝一把。
  想也没想,林花枝抬手又狠狠打了伙记一个耳光:“叫曹掌柜出来,我是陈……”
  她没说下去,像被人掐住了喉咙。林花枝脸上突然出现恍惚,她忘了,现在她不是陈素月了,她叫林花枝,一个穷人家的姑娘。
  再次挨了一耳光的伙记,什么话也没说,寒着一张脸,一扬手,也准备给林花枝一个大大的耳光。而心不在蔫的林花枝根本没有注意到伙记的动作。
  等她惊觉时,已经来不及了。
  下意识闭着眼将头一侧,心里明白这一下是躲不过了。
  可是,想象中的疼痛迟迟没有出现。四周突然安静下来,缓缓睁开眼,林花枝看到了身前的伙记此时一副慌张的神色。
  “老爷,我……我……是她,是她先打得我。”
  伙记扬起的手此刻被人紧紧握住。
  目光微微一转,林花枝便看到站在伙记身边,脸色不佳的严少白。
  他怎么在这?
  原来他在这。
  不知为何,看到严少白出现在药铺里,林花枝的心里没由来有了几分安慰。
  感觉到她的眼神,严少白转头看着她,脸上扬着淡淡的微笑。
  他对她说:“姑娘,没事了。”
  林花枝的眼泪突然止不住流了下来。




  第八章 回忆

  陈素月十四岁那年,出了场意外。
  那时刚刚过了仲夏,一直相处极好的姑姑来家里做客,随便带了一些刚摘下来的杨梅,说做好喝的酸梅汤给陈素月解暑。
  天才刚刚黑,吃过饭,陈素月和姑姑一齐坐在院里纳凉。
  姑姑说:“素月你今年十四,眼瞅着马上就要十五了,也算是大姑娘了,该考虑找个婆家。你看你表哥怎么样?你们俩打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也算是青梅竹马。”
  陈素月那时虽说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可早早当家,有自己的主意。
  “表哥虽性子温和,可是素月只当他是哥哥,没想别的。再说,我还小,家里又没长辈,没人催我早早成亲,等过几年,再说这些事吧。”这不软不硬的话算是回决了姑姑的提议。
  姑姑一时脸色不好,可也没再说什么。
  这时,丫环过来说,煮好的酸梅汤放在冰窖里一个时辰了,正好食用。姑姑便打发姑父去冰窑里取出。
  冰的正好的酸梅汤盛在上好骨瓷碗里,光是看着,都觉得透着说不出来的凉爽。酸酸甜甜的味道让陈素月连喝了两碗。
  等她喝完,心满意足的放下碗,却发现姑姑和姑父都没有喝。
  “姑姑和姑父怎么不喝?”彼时的陈素月根本就没有想到最亲的人会在她碗里下蒙汗药。
  “素月……”姑姑突然哭出声,“对不起。”
  还没等陈素月开口问姑姑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觉两眼一黑,意识像抽离了身体一般,顿时陷入到一片黑暗当中。
  等醒来,陈素月发现四周阴暗又潮湿,手脚也被人用绳子紧紧绑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
  在最初的惊慌后,陈素月到底明白过来,她被姑姑和姑父设计陷害了。而这一切,恐怕离不开一个钱字。早在姑姑今天来陈府前,她就听说姑父年前生意失败,在外面欠了一大笔帐,所以她们才在她身上打主意。先假意说结亲家,后见陈素月不是糊涂人,干脆痛下毒手。如果陈素月失踪,那么陈家庞大的家产就会落到姑姑和姑父手里。
  人心,是多么的恐怖。
  绑她的人是两个蒙面男子,虽不曾看见面貌,可是听他们说话的口音就是江东府附近的人。就在那两个男人商量是毒死她还是直接用绳子勒死她时,她满脑子都是儿时父母过世时的情景。那时,陈素月知道她过不了这一关,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最后,她请求那两个男人满足她最后一个心愿。
  “我想吃东街花婆婆的酒酿小圆子。”当她哭泣着说完这最后一个请求,也许那两个男人可怜她只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也许是这两个男人还存有最后的一丝善良,他们答应了她的请求。
  趁其中一个男人下山帮她买东西,另一个男人不注意的情况下,陈素月做了她最后的挣扎。
  她突然不停的呕吐,样子非常痛苦,渐渐呼吸不上来。看守她的男人见陈素月的脸色越来越白,慌慌张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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