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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花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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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秦昭道:“原来还有这种钓法。”

  含漱笑一笑叹道:“只是这样对这些自由自在的鸟儿,有些残忍了。”

  秦昭道:“天下着雨呢,鸟儿怕湿了翅膀不会出来。”看看那老舟子又一次空甩出竿去秦昭笑道:“看来他今天是没有什么收获了。”

  含漱摇摇头:“水边的鸟儿不怕水的,下过雨蛙也会露头出来,觅食的鸟儿很多,此时正是捕鸟的好时候。”

  果然话音刚落只这一下老舟子收竿便钓回了一只鸟儿来。黑嘴白羽体型甚大竟似是只白鹳。含漱张了张口却没说什么只转开了头去。

  秦昭看了看道:“您等我一下。”说罢就跃下小楼向老舟子走去。

  含漱看着他,面上神色变了变然后就微笑了。

  秦昭却是捏了那只鸟的翅子走回来的,老舟子也转了竿头大约是改在湖中钓鱼了。

  “谢谢您。”

  秦昭把那鸟儿拎起笑笑:“只是举手之劳。”

  含漱笑笑伸手接过,把那只鸟儿翻转过来,仔细的检查了。果然是只白羽长颈的小白鹳。这鸟儿嘴里勾出的口子还在淌血,挣扎的羽毛凌乱,看起来真有些可怜。

  秦昭道:“若这时放了它不能吃食,我想了想还是拿了过来。”

  含漱点点头:“交给我吧,养好了我再放了它。”

  秦昭笑笑把鸟儿装进一旁的竹娄,拍拍篓子道:“这鸟儿能遇到柳姑娘真是福气。”

  含漱笑了下看看篓子中的白鹳道:“它们本应自由自在的。”

  两人又坐在栏旁看雨。秦昭忽感肩头一沉,竟是含漱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柳姑娘……”秦昭一时心止不住的砰砰跳动。

  “不要动。”含漱如呓语般轻语。

  秦昭此刻纵然心就要跳出来,身子也不敢稍动了。这一刻来的这般突然,秦昭一时已忘了欣喜,心头到似空白一片。

  过了许久,含漱才抬起头来:“我刚想了一首曲子,唱给你听好不好?”

  秦昭的心一动:“好。”

  “浊水菱叶肥,清水菱角鲜。轻舟荡兰桨,涉水望碧莲。乘鼋非逐俗,驾鲤也怀仙。伴郎采红菱,鸳鸯飞过前。照波还自惜,艳色似青莲。袖招红萍湿,裙惹翠蔓牵……”含漱轻轻的唱,秦昭静静的听。虽然曲意平平,但含漱在身侧以妙曼的嗓音唱来,不啻于仙乐。

  含漱唱罢笑笑:“用了几首古曲合成的采菱曲。让公子见笑了。”

  “没有。唱的很好。”秦昭外表平静,心底早起了层层波涛。风和日丽结伴轻舟荡桨涉水望莲,驾小舟在莲叶从中穿行,看心爱的女子专注采菱湿了红袖,此时恰鸳鸯飞过……这是多么美好的情景。如果能有这样的生活,还有何求。

  静默半晌,秦昭整整精神道:“这首曲子真好听,可想好了叫什么名字。”

  含漱笑笑道:“由采菱曲中化来便也叫采菱曲吧。”

  两人在雨中小楼谈谈说说,雨却也不停,不意这一坐就坐到了黄昏。风停雨住,云外幻出道彩虹,只是阳光已弱有些颜色便看不到了。看着逐渐西沉的日头,含漱道:“时间过的真快。”

  “是啊。”秦昭道:“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再等一等。你看这落日多美。”

  是啊,真美。雨已住了,太阳似已慢慢溶化,迸溅无限金汁,天外红霞一片,焕发出无数瑰丽的光来。只是时间不长,光芒就逐渐减弱,

  终于在山间挣扎一下,忽然一暗,天便黑了。好在月亮及时的升了起来,含漱一直凝望着,此刻幽幽的出了一口气。然后转向秦昭,轻轻的笑了笑,

  秦昭凝着她的眸子柔声道:“我们回去吧。”

  含漱垂首头:“是,该回去了。”

  老舟子已给小舟上了蓬,船头也挑了盏风灯。两人钻在里面,含漱在前秦昭在后。老舟子在船尾一撑小舟又下到湖中,缓缓驶向湖岸。

  含漱从雨棚中探出身去,挪向船头:“忽然轻声的向后叫:“等一等。”老舟子停了浆。

  她歪着头任一头秀发散开滑落到一边,静静的凝视着月光下芦苇尖上的一只洁白的水鸟。那神情一如纯真的小女孩,秦昭不由看的痴了。鸟儿停落了一会便又拍着翅膀飞走了,含漱怔怔的出了会神,神情一整又恢复了娴雅的样子,回首对秦昭笑笑。秦昭想凝视她的眼眸,可她却低下了头,月影下被长长的睫毛挡着看不真切。小舟又动了起来,轻轻的穿行在芦苇从中,除了浆声一片寂静。秦昭忽然起了一股想吻吻她面颊的冲动。可惜含漱是背向他抱膝而坐的。他却看不清她的面色。看着含漱耳后娇嫩的肌肤,秦昭的心忽然跳的很厉害,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俯下身轻轻吻了吻她耳畔发丝,含漱身子一颤没有躲开也没有说话,只是身子突然挺直。秦昭不敢再吻下去,自此两人便一路无语。过了好一会含漱忽然道:“我们到了。”秦昭骤然抬头,才发现他们又回到了起点那个小小的码头。秦昭不禁微有些失望,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呢,如果可以这样一直泛舟下去,可有多好。

  两人离船上了岸,秦昭一时心中颇感失落。直送她到了马车前,含漱上了车,一车一马并行一路无话。车子仍在那宅院外停了,含漱道:“谢谢您陪我。今天真是很愉快。”秦昭笑笑:“我也很高兴。”双眸相对,她的眸子竟也似月色一样温柔,或许比月色还温柔些。秦昭心中一顿,一时眼神犹如深陷无法自拔。含漱便低了眸道:“秦公子,路上小心。”秦昭回应一声待她一入门便逃也似的走了。

  下了一日的雨,夜里的空气格外清爽,月色也似洗净般明亮。秦昭却满怀心事,慢慢的走着,心中有些欣喜也有些担忧。恐怕这一夜又是难以安眠了。 。 想看书来

八。幽冥饮宴
红日西垂,夜幕降临。秦昭呼出口气,今日到没有什么特别事情发生。自那日后,康泰来执意要他与薛剑陆飞轮换盯守,秦昭知道康泰来并非信不过自己只是有所考虑,所以也就没说什么。

  康泰来平日忙忙碌碌今日回来的到早。陆飞不知从哪里搬回坛酒来道:“京城的老烧刀。尝尝!我今刚觅得。一锅酒头三锅酒尾都去了,这可是二锅的精华。难得今日清闲,来!咱们喝点。”康泰来笑道:“让你去街上打探消息却去买酒了。好。从你们过来,还没请你们好好喝一顿。真有些过意不去。”

  路飞笑道:“这可是我弄的,怎么又成你请了。”

  几人哈哈一笑,各找酒具。陆飞拍开酒封,轮个斟满。康泰来端起酒道:“我先敬大家一碗。你们能来帮我,我真的很感激。”

  余下三人闹道:“死老康,说这些作什么。”“来来!大家一起干了。”

  三人喝的几盏康泰来道:“我们也别干喝。咱们把各自查到的事情合计一下,看看有什么疏漏。”

  几个朋友边喝边谈,正各把查到的可疑之处述说,忽闻外间一阵凄厉的笛声,可细听却又不大像。康泰来眉头皱了皱:“我出去看看。”正说着,刷的一声,一物却穿过窗子直投了进来。几个人都吃了一惊,定睛一看却是一张帖子投在桌上,四人不假思索急抢出门去看。出了门便都吃了一惊。对面一人背月而立,长长的影子投在地上,这影子的主人就立在屋脊上,身子极高极瘦,象极了只秃兀的树桩。

  “来者何人!”陆飞高声叫道。

  对面人道:“无名小卒,只来送帖。”

  康泰来朗声道:“夤夜佳客,踏月而至,不胜欣喜,何不下来一叙?”

  “深夜传书,不便叨扰,信已送达,就此别过。”这人说罢霍的一闪人便已经不见。

  秦昭急忙纵身跃上屋脊,四面却已空无一人。不由暗自吃惊,此人轻功高明之极,却不知这是何用意。

  陆飞此刻也跃上了屋脊四面环顾道:“人呢?这么快就跑了?”秦昭摇摇头,四面夜色沉沉,早无人迹。

  等秦昭两人回到房中时却看康泰来两人正眼睛发直的盯着桌上。桌上便是那张帖子,黑色的帖子镶着道银色的边,表面上的几个字正发出惨碧色的光来。

  “什么鬼东西?”陆飞伸手便要去拿,康泰来忙伸手阻止:“小心有毒。”陆飞吓了一跳,吐吐舌头收了手。秦昭拔出长剑轻轻一挑翻开了帖子。帖子上只有两行字:秦公子望安。今日午夜请您去地府一游,有要事相商,万务推辞。龙门涧鬼谷断魂崖上,自有人接。下面落款:幽冥,阎罗。微微倾斜着的同样碧绿的字迹仿佛也透着一丝邪气。

  这张拜帖摊在桌上,真象从地府而来,似乎还在冒着丝丝寒气。几人都抽了口气,陆飞冷笑一声正要说话,帖子忽然就爆出了火光,升起一股清烟。几人心中都是一惊各自向旁跃开,秦昭虽惊不乱长剑一展间已把帖子挑出窗外,几人便都急忙走出屋子观看。昏黄的火苗中帖子一瞬就已燃烧殆尽,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几人移到上风看着,各自都有些心惊。

  “似乎并没有毒。”康泰来嗅了嗅蹲下身翻动着那一小撮灰烬道:“想不到这衙门成了多事之地了,隔三差五就有人来拜访。”

  几个人哈哈一笑,薛剑道:“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看起来还真挺骇人。”

  秦昭笑笑道:“既然约我,那我去一次不就知道了。”

  康泰来道:“这次有些邪门,你还是不要去了吧。”

  “不。”秦昭笑了笑:“我倒很想见识一下,毕竟阎王邀请活人到地府中去的机会是很难得的。”

  “我和你一起去。”薛剑道。

  陆飞也道:“我与你同去。”

  秦昭笑着道“你和小陆还是和老康一起吧,这次还是由我来,他们只邀我一人,倘若有你们在恐怕他们就不会现身了。”

  “也好。”康泰来道:“只是千万要小心,我这便去准备。随时接应你。”

  “好的。”秦昭笑笑:“希望有些有趣的事情在等着我。”

  龙门涧就在怀柔境内,远离村落,平日里也是个人迹罕至的地方。一行人乘马赶至,夜也已经深了。康泰来本欲找个当地村民带路,那知连问了几户都是死也不肯。只好问了指引,好在此处岔路不多,一行人顺利的直走到鬼谷外。

  “就到这里吧。”秦昭跳下马道。几个朋友也跟着下了马。“千万要小心。”康泰来道:“我们在这里等你,有什么事情记得赶快发信号。”

  陆飞道:“老秦,快点回来不要冒险啊。”

  秦昭点点头:“好。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薛剑取出一物道:“这是我家独门的袖弩,你带上吧。”

  秦昭笑笑道:“好了好了,搞的我好象真要去地狱一样。”

  几个人哈哈一笑,不再多说。与众人在谷口分了手,秦昭一个人向谷内走去。月亮已隐入云层,虽是夜晚却仍可感觉到昏沉的夜空,没有了星辰的天空死寂一片。整个山谷死气沉沉,阴风飕飕,此刻还真像是孤魂野鬼出没的境地。

  秦昭摸了摸怀中揣着的焰火筒,擎了火把一步步向谷中走去,心中暗想:到要看看这些人能闹些什么玄虚。依着村民所言的路径很顺利的就登上了断魂崖。此刻已将午夜,四野寂静崖下阵阵阴风吹来,秦昭心中也打了突。又有些担心火把若尽数燃尽,照不到路该如何下山。

  好在在崖口等了不片刻迎接的人就出现了,却并不是如他所料扮的青面獠牙的牛头马面或者披头散发的小鬼,相反这个";人";还很斯文,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衣。不过仍然会让人感觉有些不舒服,因为他的身材太高了,比寻常人至少高出了两个头,而且极瘦,瘦的就象根会走的竹竿。荒野中白晃晃的飘过来也真让秦昭心跳快了几分。

  “秦公子,果然名不虚传。”这人首先开言道。

  秦昭一笑:“就是您找在下么。”

  “不。我只是负责带您到地府中去。”

  “好。我们这就走么?”秦昭仰头看着他的眼睛笑了。

  是的。瘦高的白衣人伸出了细长的手掌,掌中一枚药丸黑黝黝的在他苍白的手掌里滚动:“请含下这粒药,您就可以到地府中去了。”

  秦昭看看药丸又笑了:“我并不打算永远住在那里。”

  “您如果不打算去,在下这就告辞。”这白衣人收回了手掌竟欲走开。

  秦昭颇有些意外:“您请留步。我只想知道为什么要吃这个。”

  白衣人斜斜瞥着秦昭道:“这是阴阳丸,只有含着它,魂魄才能和肉身分离,阳界的人才能够到阴世去。”

  “原来如此。”秦昭接过药丸打量了片刻笑道:“您不用也吃一粒么?”

  “您既信不过在下,在下告辞。”这白衣人竟毫不作伪说走就走。

  您请稍等。秦昭一笑把药丸含在了口中,药丸居然很甜,竟不难吃。

  白衣人停住脚步,盯着秦昭看了看,忽然露出一丝笑:“很好。”

  “可以出发了么?”秦昭问。

  “走吧。”白衣人道。

  这一路行来,却是走向崖边。

  “就是这里了。请熄了火把。”白衣人道。

  “这里?”秦昭看向幽深的崖底,不禁有些诧异。不过还是依言将火把踩灭。

  白衣人不再理他面向崖下,口中念念有词,似是什么咒语。边念边取出符来迎风晃着了丢下崖去。秦昭也看不懂是些什么意思。等得一会,便觉得一阵阵困意上涌,只是勉力撑着。

  “我们下去吧。”秦昭正迷离间,白衣人念作已毕一把拉了他的手向前一跨就踏向了深谷,秦昭心头一紧却身不由己的跟着他坠了下去。

  冷冽的风从发际穿过,一片幽深黑暗扑面而来,秦昭心虽抽紧却未想挣扎,只觉一股飘飘然的感觉升起,骨头里都似有些惬意,而身体仿佛就此消散飘入了云里。

  不知过了多久,秦昭猛然清醒,却发现自己正好端端的坐在乘轿子里。说是轿子其实不过是两根木棒穿过把椅子,颇为简陋。轿头插着一面灵幡,顶端发出一阵阵微弱的绿光,隐约的照亮了眼前一小片道路,四面便是无尽的黑暗。秦昭微微一惊向周围看去。抬轿的是两个裸着上身的汉子,只能隐约看到他们上身坚实的肌肉,面色却阴暗的看不清楚。那个极高极瘦的白衣人也走在一侧。光影变幻中,越走越是阴暗。秦昭疑惑的道:“我们这是去那里?”

  高瘦的白衣人幽幽一笑:“我们自然是去阴间,您忘了您已坠崖而死了么。”秦昭猛然一醒:“那么您是……”

  “我是拘魂引路的无常鬼。”这个人忽然呲着牙阴阴的笑了。他把手一招瞬间面色就变的惨白,舌头也吐出了尺多长,手中竟还持着把哭丧棒。

  秦昭骤吃一惊,浑身大震,如果不是坐在轿子上并且四肢有些乏力,一定会跳将起来。秦昭原本不信鬼神之事,此刻却真有些心惊了。

  白衣人依旧幽幽的道:“黑无常发帖,引路的就是我白无常。公子不用担心,您阳寿未尽,明日就会还魂。”

  秦昭惊疑不定,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心中只是想,难道这是真的?我真就到了阴间了?

  白无常看起来走的不快,甚至有些迟缓的样子,实际却非常迅速。那两个抬轿的汉子似也毫不费力,尽跟的上。秦昭只感觉到冷飕飕的风在自己发际穿过。

  秦昭向天上看去,头顶也是黑暗的,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是偶然间仿佛会有一两只什么东西迅速的飞过。

  “我们现在在那里?”秦昭有些惊疑的问,不过他并不指望会有什么答案。

  “我们在黄泉路上。”白无常却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你看到了么,上面飞过的那些都是魂魄。”

  秦昭心中震颤虽努力的睁大了双眼向上看去,却仍然什么也看不到,能看到的只有一片黑暗。难道这里真的已经是没有天日的幽冥?真的已经是魂魄轮回之所了么?

  也许看不到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人的想象将会补充一切。看到的越少越会觉得恐怖。秦昭大概也明白这个道理,索性就把眼睛闭上了。他不想自己被这种气氛感染,他需要努力保持镇静,不管这是在真的地府还是在假的黄泉。

  “这里就是黄泉了。”白无常举高了哭丧棒。棒子顶端竟也发出光来,光亮瞬间扩大,于是秦昭就勉强看清了白无常那一侧正在喷涌的泉水。似乎同样黑暗的泉水默默喷涌而出,又默默的汇入一片黑沉沉的潭水中。又走了一刻,眼前出现了一条石梁,两旁充满阴气的风不断袭来,似乎竟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过了这里就是阴世了。”白无常道。举着哭丧棒照明,让那些汉子当先走上了石梁。一走在石梁上,只感一阵阵浓重阴风吹来。秦昭周身寒毛瞬间全竖了起来,如果这些抬轿的汉子把轿子一抛,自己势必就会坠入这深渊中。秦昭大惊之下便想从轿子上下来。白无常却紧跟在后,用冷冷的手掌按住他肩头道。“不要乱动。这里直通十八层地狱,坠下去万劫不复,谁也救不了你。”

  秦昭心头突突直跳只好勉强笑笑坐下来,双手却忍不住死死的抓住椅子扶手。想到方才自己不知为何昏睡过去,这些人并未对自己如何。现在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动作,于是也便端坐不动了。

  穿过石梁,又走了没一刻眼前出现了一道石门,竟与城门类似。两旁甚至也有兵丁模样的人也或者是鬼把守。秦昭虽然还不是全然相信,不过这里处处透着邪气,阴森的气氛让人不由得胆战心惊。走进石门后漫长的甬道长的似乎没有尽头,两壁火把散出的惨碧色火光映的人面色惨然。偶尔擦身而过的人都是低垂着头行色匆匆,浑身透着异样。走出甬道,眼前豁然开朗,显出一座殿堂样的大屋来。虽然仍旧是很暗,不过这大屋门口悬了两只昏黄的灯笼,轮廓却已能够看清。

  “我们的客人到了。”罗刹一进门就道。

  一个魁梧的身形迎上前来:“欢迎欢迎。秦公子少年英气胆识过人,果然名不虚传。”这人环眼虬髯一身大红的古朴官袍。秦昭看着不禁眨眨眼道:“您是判官?”

  “是。我是查察司。此行让公子受惊了。”此人或者此鬼虽满面和蔼,却挡不住透出森冷的气息:“阎王有要事不能招待公子,便先由下官作陪吧。”

  秦昭勉强笑笑:“那么找我来有什么事情么?”经过路上那一番经历,饶是秦昭有名不虚传的胆气也是有些心虚。毕竟没有什么人会喜欢在幽冥中做客的。

  罗刹笑道:“公子莫急,我们进去再慢慢谈吧。”两人一鬼穿过外厅进入内室坐定,秦昭游目一看,只见四壁暗红,悬着几只头颅,也不知是磷火还是什么都在发出黄荧荧绿幽幽的光来,心头更是毛骨悚然。不过终归还是好奇问道:“只要含了阴阳丸都可以到此处么?”

  “是。”罗刹道:“不过阴阳丸不是人人能够含的。轻易我们也不会让阳世的人进入阴间。”

  判官也一笑道:“这几日阴气最重,界门大开,夜晚我们这些阴魂就可以自由在阳界活动。”

  秦昭笑道:“那么我以后也可以经常来了。”

  “当然可以,及至午夜,阴阳交界,阳间之人作法通过界门即可来到阴间。只是若阴气侵袭过重阳气一旦散尽就回不去了。判官说着和气的脸一瞬间就带满煞气,显得更加可怖。

  秦昭心中打了个突。心中想道:此时自己周身无力,便如案上鱼俎,还是不要多问为妙。

  判官忽然拍了拍掌道:“上酒。”话音刚落便有两个披散头发的小鬼顶了托盘进来,齐齐跪倒奉上。秦昭定睛看去,见这两个小鬼全身赤裸只扎条虎皮裙子,也看不清面目。一个手中托盘托了只人头骨和几只骨杯,一个托了些红白之物也不知是什么。罗刹伸手接了放于案上,挥了挥手驱散了小鬼道:“酒菜已齐备。秦公子请享用吧。”

  秦昭笑了笑:“怎好喧宾夺主,还请主人先用吧。”

  判官定睛看了看秦昭一笑道:“秦公子非同一般。果然难能。”言罢,端起一杯道:“请!”

  秦昭笑笑道:“阎王邀约,判官请客,罗刹作陪,这种境遇几人经历。能不快哉!”

  “好胆气!好酒待贵客!且饮一杯鬼血酒。从此我们就是朋友了。”判官发了话,罗刹便阴阴的笑着由桌上取了只骨杯递来。

  酒色殷红,隐着几丝绿线,盛在磷光闪闪的白骨杯中,果然宛若鬼血。此时此刻即使一万人中也未必能有一人喝的下去。不过秦昭却喝了下去,连眉头都不皱,从从容容的就喝了下去。

  判官与罗刹也有些动容。可秦昭喝罢却不禁微皱了眉头。这酒味血腥辛辣而苦涩,竟是如此难喝。与方才咬牙吃下的阴阳丸,可是大有区别。

  罗刹看着他笑道:“此酒滋味如何?”

  秦昭咳嗽两声苦笑道:“这那里是鬼血酒,分明就是混了蛇胆的蛇血酒。”“哈哈哈!公子果然厉害,一下就尝出来了。”判官大笑:“初饮是不惯的。来吃几口酒菜压惊。”说着便从那堆红白之物中一叉叉出快血淋淋的物件来,赫然竟是一只心脏。

  秦昭大吃一惊,急忙推辞:“这个还是二位享用,在下实在是没这个口福。”

  判官笑笑道:“既如此,就不勉强了。”言罢一口便把那心脏咬在口中咀嚼起来。

  秦昭忍住恶心惊惧愁眉苦脸的连吞几口唾沫才道:“人都说鬼血酒难得,没想到味道却是这样。”

  罗刹道:“江北之人不吃蛇肉,更不会生喝蛇血,公子却是如何分辨出的?”

  秦昭苦笑:“这不过是因为在下有一个古怪朋友,总喜欢尝试些别人不敢问荆的饮食,而在下好奇心又比较重,他制的蛇血酒蛇胆酒甚至活蛇酒我都曾经尝过。据他说川中有种竹叶青蛇以血酿酒最是酒中圣品,不过小弟是再不敢问荆了。”

  “您这位朋友到是见多识广。”判官道:“不过这鬼血酒与川中那种蛇血不同。所用之蛇不是普通之蛇,而是冥蛇。凡是喝下这种蛇血之人可不拘时限,自由来往于阴阳两界。”

  “哦?”秦昭笑道:“可我似乎并不需要这种能力吧。”

  “不,我们需要你为我们办一件事情。”判官道:“只有你喝下这鬼血酒才能办到。”

  “哦。”秦昭正容道:“是什么事?”

  判官不答,罗刹却道:“公子是否感觉身上有了变化。”

  秦昭怔了怔立起身来,这才骤然发觉脚下再不虚浮,消失了半日的气力也已回到了自己身上,不禁又惊又喜。

  罗刹笑道:“公子饮下了鬼血酒后已可阴阳界中自由来去,在阴间也就不会感觉肉身虚弱了。”

  秦昭施礼道:“多谢阎罗与二位的厚赐,却不知要在下办什么事情?”

  罗刹道:“公子可知道朝天宫?”

  秦昭一怔。怎么这些人……这些鬼也会提起朝天宫。口中却淡淡的道:“偶有所闻,只知道此处为盛典前百官练习礼仪之所,别的就不清楚了。”

  判官道:“我们希望公子到朝天宫中为我们取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秦昭微微皱皱眉道。

  判官阴着面道:“朝天宫中一些小人贪图私利,近些年私炼秘药,颠倒阳寿,已破坏了生灵循回的秩序。所以我们想请公子帮我们取回他们的炼丹秘笈并炼丹神器,毁了他们所植药物。”

  “哦?”秦昭有些惊诧。他们此行却是如此目的,真有些预想不到。当下道:“众位神通广大,在下不过普通凡人,如何办的好此事。”

  罗刹道:“公子有所不知,我皆居阴世之官,如无要事不可随意返阳,否则违反天律将形神俱灭。这朝天宫依附人皇,诸神回避,天帝也不愿干涉。奈何此事重大,不得已才请公子相助。”

  “原来如此。”秦昭沉吟道:“只是此事为何会选中我?”

  “公子近日相助顺天府查案,也在怀疑与朝天宫有关。是否?”判官阴森森的笑道。

  秦昭一惊道:“是。有些牵扯,尤未探明。”心中却道:此事颇为隐秘,他们怎么会知道,难不成真是鬼类神通广大?

  “不必惊异。”判官到似看穿了秦昭心思笑笑道:“我等神通,您以后自会知道。只要此事办成,秦公子阳寿阎王或也可通融一些。”

  秦昭想了想道:“既然如此在下就试试看吧。”

  判官哈哈一笑:“秦公子果然爽快,来!我们再干一杯。”罗刹此时早捧起头骨酒壶斟满了白骨杯。

  秦昭忙摆手道:“不必客气,在下还有些阳间俗事急着去办……”

  “也好。我还要去判人生死。就不多留您了。”判官笑道。

  “公务要紧。您请便。呵呵。”秦昭笑的有些轻松愉快。

  判官哈哈一笑,拱一拱手走了出去。

  “不再多饮一杯?”罗刹举杯阴阴的笑。

  “不了不了。”秦昭连忙摆手:“在下告辞。”

  “公子且慢行。这瓶鬼血酒请公子带了去吧。”罗刹眼波流转:“也许以后还有用处。”

  秦昭本欲推脱,可转念一想还是接了下来:“多谢厚赐。那么……我可以走了么?”

  罗刹咯咯一笑:“当然可以。公子阳寿还余多年谁敢多留您。”送他至门口依旧是阴阴的笑道:“恕不远送了。事成之日再当宴请。”

  秦昭回以一笑也拱拱手,抬脚走出殿外。出了城隍殿,白无常已经会同那两个轿夫等在门外。

  “可以走了么?”秦昭小心探问。心中不知怎的却对这白无常颇有一些惧意。

  白无常也不说话,只是点点头向轿上一指。

  这一路仍旧是白无常引路,秦昭坐轿。这次却并未走来路而是走向了相反的方向。一路倾斜,也不知几上几下,秦昭只感到地面似乎越来越是湿滑,那两个轿夫也走的十分小心。再走了一刻秦昭终于忍不住发问:“我们这是走去那里?”

  “阳关。”白无常回答照旧简洁。

  秦昭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也就闭了嘴。又走了一刻。忽的眼前似乎亮了起来。模模糊糊的看到了一座小桥。

  一座细窄的小桥,桥头挂着盏飘乎的灯笼,桥下云雾缭绕也看不清有什么东西。桥的对面也是一片模糊的云雾。走的近了,才看到灯笼下桥头的石碑上清晰的刻着三个大字:奈何桥。

  一过奈何桥,转世两为人。传说这是来生的入口,是转生为人还是生为猪犬牛马就全看自己的造化了。即使善良正义,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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