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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舞:比翼双飞-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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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光有爱情是远远不够的。我们本来是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我们的思想和我们对事物的认识都是那么不同,我们在错误的地点、错误的时间相遇,即使彼此相爱,又能如何呢?我不能改变你,你也不能改变我;你不能包容我的小性,我不能包容你的博爱,我们都是自私的人,等阳光一旦溶化了我们的爱情之雪,谁又能知道露出的会是什么呢?”
“不,即使我们的爱是雪,我们的雪下掩埋的也是青青的草地,等到春风吹过的时候,一定会开出绚烂无比的花朵!”胤禛把怡宁紧紧地搂在怀里,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穿过他的肩膀,怡宁望着远处孤零零伫立的亭子,想起高君宇与石评梅的爱情,自言自语道:“如果不是死亡的突然降临,他们的爱情结局又会如何呢?”
弘历出生
一过完正月十五,怡宁就命令从人收拾东西离开了雍王府,这次她收拾得很彻底,连小强子等人都一并带到了宁园。胤禛并没有同她一起回来,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安排,怡宁不问也不催,每日里挺着大肚子在宁园的机械研究所与王先生探讨力的原理。
得益于在初、高中时学过的物理知识,怡宁在王鹤与戴梓眼中简直就是学究天人。她背书般地,什么牛顿定律、摩擦生电、瓦特与蒸汽机、爱迪生与电灯泡、诺贝尔与炸药,也不管王鹤与戴梓能否听得懂,一骨脑全都讲了出来。那王鹤与戴梓可说是当时世界上水平最高的机器制造专家,都是识货的主,听了怡宁乱七八糟的言论,立即如深山中发现了宝藏,兴奋得俩人返老还童一般,将她讲的东西都一字不啦地记录了下来,然后领着一帮全国最好的工匠没日没夜地研究、制作。
康熙五十年四月,大清历史上的第一展明灯照亮了宁园的庭院。
为了庆祝这件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发明诞生,胤禛特意安排于暮春时节在宁园的花园里召开夜光酒会。他是三月初回到宁园的,虽然见怡宁并未有任何不快的表现,但毕竟心虚,为了表示对宁园科技进步的鼎力支持,主动担当起了科学推广大使的职责,亲自出面将太后、皇上和德妃娘娘及满朝王公大臣邀请到宁园,观看当世奇观。
怡宁的预产期还有半个月,按照之前的约定,钮钴禄府的老太太和夫人已经搬进了宁园,御医和稳婆也都准备停当随时待命。所以,对于这次规模宏大的产品推广活动,她没有参予,完全放手给胤禛来做,只是在当天康熙陪同太后驾临的时候,做为宁园的女主人和唯一参加活动的儿媳妇陪伴在圣驾身边。
暮春时节,草长莺飞,宁园里面花团锦簇,碧绿的树枝上挂满了一串串葡萄形状、五颜六色的彩灯,夜幕降临,万盏齐明,登时将宁园照得如同仙境。饶是康熙见多识广,也看得目瞪口呆,当时龙颜大悦,重奖了王鹤、戴梓等有功之人,又详细询问了发电机、灯泡的制作原理和应用前景,连连称奇,兴奋地对身旁的德妃道:“你不但给朕生了两个好儿子,还为朕娶了一个好儿媳妇。”
太后娘娘也点头道:“不错,你这个媳妇最招人疼,又孝顺、又聪明、又懂事,哀家也喜欢。”
要说在德妃心目中,最待见的儿媳妇可不是怡宁,倒不为别的,就觉得她不守妇道,天天古灵精怪的。但是,既然皇上和太后喜欢,而且这媳妇不但救过皇上、救过皇子、救过自己的嫡亲长孙,每年孝敬自己的银两也不少,给自己争了不少面子,对怡宁心里也不由不带几分气重,当下也笑着点头道:“还是皇上教得好,要讲起这学识渊博谁也比不了皇上。”
康熙笑了,道:“爱妃,你这就不知道了,要说学识,这大清朝朕当之无愧是数一数二,但要说到眼界新奇长远,你这儿媳妇可称为大清第一才女!”
太后听了,也笑道,“不错,宁丫头当得起大清第一才女,你这皇上,还不赶快御笔亲封?”
怡宁听见,忙跪倒推辞道:“谢万岁恩典,儿媳才疏学浅,这大清第一才女实在是当不得,还请皇阿玛收回。”胤禛也忙跪倒,连称不敢。
康熙挥挥手,不理他们,一旁早有太监捧过笔墨纸砚,康熙提笔酣畅淋漓地写下六个大字:大清第一才女。
放下笔,康熙左看右看,觉得十分满意,众位大臣也忙凑趣,纷纷赞扬康熙字写得好,写得妙。一旁的众位阿哥望着并肩而立的胤禛和怡宁,有羡慕的、有欣喜的、有嫉妒的、有怀恨的,什么心情都有。
康熙将字亲手交给怡宁,道:“朕这字可不白赏,是要有回礼的。最迟在今年中秋节前,朕要你将皇宫内的所有院子和房间,都安上这东西。”
德妃娘娘忙指着一盏荷花水晶灯道:“我屋里要一盏这样的。”
怡宁谢了恩,笑着答道:“皇阿玛,皇额娘放心,研究院正在研制书桌用的台灯,梳妆台用的梳妆灯,客厅里用的水晶灯,卧房里用的夜灯,品种很多。我家王爷早就说过了,连着今天展示的这些灯,一盏都不留,先孝敬祖母和爹娘。太后娘娘、皇阿玛、皇额娘看上哪盏尽管先挑,明儿个就叫那些工程师给您们先安上。等有了新的,再接着装。等日后成立了灯泡厂,产量会越来越多,到时候,连承德的行宫里,也都按上。”
旁边正在心怀嫉妒的太子胤礽,听说要成立灯泡厂,立马一把拉着胤禛的衣袖道:“四弟,这个厂子我要入一半的股份。”
胤禛尚未答话,却听见九阿哥胤禟道:“你凭什么入股一半?难道就因为你是储君吗?身为太子,与民争利,也不怕丢了体统!”
老十更是落井下石道:“不错,太子也太跋扈了,上来就分一半,把内务府、宁园、众家兄弟放到了哪里?”
听了二位弟弟的话,老八也慢悠悠地道:“的确,这灯是宁园发明的,宁园自己都未必能占得一半股份,太子上来就要一半,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吧。”
其它人也纷纷附和、议论纷纷,虽不敢明着攻击太子,但话里话外夹枪挟棒的,也认为太子太贪心。要知道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准备入股呢,谁都明白,这可是一个天大的聚宝盆呀!太子上来就要一半,宁园和内务府再分个大头,哪里还轮到这些人?
太子没想到自己的一时嘴快,不但引来众兄弟的攻击,看父皇的脸色也有些不满,口上唯唯,心中却气恼万分,打定了注意,明天一定要找胤禛单独谈谈,争取多拿到些股份。
赏完灯,吃过饭,按照安排,康熙一行人就该走了,怡宁挺着大肚子,陪了半天,也确实是有些累了。哪知康熙兴趣越来越浓,想起刚才戴梓汇报正在研究的手榴弹,非要去看看不可。就这样,一群人簇拥着圣驾又来到了宁园的枪械研究所。听说康熙要看手榴弹,戴梓面露难色,怡宁忙问道:“怎么?有什么问题?”
戴梓对皇上施了一礼道:“皇上,这手榴弹刚刚做出,试验工作尚未完成,爆炸范围不稳定,安全性恐怕不过关,还是待臣先检验后再呈现给皇上看吧。”
康熙听了,不以为然,道:“老戴,朕对你的技术是了解的,朕相信你。再说,朕这一辈子,沙场征战多少次,什么战火没见过?这么小小的一陀炸药能有什么威力?不碍事,你且演练一下。”
戴梓无奈,只得带领众人来到投掷试验场,命人拿出一颗手榴弹放在场中央。怡宁也是第一次见这东西,只见那引线足有两米长,知道是技术不过关,怕人来不及抛开被炸伤,这手榴弹目前的技术恐怕只能当炸药包来使,便劝康熙离远点。哪知道这康熙的好奇心最是强,走到十米之外,就再也不肯走了,倒是一些胆子小的大臣和女眷们,都躲得远远的。怡宁和胤禛做为主人,只得也和侍卫一起陪伴在康熙左右。
就见戴梓点燃引线后,拔脚就跑回皇上身前,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怡宁的心也一点一点地揪起,眼看引线的火花已经到头,伴随着一声巨响,一股巨大的力量迎面扑来,撞得她站立不稳身体就向后仰。刹那间,她下意识地将身体一歪,把身后的康熙护在了身下。
由于手雷巨大的冲击波,将康熙等人都扑倒在地,怡宁为了护皇上,早产了。
(作者:乾隆生于康熙五十年八月十三日,这里为了文章需要,提前了几个月)
产房里传来怡宁压抑不住的呻吟声,老太太坐在床头,用手巾搽着她身上如水的汗滴;心疼地道:“疼得厉害你就叫吧,生孩子哪有不叫的。”
怡宁因疼痛而苍白得如纸般的脸上强挤出一丝笑意,“我受得住!”话音刚落,身体就因疼痛而一阵痉挛。
“孩子还没有入盆吗?”夫人握着她的手,着急地问道。她这是在问接生的稳婆。听到夫人如此问,年纪最大的稳婆将手在怡宁身下探了探,道:“再等等,已经开了八指,很快就开全了。”
产房外间的房屋,大门紧闭,康熙坐着,胤禛站着,二人的表情都十分严肃,不同的是,康熙严厉,胤禛紧张,只听得见桌上自鸣钟的滴答声和屋里怡宁的呻吟声。就在这时,猛听见大门砰的一声响,竟被人撞开了,何人如此大胆?二人忙一起看去,却是弘晖涨红着脸冲了进来。
“皇爷爷,皇爷爷,宁姨要死了吗?你一定要救救她!”弘晖扑倒在康熙面前,紧紧抱着他的双腿大声哭道。
“胡说,你这个乌鸦嘴,谁说你宁姨会死,快给我滚起来!”胤禛火了,上前冲着弘晖就是一脚。
弘晖愤怒地看着自己的阿玛,喉咙动了动,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塞进了胤禛的手里:“你自己看看吧,你对不起宁姨!”胤禛正要细看,却听外面突然人潮涌动,呼喊声、喝斥声此起彼伏。康熙猛地站了起来,厉声喝斥道:“乱轰轰地,出了什么事?”
话音刚落,李德全急急忙忙跑了进来,见一向稳重的李德全满面慌张,康熙也有点紧张了,“怎么回事?”
“皇上,皇上,太奇怪了!太奇怪了!”李德全的表情十分奇特。
“怎么?”
“皇上,刚才这院子里突然红光大盛,从外面看竟像是着了火,合府的人都赶来救火,可是却找不到任何火源。”
“什么?”康熙与胤禛面面相觑,他突然心里一动,似是想起了什么,疾步走出了屋门。
果然,此刻整个院子的上空正被一道奇异的红光笼罩着,而这红光越来越亮,在黑暗的夜色中竟如一条盘旋的火龙,紧随其后的胤禛也被这奇异的景象惊呆了。见皇上出来了,院子里黑压压的人群立刻鸦鹊无声,大家都望着康熙。正在此时,就听一声响亮的婴儿的啼哭声突然划破静谧的夜空,随着这声啼哭,火龙光芒大盛,腾空而起,直冲云霄,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人们正在愣神,就见从屋里跑出一个稳婆,口中喊着:“阿哥,是个阿哥!”
看见康熙等人竟都在院子里站着,她愣了一下,马上满面笑容地上前施礼道:“恭喜皇上,恭喜雍亲王,已经生了,是位小阿哥!”
康熙望着产房的门,喃喃自语道:“阿哥,是阿哥?!”
胤禛喜不自禁,忙道:“快,快抱出来让皇上瞧瞧!”
稳婆答应一声,刚要回房,“慢着”。却被康熙给拦住了。康熙狠狠地瞪了胤禛一眼,“刚出生的孩子怎么可以见风,朕看你是乐疯了,我们进去瞧。”
康熙小心翼翼地捧着新生儿稚嫩的身体,心中浪涛翻滚激动不已:这个孩子,是为了救自己才提前来到人世!这个孩子,是两次舍命救护自己的宁丫头的亲生骨肉!这个孩子,应验了祖上传说的火龙临空、圣主出世的预言!
他突然觉得,这个小小的生命,对自己是如此重要!这个小小的生命,与自己的一生抱负理想是如此的密不可分!这个小小的生命,是上天对今天太子表现的补偿,是上天对这个国家未来的补偿!
(乾隆的出生,在历史上本来就是一个谜团,关于他的出生地和生母的问题至少有三种说法,有说他的生母是汉女,还有说他本是陈氏的孩子。有说他出生在雍和宫,有说他出生在避暑山庄,可说是清朝皇帝中争议最大的。为此,为了增加这位“十全老人”的传奇色彩,我在这一章描写他出生的经历中,特意作了夸大描写,以增强他的传奇性………作者)。
夏日
时间过得飞快,这已经是弘历降生后的第二个夏天了。午后,天气闷热,虽然宁园绿树成荫,鸟语花香,依然阻挡不住暴烈的阳光。在这样闷热的环境中,人们的心情都容易焦躁,很难保持平静。康熙五十一年春,复立后的太子再次被废,朝廷上的温度也与这天气一样异常燥热。胤禛曾中过暑,最怕热,因此向皇上请了假,每日呆在摆满冰盆的书房里不肯出屋,即避开了天上的烈日,也避开了朝堂的烈日。
文觉推着邬思道的轮椅走在两旁长满垂柳的林荫道上,这条道原本是鹅卵石铺就,为了邬先生新做的轮椅行动方便,怡宁特意命人改成了水泥路。
“我最近怎么总觉得宁福晋与王爷之间有些奇怪?”文觉和尚突然道。
“呵,和尚什么时候也开始管这男女私情的事了?”邬先生打趣道。
“男女私情?不!他们之间可不只是男女私情!老邬,你不至于会糊涂到认为宁福晋对王爷来讲只是个女人的地步吧?”
“当然不是,宁福晋是五百年难遇的奇女子,就是连邬某也经常自愧不如。”邬思道摇着手里的折扇,口里念诵道:“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这样的胸襟,这样的气魄,怎是寻常的女子可比!”
“不错!其它的就不说了,单说对皇上的两次救护之恩,在皇上心中的这份重量,又是哪个皇子皇孙能比得了的?你没看这次弘历小阿哥过周岁,皇上的恩宠有多大,就是皇子都比不了呀。”文觉感叹道。原来,由于感念怡宁护主之情,康熙对弘历这个早产儿的感情十分不同寻常:不但亲自出席了弘历的百日酒,更是在宫中为弘历举办了盛大的周年生日宴会,这份恩宠,不要说是之前的皇孙没有过,就是皇子,恐怕除了废太子外,其它人也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等待遇。
“是的,看得出来,皇上对宁福晋母子俩很是看重。所以,王爷有家不回,长期在园中居住,对宁福晋可谓万千宠爱独于一身,这要是搁在其它人身上,皇上肯定会不满,比如那位的福晋。”邬先生用手比了个“八”字。
“以老纳看来,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平常,这宁福晋哪里都好,就是这善妒,不如嫡福晋贤惠。”
“哈,哈,”邬先生大声笑了起来,“和尚,你不讲七情六欲,怎会明白这女人的心思?宁福晋与邬某在一个院子里同住了半年,她的性情我还是了解一二的,她即下定决心跟了一个男子,必要求这人也一般对她,最是与平常女子不同。若要她贤惠大度,除非她是冷了心,否则再是不能。”
“这正是老纳所担心的。”文觉正要继续说,却见一群丫鬟打扮的小姑娘,打闹着从斜叉里冲了出来,又嘻嘻哈哈地远去了。
“哦?这园中如何突然多了这许多女子?”邬先生奇道。
“老邬,你整日不出房,自是不知,这些女人都是雍王府中的,前儿个,雍王府中的女人们都跑到宁园里来避暑了,说是这里凉快。”文觉忧心忡忡地道。
“什么?这怎么可能?王爷怎么会同意?宁福晋又怎么会同意?”
“王爷到没说什么,是宁福晋自己同意的。这正是老纳琢磨不透的地方:这宁园可是宁福晋的地盘,她怎么会同意这些人住进来?”
“这下麻烦可大了!”邬先生顿足道。
“如何讲?”见一向泰然的老邬也急了,文觉更加紧张。
“宁福晋不是自己主动同意,她是在看王爷的态度,王爷若态度坚决的制止,她自然会坚决捍卫自己的地盘。现在王爷态度暧昧,她是寒了心,恐怕心中连宁园都不打算要了,所以才会如此大度。我刚才说过,除非她冷了心,否则绝对不会如此贤惠。”
听了他的话,文觉大惊,急道:“如此该如何是好?”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这事总之是王爷大意了,不,王爷简直是糊涂透顶!”
“王爷的心思,老纳到知道几分。”文觉停下脚步,看着邬思道说:“现在宁福晋有了阿哥,性子已收敛了许多,他是一心盼望宁福晋能与府里的其它女人和睦相处,如嫡福晋一般谦恭温顺。”
“糊涂!宁福晋岂是嫡福晋可以比的?像嫡福晋这样的女人虽然难得,但也不是没有。像宁福晋这样的女人,千百年来可有过第二个?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王爷以为一个孩子就能拴住宁福晋?这下王爷可是要有苦头吃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见邬思道是真怒了,文觉忙问道。
“我现在又如何知道怎么办?这样,我们这就去看看宁福晋,先探探她的口风再说。”
二人转身向怡宁住的院子走去,刚绕过墙脚,就看见院前的听雨亭上几个姑娘在叽叽喳喳地笑闹,中间一个小人,蹒跚着跟在后面追逐,正是怡宁带着一岁多的弘历在玩耍。只见弘历大大的圆脑袋,大大的眼睛,身穿一件绣满红花的小肚兜,下身着纱短裤,唇红面白,两只胳膊和大腿如藕节般胖嘟嘟的,真如粉雕玉琢一般。
“小阿哥的身子骨真是矫健,这么快就不摔跟头了?”文觉爽朗地笑着大声道,几步跨上了台阶。
见到他们二人,嬉闹的丫鬟们忙都止住了脚步,静静地退到一旁。弘历一双黑溜溜地大眼睛轱辘乱转,顺着声音也盯到了文觉身上。待看清来人,咧开小嘴就笑,当下一头向文觉扑去,慌得文觉赶紧抱在怀里。弘历正是出牙的岁数,他已经长了8颗牙,上下各4颗,下巴上流满了哈喇子,正好都蹭到了文觉的僧衣上,口里叫道:“师师,师师,飞,天上飞!”
文觉口中忙应道:“飞,飞,师傅带弘历飞!”说话间已经暗运功力,将弘历举过头顶,纵身一跃,即上了亭子顶,几个起落,便不见了踪迹,只听见弘历咯咯的欢笑声渐渐远去。
怡宁无奈地摇摇头,下了台阶,走到邬思道前,道:“邬先生,您看,文觉大师把弘历惯得,每次一见面就要飞不说,连晚上睡觉都不安稳,非闹着要飞。”
邬先生也笑了,道:“难得他们脾气投缘,对于弘晖和弘时,大和尚可从来不曾如此。”
“这倒也是奇怪,弘历最亲近的人除了皇上和王爷,第三位就属文觉大师了,一见大师,就算是正哭着也能破涕为笑。”怡宁微笑道。
见怡宁一副恬淡安详幸福的模样说着爱子,脸上看不出一丝烦恼,邬思道心中赞叹了一声,又有些不解:难道这丫头的性情果真变了?他试探地问道:“宁福晋,这大热的天,王爷的身体可好?”
怡宁微微一笑,道:“还行吧,您知道他中过暑,怕热,早晨进了书房,傍晚才肯出门,这两天我也很少见他。”
“喔!”邬思道应了一声,心中正考虑着怎样将话题挑明,却听怡宁又道:“邬先生,您出门,怎么秋菊和小李子一个都不跟在身边伺候,这差是怎么当的?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这两人不可。”
“不,您误会了,是我不让他们跟着的,有大和尚在身边就够了。这么大热的天,让他们小两口在屋里清静清静。”原来李卫利用伺候邬先生的机会,近水楼台先得月,把秋菊给骗到了手,怡宁也同意今年中秋节前给他们和童林与其木格一起办喜事。
听见邬先生如此说,怡宁撇撇嘴道:“邬先生,还不是您背后给小李子出的点子,那么轻易就把我那傻丫头给迷住了,您现在还在纵容,小心他们没成亲就把孩子生下!到时候臊得可是您的脸!”做为一个现代人,她其实对婚前性行为并不排斥,况且李卫和秋菊已经过了礼,按照现代人的说法,就是已经领了结婚证,还没有举行仪式,从法律上讲已是合法夫妻。
听了怡宁的话,邬先生哈哈大笑起来,道:“李卫那小子被您早就教训得乖乖地,连终生不纳妾的毒誓都发了,又岂敢做这等苟且之事。况且,若是他连这点都把持不住,宁福晋又怎肯将秋菊许配给他,他日后又如何能成大事?”
怡宁推着邬思道的轮椅,慢慢地在湖边溜达,听他如此说,不由叹了口气道:“邬先生,说实话,我对李卫可没有这么大的信心,要说他能干,我不反对,可要说他能终生对秋菊一心一意,这我可不敢保证。有我看着,他是不敢,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他会怎样可就难说了。这男人,不过就是一群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说句不好听的,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
“噗哧!”邬思道笑出声来,他摇着头笑了一阵,正色道:“宁福晋,这话也就你敢说!”
怡宁也笑了,反问道:“邬先生,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当然,这群人中不包括邬先生您!”
邬思道笑着将扇子在手中颠了颠,“您别解释了,就算包括我,我也无话可说!”他沉吟了一下,用手转动轮椅,回头凝视着怡宁问道:“不过,有件事我要明白,您到底是对李卫没有信心,还是对王爷没有信心?”
见怡宁低下头不言语,他又接着道:“本来,雍王府后院的事情轮不到邬某操心,但是,您不同,我想知道您的真实想法。您为何不拒绝那些女人住进宁园?”
听了他的话,怡宁缓缓地抬起头,满面凄怆,转身面对湖水,好半天方轻轻地道:“既然他不阻止,我又何苦拒绝?”
“难道,您真的不再留恋了?您真的就这样放弃了?旁观者清,您一定要相信,王爷对您确实是一片真情,他心中只有您一个人,这一点不容置疑!”
“我知道!我从未怀疑过他的感情!”
“既然这样,那您为何又给他人可乘之机呢?如果不是打算放弃,又为何会如此消极?”
怡宁转过身体,看着他道:“邬先生,虽然您没有家眷,但您睿智天成,想是对男女之事早已看清。您应当知道,男女之间,光有爱情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观念的磨合与生活习惯的互相妥协。胤禛爱我、宠我、疼我,这是不假,我相信即使我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办法摘下来捧给我。可是,这并不是我想要的全部!
我们是夫妻,我要的是夫妻间的平等相对!是互相妥协!他从来都不明白我要的是什么!他从来都不明白人生没有完美,要想得到一些东西,必然要放弃一些东西!人生之路本来就是选择之路!他总是单方面要求我妥协,总是单方面要求我让步,总是单方面要求我改变,总是单方面要求我适应他的生活!他一门心思想要我接纳他的那些女人,想要维持雍王府的一派和谐,想要一个治家有方的虚名!这些我给不起!我努力过,我尝试过,可是,我做不到,我是真的做不到!我可以忍受,我可以装着不在乎,但是结果就是我对他充满了怨恨!我控制不了自己,您明白吗?这样下去,总有一天,我们会反目成仇、没有爱、没有感情,只有彼此的伤害!
邬先生,您愿意看到这样的一天到来吗?我不愿意!所以,我必须在我们还彼此有着美好记忆的时候,离开这里!这不是放弃,而是婉转回避!退一步海阔天空,距离不仅仅会造成彼此的隔离,更会产生思念、美化和反省这类更有益于加深双方感情的东西!”
怡宁一口气说完心中的想法,最后,她想了想,又补充一句道:“所以,我希望您能支持我!”
邬思道沉思了一会儿,道:“宁福晋,既然如此,您打算何时离开?又怎么说服王爷?”
怡宁突然娇俏地一笑,道:“说服他?这样艰巨的任务当然只能由先生来完成了,我打算等弘历过完两周年生日后就离开。”
邬思道登时有了一种落入圈套的感觉,他无奈地笑了笑,道:“为了宁园的未来,我帮你!不过,我有个条件,就是你离开时要光明正大,你去的地方也要对王爷公开,更要有信息往来。”
“好!没问题!”
二人相视而笑,正要继续商量细节,却见月香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地从远处跑了过来,一望见怡宁她便大声叫道:“宁福晋,您快去救救弘晖阿哥吧,王爷快把他打死了!”
风波
怡宁带着绿梅和潋滟一边疾步向西花庭跑,一边听月香唠叨着事情的原委:秋后,三年一度的朝廷选秀又开始了,胤禛自己虽因怡宁的缘故早已向康熙表白了不再纳妾的意愿,但以联姻的形式巩固势力范围的方式他并没有打算放弃不用,于是这个重任便自然地落到了弘晖的头上。
按照古代人的算法,弘晖已经是行过冠礼、年满十六岁的成年阿哥了,因此胤禛准备乘着这次选秀,给他定一个嫡福晋、两个侧福晋。嫡福晋已经看好了张庭玉的孙女,两位侧福晋则分别是马齐和费扬古家的姑娘。哪知弘晖知道后,不晓得是犯了哪根倔筋,竟不同意娶亲。头年,在他行完冠礼后,他就已经拒绝了胤禛按照皇家的规矩给他指派的两名伺妾,当时由于怡宁帮腔,胤禛倒也就罢了。现在见这样的大事上他竟然敢公开顶撞不从,这心中的火气再也按耐不住。见父子二人针尖麦芒地对上了,那拉氏便赶紧劝弘晖,又找出其他的姑娘让他挑,哪知弘晖情急之下竟然说道:“这些人我一个都不要,我要娶就娶像宁姨那样的,一辈子只对她一个人好!绝不再要第二个女人令她伤心!”
旁边的李氏听了,乘机扇风点火,竟说弘晖是看上了父亲的福晋,要行那乱伦丑事,激得胤禛火冒三丈,当即就对弘晖行了家法。偏那弘晖性子与他爹一样,咬着牙愣是不吭一声,更不求饶,把胤禛气得暴跳如雷,无论那拉氏如何求情,也不饶恕,说是非要把弘晖打死不可。月香见了,只得偷偷溜出来找怡宁求救。
怡宁一踏进西花庭,就见弘晖被绑在庭下的条凳上,两名侍卫手里举着大棒正在行刑,那拉氏匍匐在旁边一面哭一面叫,却不敢阻拦,胤禛背着手站在台阶上正大声地怒骂着,旁边李氏面无表情地看着。
“住手!都给我住手!”怡宁大声喝道。
听到怡宁的声音,两名侍卫停下动作,互相看看,交换了个眼神,知道这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算是结束了,忙不迭地将手里的大棒扔下,退到了一边。
那拉氏见了,猛然从地上爬起,扑到弘晖满身鲜血的身体上,放声大哭,口中叫着:“晖儿,晖儿,你醒醒,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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