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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舞:比翼双飞-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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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拉氏见了,猛然从地上爬起,扑到弘晖满身鲜血的身体上,放声大哭,口中叫着:“晖儿,晖儿,你醒醒,快醒醒呀!”
怡宁几步过去,正要查看弘晖的伤势,却听胤禛怒喝道:“谁允许你们停止的,今天本王非打死这个孽子不成!”说着,他走下台阶,俯身抄起一根棒子,竟要再打,怡宁一下子就急了:
她上前一把抱住胤禛的右臂,张口对着他的右手就咬了下去,疼得胤禛一哆嗦,手中的棒子竟掉到了地上。胤禛抬起左手想打,挥了几挥,终究还是下不去,只能将怡宁狠狠推开,却见右手一排深深的牙印竟已到了肉里,血点一滴一滴的往外渗,一股醋意直冲脑门,当下寒着脸冷笑道:“这小子又不是你亲生的,他亲额娘都不敢这样护他,何时轮到你来护他?”
“天呀,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连王爷都敢咬!”旁边李氏突然夸张的大叫起来,指着一旁站立的侍卫道:“你们是死人呀,还不快把这个泼妇捆起来?”她喊了半天,见没有一个人动弹,就又掏出手绢,慌里慌张地给胤禛包扎伤口。
怡宁也俯身捡起一根棒子,横在手里,冷然地与胤禛对视着,口中道:“爱新觉罗。胤禛,我告诉你,弘晖虽然不是从我肚皮中生出来的,但也是我拿命从阎王爷那儿换回来的!在我心中,与弘历没有任何区别!无论是谁,只要敢伤害他,小心我翻脸无情!你也不例外!”在怡宁心中,早就已经把弘晖当成了上天对自己前世失去孩子的补偿,她现在的反应完全是一个母亲正常的反应。
哪知,胤禛听了她的话,愣了一下,嘴角竟飞快地闪现出一丝笑意,将右手从李氏的怀里挣开来,口中道:“真是个护犊子的母老虎!”抬手掸掸身上的灰尘,转身就要往庭内走。
这时李氏却大声叫道:“刚才弘晖阿哥可是亲口说过的,要娶妹妹这样的为妻,其它的女人都不放在眼里。现在妹妹如此护着弘晖,我这倒不明白了,论起年龄,妹妹不过比弘晖阿哥大四岁,为何会有这等强烈的母子之情?”
怡宁本来见胤禛已经让步,心中挂念着弘晖的伤势,今天已经打算放过李氏,没想到这人如此不识抬举,当下怒从心起,几步走到李氏面前道:“你刚才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不过听人家传言,这大户人家少爷和姨太太不清不楚的事情不少,我不过是担心雍王府的脸面。”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脆响,怡宁狠狠地一巴掌已经打在了李氏的左脸上。
李氏愣了愣,反应过来,“嗷”地一声,就要抓着怡宁厮打,那绿梅哪容她近身,一个动作已将她双手反扭到了背后,动弹不得。怡宁抬起手,对着她的脸,噼里啪啦就是几巴掌,打得李氏哇哇乱叫:“王爷,您要给我做主呀!王爷,这些人做得还不让人说呀!”
胤禛正要说话,怡宁骂道:“闭嘴,你这个贱货!你敢再叫一声,我这就命人把你嘴里塞满猪粪扔到猪圈里去!”
吓得李氏再也不敢出一声,只是可怜巴巴地望着胤禛。胤禛此刻心中已经明白怡宁对弘晖的感情,正暗悔自己刚才下手太重,那怡宁是他心尖上的肉,岂能容李氏如此向她身上泼脏水?但转念一想,李氏毕竟是弘时的母亲,就算不给她面子,弘时日后还要做人,当下对侍卫道:“你们现在就把李福晋送回王府,关在院子里不许出门!”
又对李氏冷冷道:“你不许再胡言乱语,刚才的话若再被我听到一句,你这一辈子都别想再见时儿一面!”
李氏没想到胤禛会如此说,又气又怕,又羞又恨,嘤咛一声昏倒在了地上。
太医检查完弘晖的伤势,对那拉氏和怡宁道:“二位福晋放心,只是皮肉伤,没有动着筋骨,休养几天就好了。”
怡宁知道是掌刑的侍卫没敢下重手,当即吩咐月香拿了封银子赏了下去。
听说弘晖没事,那拉氏也止住了哭泣,坐在旁边,望着弘晖苍白的脸只是发呆。弘晖早就醒了,一声不吭,即不看他娘,也不看怡宁,一双无神的眼睛只是望着床顶。怡宁叹口气,端过参汤,用口吹了吹,示意那拉氏将弘晖扶起,坐在他的床边上一勺一勺地喂给他喝。
见弘晖抬着眼,双唇机械地开合着,始终不看身边的两个女人,怡宁便道:“弘晖,你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这样不懂事,就算你不想娶妻,也可以慢慢地向你爹解释原因,要是你爹不同意,还有你娘和我呢,你爹的脾气你还不知道?那火气上来,立即就能把人活埋了,你又何苦跟他顶牛?”
那拉氏忙道:“对呀,对呀,你这孩子,真是不懂事。那些姑娘你都还没见过,又怎么知道不好?再说,你怎么能将她们跟你宁姨比?这样的话可是能随便乱说的!”
怡宁听她语气,知道她心中有些不舒服,毕竟这身份都是明摆着的,况且大家闺秀出身的那拉氏,心中对等级观念的认同恐怕这一生也是改不了的。说实话,当时猛听到月香说这事时,她也有些吃惊,但做为现代人,《少年维特的烦恼》还是读过的,对于青春期少年的俄狄浦斯情节也多少知道一些,知道这种事情,越解释越说不清楚,越含糊也越麻烦,当下直接了当地道:“姐姐,您这话说得可不对!我怎么了?难道我不好吗?难道像我这样的姑娘就配不上弘晖吗?弘晖喜欢像我这样的姑娘,说明他喜欢性格直率的人,日后我们就照着这样子帮他找就是了,有什么说不得的?”
“再说了,虽然弘晖不是我亲生的,但与我亲生的孩子也没有什么差别,这些年我对他怎么样姐姐还看不到吗?难道说只许他喜欢姐姐、爱姐姐、孝敬姐姐,就不许喜欢我、爱我、孝敬我?弘晖可是咱雍王府的嫡长子,日后是要袭爵的,他日后要是敢不孝敬我,看我不扇他嘴巴子!”
一席话说得那拉氏直摇头,笑道:“知道你厉害!会打人!连王爷都敢咬!晖儿日后要是敢不孝顺你,我帮你打他!”
二人说完,都一齐看着弘晖,在她们的目光下,弘晖终于抬起头,内疚地看着他额娘道:“额娘,孩儿不孝,让额娘伤心了。”他又转过脸对怡宁道:“宁姨,我不同意娶妻并不全是我不喜欢那些姑娘,我是不想纳妾。”
“哦?为什么?”
“从小,每次府里要进新的女人之前,我就看见额娘整宿的睡不着觉,在佛前念经,夜深人静的时候,更是偷偷落泪。宁姨,您进府后,虽然得宠,表面上看着风光无比,但我知道,您的心里并不快乐。否则,您就不会借坠崖逃出府去,更不会在大年夜唱那么伤心的歌。我不想,再害得其他的女人跟你们一样!”他咳嗽了两下,轻轻唱道:“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天尽头,何处有香丘!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歌声中,三人抱头相泣,没有人注意到门帘外一双靴子匆匆而去。
惜别离
胤禛匆匆回到书房,从书柜中拿出一本书,急急翻着:里面夹了一页白纸,正是怡宁生产那天弘晖递给他的,当时由于忙乱,他没顾得上看,随手就夹进了书里,后来便忘了此事。现在猛然想起,拿出一看,正是刚才弘晖唱的歌词。歌词伤心欲绝,当是怡宁那年在年夜里所唱,可见她当日是怎样一种绝望的心情!
胤禛在书房里直呆到天黑,秦福几次想送茶进去都被骂了出来,下人们不敢再打扰他,去请怡宁,怡宁心情也不好,连院门都不让进,就给轰了出来。掌灯时分,秦福见胤禛寒着脸终于走了出来,刚想上前询问是否用晚饭,见他连看都不看一眼,就直奔怡宁的院子去了,忙在后面悄悄跟上。
胤禛走进屋子,见怡宁正垂着头,坐在弘历的小床边,一摇一摆地给他打着扇子。弘历光着身子,只圆滚滚的小肚子上盖了条薄毯,小脸红扑扑地,正睡得香。胤禛静静地看了她母子一会儿,从旁边的冰盆里拿条毛巾,拧干后,轻轻地抚上怡宁的额头,惊得正半梦半醒的怡宁吓了一跳。
胤禛给她搽了搽脸上的汗,示意一旁的乳母照看弘历,携了怡宁的手走出屋门。夏日的夜晚,静谧中充满着热闹,荷花池中时而有几声蛙鸣,二人沿着池边默默地走了许久,下人们在后面远远地跟着。
终于,怡宁停下来,捧起他那只被咬的手,借着月光细细地看着,问道:“疼吗?怎么不上药?化脓了可咋办?”
胤禛反手把怡宁柔若无骨的双手紧紧握进掌心,哑着声音道:“不疼,没有你疼!我这不过是皮外伤,你是疼在心里头!”
一句话说完,怡宁已是泪流满面,胤禛抬起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珠,眼中也顿时噙满了泪,他猛地把怡宁紧紧抱进怀中,口中哽咽道:“宁儿,对不起!对不起!”
听见他如此充满深情忏悔的道歉,怡宁心中压抑的委屈再也掩埋不住,她将头埋在他坚实火热的怀抱中,止不住地放声大哭起来。
过了许久,怡宁在胤禛的衣襟上搽干净自己的眼泪和鼻涕,抬起头,泪眼婆娑地道:“胤禛,最近一段日子,我的心情很不好,我想出外去散散心、转一转。我想等明年春天弘历过完两岁生日后,正好远西开发公司的船队也该建好启航了,我想带队去泉洲,大家都冷静冷静,好好考虑考虑我们以后的日子。”
“什么?你要出海?不行,绝对不行!你又想抛弃我?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这次还要抛弃我们的孩子?”胤禛大怒,猛地推开怡宁,火冒三丈地指着她道:“我知道,你总是看不上我!你总是想要离开!就算我有错,就算我没有顾念你的感受,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为何就不多想想我的好处呢?你现在要出海,是不是要去找陈近南那个花花公子?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情吗?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他现在就在倭国吗?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他对你的心思吗?”
“胤禛,你胡说什么?那个同性恋关我什么事情?谁说我要出海?我不过是想去东南散散心罢了!以我们现在这样的状况,分开一段时间对大家都好!再说还有戴铎和景泰、红杏她们跟着,这也不允许吗?难道我连起码的行动自由都没有吗?”方小萌的脑海里闪过一句话:我不是他们的附属物,而是一个完全独立的个体。
听怡宁这样说,胤禛的火气小了一些,但他依然坚持道:“不行,你要散心,我会陪你,明天我就陪你到承德去住些日子!反正,我绝对不允许你再离开我身边一步!”
“你?你这个自私鬼!你这个封建主义!你这个种马!你这个大色狼!在你心里只有你自己,只有那个位置!无论如何反正是我一定要走,你要是不同意,我就绝食!我告诉你,对于你现在给予的所谓爱,我不稀罕,我一点都不稀罕!”说完,怡宁一跺脚,转身跑了。
身后就听见胤禛冷森森地大声吼着:“生同床,死同椁,就算你死了,我也要守着你的坟,这辈子你都别想再离开我!”
接下来的日子,二人陷入了冷战的状态,白天同桌吃饭,晚上同床睡觉,一起哄弘历玩,一起处理宁园的日常事务,但就是相互不说话,谁都不肯让步!一时整个宁园上空仿佛笼罩了一层厚厚的黑云,吓得那些女人们都赶紧搬回了王府,下人们也个个胆战心惊的。这样的局面持续了大概有半个多月,直到邬先生亲自出面,邀请胤祥、文觉做陪,与胤禛足足喝了一天的酒,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才终于把他说动了。但提出了三个条件:一是胤祥要陪着一起去,二是不许带弘历,三是算上路上的时间,来回一共只给三个月。
怡宁本来就没打算带弘历一起走,她早就安排好了,要把弘历送到钮钴禄府里,由老太太和额娘亲自照看。至于胤祥,想到他马上要面临的十年圈禁生涯,乘这次机会如果能想办法把他留到东南,或者干脆绑架出海,反而更好。当下,满口痛快地应承了。
转眼到了来年春天,弘历的两岁生辰又到了。怡宁早已叫乳母和丫头收拾好弘历的物品,准备过了今天就把儿子送走,哪知道李德全除了带来了康熙的赏赐,还带来了康熙的口谕:着弘历随李德全回宫,由朕亲自照看抚养。
一时间,胤禛和怡宁及其它众人都愣住了。胤禛是惊喜交加、受宠若惊;怡宁是满腹不解:历史上弘历不是到十二岁才跟在康熙身边吗?怎么现在提前了十年?
其它的人则是有欣喜的、有嫉妒的、有羡慕的,不足一道。
当下,怡宁忙张罗着送弘历进宫,东西是早就收拾好了的,只是对李德全再三叮嘱和拜托,最后李德全道:“宁福晋,您放心,小阿哥要有了什么闪失,您只管把老奴的脑袋拿去好了。”
就这样,在送走弘历之后的第三天,怡宁随着远西开发公司浩浩荡荡的大队人马也离开了宁园。她走的时候,胤禛没有送,一个人坐在湖边的亭子里喝闷酒。胤禵送完行,找到他四哥,端起酒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一抹嘴唇道:“四哥,小四嫂一个劲儿往后望呢,您怎么不去送送她?”
见他四哥没有吭声,便又道:“四哥,不是我说你,像小四嫂这样的女人怎么宠都不过份,你怎么还能惹她生气呢?你可知道三哥怎么说这事?他说呀,要是小四嫂是他的媳妇,他就把全府的女人都休了,就守着她一个过!”
啪嗒一声,胤禛手中的酒杯已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他媳妇?你告诉他,就是下下下下下辈子,也轮不到他头上!”
怎么会是你
泉州是中国历史上对外通商的重要港口,是闻名中外的古代“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曾创造过“涨海声中万国商”的历史辉煌。自唐代开埠,即为中国南方四大对外通商口岸之一。宋元时期,泉州港跃居为四大港之首,以“刺桐港”之名驰誉世界,成为与埃及亚历山大港相媲美的“东方第一大港”,呈现“市井十洲人”的繁荣景象,被誉称“光明之城”、“世界宗教博物馆”。
远西开发公司的船坞就建设在湄洲湾,几百条大船一字排开锦旗招展,上面装备着当时世界上可说是最精良的火炮和火统,无论是规模还是设施,都堪比郑和下西洋的宝船。做为整个船队的技术正监和副监,戴梓与王鹤领着一帮技术人员和工匠,不但将郑和的宝船图纸研究透了,更添加了很多从怡宁那些乱西八糟的指导意见中总结出的特殊用具。
为了建设这只当时全球规模最大、设备最先进、足以和当时世界上任何一只船队抗衡的船队,大清皇室可说是投入了举族之力:除了内务府和宁园外,皇家的每一个子孙,包括内宫的女人们,都毫不吝惜地掏出了自己的全部私房钱,购买了远西开发公司数额庞大惊人的原始股。一些民间的团体和富豪,虽然有钱,但没有办法购买到限量的原始股,只能通过户部设立的“大清证券交易中心”购买上述原始股东出卖的流通股,不但费用往往要翻上数倍,而且还要向户部缴纳一大笔数额不菲的交易税。但即便如此,南北的富豪也依然纷纷往里砸钱,原因无他,谁都知道这里面潜在的巨大利润:康熙早已下令,五年之内,只允许远西开发公司独家经营这项海运业务,民间若有人敢私自经营,一但被巡私营拿住,皆以走私罪重重论处。所以,虽然这些人没有怡宁对垄断利润的深刻认识,但对垄断这个并非新生事物的理解并不比怡宁差,远西开发公司在成立之初短短的三个月时间内便募集了五千万两白银,而三年里证券交易中心的股票交易量则达到了两亿两白银。而更多的那些手握原始股的股东们,是不肯将手中的股票出让的,他们在等待更加惊人的财富从海上运来。
远西开发公司的真正负责人是十七阿哥胤礼和宁园的大总裁戴铎,戴铎就不必再说了,为这些年宁园的发展壮大立下了赫赫功劳,胤禛也早已为他请下了正二品的顶戴。那胤礼年方不过刚二十岁,以前连正经差事都没有办过,这次派他参予筹备远西开发公司,胤禛的意思不过是锻炼锻炼他,没想到这小子倒真有些天赋,把整只队伍管理得条条顺顺、规规矩矩,连康熙都夸奖过几次。
综上所述,胤祥和怡宁在整个团队里就是两个吃干饭的闲人,每日里东游西逛,从这只船上跳到那只礁石上,从这个寺庙串到那个教堂,不但讨人烦,还碍人事。要说二人唯一的收获,就是把海鲜吃了个够:什么尺把长的龙虾,什么盘子大的螃蟹,什么鱼翅王八,一直陪伴伺候的泉州知府王大人,恨不得把福建省内能有的所有好吃的东西都堆在他俩面前,心中只盼望把这二人吃得动不了窝,少添点麻烦。
对于王大人的心思,胤祥是全心赞成,这位小四嫂自从出了京城,就片刻也不安分,动摇西逛,傻子也看得出来她是在找机会往外溜,幸亏景泰和红杏她们几个对她的伎俩早已是再熟悉不过,把她堵得严严实实。胤祥这趟出门,只有一个任务,就是看死怡宁,把她顺顺当当地带回京城。所以,无论她使什么花样,说什么怪话,也是不怒不愠,不急不躁:她跟洋神甫用听不懂的语言砍大山,他就在一旁闭目养神;她进妓院嫖娼喝花酒,他就帮她付钱;她在街上找人打架,他就给她当狗腿子,帮她撑腰。
怡宁曾多次找他喝酒谈心,把海外的世界描述得天花乱坠,让他带她出海转转,都被他一句“行,我问问四哥再说”,给顶回去了。甚至有一次,怡宁威胁他,若他再跟着自己,就要诬陷他非礼,也被他一句“四哥不会信的”给轻轻化解了。
时间过得飞快,船队已经在万民的欢呼声中扬帆起航,胤礼做为整个船队的总指挥也已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远去了,只留下怡宁在陆地上望眼欲穿。船队走了,怡宁再也没有继续留下的理由,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我还没看够福建的风光,我要在这里再玩一个月。”
就这样,宁园的大队人马,跟着他们女主人的脚步,又开始在福建的山区里奔腾跋涉,饱览祖国东南部的大好河山。这天,终于到达惠安,大概怡宁也累了,竟下令在惠安修整三日后,再赶赴永春。
怡宁把红杏等一帮跟屁虫全都赶出了屋门,一个人坐在房里想心事。要说怡宁的心情真如表面上那么什么都不在乎,也不尽然,夜深人静的时候,她都会思念四四和弘历,尤其是对弘历的思念,掏心掏肺地疼,尤其是想到弘历睡觉醒来,找不到自己时的哭声,恨不得马上就回转宁园。有的时候,她自己都骂自己:没见过这么狠心的娘!所以,事实上,这两个月来,她自己也一直处于矛盾的斗争当中,是为了儿子牺牲自己的自由和尊严,还是为了自己牺牲儿子的母爱和幸福?这真的让她很痛苦!
左思右想不得其解,脑袋疼痛难忍,她顺手拿起桌子上摆的三个红彤彤的大苹果向空中抛着,耍起杂技来。正抛得起劲,耳边突然传来一个阴沉沉的声音道:“想不到你还有这等本事!”
吓得她忙把三个苹果紧紧抱在怀里,回头一看,惊叫道:“怎么会是你?!”
正在这时,只觉得天摇地动,窗户和家具发出剧烈的震动声,紧接着,房屋也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对面的人也似乎摸不到头脑了,愣愣地问道:“怎么了?”
怡宁仿佛突然从梦中惊醒一般,对着他大叫道:“地震了,快跑!”
地上地下
福建发生大地震的消息传到京城时,胤禛正站在乾清宫的殿前向康熙回禀祭天的事情。这几年来,康熙越来越喜欢这个谦恭谨慎、忠孝任事的四儿子,连祭天这等如此重要的大事也让他代行。
乾清宫是故宫内廷正殿,内廷后三宫之一。黄琉璃瓦重檐庑殿顶,坐落在单层汉白玉石台基之上,连廊面阔九间,进深五间,自台面至正脊高二十余米,檐角置脊兽九个,檐下上层单翘双昂七踩斗栱,下层单翘单昂五踩斗栱,饰金龙和玺彩画,三交六菱花隔扇门窗。殿内明间、东西次间相通,明间前檐减去金柱,梁架结构为减柱造形式,以扩大室内空间。后檐两金柱间设屏,屏前设宝座,东西两梢间为暖阁,后檐设仙楼,两尽间为穿堂,可通交泰殿、坤宁宫。殿内铺墁金砖。殿前宽敞的月台上,左右分别有铜龟、铜鹤、日晷、嘉量,前设鎏金香炉4座,正中出丹陛,接高台甬路与乾清门相连。从明代开始,这里就是皇帝的寝宫,包括康熙在内,共有十六个皇帝在这里读书学习、批阅奏章、召见官员、接见外国使节以及举行内廷典礼和家宴。
站在“正大光明”匾前,胤禛小心翼翼地掩饰着内心的激动,恭恭敬敬地向康熙汇报着刚刚在天坛举行的祭天大典,尽量使自己的神情态度平和端正、不骄不躁、不卑不亢。能够代天子而行祭天之礼,这不仅是天大的荣耀,更说明了自己在皇帝心中的份量!他明白,自己离面前的这个位置又接近了一步。想到这里,他的神态更加虔诚和恭谨。
怡宁离京后,他并没有搬回雍王府,而是把全部的心思都投入到政事中,既然依靠裙带关系拉拢势力范围的计划已经不能行使,只能从其它方面来弥补。这些日子,他对父皇愈发竭尽孝心体贴,对兄弟们友善和睦,并交好朝廷诸臣,更借着照看弘历的由头,与宫中的内监紧密交纳。闲暇之余,每日观看胤祥传递回来的密信,对于怡宁的胡闹是又好笑又心痛。
他知道自己伤她至深,虽然对于她的善妒已不再抱改变的奢求,但对于她的坚持心中还是有怨气的。那日邬先生全面的对他分析了怡宁的性格特点,最后指出:如果自己不同意她出去散散心,万一她的倔劲上来了,私下再跑出去,或者做出鱼死网破的事情来,反而不美,自己才勉强同意放她出门。没想到,到了外面,她依然贼心不死,虽说自己早有防备,但这心里的痛却无法抑制。
他怨、他痛,他怨怡宁不理解自己,他痛怡宁不支持自己。做为自己此生唯一爱的女人,她应该明白自己对于其她女人,不过是逢场作戏,不过是笼络安抚,堂堂雍王爷惧内,传了出去,哪里还有颜面尊严?唐代房玄龄夫人“吃醋”的故事千古流传,难道叫自己也流传个“河东狮吼”的故事?
况且,父皇最厌恶女人妒忌,八弟的事情绝对不应该发生在自己身上,也不能发生在自己身上。退一步讲,自己这样做,也是为宁儿着想,希望她能有个贤名,这样有朝一日,如果自己真能登基大宝,才有可能立她为后,不然,一个“不贤善妒”的罪名就把她的皇后之路堵得死死的。她怎么就不体谅自己的一片苦心呢?
胤禛的真实想法康熙是不知道的,他看着面前这个忠诚、孝顺、能干、正直、友善、谦让的儿子,从心里往外的喜欢。弘历的聪慧、可爱和乖巧,怡宁的忠孝、天赋和讨喜,说起来,都与这个儿子有关。若不是这个儿子治家有方、为人正统、福气天成,又如何会有这样好的媳妇和儿子?突然又想到这个老实的儿子经常受那个淘气的媳妇的气,这不又被那个调皮鬼给孤孤零零地抛弃了,心中更加增添了几分怜爱,当下和言温语道:“老四,你受累了,朕很满意,下去好好休息吧。”
胤禛行了礼,正要退下,就听殿外侍卫高声传报:福建急奏!
一时满朝皆京,因为按照惯例,只有出了天大的事地方奏折才会由御前侍卫直接通传给皇帝,一般情况下,应该是要先送到上书房的。康熙忙道:“进来,出了何事?”
御前侍卫手捧粘了三只翎毛的信件疾步走了进来,跪下回禀道:“启奏万岁,福建发生百年不遇特大地震,灾情惨重!”
“什么?”胤禛大惊,顾不上御前失仪,抢在康熙前急问道:“震中在哪里?”
“回雍亲王,震中在惠安。”
胤禛身体踉跄了一下,扑通一声跪倒在御座前,嘴唇颤抖,望着康熙却说不出话来。康熙也是心中一惊,他知道怡宁目前正在惠安。望着心神俱裂痛苦得已经说不出话来的四儿,他缓缓上前,把他从地上扶起,口中道:“老四,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时,胤禛终于说出了一句话:“父皇,儿臣,儿臣要去福建!”
奉旨救灾的雍亲王胤禛和固山贝子胤禵片刻也没耽误,领着钦差卫队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如一群被捅了蜂窝的黄蜂般向福建的方向狂奔而去。一路上,从福建方面传来的消息一条比一条严重,到第三天头上,竟接到胤祥传来地震当日怡宁消失不见踪迹,可能被埋在地下的消息,胤禛当即大叫一声,就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他醒过来后;如痴如魔;连着三天没有跟众人说过一句话;只是策马拼命地奔跑;马鞍磨破了大腿两侧;鲜血直流;也不停歇片刻;一直到再次昏倒在马背上。
其实,目前怡宁的状况虽不算好,但也绝对不是最糟。地震的时候,她独自一个人呆在房中,被突然出现的阿拉布坦。策旺给吓了一跳。当时,她大声喊策旺快逃,自己却根据现代受过的防震培训,哧溜一下便缩到了衣柜角下。策旺千辛万苦找到她,那会这么容易放过,上前就抓她,二人撕扯起来,错过了逃跑的最佳时机。怡宁的房间是三层楼的二楼,砖墙已经开始噼里啪啦如下雨般往下掉,策旺夹着怡宁,又怕她受伤,东躲西藏,结果一个大柱迎面砸下,他把怡宁护在身下,硬挺挺受了一击,大腿骨断了。就这样,二人被埋到了瓦砾下面。
说起来,还要感谢这个大木柱,虽然让策旺受了伤,却恰好在他两人的上空支起了一个三角型的小空间,成了避难所。这样,二人只得躲在这个小小的掩体内,等待着地面的救援。
“喂,你还活着吗?”怡宁趟在地下,策旺趴在她身上,一动也不动。
“喂,我告诉你,如果你还活着,可不能乱动,这个空间的平衡点不容易掌握,一个小小的动力,就可能会打破这个平衡点,我们会被活埋的。”虽然一个陌生的大男人趴在身上很不舒服,但是与生命比起来,可以忽略不计。
“嘿嘿,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动一下的,能与你如此亲密接触,就算是一起下地狱也值了。”策旺轻轻亲吻着她的脸颊和嘴唇,她想躲,却不敢,只能恶狠狠地道:“胡说八道,谁和你一起下地狱?我死了,肯定上天堂,你自己一个到地狱去享福吧。你这个小人、色鬼、流氓!少碰我!”
“嘿嘿!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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