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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别惹恶妻-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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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双这才松了一口气,再次感谢林花枝。
经过账房一事,冯姨倒与林花枝多了几分亲近,见她与如意感情也不错,本有意栽培林花枝,可见她心有明志,冯姨也没再多想。
林花枝把翠双的事和冯姨说了说,冯姨面犯难色,不是她不近人情,实在是府上目前诸事繁多,哪都缺人。
林花枝又不好明说严少白要一年后才能娶崔婷,见冯姨不允,她道:“冯姨,少个丫头不会误了什么事,这样好了,这几天,翠双的活计我来做。”
听得她这样说,冯姨也不好再说什么,想到翠双早上也来求过她,应该是真有大事,否则也不必再三请准出府。
冯姨笑道:“既然你答应把她那份事也接去做,那就让翠双去吧,办完事叫她早些回来。”说完,翻了一块牌子递给林花枝。
翠双得了出府牌,又知道林花枝把她的事接了过去,是感谢万分,说承了这人情,以后有什么事,林花枝直管开口。
林花枝其实很好奇翠双怎么想着在这个时候出府,要知道翠双无父无母,家里也没兄弟姐妹,她出府干什么?还偏偏挑在这个时候?
她对翠双的秘密很感兴趣。
不过,这种即性而起的兴趣并没有保持多长时间,当天晚上,全府的人都知道严少白与崔婷的婚事因故要延迟一年,众人并不知道实情,纷纷猜测,各种说法都有。
林花枝听了一会,便沉默的回了屋,杏儿回来时,几次想张口问,可是看林花枝脸上神色是拒绝开口,杏儿也只好闭上了嘴。
再晚些时候,崔婷突然出现在陈府。
任何一个女人知道自己无法成亲时,肯定会失常伤心,大吵大闹,崔婷便是如此。这一晚上,没有人敢靠近东院,崔婷与严少白关在屋里,最初还听得崔婷哭闹了一会,不过很快的,不知道严少白对她说了什么,崔婷是不闹腾了,可是却哭了一晚上。
林花枝这一晚也没睡好,她一直站在书房对面,透过窗上的倒影,她看到严少白不断的在屋里走来走去。她想,严少白如此不安,应该也很伤心吧。也许,在这份伤心中,严少白会恨陈素月。如果当初陈素月没带他回来,他没做上门姑爷,今时今日他也不必为难成这样。
她忍不住幽幽一叹,心里生出几分惆怅。
不知什么时候,乌云悄悄掩住明月,夜越发的黑也越发的冷了。
第六十四章 明白了吗?
自打陈素月死了后,能让江东府众人精精乐道且非议不断的事莫过于严少白与崔婷的婚事。就在离婚期只有十天时,陈府突然说要把婚事推迟一年,消息才一传出,如同燎原星火,速度传遍了整个江东府。
现在,只要陈府的人一出门,立马会被人围住,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江东府百姓的八卦热情空前高涨,坊间涌现了许多话本子。
严少白早就在府里下了死令,谁敢在外面胡说八道,一并送到官府里判为下等奴。所有的人都不敢怀疑严少白在开玩笑,对于府里的众人而言,宗族的做法其实很伤人,他们也没脸去告诉外人。
陈府的沉默,使江东府的人快速的分化成两派,一派认为严少白是真君子,皆认为严少白把婚事推后一年是为了纪念死了的陈素月;而另一派却持相反的意见,认为严少白是真小人,肯定是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才会出尔反尔,把婚事推迟一年。
正所谓“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反正不管外人怎么说,严少白沉默还是沉默。
相比严少白的平静,林花枝却显得忧心仲仲,她担心的那些隐患正开始慢慢影响着陈家。
杜映莲并不明白林花枝的担心,甚至还嘲笑林花枝是杞人忧天,讽刺林花枝她该高兴才是。毕竟崔婷目前不能嫁给严少白,林花枝近水楼台不正好有机会了吗?
林花枝被杜映莲这无端而来的嫉妒弄的哭笑不得,林花枝也没和杜映莲斗嘴,瞪了她一眼,道:“把你的小心眼先收起来,我问你件正事,上次叔公来的时候,你不是说,你去年和你爹去了金风府吗?你们去干嘛?”
“叔公大寿,自然拜寿去了呀,还能干嘛?我爹说了,我家与陈家是姻亲,这层关系可不能断。”
林花枝听了,脸上却露出沉思的神色,杜家也是这十来年才开始发达的,按大多数人的说法,就是一个土财主,杜家好多生意都与陈素月有关,属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以前杜映莲的父亲因着陈素月的面子,从不去金风府攀陈氏这个大家族,自然小小杜家在陈氏宗族眼里,什么都不是。
所以当听说杜映莲的父亲带着她去了金风府,林花枝却想到别的事情。
她又问杜映莲:“去了金风府,有看到谁吗?我记得夫人这一辈的堂表兄弟中,有好多年青才俊呢。你爹就没看上一个?”
杜映莲嘟起了嘴,呸了一声:“快别提这个了,说起这事我就生气。我爹带我去金风府就没安什么好心,原是想攀高枝去的,他倒是看上一位,是大伯家的小五,就那个叫什么陈韦峰的胖子,我倒不是嫌那人胖,我是恨他家里都有妻妾十人,还敢打我的主意。”
陈素月这没心没肺还没脑的表妹话才一说完,林花枝这眉头就不由皱了起来。杜映莲的话证实了她心中的猜测,去年年前,杜父曾让陈素月帮忙,想把杜映莲嫁到陈氏直系族人里,记得那时,陈素月当场就拒绝了,陈素月的用意很简单,不想让杜映莲嫁给宗族里的那些纨绔子弟,误了她一生。可是杜父并不明白陈素月的苦心,当时还和陈素月闹的关系很僵,这可能也是杜父会带着杜映莲去金风府的原因。
杜映莲说完,不见林花枝说话,她倒不好意思起来:“唉呀,我怎么把这丑事和你说了。你……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姐夫呀。”
陈素月为什么会喜欢她这八杆子打不着边的表妹?就是因为杜映莲这率真的性格,有什么就说什么,想什么就是什么,不像别的人,这心里不知道藏了多少心思,说个话也要拐弯抹角,让人想半天。
林花枝笑了起来:“这么私密的事你都愿告诉我,我又怎么可以负了你的信任。你放心,我绝不告诉任何一个人。不过……我还是想说一句,严少白不适合你。”
她早就想和杜映莲说这事,不论有没有崔婷,严少白和杜映莲都没有可能,表妹值得更好的人。
杜映莲脸色微微一变,隔了好一会,才用苦涩的语气道:“我知道姐夫看不上我,我有什么呀,没貌没才,长的不如崔婷,又不如姐姐会赚钱,最多的就是会撒泼,娇横无礼说的就是我,像姐夫那样的男子不会看上我的。”
不等她说完,林花枝伸手在杜映莲脑门上狠狠拍了一掌。
“唉呀,你干嘛打我?”杜映莲吓了一跳,捂着额头,都快哭了。
林花枝哼了一声:“谁说你长的不好看?你眼睛又大又圆,鼻子又高又挺,脸儿圆圆像苹果,皮肤细滑白嫩又有光泽,这江东府就没哪位小姐能比得上你,更不用说那崔婷了,你看她美是美了,美的多假呀,那样的女人,严少白都能看上,只能说明一件事,严少白是个瞎子,他不配你。你要记住我的话,只有别人配不上你,不存在你配不上别人。”
杜映莲眼睛瞪得大大的,像看怪物那样看着林花枝。
过了好半天,杜映莲“扑滋”一声笑了起来:“林花枝,你……你干嘛呀?你是在安慰我吗?”
林花枝一头黑线,刚刚她说的不够感动人吗?还是杜映莲果真没心没肺还没脑,体会不了她的苦心?
杜映莲自笑了一会,才慢慢收了声,然后她拉住林花枝的手,轻声道:“林花枝,谢谢你。”
林花枝也忍不住笑了。
……
从华风园出来,林花枝直接去书房找严少白。
“老爷,我有话和你说。”林花枝进门就开口。
严少白最近这些天,脸上一直未见笑容,心里的苦闷不言而喻。
他躺在靠窗的软椅上,闭着眼,一动不动。
林花枝说完话,不见严少白有反应,上前两步,语气里有几分不耐:“老爷,我有事要告诉你。”
“我今天很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你先下去吧。”半晌,严少白才闷出一句话。
“老爷!”林花枝心头渐渐起火,声音也重了。严少白这要死要活的样子,是装给谁看?这都几天了,怎么还这个模样?难道娶不了崔婷让他这么难过?
“老爷,不就是一年吗?反正崔婷铁定是要进了这门,晚一些也不打紧,她都等了你二年,也不会在乎这一年。再说了,陈素月都死了半年多了,所谓的一年之期也没剩多少时日了,难道这样你们都等不了?”林花枝完全是在咆哮,一看严少白这鬼模样,她就心里不舒服。
“林花枝。”严少白终于有了反应,厉声喝道,“这不是你能议论的事,别以为我宠着你,你就可以没大没小。别忘了,我是你的主子,哪轮到你一个丫头说话。”严少白很少用这样的语气喝斥人,这话说的很难听,真的很难听,可见林花枝戳到了他的痛处。
林花枝一声冷笑:“你也算宠我?哼,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别以为对我说两句好听的话就是对我好,何况你就没对我说过什么好听的话。你要拿主子的身份压我,好呀,那我们就说些主子该干的事,说些我能议论的事。陈府要败了,你管不管?”林花枝气坏了,吼的声音比严少白还大。
“败了?你说陈府要败了,什么意思?”严少白起身站在林花枝,一脸铁青。
“如果你再这样要死不活,一副没了崔婷你就没法活的表情,不用过多久,陈府的生意就全被人抢了去,到时候,你怎么向死了的陈素月的交待?”林花枝又吼了一声。
严少白似乎听懂了一些:“谁要抢陈家的生意?”
林花枝看着严少白,真恨不得甩他两耳光,把他打清醒。她努力的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吸气、吐气,再吸气、再吐气。
努力了好一会,她才尽量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问:“你派去接手的生意怎么样?那些外围产业具体损失你算出来了吗?”
严少白也不知道是被林花枝吓倒了,还是他也平静下来,听林花枝在问,想了下:“从账面上看,那些生意都没有问题,进出都平稳。你所谓的损失,如果是说银两是否对账的话,那没问题。”
“我前些日子在账房看过,那几桩产业,到年底就契约期满,我问你,有和对方续约了吗?”
严少白没说话,看了林花枝一眼,他应该是想到了。
“派出去的人回话,说对方正在考虑中,至于能不能再合作,我也不敢断言。不过,听你这意思,显然很难再合作了。前些日子走的那些管事,难不成把生意也带走了?”
果然如此,林花枝心想,还真被她说中,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见严少白听明白她的话,林花枝也不再绕圈子:“那些管事虽没带走银两,可的确把人脉关系带走了,想再续订契约,不会容易。要是没办法再合作,外围产业你打算怎么处理?”
严少白没急的开口:“先倒杯水,我渴了。”吩咐完,他走到书桌前坐下。
林花枝刚刚平息下的火又被严少白挑了起来,吸气——呼气,林花枝狠狠瞪了严少白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倒了一杯茶水递过去。
严少白接过,细细喝了几口,放下杯子后,才继续前面未完的话:“两个办法,一重新找合作对象,二收紧外围。”
“收紧外围?”林花枝不知严少白指的是什么。
“就是不要了,不做那些生意了。林花枝,你明白了吗?”
第六十五章 沾光
“不明白。”林花枝心里倒对严少白能在这么短时间之内做出决定感到意外。
“聪明如你,又怎么可能会不明白呀。”严少白笑道,看着林花枝的样子,仿佛春光明媚。
林花枝瞪了他一眼:“既然老爷有了决断,那就不打扰你了。”有些事点到为止就成,最少……她又看了严少白一眼,有事去想去做,也不会要死要活的样子。
屋外,林花枝脚步声渐渐远去,严少白疲惫的长长轻呼了一口气,抬眼看了看对面的书架,经史子集堆满整整三个书架,可是读再多的书又有什么用?严少白自嘲的笑了起来,以前他总嫌那个女人张口闭口就是生意,就是人情事故,可是轮到他来做的时候,才知道做生意根本不简单,很多的东西也不如书上所写那样轻松。
严少白叹了一声,闭上了眼,脑海里却想起了一件事,记的有一次,陈素月好像遇到了什么问题,吃饭的时候多说了几句,他当时像是说了什么,从那天起,陈素月就没在他面前说过生意上的事。
他想,操持这么大一个家,真不容易。隐隐之中,似乎能理解那个人了。
林花枝料定以严少白的性子,应该会把那些外围产业收紧不再继续做下去。那些生意原也不是陈素月想要涉及的,只是有些时候,生意摆在那,送上门的钱,陈素月一向不会拒绝。此时,要慢慢结束那些外围产业,也不会对陈家造成影响,反而林花枝认为严少白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在前景艰难的时候,集中精力处理重要的事,才是关键。
……
转眼,便到了年底。
关于严少白与崔婷为何不成亲的是非,也渐渐被人淡忘,所有的人都在积极准备着,准备告别过去的一年,迎接新的一年。
林花枝也全面接手了陈家最核心的地方,账房。不过,她还是坚持她只是坐席,不愿直接主管所有的账本。
严少白也没说什么,反正他的态度就是林花枝爱干嘛随她。他与林花枝的关系还是同以前一般,不远不近,不清不楚。当然,林花枝还是没听到他对她说什么好话,每每想起严少白说过“宠她”的话,林花枝就是一肚子火。
杜映莲决定留在陈府过年,杜家也曾派人来接她回去,可是杜映莲就是不回,甚至还放出话,说要在陈府过一辈子。杜家的人是吓的不轻,反观严少白听了杜映莲的话,却笑了,也没怪杜映莲胡言乱语,备了书信让人带回杜家,让杜家放心,过完年后,会把杜映莲送回去。
知道杜映莲能在陈府过年,林花枝还是很高兴的,最近这段时日,她与杜映莲的关系不错,就像是回到了从前陈素月还活着时候。杜映莲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缠着严少白,倒不是因为别的,事实上,她是想恶心下崔婷。
就林花枝看来,杜映莲虽还没完全把对严少白的感情放下,可是也在努力学着慢慢淡然,所以有的时候,看到杜映莲缠着严少白,而坐在他们对面的崔婷咬牙切齿的样子,她还是很高兴的。
她想,这辈子,不,应该说上辈子起,她就不喜欢崔婷,而且会一辈子不喜欢这个女人。有些时候,她可以同情崔婷,可不代表她会改变对崔婷的看法。
离大年三十还有几天的时间,林花枝就向冯姨告了假,回了城西。
林氏和奶娘是越处越好,两人的身子也好过从前。赶在过年前,林花枝给家里的人都做了两套棉衣棉裤,又换置了一批家具,现在的生活比她才苏醒的时候好了很多。
当初张子卿走的时候,张老太爷给了林花枝五百两银子,她拿去放了印子钱,又参合了几桩小买卖,到年底一算,小赚不少。林花枝寻思,等明年开春后,就在城南寻个好的院子,把家搬过去。
林雨阳最近学习很努力,书院里的夫子对他赞不绝口,隐隐把他当成得意门生,着力培养。林花枝很欣慰,看林雨阳这个劲头,林家出个官大人应该是小菜一碟。
回到家,见林氏忙前忙出,林花枝道:“这大冬天的,你也别忙了,看看你那双手,都裂了口子,赶紧进屋休息。”
林氏正提着木桶,把水缸灌满水,听了林花枝的话,初初一怔,随后却眼里含泪,笑着瞪了她一眼。这恐怕是林花枝苏醒后说的最温情的话,想想也是,这小半年来,她一直不敢接近林氏,就怕林氏看出她的不同,说话间是生疏大于客气,再加上陈素月以前那坏脾气,她以前说的话大多时候都不中听,虽然是好意,可是旁人听了,就是心里不舒服。
林花枝见她一句话就把林氏弄的感动的要哭,尴尬极了。林氏对她的好,可比她这一句软话要重上许多。
林花枝忙上前拉着林氏的手,让她把木桶放下,道:“过几天,我去买个小丫头侍候你,你以后都不用这么辛苦。”
“买丫头?不成不成,那要花多少钱呀。”以前林家生活好时,林氏身边也有小丫头侍候,只是后来生活越来越清苦,能每天吃上饭就不错了,哪还有时间去想着让人来侍候。此时一听林花枝要买丫头,林氏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妥,家里情况才刚刚好起来,不能乱花钱。
林花枝知道林氏想些什么,她耐心的道:“丫头是要买的,你看,雨阳最近学业这么重,明年又要参加大试,我一开始只是想着买个小肆来侍候雨阳,让他专心读书,既然都要买人回来,多个小丫头也不过是多双碗筷的事。你也不用担心没地方住,开了春咱们就搬去城南,寻个大一点的院子就是。”
林氏还想拒绝,可是一想,林花枝说的也对,林雨阳明年的大试非常关键,她这做母亲的人也不忍心让孩子天天回来劈柴挑水,想了想,林氏也只得点点头:“你话都在这份上,难不成我这当娘的愿意看雨阳那孩子受苦吗?到时候,你记的挑个听话的丫头回来,只要我有一口吃的,就不会委屈了人家的孩子。”
林花枝见林氏同意,不由笑了起来。
屋里,奶娘听这母女两人说的有趣,推开窗户笑着:“大妹子,花枝这是心疼你呀,雨阳是沾了你的光。”
林氏那会不知道这理,看着花枝越来越体贴家人,她这心里呀是说不出来的温暖。
林花枝站在院子里,拢紧了身上的衣服,心情很愉快。不过,眼瞅着就要过年了,怎么还不下雪呢?
有亲问到更新的问题,只能说,我会加油。
今天下午还有一更哟。
群抱抱。
第六十六章 年三十
年三十这天,一家人都早早起来。
头两天,林花枝找人把小院房前屋后,院里院外,道道缝缝都打扫得干干净净,窗房上重新糊上白纸,土炕也重新打整过,铺上新的被眩В帐暗南裥录乙话恪�
起床后,林花枝让林氏留在屋里贴窗花,她和林雨阳出门贴对联和门神。
春联是她昨天写的,上联为:天地和顺家添财,下联为:平安如意人多福,横批:福喜盈门。
贴好门神后,林雨阳退后两步,左右看了看,打趣她道:“姐,你这字可越写越好,风骨清奇,赶明都可以到我们书院里当夫子了。”
林花枝白了他一眼:“写个字有多难?要是我这水平都能当夫子,我看你也是个不成气的东西。”
林雨阳呵呵笑了起来,推着她进了门。
林氏知道林花枝这小半年来就不爱下厨房,也没让她跟着进厨房,奶娘也道:“花枝,你就好生呆在屋里,厨房的事就由我和你娘操持,难不成会饿了你?”
林雨阳记起林花枝刚刚骂他的事,在一旁扮了一个鬼脸,笑道:“奶娘,就我姐这样,又不下厨房,又惦记着吃,一看就是好吃懒做的主。可惜呀,可惜,小姐的命,丫头的身子。”
林花枝听了这话,作势要去打他,林雨阳往屋外一躲,站在院里叉着腰哈哈大笑:“有本事,你出来打我呀?”
奶娘呵呵笑了两声,转头看着林花枝,低声道:“现在你这样子也挺好的,以前的事,别放在心上。”奶娘是怕林雨阳最后那句“小姐的命,丫头的身子”让林花枝不高兴。
林花枝抿了抿嘴,脸上哪有生气:“奶娘,我都明白。那混小子的话我可一向不理的,再说他也没说错呀。”她伸手点了点胸口,“这里面的陈素月不就是小姐呀,可是外面的林花枝不正好在陈家做丫头。”
奶娘抬手在她脸上轻轻拧了一把:“你呀,得了便宜还卖乖。”说完,拍拍手,不再理会林花枝,自去厨房里忙。
家里不过四个人,林花枝早早就和林氏说好,不用做太多的菜,一家人开心就成,别累着人。可是等到这年夜饭抬上桌,林花枝一看这是鸡鸭鱼肉一样不缺,十几个碗,一张桌子也放不下。
林花枝道:“就这阵式,都和京城里的陛下一样了,地主家也不过是八大碗,看看,这多丰盛的的年夜饭呀。”
林氏坐到炕上,听了她的话,呵呵笑了起来,递了套碗筷给她:“没办法,咱家碗小,装不了多少,只好多用几个碗装,奶娘说了,不留菜,所以我就给全端上来,那边小桌上的留着明天吃。”
林雨阳扶着奶娘坐下,变戏法一样,不知从哪摸出一小坛酒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林雨阳你买的?”林花枝看那酒不像是寻常酒肆里卖的。
林雨阳得意的一笑:“这可是自家酿的黄柑酒,是夫子给我的。说这酒里放了枸杞和少许参片,补血养气,冬天喝最好。今天大年夜,必须给娘和奶娘倒上一杯。”
林花枝一听是好东西,忙翻出几个小酒杯:“难得你有孝心,快满上。”
林雨阳倒了四杯酒,一人面前一杯,林花枝举起面前的酒,准备先喝一口,奶娘却道:“花枝,你不说点什么吗?”
林花枝手上动作一滞,环顾一周,林氏和林雨阳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她这心里呀,就突然间多了些东西。
深呼吸一口气,林花枝再次举起酒:“所有的一切都会过去,愿我们的生活越过越好。这一杯酒就敬两位老人家身体安康,长命百岁,愿林雨阳明年高中,金榜提名。”
欢声笑声中,四人的酒杯一碰,一齐仰头喝下,林氏悄悄擦了一下眼晴,再抬头时,脸上全是欣慰的笑。
林氏笑道:“吃饭。”先给奶娘碗里夹了只鸡腿,还不等她去夹另一只鸡腿,林花枝已经先夹到了她碗里,林氏扭头看去,林花枝冲她轻轻笑着。
这一顿饭一直吃到天黑,林花枝打发林雨阳去把屋外的红灯笼点起来,然后拿出十来个事先裁好的红包,一一往里面塞了些铜板,又仔细包起。不一会,隔壁邻居的小孩子们就提着小灯笼上门来了。林氏和奶娘笑呵呵的往每个人手里塞了一个小红包,得了压岁钱的孩子高兴的磕了头,兴冲冲的跑了出去,只见林氏和奶娘又翻出一个红包,递到了林花枝手里。
“我也有?”林花枝,不,应该是说陈素月已经好些年没收过红包,每到过年时,她都是发压岁钱的人。
此时,看着手里的红包,林花枝心里是百般滋味。
林氏笑道:“你还是个孩子,为什么没有?”
奶娘也许知道林花枝心里想些什么,宠溺的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和林氏笑着出屋看烟花去了。
到了下半夜,林氏包好猪肉饺子,一个个码好放在案板上,就等过子时。
林花枝一个人站在院里,耳边是此起彼伏的鞭炮声,远远看去,家家都亮着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这样的日子美好而快乐。
她觉得她很久没像今天晚上这样平静而充满欢乐。
她不由想到了严少白,想到了杜映莲,还想到另一个人。
还能活着去想念,还着活着去快乐,这是多么幸福的事。
“陈素月,新年快乐。”她在内心对自己如是说。
突然,院外响起了敲门声,林花枝心道恐怕是林雨阳回来了,不由笑了起来,快步走了过去,骂道:“林雨阳,才吃完饭就不见人,你跑哪玩去了?你还想不想要红包?”
门才一打开,不等她看清外面是谁,一道黑道猛的扑了上来,紧紧抱住她。
林花枝瞬间被吓倒,她尖叫了一声。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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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送上,群亲亲。
第六十七章 这小子真坏
“花枝……花枝……”脖子上传来温热的呼吸,一只手也紧紧捂住了她的嘴。
听到熟悉的声音,在最初的恍惚后,林花枝猛的一把推开身前的人,借着院门口的灯光,她定眼看去,不由失声叫道:“张子卿,你……你怎么来了?”她一脸惊讶,完全不敢相信。
张子卿穿着银线勾边的黑色棉袍,领口袖子和下摆处都用上好的狐毛围边,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只用一根锦带松松束起,脸上有些灰尘,像是赶了很长一段路。
林花枝狐疑的看着他,用手一指:“你……你该不会是从京里偷跑来的?”这种事张子卿可不是没干过。
张子卿只顾看着林花枝,眼睛亮晶晶,裂嘴呵呵笑着,却什么也不说。
他伸手将林花枝拉住,才轻声的道:“花枝,我想你了。”
林花枝呆呆看着他,早知道张子卿一向不按常理出牌,说话更是东一句西一句,可是这一句“我想你”没由来让林花枝心里一暖。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无奈的叹了一声,牵着张子卿的手往屋里走,不管他是不是偷跑来的,还是别的原因,在这样的日子里,看到他,原本有些空荡荡的心此刻全被温暖填满。
“饿了吗?看你这样子肯定没吃东西。”林花枝先带着张子卿去洗脸,绞了热毛巾,帮他把脸上的浮尘一一擦去。
张子卿点点头,拉不到林花枝的手,他就扯着她的衣袖,那样子,像是生怕林花枝把他丢下。
屋里的饭菜还没有撤下,炕上也暧暧的,张子卿可能是第一次到这样的人家,他好奇的东张西望,林花枝也不拦他,等他看够了,才笑着开口:“把鞋脱了上炕去,我给你把饭菜热一下。”
张子卿紧紧拉住她的手:“花枝,我想吃饺子。”刚刚林花枝倒热水时,他看到了案板上的饺子。
“饺子要一会才能吃,你先喝碗热汤,祛下寒气,要乖哟。”帮张子卿擦脸的时候,她就发现他的手和脸都冰冰的,好在没下雪,不然有他受的。
张子卿这才笑了起来,乖乖坐到炕上。
林花枝端了桌上的鸡汤正准备去厨房,门帘被人从外一掀,就见林氏和奶娘手挽着手一并走了进来。
“啊?”
“呀?”
一进屋,就见炕上窝着一个人,林氏和奶娘不由同时惊呼出声,瞪大了眼睛。
尾在两人身后的林雨阳此时听到尖叫,急忙冲了进来,当他看到张子卿时,也是一模一样的表情:“喝,你是谁?”
林花枝见林雨阳去抄门后的棍子,忙放下手中的碗,拦在了张子卿身前,急忙开口:“他是张子卿,我朋友,他不是坏人。”
被吓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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