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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娘-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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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若再敢动手,我保证你晁氏一族上下五百余口,上至八十岁老人,下至襁褓中的婴儿,都将因为你幼稚的行为而命丧黄泉!”
  
  王萱放出狠话,把晁氏震慑住了。她现在是正四品才人,自己呢,不过是一个小妾。圣人虽然昏迷不醒,但她还是有能力灭她一族的。想到此,晁氏只能捂住火辣辣的脸,把所有的恨吞进肚里,不觉眼中已经泛出泪水。
  
  郡主李彤见她们势成水火,吓得心咚咚直跳,一边劝架一边哭道:“才人姐姐,你不要这样对我的母亲。母亲,你也不要再打才人姐姐了。”
  
  王萱掏出手绢擦掉李彤的眼泪,和颜悦色道:“你以后就是大唐的公主,得有公主的仪范。你的母亲也将是未来圣人的妃嫔,也得有妃嫔的仪表。争风吃醋之事虽然难免,但好歹也得有个度。此事若传到你的父亲耳中,他会怎么做呢?”顿了顿,对安康说:“公主,请你带郡主下去吧。我有话想单独与晁夫人说。”
  
  安康会意,牵起李彤的手,对着王萱微微颔首,二人一起走出大门外。
  
  见二人远去,晁氏冷笑道:“你现在想把我怎么样?”
  
  王萱看了看她:“你误会我了,我并不想成为你夫君的女人。你与他一起生活了二十几年,应该比我更了解他。皇叔他……其实并不爱你……你仔细想想,想得更深远些。几年后,甚至几十年后,你在后宫之中的地位将岌岌可危。能解决的办法只有一个!牢牢抓住权力!你才能根基永固。这是我对你的劝告,听不听随便你。”
  
  晁氏满腹狐疑,对方此番话正戳中自己的心思,但她岂会这样好心?又听她说道:
  
  “晁夫人仪态端庄,举止雍容,在我心中一直是贤孝淑德,相夫教子的典范,萱娘自愧不如。我自小便野性难驯,粗鄙浅陋,实在难堪大雅。夫人未来不可限量啊,兴许还能母仪天下。如若无事,请便!”
  
  王萱说完便颔首而退。虽然听取李瀍的旨意,让李忱顺利成为皇太叔。但绝对不会让他一帆风顺下去,她要在他四周种下难以预料的隐患。对她而言,只有皇子们才有资格继承皇位,才能继续发扬他们父亲辛辛苦苦开拓的复兴局势。李瀍就意味着旭日,现在旭日摇摇欲坠,那么江山社稷便变为一堆粪土,成为毫无价值的东西。皇叔,哼,他怎么配享有江山?
  
  她往少阳院行去,一路无数宫人投来意味不明的目光。她懂,那是因为他们跟晁夫人一个想法。
  
  少阳院位于大明宫门下省之东,专为皇太子所居。她大大咧咧地走进去,一路无人敢阻拦。李忱正被群臣包围在中间,显得有些焦头烂额。边关传来了好消息,之前李瀍派出的大将仲武出兵数次,收降回鹘散卒,约数万人。巡边使刘蒙,亦报称吐蕃内乱,可乘机收复河湟。李忱正在处理这事。
  
  李德裕也在其中,众人见妃嫔至,便停止讨论,尴尬地退出门外。李德裕最后一个出来,长长吁出一口气,他觉得李忱并不想采纳自己的意见,而且还十分排斥自己。抬头看了看王才人,褐色的瞳仁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王萱颇为同情地与他对视半晌,对其屈膝行礼:“卫国公。”
  
  李德裕深吸一口气,回礼道:“王才人。也许是老夫错了……”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悔意。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想到改朝换代时不可避免的杀戮,如当初李瀍继位,长安城同样是血流成河啊。
  
  “你放心,你会平平安安的。”对于王萱来说,谁忠于她,谁忠于李瀍,就有活命的机会。李德裕虽然为自己所恶,但毕竟对李瀍忠心耿耿,所以他不应该死去。
  
  待众人都纷纷退下,她才迈着轻灵的步伐跨入高高的朱红色门槛。双膝跪地,对着端坐在上方正位的李忱说:“妾想召王湃进宫,求皇太叔恩准。”
  
  “你叫我什么?”李忱拉长了脸,佯装生气。
  
  “皇……”她反应过来,立即改口道:“李忱。”
  
  李忱满意地指了指身旁的位置:“来,坐过来。”
  
  “这里毕竟是少阳院,妾可不敢。”她羞赧地垂下头。
  
  “那就坐在我的对面,我要好好看看你。”他轻轻说,视线落在她乌黑蓬松的发髻上。
  
  王萱冷下脸孔,转身就走:“你不答应便罢了,我这就出宫去。”
  
  李忱忙道:“你回来!我答应答应。你说什么我都答应。谁让我喜欢你呢?”
  
  王萱在心中暗笑,褪下皓腕上的那串铜钱,扔入他怀内:“这个送给你,去晦气的!哈哈!”抿着嘴笑着跑开,飞扬的披帛在半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宛如蝴蝶之翼,轻轻舞动。
  
  李忱见她满是小女儿娇态,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跟着追了出去。她的披帛拂在他的脸上,惹得他哈哈大笑。李忱觉得很是奇妙,虽然自己已经三十好几,但看到她便像是回到那个青春勃发的少年时期。
  
  “哈哈,忱,你看看这大好的日光,它们在为你庆祝,在为你唱歌。”王萱绕着院子内的参天大树转圈,边跑边发出清脆如铃的笑声。
  
  李忱追在她的身后,伸手想抓住她,但每次都扑个空。
  
  “萱娘,你等等我啊。”他眉飞眼笑。
  
  “你来抓我啊。”王萱左突右闪,避过他那双伸出的大手。藏身树后,背靠着树干,悄悄解下披帛。趁他从树后追出来,突然圈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到自己身边。
  
  “忱,你刚才说喜欢我。那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吗?”她巧笑的两靥灼若芙蕖,用自己的额头轻轻触碰他的额头。说话的时候朱唇轻轻颤动,若有似无地拂过他的嘴唇。
  
  李忱被她的香气熏得神魂颠倒,此刻顾不得什么礼义廉耻。手扶着她的腰肢,贪婪地嗅着她口里喷出的气息,用模糊痴迷的语气说:“你喜欢骑马、喜欢自由……”
  
  “我喜欢很多东西,欣赏许多人。”她错过他袭来的吻,侧头贴着他的脸颊,对着他的耳根轻声说,“李德裕便是我欣赏的人之一。”
  
  “哦?”李忱眉头一皱,声音低沉许多。
  
  “但我最喜欢的是你呀。我觉得你安全。”她嘻嘻笑道,“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儿吗?我最喜欢的是你的……你这丰润的嘴唇,像是涂抹着膏脂一样。”说罢纤细的手指极其挑逗地拂过他的唇。
  
  李忱听罢心花怒放:“你这张小嘴,真会哄人。”
  
  “我可没哄你呀,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她搂着他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依依不舍道“我走了,国家大事为重。”
  
  李忱惊喜欲狂,在她的唇上轻轻一点:“你一定要等我。”
  
  她回过头来对着他轻轻一笑,迈步离去。有一刹那,李忱在她脸上捕捉到一抹模糊的神韵。高贵中有着落寞,妩媚中有着清爽,疏离却又亲和。在玉楼画廊间,她的背影渐渐远逝,就像是一只飞远的朱雀。幸福来得如此仓促,没有一点预兆。让他以为这只是一个美丽的梦,一但醒来,一切都恢复原貌。
  
  可他却是不愿意醒来的。
  
  是夜,咸宁殿内灯火辉煌,偶尔有风闯入,烛火便齐齐摇晃起来,将室内的雕栏画栋和华贵的寝具投影在粉墙之上。一个女人悄悄对一个少年说:“在你祖母的陵墓里藏有大量宝藏。如果有一天朝廷势弱,我们王家的子孙就以这些财富起兵,铲平长安,把他的子孙给拉下来。你必须辞官,离开长安。我不允许你效忠于他。”
  
  “姑母,真的要?”少年大骇。
  
  “替我向大郎问好。让他像他父亲当年一样,做一位平庸的亲王,安分守己一辈子。”
  
  “姑母,那你怎么办呢?”
  
  “我有自己该做的事情。”
  
  第82章 红裙妒杀石榴花
  
  又是明媚的一天。
  
  在皇太叔被册封的第三天,王萱从刺骨的寒冷中醒来。习惯性地往身旁一摸,却是空空如也。怅然若失地走下牙床,展开铜镜观瞻起自己愁云惨淡的容颜。啊,还真是疲惫。在他面前承欢嬉笑,隐忍的滋味是如此难受,几乎耗尽毕生的精力。为的是什么啊?就是为了减少杀戮,为了让自己重视的人顺利撤退。李忱的胸襟不够广阔,绝对会把旧怨新愁发泄出去。朝廷内必定会有一番动荡,不得不防啊。
  
  一直坐到申时,简单地梳洗了,她想去看看李瀍。到了延英殿,只听宫人一阵高呼:“圣人醒来了,圣人醒来了……”
  
  五六名宫人端着洗盆、香炉、手盂从她身旁匆匆而过,一时热闹至极。人人脸上洋溢着喜悦,就差敲锣打鼓通报天下。
  
  她心下欢喜,也匆忙拐进内殿。抬眼一看,李瀍正半卧在龙榻上,脸色恢复如初,甚至还比以前更加红润。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明朗如初春的阳光。早换上一件雪白色开襟轻纱宽袖褙子,内罩莹玉色亵衣,以宽阔华丽的银云滚边。胸膛以下披着葱黄绣褥,万千青丝散于身后,顺着塌边垂在一侧,一名宫人正为他擦拭秀发。
  
  李瀍的听觉变得十分灵敏,一双翘头丝履刚刚踏入殿内,便猜出来人是谁。
  
  “萱娘。”他的视线由窗外移动到藏身于障子后的那抹人影,嗓音中气十足。
  
  她缓缓从障子后走出来,凝视他良久,最终动情地扑到在他的怀里。李瀍张开双臂,把她紧紧抱住。他居然又清醒过来,但她知道这是回光返照,心情反而更加悲凉。
  
  “皇太叔已经开始监国了吗?河湟现在又如何了?”他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便是问国事。
  
  “殿下他已经监国了。河湟现在唾手可得。五郎,你放心吧。”把头埋在他的胸膛里,贪婪地吸着鼻子,想要把他的味道刻入骨髓中。
  
  “朕悔不当初啊。人皆不可避免一死,我也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人罢了。只是我还有许多梦想没有实现,不能亲眼看到收复河湟的那天,不能与你白首偕老,不能与你同赴邯郸……你不要伤心……朕还想亲眼看看长安城……”
  
  “你们把所有门窗打开!”她对左右宫人说。延英殿居高临下,可以瞭望整个长安城。
  
  透亮的白光照射进屋内,清风徐徐飘进来,翻动书页,哗哗作响。王萱搀扶着李瀍走近门口,宫人早在那里铺上一张厚实的毛毯。他那俊秀飘逸的长发垂于身后,随着脚步晃动而飘散开来。高大的身躯在大理石铺就的地板上投下一个模糊的影子,渐渐明晰,缓缓暗淡。
  
  王萱盘腿坐在毛毯之上,李瀍把她的大腿当做枕头,依靠在上头。在他们面前,视线开阔,是整个规划齐整、如四方棋盘的长安,鳞次栉比的青瓦楼台在平整宽阔的大地上耸立排列,戏院商铺层层排开。运河上飘荡的帆船扬起白帆,像天边浮起的多多白云。东西市的斗鸡场里或奴隶贩卖场里,富家子弟争得面红耳赤。
  
  她轻轻抚摸着他鬓角的头发,哼唱起一只歌。
  
  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洲古渡头。吴山点点愁。
  
  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月明人倚楼。
  
  李瀍望着生他养他的长安,聆听着美妙空灵的歌声,面目安详而满足。原来这片土地是如此美丽富饶,汇聚了世上最壮阔最开明的文治教化。难怪万国使臣费尽艰险也要来到帝京,他们都臣服在这座繁华动人的城市那大气磅礴的盛世之下,让大唐风俗传遍各处。
  
  “长相思,在长安。”他低沉嘶哑的嗓音像是若即若离的呓语,虚无飘渺,悠远迂回,九曲回肠。充满对生命万物透彻的了悟,超越了生与死,爱与恨。
  
  夜幕渐渐降临,苍穹升起点点繁星。北斗七星挂在北面苍穹上,围绕着最亮最大的那颗象征帝王的紫微星缓缓旋转。
  
  “我就要与你长别了。”李瀍伸出颤巍巍的手,靠近她的脸庞。他知道自己的大限之时就快来临。没有一丝痛苦,相反他还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愉悦。只是有些不舍,舍不得和她分别。
  
  王萱忍泪道:“五郎,你还有大福未享,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心已经破灭成无数碎片,被车碾过,化成了灰。
  
  他再想发言,偏不能再语,只好用手指口,两目却注视不瞬。逐渐浑浊的双眸把她的模样深深刻入脑髓,他要记住这张痴恋一生的脸。真的好舍不得她啊……
  
  “我愿意随从您一起到九泉之下。我就来,你等着我,我们一起走。”她曾经许下“结发同枕席,黄泉共为友”的誓言,如今是实现承诺的时候了。泪珠顺着脸颊滚下,落在他的手上。她最后的一滴眼泪,饱含着一生的情与恨。
  
  紫微星从黑暗的苍穹上坠落,划出一道淡红的亮光。摇曳不明的宫灯瞬间熄灭,曾经灯火辉煌的长安陷入一片漆黑。
  
  “寡人不喜欢卑躬屈膝的奴婢,寡人要的是忠肝义胆的知己!”
  
  “萱娘,我会永远爱护你。”
  
  “就算亲近如妻,也能被夫家休掉,但姐姐是和弟弟分不开的。所以,萱娘,你和我是再不能分开的了。”
  
  他的音容笑貌不断浮现在脑海里,曾经枕边的私语成为最甜蜜最令人依恋的记忆,如萤火虫的淡绿光芒停留在河畔的草丛内,莹莹发亮。五郎,我也舍不得你啊。怎舍得你独自在九泉下惆怅徘徊,怎舍得与你分别。我们是永远不能分开的。这是你当初对我说的话。我记得,我永远记得。
  
  走出紫宸殿时,李忱正迎面走来。他看见她那双似大彻大悟的眼睛望着前方的空灵,无惊无喜,无悲无泪,波澜不惊。这是一双不带任何情感的眼睛。心中涌起莫名的恐慌,向前迈了两步,又回转身来。
  
  “你去哪?”他好奇地问。
  
  她不回答,也不行礼,径直从他面前走过,视他为无物。李忱伸手向她抓去,却只抓到一抹轻滑的披帛。被风一吹,从他手中脱落,飞向暗黑的天际。
  
  他恐惧地凝视她远去的背影,却是怎么也迈不开步子。前方像有道看不见的鸿沟,阻隔了一切。
  
  “你一定要等着我——”他朝前方大喊,喊声久久回荡在空旷的宫道间,一遍遍重复,又渐渐消失。
  
  女子最爱梳妆打扮。对着铜镜,她画了长长的蛾眉,贴上最美丽的花钿。梳成乌云般的发髻,戴上最华贵的金钗。脱下素白的长衫,换上艳丽的石榴裙。
  
  白绫在横梁之下像柳枝一样随风摇摆,旖旎袅袅。发出的响声宛如清风拂过竹林,像是在催促着它的主人。
  
  他们说上吊自缢是最不痛苦的自杀方法。她望着那一方纯白的像是有了魂魄的东西,平静的面孔泛起一丝淡淡的向往。
  
  “阿元,请把我的财帛都分与众位妃媛。”
  
  阿元匍匐在殿外的门口,眼泪扑簌簌往下掉。低沉的抽泣声像是最后一声叹息,掩盖天地间所有浮华烦躁的响动。
  
  刹那在此定格成为永恒。
  
  第83章 结局
  
  公元846年,李瀍驾崩,终年三十三岁。庙号武宗,谥号至道昭肃孝皇帝。在位六年,重用李德裕,平定藩镇之乱,安定北部边疆,裁减冗吏,打击宦官势力,毁灭佛寺。力扫颓势,重振国威,史称“会昌中兴”。
  
  李忱于灵柩前继位,庙号宣宗。感王妃孝节,赠贵妃,同武宗葬于端陵。
  
  一年后,江南才子张祜为王妃写下一首诗:
  
  偶因歌态咏娇颦,传唱宫中二十春。
  
  却为一声何满子,九泉须吊旧才人。
  
  繁华落尽,云重烟深的帝都上空,白光是那样虚浮苍茫,处处充斥着凄绝悲凉。香风绣帏的宫廷,那柔滑的白绫摇曳风中,就像是她如鹤的舞姿。
  
  李忱站在池塘边,怔怔地凝望那翻着肚皮的金色大鲤鱼,声音暗哑:“它叫什么名字?”
  
  在旁垂首而立的马元鸷回答:“它叫阿金。才人……贵妃娘娘生前可喜欢它了。”
  
  鱼被捞了上来,马元鸷从鱼腹内取出一枚拇指大的蓝宝石,呈递到天子面前。李忱拿起宝石端详,发现其中一角有着一些刀刮过的痕迹。
  
  “这是贵妃娘娘祖传的璎珞。这鱼儿真通灵性,竟然也自缢殉主了。”马元鸷用衣袖擦了擦眼角。
  
  十二年后,宣宗崩于咸宁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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