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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为君华-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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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了,脸色不由变了变,“你这个丫头,知道不能乱吃,还给我们吃,不是害人么?”

月君笑着摇头,“今天我供的这一份药膳,名为元气粥,是用来弥补体内元气的。不管你原本体质如何,补补元气都是无可厚非的,但是凡事不可太过,因此,我只能供给你们一碗的份量。”

“哦,这样啊!”众人恍然。

林随风冲着月君挤了挤眼,低下了头去。看着林随风这样,月君心里不由一叹,林叔叔看来还是这样爱玩爱闹,只是雪儿——想到这里,她心里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看到这样,众人不由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起来。

一旁一直默默看着她的祝明礼一叹,知道她又想起了天音,忙上前拉了拉刁涯意袖子。

刁涯意反应了过来,忙上前一步,团团作揖打着哈哈,“哈哈,各位乡亲!不过若是谁真的是体虚那个体弱,也可以再多吃几碗的……”

“哈哈……”

***

月君匆匆退到了内院,在灶前坐着,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灶里的火,心里只觉得苦涩一片。

先是培园大火,接着就是林雪儿,再接着是天音……

“师兄,天音……”

想起那时候天音对自己说,“药膳,药者,医病之根本也;膳者,裹腹之用也;哈哈,师妹,妙极!你这个法子,是怎么想出来的?”

月君终于忍不住埋头入臂弯,呜呜咽咽的抽泣了起来。门外,容慕锦焦急的想要推门进去,却被容华一把拖住,摇了摇头,叹息,“让她哭一场吧……”

***

前庭,人越来越多,铺子里已经摆不下那些桌椅。

祝明礼擦了擦头上的汗,同刁涯意一起,合力将桌椅抬到了街边,“好嘞!众位客官请坐这里吧!”

祝明礼取下搭在肩头的布巾,手脚麻利的将桌椅抹了抹。

“你们今天开张?”为首的一人,脸上有一条长长的刀疤,敲了敲桌子,“药膳?”

来人的脸色,让刁涯意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意味,忙堆起了一脸的笑,“是的,今日开张特供,药膳不收钱,但仅限一碗!”

“是吗?先拿一碗,给爷尝尝!”

刁涯意忙推了推一旁祝明礼,明礼会意,转身进了屋,端了一碗粥出来。

那人拿过碗,凑在鼻端闻了闻,突地皱眉,拍桌子大骂,“妈的,怎地一股子药味!”

刁涯意眼色一沉,知道这人是故意来找茬的了,他一笑,稳稳扶住差点翻倒的粥碗,“呵呵,客官说笑了,小店就是药膳铺子,药膳,自是应该有药味的!”

“是这样吗?”那刀疤汉子眼睛一斜,看向身后唯唯喏喏立着的一个猥琐汉子。

那人忙忙点头,“是的是的!”

“你先吃,给爷打头阵!”那刀疤脸将桌上的粥碗端到了猥琐汉子身前。

那人浑身一颤,面露苦色,看向眼前的刀疤脸。

刀疤脸显然没有这样好的耐心,他将碗往那汉子手里一搡,“喝!不喝老子剁了你!”

第10章 闹事

唉,这两天的订阅,看得丑丑甚是忧桑啊,各位亲们,丑丑在呼唤你……

*******************

那个形容猥琐的男子愁眉苦脸的接过粥碗,做出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仰头就要喝下去。看得刁涯意眉头大皱,就要上前阻止,却已经晚了。

“如何?”那刀疤脸歪头看向自己的手下。

“没事,”那猥琐男摇摇头,转瞬却额头汗落如雨,捂着肚子大叫了起来,“啊!肚子痛,这粥,这粥,”

只见他伸着脖子,翻着白眼,嘶声喊着,“有毒!”接着一是一个侧翻,倒了下去。

“有毒?”

店内顿时大哗,除了元家的亲朋以外,所有人的脸色都为之一变,放下了筷子。

月君听到动静,从内堂挑帘出来。

“怎么回事?刁叔?”

看到外间正抱着肚子在地上哀嚎的男子,月君心里一叹,有些烦躁的皱眉,唉,哪里都有闹事的戏码!

“你先去里面忙吧,刁叔,”月君一挥手,按住了正要上前的刁涯意,“这里我来就好。”

刁涯意看一眼波澜不惊的月君,轻叹一声,自天音失踪之后,月君脸上的笑容是越来越少了。

“那我进去了,你自己小心一点,”刁涯意有些不放心的看一眼祝明礼,祝明礼了然的点了点头。

月君缓缓走近一脸怒色的刀疤脸,看着正在地上翻滚哭嚎的猥琐男子。突地就是一笑。

倒把那刀疤脸笑得一愣,“你,你笑什么,老子,”

“这位大叔,说话,可要看清楚了再说,免得说错了。您面子上挂不住可就不好了。”

月君微微笑着,回头看向立在身后的祝明礼,“大表哥,还请去内间把我的药囊拿来。”

“你要干嘛?”那刀疤男子脸的警惕,盯着面前笑得让人心里发毛的月君。

月君脸上的笑容更盛了,然,她的眼底却是闪着冷冷的光。探手从祝明礼的手中接过药囊,从中取了一根粗大的银针出来,“呵呵。你来之前,难道就没有人告诉你,我是普慧大师的弟子么?”

那刀疤脸一愣。地上的猥琐男子哀嚎声也弱了下去。场面一时沉寂了下来。

“哈哈!怎么回事?这样热闹!”就在这个当头,一把阴柔的嗓音打破了场内的寂静。

月君抬头,眼底有光芒一闪而过,心底明白了过来,“原来是肖二公子,怎么?这人同你有旧?这倒难怪!”

月君刻不容情的话语刺得肖明昆脸上一阵青白变幻。过了片刻才干笑道,“元大姑娘可真是会说笑,我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

此时那刀疤脸男子也反应了过来,此处地为西市,而肖家的势力把持东市。两家不说水火不容,但是关系却也绝说不上融洽。更何况。他为人粗豪,向来看不惯肖明昆那样一副不阴不阳的样子。

当下他将脸一梗,作出一副欲呕的样子,“呸呸呸!小姑娘,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谁同他这小白脸有旧?”

被人当众骂作小白脸,肖明昆也不恼,只将眼锋阴阴一扫,冷笑道,“元姑娘还是先来解释解释你这粥中有毒的事吧,不要扯开话题。”

闻言,月君也不说话,只淡淡一笑,将手上那根粗得吓人的银针往那猥琐男子跟前一凑,口中淡淡道,“这位先生,还请让我帮你顺气解毒,我好歹也随普慧师父学了这许多年的医术,区区一个腹痛之症,还是难不倒我的。”

“谁知道你是真要帮我还是假的,万一你再给我下剂猛毒,让我一命呜呼了,我上哪里伸冤去!”

眼见着月君持针就要过来,那人哪里肯依,蹭地一声就蹿到了一边。看着他灵活的身影,月君抿嘴一笑,心下更是了然,点点头,“嗯,看先生身手如此矫健灵活,倒真不像是身中剧毒的人。”

店内人等听了,心里也是发出了然的嘘声,均是露出了鄙夷的神色,“这人怕不是前来碰瓷的了。”

“元姑娘此言差矣,”肖明昆上前一步,挡在了月君面前,将手一挥,阴阴笑道,“我看这位,不过是怕被姑娘暗算罢了吧?”

“就是就是!”那猥琐男子忙躲到了肖明昆身后,大点其头。

月君嗤笑一声,“我有什么好暗算你的,分明是你自己心虚,不敢让我把脉施针。”说到这里,月君面带狐疑之色,上下打量了一番拦在自己面前的肖明昆。

“说起来,肖二公子不是同此人不认识么?如何此时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维护与他,莫非你其实是同此人有旧的?”

“不要同我说什么你是路见不平,这寻阳城里,谁不知道肖二公子的名声,是出了名的铁石心肠,向来只扫自家门前雪,从不管别人瓦上霜的。”

“确实如此,哈哈……”店内众人听了,皆是会心一笑,肖明昆冷心冷血的名声,在寻阳城里是有口皆知的。

那刀疤脸男子听到这里,突然地眼神一闪,看向了正畏畏缩缩躲在肖明昆身后的猥琐男子,突地暴喝一声,劈手就将那猥琐男了揪了过来,“杨二!你说你今天撺掇着老子到这里来,到底是何居心!”

“我,我,”那猥琐男子想来是个胆小如鼠的人,此时被刀疤脸一喝,竟吓得连话都说不顺了,结结巴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月君微微一笑,赶在肖明昆开口之前道,“你现在这样,可是因为心虚?你将这位直性子的大叔骗来,可是想利用他来砸我们家的场子?这样做。你能有什么好处?”

说完,又转脸向肖明昆,捂嘴惊道,“啊,肖公子,你为什么脸色这样不好?这样一脸失望的样子,是对谁失望呢?”

刀疤脸虽然性子急,但显然也不是个傻的。再一看手中人不停往肖明昆那边溜的眼神,心里顿时就明白了几分,当下就沉了脸,“好你个杨二!平时老子对你也算不错了,没想到这次,你竟然想阴我!若不是这位姑娘机智,老子险些就被你骗了过去!”

“元姑娘!”那刀疤脸向着月君一拱手,瓮声瓮气地道,“鄙人姓刘。人称刀疤刘!喏!这厮就交给你,是要施针还是诊脉,还请自便!”

月君笑眯眯的掂了掂手中那粗得吓人的银针。向着身旁的祝明礼挤了挤眼。“呵,刘大叔放心,我近日同师父学了一手针法,只需在人身上扎上七七四十九针,不管你是头痛还是脑热,自是针到病除!”

祝明礼会意。也是一脸的笑,上前一步,“啧,可是表妹,你这针这样粗。扎在身上,怕是会很痛吧!而且这一针下去。这样粗的针,可是不知道要流多少血啊!”

“没事,有些人啊,就是要放放血,才能让他的脑袋清醒过来的……”

那猥琐男越听脸上颜色越是难看,到得后来,黄豆大的汗珠大颗大颗的往下滚。他不由又将眼神向着肖明昆睃了睃,肖明昆眉头一皱,心里不由也是一阵烦躁,怎么找了这么个扶不起的阿斗?那元家丫头明明是诈他的,他竟然就吓成了那样一副怂样子!

然而还没待他开口,就听得月君又道,“不过这位先生放心!我这针呢,扎下去自有分寸,我让他流多少血就会流多少,不会多一滴也不会少一滴,看先生现在病容,估计也只需要流上三天三夜的血,自然就好了!”

“啊!不要扎不要扎不要扎……”

眼见着那根粗大的银针越来越近,那人终于忍不住大叫了起来,挣扎着,奈何刀疤刘力气太大,任他使尽了吃奶的力气,也挣脱不开,只好缩了脖子闭眼一叠声的大叫。

“哦?为何不要扎?有病就得治啊!更何况,你这病还是喝我们家的粥喝出来的,那样的话,我更是责无旁贷,更是要治了!”

月君收了笑,声音泠泠。

“没事没事没事,我没事!我骗人的,我就是想骗你点钱!我不要扎针,不要不要不要……”

那人虽是被吓破了胆,但是好歹还残存着一丝理智没有将肖明昆供出来,只是一叠声的喊着自己是骗人的。

听得店里的食客们轰然大笑,“哈哈!姑娘好机智!”

“什么叫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哈哈……”

周围人的嘲笑,让肖明昆的脸色阴晴不定了起来,他死死的盯着兀自闭眼大叫的猥琐男子,突地就觉得心烦无比,冷冷地喝了一声,“闭嘴!”

那名为杨二的猥琐男子猛地住嘴,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当下不由面如土色,体如筛糠,求救似地将目光投向刀疤刘。

“刘哥,我,我,嗨!”那人突地一顿,自打自的耳光了起来,“我就是财迷心窍!想要捞一笔!”

“行了!”刀疤脸也是个聪明的汉子,此时看到肖明昆脸上的颜色,再一联想到今天一早,这杨二就一反常态的不停忽悠自己过来此间,心里如何不能明白。

刀疤刘脸色一厉,一把将杨二掼在了地上,“还不快给元姑娘赔礼道歉!老子白教了你这么多,就是让你这样坑蒙拐骗的么?我刀疤刘,吃的虽也不是什么正当的营生,但却也不屑于做这般没品的诈骗之事!”

说完,他就向着月君一拱手,“元姑娘,今日之事,是我刀疤刘教导无方,还请见谅!”

做完这一切,刀疤刘这才转身向脸色已经是铁青的肖明昆,“肖二公子,今日之事,刘某改日,定当讨还!还有你,杨二,自今往后,你就滚吧!我手下,不收有二心的人!”

第11章 骑虎难下

眼看着刀疤刘要走,月君却是眸光一闪,看向了一旁脸色铁青的肖明昆。哼!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与我,不理会,你却当我是好欺负的么?这一次,我定要给你个教训!

月君突然上前一步,拦住了转身欲走的刀疤刘,“刘大叔!您这一次被人当枪使了,难道就要这样回去么?您不想知道背后是谁在唆使他么?俗话说得好,打蛇不死反累己。”

说着,月君有意无意的睃了一眼旁边的肖明昆。

肖明昆眼皮一跳,有些惊异了起来,难道这小丫头竟还想咬自己一口不成,哼哼,也不去打听打听,他肖家老二是个什么名声?

然而,还不待他冷笑完,就听月君缓缓的道,“小女子初来乍到,实在是不清楚贵地的一些规矩。我看刘大叔今天来我们家,想是有其它的事情吧?却被这个不知趣的小人给搅了兴致,”说着,月君状似无意的回头,看向肖明昆,“不知肖二公子意下如何呢?”

肖明昆的脸色一沉,就要说话,却再次被月君打断。她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目露鄙夷之色,“哦,对了!听说肖家在寻阳城里黑白通吃,想来应该是个枭雄般的人物,却没想到也会做出这样的小人行径!刘大叔,你说是也不是?”

被点到名的刀疤刘目光一闪,有些惊异的看向面前的小姑娘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但是眉眼间一片坚毅沉静,完全不似那懵懂小儿的无知样子。做事情也是进退有据,倒是对了自己的胃口。

“若是这样,”刀疤刘沉吟着,不若将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倒也不错,而且她师从普慧大师,医术想来也是了得,将来也不失为一大助力。

这样想着,刀疤刘脸上便露出了一丝笑容,道,“此话怎解?”

月君抿嘴一笑,出手奇快,探指就进了猥琐男子的怀里,从中掂出了一张薄薄的纸片来,“却不知,这位怀里还盖着肖家印戳的银票作何解释?”

肖明昆眼光一闪,心头大恨。不由转头冷厉地剜向身后随着随从,“真是蠢材!竟然拿盖有肖家印章的银票去做这个事情!”自己虽不惧被人揭穿,但终归面子上不好看。

月君脸上冷冷笑着,紧紧盯着肖明昆脸上的变化,一字一句,语带委屈,“肖二公子,不知我元家何时得罪了你?竟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使出这样卑鄙的手段来逼迫于我?”

“先是火烧培园,现在我们家好不容易又找了一个营生,你却又带人来闹事,你到底是想怎样?想生生逼死我们一家上下么?”

说着说着,月君的眼圈一红,想起现在天音还生死不知,竟掉下泪来。月君原本是想装一下委屈,博一下同情,却没想到自己真的没忍住,落下了泪来,她慌忙低头,强自忍住。

却不知她这样一副形容,恰恰得到了先前想要的效果。店内人群纷纷摇头唏嘘,看向肖明昆的眼光也渐渐的变味了起来。

看到这副情景,肖明昆噎了一噎,看向月君的眼光微微变了,“没想到,元姑娘竟是这样牙尖嘴利的人,你说我火烧培园,可有证据?又说我指使人上门来闹事,就凭这张银票么?”

“呵呵,火烧培园,我自是没有证据的,也无话可说。可是这上门闹事,可是证据确凿,你都可以不承认,我更是无话可说了,明礼表哥,”

月君微微后退一步,躬身,“我们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各位乡亲们还请在此做个见证,以后我这颐和堂,恕不接待肖家或者与肖家有关的人等!”

“你敢!”肖明昆眼神一厉,就是一声喝将出来。

“有何不敢?”一声清冷冷的男声在门旁响起,却是旁观多时的容华缓步跨了出来,冲着月君安抚的一笑,“元姑娘放心,日后这寻阳城内,有我容家一日,就容不得那些个小人在这里放肆!”

“哈哈,说得好!再加我刀疤刘一个!”那刀疤刘显然也是一个豪爽义气的汉子,闻言哈哈一笑,上前一步,挡在月君面前。

“哈哈,真是解气!”

刁涯意笑嘻嘻的给容华还有刀疤刘续了茶水,想起刚刚肖明昆铁青着脸色离去的样子,不由乐开了怀。

月君静静的坐在那里,端起茶水抿了一口,这才道,“刁叔叔,先不有这样高兴,这肖明昆为人心胸狭隘,以后我们在寻阳开门做生意,可要小心他使暗刀子。”

“放心!丫头!你既然叫了我一声叔叔,那我一定不会让自家侄女儿吃亏,你出去打听打听,我刀疤刘可是出了名的护短!嘿嘿……”

刀疤刘一口喝干了杯中的茶水,笑哈哈的拍着胸脯,“还有,你那培园大火,我迟早要让肖家人还回来的,丫头放心!”

培园大火,那刀疤刘也是听过的。此时再听月君一番描述,心里已经有**分确定这事情是肖明昆做的了,盖因刀疤刘主管西市,同肖明昆的东市向来水火不相容,各种阴私的手段互相使了不知道多少。

月君淡淡一笑,轻声道,“刘大叔放心,以前我是没有防范于他,才让他钻了空子。日后,我定不会再让他钻到任何漏子!他敢来,我就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不错!就是这个理儿!更何况,在这寻阳城里,还轮不到他说了算!”

又聊了一阵,月君突然抬头看向容华,“听说容家的商队过几天,要走出云?”

容华一愣,点了点头。看着眼前容色坚毅的月君,心底生出了一丝奇异的感觉,“莫非,你想?”

“是的,”月君也不隐瞒,轻声点头,“现在颐和堂也开业了,再忙两天,把事情理顺了之后,我打算随你们商队一起,去出云。”

“元姑娘,此去出云,山高水远且先不说;”见月君脸色不似作伪,容华正了正脸色,劝说,“出云那么大,你又如何知道天音师傅是在哪个地方?”

然而月君却只是默了一瞬,就神色决然的道,“就算是把出云整个翻过来,我也要找到他!”

“你如果这样冒冒然的走了,你这药膳铺子怎么办?药园怎么办?”容华一句一句,砸在月君心上。

然而月君似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她摇摇头,脸上神色坚毅,“药园子我已经将该种的,能种的药材种下去了,这药膳铺子,我也跟师父说过了,他也同意帮我照看。方子就由他出,至于熬药膳的法子,我也一一教给明礼哥还有刁叔叔了,他们自会帮我经营这铺子。”

“那你难道就打算这样无休止的找下去?一年找不到找两年?”容华并不认为月君的法子可行,而且她一个弱质女子,万一路上出个什么事情,这要他如何交待?

“我,”月君一愕,低下了头去,眼泪又渐渐涌满了眼眶,她揉着衣角,“我,会随你的商队离开而离开,找不到,我就死心了!”

说到这里,月君抬起头,狠狠一抹眼泪,“但若是要我什么也不做,就这样认了,我是万万做不到的!我一定要亲眼去看看,掳走师兄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那好,就算是这样,你半分线索都无,又要如何去找?”容华无奈。

“这个!”月君扬手,手心里握着的,正是那一块蝶佩,“这个

就是线索!师父说了,这块玉佩质地上乘,定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到时候我就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拍卖,总有人能认出这个玉!”

月君神色一凝,她是铁了心了,这回一定是要去找天音的。她不能就这样任由天音被人掳走了,当初在火海中他没有放弃她,那么现在,自己也不能放弃!

看着月君凝重的眼神,容华一叹,知道再劝下去也是无用,“那你跟元伯父还伯母说过了没有?”

月君一愣,低下了头去,声音也低了下去,“还没有,我只是跟师父说过。师父说,若是我想去,他自会支持,只是要我万事小心。”

但转瞬月君的脸色就坚定了起来,直直的盯视着容华的双眼,“不过不管爹娘如何反应,我都是要去的!当初那样的大火师兄都没放弃我,现在我也不能弃他而去!”

看着月君坚定雪亮的目光,容华心底一震,曾几何时,自己也曾有过这样热烈的情感,只是,斯人已去,“呵呵……”容华苦笑。

“那你先将家里一应事情打点好,再说离开的事情吧,”容华沉吟着,“我的商队预计会在四月份出发,因此你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可以准备,或者这两个月,天音师傅又平安回来了也说不定!”

话虽如此说,但是在坐的人彼此心底都是明白,这不过是一个苍白且遥远的幻想而已。

就在月君同容华商议着何时动身去出云国的时候,遥远的东方,山林苍翠,林间有小鸟欢快雀跃的声音在鸣叫着,如同此时堂上人的心情。

堂上的妇人雍容华贵,一身繁复华丽的袍子衬得她清丽的容颜贵气逼人。她面带激动之色,看着沉睡在榻上的人影,口中喃喃地道,“音儿,娘终于是活着见到你了!当年娘就不相信你会这样死了,果然,哈哈哈,老天有眼啊,老天有眼!”rs

第12章 危机

收藏竟然还在掉,好忧桑……

**************

天色已昏,各家各户纷纷掌起了灯火,宾客们也散尽了,容慕风还在门口张望着,却被容华喊了声,“二弟,走了!”

容慕风看了眼还在大堂里自斟自饮的林随风,终于还是鼓起了勇气,“林叔叔!雪儿她,”

“唉哟,二哥,你踩到我的脚了!做事怎么总是这样冒冒失失的?痛死我了!”

容慕风焦急之下并没有注意到迎面走来的容慕锦,一脚踩在她的脚面上,虽她及时收脚,却也被踩得冷汗涔涔而下。

一片忙乱中,林随风突然想起了一事,抬头张望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一物,起身就往后堂而去了。

眼看着林随风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容慕风再也顾不得身旁的慕锦,转身就要追上去,“你先坐这里歇一下,我去去就来!”

***

后堂,月君正忙碌着在收拾着碗筷。

“君丫头!”

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月君被吓了一跳,待看清身后人是林随风进才松了一口气,她抬手抹了抹溅在额角的水珠,“林叔叔,什么事?”

林随风脸色黯淡了下去,摩挲着手里的信封。半晌,才伸手将那信封递给月君,面带苦涩地道,“这是,雪儿在京城带给你的信。”

“什么?雪儿姑娘去了京城?!什么时候的事?什么时候回来?她去京城做什么?”

容慕风惊讶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林随风心头一跳。暗道,“坏了!”

“原来是慕风,你怎么在这里?”倒是月君反应得快,笑盈盈的就将话带了开去。

容慕风却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主儿,他不依不饶的继续问,“你说雪儿姑娘在京城?”

“你听岔了,慕风;”月君一撩头发,淡淡的道。“雪儿最近身子不好,正在家躺着养病呢,又怎么可能去京城?”

“我刚刚明明,”

容慕风还想说什么,却被已经反应了过来的林随风打断,“君丫头那天随口说了句京城的墨香斋里面书籍甚多,甚广;这不,雪儿那丫头爱书成痴,就死活要我找人上京城给她带书回来。若不是她现在的病见不得风,恐怕她自己就要去了!好了,容二公子。我们还是去外间吧。不要站在这里挡君丫头做活了!”

***

待两人走远,月君这才擦了擦手上的水珠,探手进围兜里取出了那封信来,“京城有变,普慧大师切勿上京!”

信很短,只有短短的十二个字;却被林雪儿写得凌乱不堪。显然是匆忙写就的。月君心里一跳,突然就想起前世的时候,普慧大师也是莫名的就失了踪迹的事情。再一算时间,差不多也就是这个年头。

月君手里握着那张薄薄的纸,心底止不住的担心。只恨不得自己现在就能上寒山寺去确认一下,看师父还在不在。自己已经失去了师兄。万万不能再失去师父了!

这样想着,月君转身就出了屋,找到祝明礼,“明礼表哥,明天一大早我会上寒山去请师父他老人家下山来。明天能卖的话,就照着今天的方子卖,若实在不行,休业一天也行!”

“哦。”祝明礼有些不明所以的摸了摸脑袋,他不清楚为什么月君突然就要上寒山去,还这样急切,但是月君一脸不愿多说的样子,却也让他不好再问。

***

同一时间,京城。

天色已经全黑了下来,微凉的晚风拂过沉寂的庭院。隐约带来了前院的丝竹之声,还有醉人的酒香,然而此时坐在屋内的几人却是没有心思享受这繁华富贵的丝竹之音。

为首那人身着明黄色四爪莽袍,容色俊美如天神,然而他眉目间的阴郁之气却生生破坏了他的气质。

“你们说,二弟他刻意隐瞒这件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那人手上戴着一个作工精美的碧玉扳指,轻轻磕在檀香木的茶几上,发出玉石相击的清脆声音。

下首左侧坐着的一个面容清奇,留着长髯的男子拱手道,“太子,端王他向来心善,此举定又是他的善心,”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对面坐着的一个微胖男子不耐烦的打断,“刘叟!你到底是太子的门客还是端王的门客?不要总是帮着端王说话!”

这话说得却是有些重了,那被称为刘叟的人面上一阵红白交加,愤怒的看向对面的胖子,“秦颂之!端王性格纯善,如何会做出你所说的那般小人行径?再说了,这回瑞雪公主回归,对我们的大局并没有什么影响,一个弱女子而已!难道太子会怕了她不成?”

眼看着太子脸上有些意动,那名为秦颂之的胖子面上闪过一丝不甘之色。想起前日里在王家受的气,他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哈哈,我并不是说这个女子会影响到太子。而是这个女子,若是用得好,可以给梅妃一个重重的打击,看她还能不能这样嚣张!这些年里,后宫后位虚悬,她区区一个贵妃,只手遮天,太子吃了她多少苦头,你难道不知道么?虽然她表面上口口声声说着什么嫡幼有序,但是天知道她暗地里打着什么算盘,她可是还有一个儿子的!”

听到这里,太子俊美的脸上越发的阴沉了。耳边又传来秦颂之咶噪的声音,“再说了,刘叟,你总说端王纯善。可是太子交给他办的事情,他有哪一件办成的?前年要他去拉拢容家,他却跑去跟容华那小子学经商!堂堂一个皇子,去学经商!成何体统?……”

秦颂之得意洋洋的看着刘叟那张清奇的脸。哼,让你总是压着我,看看以后太子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倚重你!

秦颂之的娘是将太子奶大的奶娘,太子的母后又早逝,当初梅妃未进宫之时,太子数次遭到宫人迫害,若不是奶娘还有奶娘的这个儿子,太子早就夭折了。因此。尽管这个人除了一些小聪明以外并没有多大能力,太子仍是将他视为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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