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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倾城,王爷别太猛-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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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永远不会忘记,那时候自己被东梁的大军追得无路可退之时,正是薛氏的出现,才救了自己一命。

那时,他与薛氏扮作夫妻混进城里,回到了当时还只是沐王的端文帝府中。

再后来,他爱上了薛氏,答应日后定要娶她为妻辂。

可是,沐王为拉拢,壮大自己的势力,不得已,他娶了陈家的嫡长女,陈氏那个毒妃。

薛氏识大体地退了一步,答应作妾,自己又许下她平妻之位。

可是,陈氏霸道,逼得薛氏不得不做妾,若不是后来与母亲商议了法子,把薛氏之子与陈氏生下的死胎调包,只怕现在他和薛氏的孩子也早已不在人世了骝。

这些年来,丞相府为何一直子嗣单薄,他心知肚明。

却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未深究过这其中的真正原因。

一则是陈氏霸道歹毒,身后又有陈国公撑腰,自己当初根基不稳,是万不能动了陈氏,一则是他从来只把薛氏所生的孩子当成亲骨肉,至于沈家的其它孩子,在他眼里从来只不过是可以拿来利用的棋子罢了。

所以,当得知母亲为了相府名声毒死了长女沈悠莲时,自己却是一点也不感到可惜,甚至还暗暗地松了口气,那样败坏家门的女儿,死了也罢。

沈悠妍端着一碗银耳莲子汤走了进来,见沈建安正望着手中的那幅画轴出神,不禁好奇,神情却是乖巧温顺了走了进来。

“父亲,女儿炖了您最爱喝的银耳莲子汤。”

沈建安立刻敛神,将画轴小心妥善地收好之后,这才摆出一幅慈祥和蔼的笑意看向沈悠妍道:“妍儿啊!快座,你身体不好,就别站着了。”

沈悠妍一脸受宠若惊的神情,欢欣地坐了下来,眉眼里带着一股羞色。

沈建安浅尝了一口沈悠妍端过来的汤后,才道:“妍儿,今日贵妃可是召你入宫了?”

沈悠妍点了点头,娇羞地笑了起来,可蓦地又皱起了眉头:“想必父亲已经知道贵妃娘娘召女儿进宫所为何事了,只是。。。”

沈建安自然是知道的,因为这桩婚事,也是他在背后促成。

原以为,大女儿死了,凭着八女儿的美貌才气定能稳座景王妃的宝座,到时候景王得势,八女儿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可太子大婚,八女儿毁容,景王震怒。

自己本是心焦不已,但思来想去,又觉得八女儿只不过是表面温顺,实则难以教化,将来若真要当了皇后,定是无法掌控。

倒不如让素来乖巧懂事的二女儿嫁给景王。

于是,才有了今日陈贵妃召陈氏与二女儿进宫之事。

可如今,听二女儿这口气。。。“只是什么?”沈建安眉头一皱,沉声问道。

“母亲她。。。她说女儿若要嫁给景王,便要断了母女之情。女儿求父亲,向贵妃娘娘求情收回成命,女儿。。。女儿不敢忤逆母亲。”沈悠妍说到这里时,声音里满是委屈,含泪跪了下来,哀声乞求道。

沈建安何其精明,怎会听不出自己这二女儿话中的意思。

虽是求自己去向贵妃求情收回成命,却是明摆着告诉自己不敢忤逆母亲陈氏,也就是说她想嫁给景王,却碍于母亲陈氏的要胁才不得不这样做。

“妍儿,你起来吧,这件事,为父自有主张,你不必惊慌。”沈建安抬了抬手,示意沈悠妍站起。

沈悠妍这才颤巍巍地站起,抬手捏着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泪水。

“可是,母亲那里。”沈悠妍抬起头,仍是担心地问道。

“你母亲那里你倒不必理会,相信过几日圣旨便会下达,到时候,即便她不想,也不得不同意。”沈建安站了起来,双手背在腰后,沉吟道。

听到沈建安这话,沈悠妍自然是放下心来。

“女儿全凭父亲做主。”她甜甜一笑,模样乖巧又恬雅。

沈建安见这二女儿虽身子差了些,可性子却是极好的,完全不似大女儿那般嚣张任性,也不任八女儿那样冰冷,总是一幅拒人于千里之外,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妍儿,不管你以后如何荣耀,可不要忘了相府才是你最大的依靠和支撑。”

沈悠妍自然懂沈建安这话里的意思,她又何尝不知道,只是,待她真的荣贵显耀,势必要让这丞相府的所有人全都匍匐在自己脚下。

她要让那些曾经忽略,轻视过自己的人全都悔不当初。

当然,这其中便也包括此刻正在她面前正在扮演慈祥的好父亲。

“女儿知道,女儿与沈家荣辱相系,断不会忘本,不会忘了父亲的养育栽培之恩。”沈悠妍微低着头,声音郑重地允诺道,可那看不见的眼底,却是闪过一抹冷笑,并带着一种浓浓的嘲讽。

沈建安很是满意二女儿的承诺,点了点头,心里不禁为自己所做的决断而得意。

第二日,清姿还在睡梦中,却听到锦瑟在旁边唤道:“小姐,宫里来圣旨了。”

清姿昨夜被顾连城折腾到大半夜,听到锦瑟的声音,却是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

听到圣旨,她先是恍惚了一阵,这才悠悠睁开了双眼道:“圣旨?”

锦瑟将衣裙递了进去,清姿坐起,被子便滑落下来,露出她雪白娇嫩的肌肤,只是胸前的双峰上,有些许暧*昧的红痕,令她入眼便忆起了昨夜的激情。

再看床边,顾连城已经不在,想必是去上早朝了。清姿换了衣服,戴上面纱,便朝前面正厅走去。

到了厅里,沈建安,陈氏,沈玉泽,沈玉琪,沈悠妍,沈之瑜已是跪在那里等侯,再看传旨之人,是皇帝身边的随侍海公公,然而,海公公旁边站着的竟是顾连城。

清姿见到顾连城时,微微一愣,再看那道明黄的圣旨,心里已是明白了几分。

她跪下,平静地看着雕刻着祥云的白玉砖地面,心底却是复杂极了。

待圣旨宣读完毕,整个厅里都变得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朝清姿看了过去。

海公公将圣旨交到顾连城手中,得了赏便离开了。

“丞相大人,明日我母亲便会带着媒婆上来府中商谈婚事。”顾连城也不管沈建安的脸色有多么怪异,更不管其它人的脸色有多难看,便拿着圣旨走到了清姿面前。

“姿儿,这圣旨可拿好了,如今,你可是我安东王府未来的王妃。”顾连城将圣旨将到了清姿手中,声音温柔地说道,可旁边几人听着,却只觉得这话里带着一层警告的深意。

沈悠妍心虽不甘,却还是得意,至少,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且在她看来,清姿已经毁容,即使当了安东王妃又能如何?迟早是要落得个下堂妇的结局。

陈氏却是松了口气,同时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安东王妃?沈清姿有没有这个命当这个王妃还说不准呢。

当沈玉泽听完圣旨的内容时,心里不仅不喜,反而生出一股说不出的寂寥与心慌。

这种感觉就像是当年得知洛宛要嫁给轩辕靖南时一模一样,心痛慌乱,六神无主。

唯独沈之瑜,整个人神情震惊且不敢置信。

她往后退了两步,眼底是绝望与疯狂的恨意。

“不。。。不可能,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你。。。都变丑了,为什么还要娶你?”她的目光恨恨地,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瞪向清姿。

清姿却是静静地望着沈之瑜,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沈之瑜又突然瞪向顾连城:“你疯了,她这么丑,你为什么还要娶她?为什么?王爷,你看看,我现在比她漂亮多了,为什么你不肯娶我?为什么?为什么啊!”

她嘶声尖叫,一声声地质问道。

顾连城眼底闪过一道冰冷的厌恶之色,只淡淡地扔了句:“凭你?也配?”

沈之瑜猛然打了个冷颤,她忘不了那日在流盈轩眼前这个男人说过的话,如今,想到自己就要嫁给韩旻,那种生不如死的日子,她该怎么熬过去?

回到流盈轩,清姿还未坐下,沈玉泽便跟了过来。

“八妹,你真要同意这门婚事?”沈玉泽几乎想也不想地,便脱口问道。

清姿诧异地转身,看向沈玉泽,眼底露出一抹不解之色:“大哥,这样好的一门婚事,我为何不同意?”

沈玉泽猛然一怔,眼底有抹复杂的犹豫之色。

“你的毒。。。你若嫁过去,他并不会好好待你,怎么办?”

“沈大公子,你怎地就知道本王不会好好待姿儿?”一道微冷的声音在沈玉泽身后沉沉地响起。

沈玉泽深吸了口气,压抑着心里浓浓的醋意,握紧拳头,道:“谁知道你是不是别有目的?”

顾连城走到清姿面前,手臂一挽,便揽上了她的纤腰。“沈大公子确定自己是以一个兄长的身份在与本王说话?”

清姿只觉得有些头疼,这两个男人甚少碰面,却是次次争锋相对。

虽对沈家人都充满了厌恶,可唯独沈玉泽是一个例外。

而且,很显然,顾连城也早已感觉到了这个例外,所以,心里也是同样有种莫明的醋意在心里升腾。

沈玉泽因顾连城这话,到了嘴边的质问全都堵住,心虚的同时,却是更加怒气森森地看着清姿腰间的那只手。

“安东王,把你的手从姿儿身上移开,这里是丞相府,姿儿也还没有嫁给你,你这样做就不怕玷污了她的名声?”沈玉泽厉声喝斥道。

“姿儿,你怕吗?”顾连城却是勾唇,轻轻一笑,望着清姿的目光满是温柔深情。

清姿看了看沈玉泽,又看了看顾连城,才神情冰冷地道:“无聊。”

说罢,便打掉了顾连城环在腰间的手,转身走进了屋里。

顾连城见了,自然是立刻追了上去。

沈玉泽见状,运起内力,手心聚起一股掌风,攻势凌厉地袭向了顾连城。

“站住,姿儿的闺房岂是你说进便进的。”

第152章

顾连城眼底寒光乍现,一个旋身,躲过了沈玉泽的掌风。

沈玉泽立刻一个筋斗翻身,朝顾连城踢脚袭击过去。

两人便在院中交起手来。

沈玉泽武功不弱,可是比起顾连城来还是明显落了下风。

清姿没想到两人竟打了起来,不由转了身,看着使出狠力对打的顾连城与沈玉泽,却并没有阻止的打算,而是气定神闲地站到了廊下瞧着攴。

她倒要瞧瞧这两人准备打到什么时候才肯收手。

顾连城见清姿不打算制止,心里还记挂着婚事,索性抽出腰间的软剑,展开凌厉的攻势,如同一条银龙在空中飞腾。

眼前,只觉得一道银光,带着锋利的剑气闪过,眨眼间的片刻,顾连城手中的长剑直指沈玉泽喉间,只要再近那么一点点,便能直接要了他的性命屙。

沈玉泽僵在那里,不敢轻易移动。

在面对死亡时,人的心里都充满了极致的恐怖,他也不例外。

而此刻,让他感到更为震惊的是,顾连城的剑法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这样的武功,天下怕是没有几人能敌。

有这样出色的男人保护在清姿左右,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可是,他真的一点也不在乎清姿脸上的那些黑斑吗?

“大哥,你若觉得太闲,便麻烦你多把心思放在玉祺身上,至于我这里,连城是我的未婚夫婿,有他操心便够了。”清姿挑了挑眉,淡淡地说道。

沈玉泽不敢置信,这话竟是从清姿口中说出的。

可再想想,她素来对人冷漠,能近得了她身的几乎没有几人,可唯独顾连城却是个例外。

沈玉泽知情识趣,不再说什么,转身出了流盈轩。

清姿进了房里,才将圣旨放下,顾连城便走了过来。

“姿儿,你方才的话让为夫感到很有面子。”男人的声音很是愉悦,再看那双深邃的眼,也溢出了笑意,目光温存缠绕胶着在清姿的脸上,叫人无端地心动。

清姿到嘴边的话生生卡住,没好看了瞪了他一眼才道:“婚事压后,待我报了仇再说。”

顾连城就知道她会这么说,不由叹了口气,甚为无奈道:“姿儿,你的仇与我们的婚事并没有冲突,嫁给我,你才有更多的筹码报仇不是吗?”

清姿摇了摇头,眉心皱起,声音却是异常坚定道:“不,这个仇,我必须亲手报,那些仇人,也必须由我亲自手刃。”

“也包括皇上?”顾连城没有忘记那日清姿曾说过,皇帝也是她的仇人,后来又从她种种的逃避和言语中推断,她是非杀了皇帝不可。

清姿点了点头,目光格外冷凝地看向顾连城道:“你若要阻止,除非杀了我。否则,就算是拼尽最后一口气,我也要杀了这个昏君。”

顾连城走到她面前,眼底带着怒意,声音发沉道:“姿儿,你为何仍是不肯信我?我说过,你要做什么,我绝不阻拦,一定会在你和身边支持。即使你要杀了那人。”

清姿惊讶地睁大眼,同时也是疑惑不解:“你。。。他是你的。。。亲人。”

“亲人?哼,身在皇家,还有亲情二字吗?若是有的话,当初我娘又怎会被送到西楚?若是有的话,我娘危难之际又怎不见他去营救?若不是洛将军,只怕连我都不在这人世了。”顾连城说到端文帝时,眼底有种说不出的复杂与怨恨交织。

清姿虽没有完全听明白,但也懂了个大概,凤仪公主当初定是端文帝为了拉拢西楚的援兵而送去给西楚皇帝,后来凤仪公主觉察出了自己面临危险,向端文帝求救,可最终等来的仍是自己的死亡,至于父亲为何会在事后赶到,怕是端文帝心怀愧疚命父亲前去吊唁,却不想误打误撞地救了出生在棺中的顾连城。

只是,她该相信顾连城的这些话吗?还是他是为了故意探听自己的虚实,而捏造的事实?

清姿怀疑的眼神,令顾连城感到受伤。

可他却又莫可奈何。

清姿看到他眼底受伤的神情,心口突然一窒,懊恼自己的多疑,想要说些什么安抚顾连城,却又觉得不管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显得多余。

她将头别开,不去看顾连城的神情,心里微微发疼,却告诉自己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

“好,我回去跟母亲说一声,婚事先延后。”顾连城见此,决定尊重清姿的意愿。

清姿没想到他会真的同意,微微一愣,转过头来却见顾连城已经转身走出了房间。

看着男人的背影,她心里涌上了一种失落和难过。

事情,越来越脱离她的掌控了。

面对顾连城,她已经没有的原来的冷静,情绪总会轻易地被他牵动。

明知道这种变化极为不好,可却又不受控制。

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

沈之瑜疯了,在得到清姿被赐婚的那一刻,突然疯了。

很快,她癫狂的消息传了出去,韩夫人知道,立刻带着媒婆来到相府要求退亲。

韩家现在已经有一个半疯半魔的儿子,若再娶一个疯子进门,韩家一定会乱了套。

而且,这样一个疯子,若是伤着了自己的儿子,又该怎么办?

陈氏见韩夫人要退婚,显得很是为难。

要知道她还打着让二女儿嫁进韩家的想法,此刻若韩夫人退了这门亲事,连累了二女儿的婚事,可怎么得了?

“韩夫人,你这是听哪个嚼舌根说的?瑜儿她好得很,哪里会疯?”陈氏一脸惊诧莫明地问道,显然是极为震惊。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沈之瑜是真疯了。

这几日,已经咬伤了好几个家奴,成天地疯疯癫癫,时哭时笑,身上更是没一处干净的地儿,整个一幅从叫花堆里出来的乞丐一般恶心。

“丞相夫人,你可不能骗我,若是真疯了,到时候娶回去伤着了我的旻儿可怎么办?”韩夫人半信半疑道。

陈氏面上温和,心里却是冷笑,难道韩旻现在就不是个疯子?没两日便要折腾死个把人,她倒觉得这两个疯子凑到一块还挺般配的。

“韩夫人,你这是哪儿的话,我家妍儿与你家祺儿可是要成亲的,咱们便是亲家,我能骗你吗?”陈氏信誓旦旦,脸上的笑意越盛,心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处置沈之瑜这个疯丫头才行。韩夫人点头称是,但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自己亲眼一见比较妥当。

于是又道:“丞相夫人,不如这样,我还是去瞧瞧三小姐,若真如你说的那般,我们就尽早把两个孩子的日子定下来,若是。。。”

陈氏心里一沉,脸上的笑已经有些快要挂不住了,暗暗咒骂韩夫人奸猾,却又没有一点办法,于是对着闵婆子使了个眼色,才道:“也行,只是瑜儿现下正在午睡,不如我们等晚些再去瞧瞧?”

韩夫人疑惑,但不亲眼一见,她是放不下心,只得点了点头,又继续坐着与陈氏寒暄。

清姿躺在槐树下乘凉,这天是越发地热了,可是流盈轩却是十分地凉爽,加上清姿本来体寒,躺在树下,凉风阵阵竟幽幽地睡了过去。

顾连城忍了一夜,终于还是忍不住心里狂热的思念,跑来了流盈轩。

见清姿在树下睡着了,不忍吵醒,便轻轻地在旁边坐了下目,一双幽深的目光紧凝着清姿,痴缠而热烈。

清姿半睡半梦间,只觉得好像被人紧盯着一般地浑身感到不自在,不由缓缓睁开了眼。

入眼,却见顾连城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她的心猛然一跳。

“你怎么来了?”自昨日离开之后,她便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整夜,没有顾连城在身边,她竟然彻夜难眠。

直到天快亮,才昏昏入睡。

可没睡到一个时辰,又作了一个恶梦惊醒,便是再也无法入睡。

精神十分地不好,连午膳也只用了一点点,方才被凉风吹着好不容易有了睡意,却不想扰得她睡不着的罪魁祸首竟突然出现了。

“想你,所以过来瞧瞧。”顾连城低低地说道,走到清姿面前看着她神情恹恹的表神,不禁心疼道:“怎么?昨夜没睡好?”

清姿浑身一麻,心里竟生出一股委屈。

“没有。”她垂下眸,冷冷地说道。

这时,锦瑟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到顾连城来了,福身行了个礼道:“王爷,你快给小姐看看吧,小姐也不知怎地,食欲不好,早上只喝了两口粥,午膳更是只喝了几口汤,其它的一点也没吃,大半日的精神一直不太好。”

顾连城听了,心疼极了。

知道清姿定是因昨日的事情乱了心神,夜里没睡好,所以白天也没有味口,精神更是低落。

锦瑟却是不知这些,只是为清姿的身子担心,却不知自己这话让清姿气闷得恨不得能把她的嘴给缝上才好。

“锦瑟,你不是还有别的事要说么?”清姿声音冷了几分道。

锦瑟这才想起:“韩夫人听说三小姐疯了,跑来说要退了这门婚事。”

“退婚?哪有这么容易的,她想要便要,想退便退?”清姿听到,眼底冷光乍闪,启唇冷笑道。

“韩夫人素来奸猾,定是不会娶一个疯女回去的。”锦瑟又道。

“疯女?走,去瞧瞧三姐疯了是什么模样。”清姿冷声嗤笑,说完便起身走了出去。

顾连城自然是也跟了过去。

到了沈之瑜住的院子,只见几个打杂的婆子与丫鬟正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张望。

走进去,正见到闵婆子与几个丫鬟拉着满头是草,身上脏污还散发着恶臭的沈之瑜往屋里子拖去。

清姿走了进去,见到沈之瑜一脸傻笑,手里还拿着一撮狗尾草嚼着,那神情,就像是吃零嘴儿的小孩子一般,十分香甜。

再看沈之瑜那身上,没一处干净地儿,身上还散发着一股大粪恶臭。

“闵妈妈,你这是要做什么?”清姿见闵婆子正在扒拉着沈之瑜的衣服,不由好奇地问道。

闵婆子见到清姿一脸无辜纯良的笑意,但想到她算计夫人陈氏和府中其它人的种种事情,不由打了个冷颤,颇畏惧道:“夫人命我把三小姐洗干净了,呆会送去给韩夫人瞧瞧。”

“可是三姐都这幅模样了,韩夫人瞧见了,怕是也不会要吧?”清姿眨了眨眼,不解道。

“八小姐,老奴只是按夫人吩咐办事,其它的一概不知了。”闵婆子不知她到底要做什么,于是慎重起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清姿却是叹了口气,看向走了进来的顾连城道:“唉,三姐都这样了,也真是可惜,闵婆婆,不如让师兄为三姐诊诊,师兄医术精奇,说不定能医好三姐呢?”

第153章

闵婆子见这情形,只觉得疑惑不解。

这八小姐素来与夫人不和,今个儿这是怎么了?竟把大神医都给叫过来了。

清姿怎会不知闵婆子为何疑惑,只是抿唇轻笑道:“闵妈妈可是怕我害了三姐?妈妈大可放心,三姐能嫁到韩家这可是好事,如今三姐都成了这样,我这个做妹妹的当然不能置之不理,能出一份力便出一份力不是?”

闵婆子细细回味这话,便听出了这里头的深意。

韩家二少爷的事情如今这京城哪个不知,谁人不晓?就连平常百姓家的女儿都不肯嫁过去,更别说生在富贵豪门的大家闺秀了,可这八小姐却说是件好事,那便注定这三小姐是逃不过这一劫了攴。

既然八小姐与夫人一样都想三小姐嫁到韩家,她又何不做个顺水人情,让八小姐瞧瞧?再来,这安东王在场,她也不敢推拒啊!

于是,闵婆子陪着笑,让到了一边。

清姿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朝锦瑟使了个眼儿屣。

锦瑟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放到了闵婆子手上,道:“闵妈妈,劳烦你去给三小姐找身时新漂亮点的衣服,再叫人打几桶热水过来吧。”

闵婆子看到这锭金子,眼睛放光地接了下来,慌忙塞到怀里便退了下去。

待人都离开,清姿这才看向坐在椅子上嚼着狗尾草的沈之瑜,眼底露出了一抹十分有趣的笑意。

“三姐,人都走了,你就不用再装了。”

沈之瑜依旧目光呆滞,脸带傻笑地嚼着狗尾草,嘴角不时地流出口水,那模样,真是恶心。

清姿瞧着,也不着急,缓缓地坐了下来,很有兴致地看着。

顾连城见了,眼底露出一抹厌恶冰冷的之色。

“姿儿,她这模样估摸着是得了失心疯,这种疯病好治,只是法子残忍了点,就怕她经不住。”顾连城看向清姿,眼底露出一抹冷笑,寒光凛凛。

若不是姿儿执意要亲手处置这些害过她的人,他早已叫这个女人死无葬身之地了。

清姿听了,倒是颇有兴致道:“什么法子?”

“失心疯其实就是突然受到打击,迷失心智所致,并不是真疯,而治疗这种病,最好是以吓治惊,把她扔到乱葬岗和那些孤魂野鬼呆上一夜,再配上些药草把她放在蒸笼里蒸上半个时辰,若如此还没好,便只有将她倒吊在树上,让血倒流一夜。。。”顾连城思索了片刻,才缓缓道。

“放到乱葬岗呆上一夜倒是没有什么,可是放到蒸笼里蒸上半个时辰,那怕是会被活活蒸死啊!加上这大热天的。。。若再吊在树上,三姐这条命还要不要了?”清姿一脸震惊,很是恐惧地看向顾连城,眼角却落在了沈之瑜身上,只见她那呆滞的眼神里渐渐聚起了一抹恐惧之色,捏着狗尾巴草的手微不可察地隐隐发颤。

她眼底寒光一闪,心里冷笑,果然是在装疯。

这沈之瑜怕是急傻了,才会用这么愚蠢的法子。

要知道,在这沈家没了利用价值,陈氏还能让她好好地活下去吗?

顾连城眼底有道笑意划过,甚是认真地点头道:“法子是残忍了点,不过效果甚佳,任她是多严重的疯病这么折腾下来也能好起来。只是,这种法子就看个人的体质能不能经受得住了,如果胆小的,体质虚弱的很有可能连蒸笼都不必上直接便吓死了。”

清姿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那也总好过没了利用价值,被母亲视为弃子而除掉地强。”

“这倒是,韩家二公子虽瘫痪了,可好歹三小姐是名正言顺娶回去的,自是不敢像对那些下人奴才般,为了给二公子留下血脉,韩夫人也定会好生待着,可若被韩家退了婚,而使得二小姐与韩大公子的婚事黄了,以丞相夫人的手段,三小姐怕是凶多吉少。”顾连城很是赞同地点头道。

“既然这样,那就劳烦师兄了,锦瑟,你去向闵妈妈说一声,现在我们便把三姐带到乱葬岗让她独自呆上一夜,至于这病能不能好,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清姿从椅子上起身,向锦瑟吩咐之后,便要往外走去。

可还不到门口,只听到身后一阵闷响,回头便见沈之瑜一脸惊恐地跪在了地上,身子发颤,泪水从眼眶里流了出来,模样十分地可怜。

清姿冰冷地看着沈之瑜,眼底见不到一丝同情之色,只缓缓勾唇冷笑道。

“三姐,可是想通了?”

沈之瑜不敢去看顾连城,低着头咬牙啜泣。

如今,她已是退无可退,本想着拿装疯来躲过与韩家的婚事,可方才沈清姿与顾连城的一番连吓带骗,让她明白过来,不管嫁还是不嫁,等着她的便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人越是到了绝境,求生的意念越是强烈。

她不想死,嫁给韩旻还尚有一条活路,可若真的被大夫人视为弃子,下场定是与四妹沈灵素一样悲惨。

“为什么你们都要逼我?为什么?”沈之瑜嘴里喃喃地念头,显然是万念俱灰。

清姿却是轻轻地笑了起来,声音很是嘲讽:“逼?三姐,没有谁逼你,若一开始你不来招惹我,或许也不会落得今日的下场,可你偏偏往绝路上撞,这怪得了谁?现下,你与其怨天尤人,还不如想想日后嫁到韩家的路该怎么走地好。”

沈之瑜惊诧地抬起头,脏污不堪的脸上泪水肆虐,神情极为复杂。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她不懂。

“杀你?岂不是脏了我的手,再说,还有什么比活着受折磨更难受的事呢?人,总要为自己曾经所做的错事付出代价不是么?如若不然,天谴,报应这些字眼又是从何而来。”清姿声音淡淡的,就像是从天边缓缓飘过来一般,那样地虚幻,却又如同冰棱,凌厉无情地戳进了沈之瑜的胸口。

闵婆子带着几个丫鬟,提着几桶热水进来,便见沈之瑜神色凄然地坐在了椅子上垂头哭泣,那模样,已然不是方才的疯癫痴傻了。

她不禁吓了一跳,神情疑惑地望看了清姿。清姿只站在门口,目光冰冷地扫了过来,那眼神,带着一种凉嗖嗖的气息,令她哆嗦地打了个冷颤。

“闵妈妈,三姐就交给你了。”

说完,清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回到流盈轻,锦瑟便道:“小姐为何不让她直接这样装下去,以夫人的性格,她定是活不过明日。”

“死?岂不是便宜她了?嫁到韩家,才是她真正痛苦折磨的时候。”清姿冷笑,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无情冰冷。

“那二小姐。。。”锦瑟犹豫不定地问道。

“她?不是想嫁给轩辕靖南当景王妃吗?自然是要成全她,可是,有没有这个命一直当下去,那就要看她自个儿的造化了。”清姿突然勾起一丝诡异的笑意。

锦瑟摇头不懂:“小姐,二小姐那么阴毒,若真成了景王妃,定会使尽手段来对付你,到时候你岂不是更危险?”

顾连城在一旁却是很不悦地开口道:“锦瑟,你把本王当成摆设了?”

清姿听了,脸颊一热,目光不自然地转向了别处。

恰在这个时候,灵巧儿从外面回来,看到清姿与顾连城时,眼底有抹犹豫之色,最后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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