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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花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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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如此复杂?”秦昭一惊皱紧了眉:“真是没想到。”心中浮出她那温婉的样子,秦昭一时有种难以言表的感觉。
康泰来道:“所以我才要你去盯这所宅子,而我所说的人就是她。”他把目光看向一旁:“这宅子与铁剑司马明遇刺的地方就只隔着几条小街。”两个人的心底都升起了一股寒意,那个朱壁金顶的地方,这种事情。。。是他们这些草芥般的人可以沾的么……沉默了半晌康泰来勉强笑笑:“晚上还要拜托你,早点休息会吧。”秦昭轻叹一声:“ 泰来,我恐怕早晚要被你害死了。”
御使,铁剑,司马明,兰花,一剑穿心,宫里……这样美好的女子,怎么会与这些事掺上干系,会与她有关么?这却是为了什么?虽然表面平静的从好朋友房里出来,秦昭心中却是一片纷乱,怎么理也顺畅不起来。
静静的坐了一个下午,秦昭心中还是有些不甚快意。端起沏好的茶来,才发觉早已冷了。一阵饭香飘来,天光已昏暗,不觉间天色就已晚了。今晚月圆……她,又会怎样出现呢?
坐在条凳上,秦昭心中一阵阵忐忑不安。既有些想见到她,又有些怕再看到她。碗中的酒今次彻底没有了味道。其实即便有,他也喝不出来吧。
“您是秦公子吧。”身旁有个清脆的女声问。
“是我。”秦昭应声看去不禁有些诧异。面前立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一身素雅衣裙,面目娟秀,却不相识。
“您没见过我吗?我叫杨梅,小姐让我来请公子入宅一叙。”小姑娘含笑又补充道:“我家小姐已候您多时了。”
秦昭再看看这个挑着纱灯的小姑娘,这才恍惚有些印象,这杨梅便是那女子身旁的掌灯侍女。自己却只关注主人,并没有留意到她。
秦昭推辞道:“贵主厚意在下感恩不尽。可今日天色已晚了……”此时时间已晚,再进入女子的宅院颇有些不妥。
“不过赏花谈心,我家主人既不怕,公子何需担心?”这小丫头的言辞竟是锋利的紧。
秦昭本自诩江湖浪荡儿郎,何曾怕过什么,当下微微一笑:“既如此,烦劳姑娘带路了。”
杨梅一笑:“公子,请随我来。”
杨梅引他到的却是一处角门外。暗影里门环微微发亮,疏影下月光斜斜投照。杨梅伸出小手只轻轻一推,小门便轻快的滑开来,门内一片昏暗,悄无声息。秦昭的心骤然跳的快了。龙潭虎穴他也不是没有闯过,可不知为何应这位神秘的姑娘之约,心中大有忐忑。或者他是在期盼着也或许又不希望发生些什么吧。
碎石漫就的小路,路旁丛丛花池灌木。院落中栽种着数棵高大的梧桐,上面传来只迟归宿鸟隐隐的低鸣。杨梅依旧提着纱灯当先引路,转过花墙处不远就显出了一盏灯火。淡淡的灯火、淡淡的人,正是他期望的那个人。女子静静的笑着等他走过来,幽暗光影里那抹身影如诗如画。秦昭的心怦然而动,一刹时几乎忘记了呼吸。杨梅轻轻一笑退到了后面,让他两人走在一起。
“公子能屈尊光临。小女子不胜之喜。”女子福了一福道。秦昭忙还礼道:“那里,能赴佳人之约,荣幸之至。来的迟了,害姑娘久等还请姑娘恕罪。”
“公子太客气了,您看此时月色多好,那些花在此时赏更富有情趣。”女子仰起脸看向天空。月亮又温柔又明亮,确实很美。月光灯影里那面庞越发的柔和却是更美。
秦昭看着不禁呆了,女子注意到他的神情不觉垂下头来。秦昭不好意思的笑笑:“姑娘说园中有奇花可赏,不知却在何处。”
“就在前面不远。公子请随我来。”女子抬头一笑提灯在前,两人错了个肩前后而行。那丝若有若无,如兰似麝的香气便越发的浓了,恍如前世般熟悉的飘入鼻端。踏着碎石小径,秦昭的心逐渐宁静,一时忘却了所有,只是这样行走,便有说不出的愉快。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是如此美好。秦昭不禁心中慨叹:若天不会亮,时间能够静止,和她就这样静静的一直走下去,该是多么快乐的事情。
一路浅谈,不觉间面前已现出一片荷塘。塘里的荷花竟开的极盛,晚风吹来清香阵阵。水塘前一座小楼临水而建,半身悬空,显得分外空灵。
秦昭不由大为惊奇,夏日的荷花怎会在如此时节开放。女子看出他的惊诧笑着解释道:“这莲池中之水是温的。池中的莲花也是异种,所以才能开放。”顿一顿又道:“可惜花朵柔嫩不堪寒冷,花期极短,我今日请公子来就是因此花明日大概就会谢了。”秦昭心中不由涌起一丝感动:“谢谢姑娘,能让在下看到如此美妙的花。”女子微微笑笑看向那些在风中摇曳的花朵:“今晚已是第二天了,花瓣夜间已不再合拢,也不知这些花还能不能开到天明。秦昭心中一动,他忽然想起了金鱼公子那些奇妙的鱼,同为独具匠心,可惜却都难以长存。不禁慨叹道:“如此美妙的花,真是太可惜了。”女子又微微的笑了笑,笑容中似有些异样:“既然生为一朵花,一生能灿烂绽放一次,有人能欣赏她的美好,这也就足够了。”秦昭心中一动点一点头,看着女子若有所思的侧影胸中忽然热血奔涌起来。是的。对于那些还未绽放就已凋谢的花,这些花在她的精心照料下能够在这样的时节绽放,已经是何等幸运。只是照料花的人呢?谁又来照料她。想到康泰来所说,望向满塘荷花秦昭也若有所思起来。
“此楼名为小西楼。”秦昭正思虑间女子手指那座凭水小楼道。
“梧桐院、小西楼,这名字可是于李后主那阕相见欢中取的。”
女子微笑道:“公子果然雅人。家父最爱后主词句,庭院房舍无一不以词中的名词命名,此园正是名为梧桐园。”
秦昭笑笑:“岂敢,在下不过粗陋武人,令尊如此匠心才真称的雅人。”
女子笑笑:“我们去楼上吧,那里赏荷最好。”秦昭颔首道好。两人一路谈笑,不知不觉已走上了小楼。秦昭立于楼上,但见天空一轮明月,荷塘中洒满了皎洁的月光。清风徐来,满塘荷花轻轻摇摆,说不出的静谧安详。不由轻拍栏杆曼声吟道:“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女子微笑着随手自香几上取了牙盒道:“公子也喜欢后主词么?”
“李后主词纯真赤诚,我确实很喜欢。”秦昭颔首道。他现在确实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不过却又与那李煜不同了。
看着荷花秦昭忽然醒起道:“昨夜姑娘照料的可就是这些花。”
女子微笑:“是。夜间风寒,水温不易调,若不加意照料,您今日就无花可看了。”
秦昭看着满塘荷花,不禁心头又是一热。
“后主的词,公子最喜欢那一阙。”女子又问。
秦昭笑笑道:“便是那一阙虞美人和这一首。”
“此词虽好,意韵比之后来词作却又差了一些。还是虞美人境界更胜一筹。”女子道:“不知公子是否如此认为。”
“是。”秦昭点头道:“亡国后词作首首血泪,字字珠玑,自是绝唱。”
“公子说的是。”女子笑笑不复再言只添了枚香丸在香炉中。
香烟袅袅升起散在小楼之上,只是一股淡淡的兰花香。两人凭栏迎风共赏花月虽是半晌静默无声,却都是深感此时无声胜有声。
含漱忽转过头道:“如此良辰美景。合当共饮一杯无?”
秦昭摇首道:“此处清雅恬静,若饮浊酒岂不破坏了这里的清境。”
女子一笑:“于此处饮酒自然不可用俗酒。”说罢伸手握住窗边垂下的丝绳轻拉几次,楼下便隐隐响起铃声。片刻后细碎的脚步声响起,杨梅已端了一方托盘走上楼来。见到秦昭不由又抿嘴微笑,摆好托盘乌溜溜的眼睛又在秦昭脸上打了好几个转才退下楼去。秦昭和女子对望一眼,不禁也都露出微笑。
檀香木托盘上是一把小银壶,两盏小银杯。另有四样小菜,蒸菱角、腌杏仁、酿金桔、蜜汁无花果,都以皎白的瓷盘盛着。
秦昭不由赞道:“果然样样都是清雅之物。”
女子一笑亲自把盏,斟酒入杯。酒色却是淡蓝的,一丝淡雅的芳香瞬间就弥散开来。虽与那所销香丸香气类似,却绝不混杂,更显清幽。
秦昭把盏细细端详了片刻心中动了动道:“果然不同。”
“请。”女子微笑端杯。
秦昭看看银杯中酒又看看她的双眸心中虽犹豫了一瞬还是道:“请。”
两人相对举杯,对饮而尽。
“怎样?”女子问。
“入口淡泊,回味却悠长,气味尤其独特。”秦昭抿嘴细咂了咂后赞道:“我以前还从未喝过。这却是什么酒?”
女子微笑道:“这是兰花酒。”
“兰花也能酿酒?”
“可入口者皆可入酒。只可惜若酿不好就糟蹋了这兰花的清新滋味。”
秦昭叹道:“芬芳而不流俗,果然不是凡品。”
女子轻笑道:“诚如公子所说,若饮浊酒不免破坏了这里的意境,用此酒便能勉强过得去了。”
“是啊,是啊。”秦昭呵呵一笑:“不知能否再赐饮一杯无?”
女子不禁轻笑:“这酒酿的不少,公子不用客气,且尽管饮就是了。”
秦昭又饮了一杯,看那几样小菜精致。便每样尝了一点,只觉每样味道都有特别之处,合着兰花酒更是口感独特。尤其那味腌杏仁更是入口微苦过后却满齿生香,正可解另几味菜的甜腻。不觉就多取了几箸。
“小菜可还可口?”女子笑问。
“清香甘美,极有回味。”秦昭赞道:“姑娘这里的佳酿美食真让在下大开眼界。”
“不过是些粗陋小点,公子喜欢就不要客气,尽管用。”女子笑道:“只这味杏仁不可多食。虽经腌制,苦杏仁还有些微毒。少食可下喘治气,多食就无益了。”
秦昭笑笑:“多谢姑娘提醒。”苦杏仁有毒秦昭还是知道的。不过她如此着意提醒,秦昭心中也是暖暖的。对她尚保有的一丝戒心也便暂时去了。
香气逐渐转烈,女子便又在香瓶内取了香箸拨开香灰以手试香。几度试香纤手暖,一回尝酒绛唇光,秦昭凝目看她素手于小炉上拨弄心中只是感念,蝉鬓含绿罗衣黄,纤手轻整玉炉香,真是无怪那些文人说红袖添香之隽永。闻着幽幽的香气秦昭心中却又是微微一动,心道怪不得她身上会有那种淡淡的香气。看她添香已毕两人又饮几杯,秦昭才问道:“还未请教姑娘芳名。不知……”
女子到很大方的一笑道:“小女子姓柳,名含漱。”
“啊,柳姑娘。在下有礼了。”秦昭立起施礼道。心中只想到:含漱,柳含漱。这就是她的名字么。虽然由康泰来定可得知她的姓名,秦昭却一直没有问过。此时得知,心下颇有感念。
柳含漱还了一礼道:“公子太客气了。唤我含漱即可。”也许是所饮兰花酒的缘故,含漱略显苍白的面色此时泛起些红晕更显娇艳明媚。秦昭不敢多看,偏过头去。见栏杆一侧有一矮几,上置一具古筝。丝弦明亮,琴具乌黑,看来颇为名贵,不觉注目多看了几眼。
含漱看看道:“公子喜欢曲乐么?”“是。只是平素没有时间和心情欣赏。”秦昭道。含漱淡然一笑:“公子若不嫌浊耳,我就为公子奏一曲吧。”秦昭抚掌道:“那太好了,有花有酒,再有姑娘妙曲,再好不过。”含漱微笑起身在琴旁坐下一抚琴弦道:“现丑了,公子可莫要取笑。”
秦昭笑道:“怎么会!能聆听姑娘妙音,求之不得,快请开始。”
含漱一笑,略一调动琴弦,双手抚在弦上,随着手指拨动,音韵流淌开来。奏得一曲,虽是普通不过的渔樵问答,却也弹的曲声婉转飘逸颇为动听。秦昭深思悠远一时也有山林之想,曲罢拍掌连声道好。含漱谦逊几句,面色越加红润,也许是乘了酒兴竟道:“公子听过什么曲目,必有喜欢的曲子吧。若是常见的曲目或许我还可以唱一唱。”
秦昭怔了怔笑道:“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喜欢,随姑娘心意好了。”
含漱一笑道:“好,那我就随便唱一曲吧。”
含漱纤手一拨铮的一响,只听的唱道:“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小搂,莲花,轻风,淡香,一具瑶琴,一片月光,月下佳人抚琴,侠士弹指相和。这是一付怎样的画卷啊!秦昭从未感觉过自己内心这样的宁静,却又这样的不平静。
“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一曲绵绵,终于终了,含漱笑道:“唱的不好,公子见谅。”
“那里,这是我听过最动人的曲子了。”秦昭连忙鼓掌道。
含漱道:“后主词语句清丽,音韵和谐,可称空前。此阙更有无限心酸无奈,我却唱不出这些韵味来了。”
秦昭道:“那里,姑娘过谦了。那我这个草莽匹夫,就更只能且端杯浇胸中块垒了。”
“公子太谦了。”含漱微笑道:“如果可以,公子可否也弹奏一曲?”
“您怎知道我也会弹琴。”秦昭心中一动,知道他会操琴的并没有几人,甚至连陆飞薛剑他们都不知道。
柳含漱却道:“公子的手方才忍不住合着音律在动,拨的正是刚刚的调子,公子没有听过此曲却只错了几处。想必公子的琴技不但很高,乐理也是甚明。”
秦昭一笑释然,心想这位姑娘当真细心,观察的竟这样仔细。既如此秦昭也便不好推脱当下道:“只是粗通罢了,还望姑娘莫嫌鄙陋,多多指教。”
“那里。公子谦逊了。”含漱笑笑向旁一让,让出了一片地方。其意竟是欲与秦昭合奏。
秦昭的心又动了动犹豫了刹那便也跪坐了下来。
两人并肩拨动琴弦,心弦似也在这音律中荡漾起来。两人配合颇有默契,连奏几曲仍是意尤未尽。
素琴、清酒、歌月、赏荷,佳人引为伴,乘月醉高台。虽无酒醉之意,可当此情景,秦昭早已心旷神怡、神情具醉了。
含漱纤白的手指在弦上拨了个柔美的调门道:“这一曲我们就奏后主的那阕虞美人吧。”
“好。”秦昭微笑。
含漱轻舒歌喉:“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阑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弹过一曲,舒缓流过。两人合奏竟是越来越是默契,手指偶然擦过,心头也是悸动不已。一曲奏罢,秦昭抬手道:“能与姑娘合奏真是平生幸甚。”“ 公子说那里话。”含漱一笑让过一旁道:“公子琴技精妙,也请公子独奏一曲吧。”秦昭客气两句,也就独自操琴。已弹奏了几曲,久未操琴有些发僵的手指也活动开了,秦昭越弹越是得心应手,一时忘却了一切沉浸其中。琴声逐渐激烈,金戈铁马渐入,大有破帛穿云之意。弹到纵情处,秦昭忍不住纵声一啸。长啸过后秦昭骤然醒觉连忙尴尬起身道:“一时忘情失态。请姑娘恕罪。”
含漱伸指抚住尤在微微震颤的琴弦,微微一笑道:“李白一斗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来不上船,自云臣是酒中仙!饮者若无此豪情,不如不饮。乐者如不能纵情,不若不弹。”
秦昭哈哈一笑:“倒是在下鄙陋,小窥姑娘了。”一时心中不禁对她又升起些敬意。
含漱一笑叹道:“这是楚汉的曲调吧。没想到公子能将琵琶曲移至琴上弹奏,还弹的这样精妙。”
“那里。这是家父所做,在下不过听的多了,也便学会了。精妙是差的远了,不过我却是很喜欢。”
“令尊琴乐已入化境,公子也是不凡,我真属卖弄了。”含漱叹道:“方才那一波长轮指真是扣人心弦。”
秦昭笑道:“姑娘莫太谦了。琵琶与琴筝指法本就相通,原是该相互借鉴的。”
两人边谈边饮,不觉间杨梅送上的小银壶又空了三个。月已低沉,时辰已近子时了。
秦昭看看天色立起身来道:“夜色已晚,在下也该告辞了。”
“是,夜色已深了。”含漱道。语声里竟似有一丝怅然。
秦昭道:“叨扰这么许久,姑娘定累了吧,真是抱歉的很,在下这就走了。”
含漱笑笑道:“不急。且请喝完这一杯。我送您出去。”
“好。”秦昭点点头将杯中酒饮下,一时也微有失落。含漱起身又拉了拉那根丝线。等得他们下楼,杨梅已挑了灯立在小楼下等候了。
杨梅提灯在前,含漱秦昭一路无声默默跟随在后,心下均有些不舍。秦昭心头本有话欲想再说,可此时杨梅在侧却又不好说了。
两人仍在进来的角门外站定,杨梅却径自向一旁去了。
秦昭施一礼道:“今日多有打扰,有失礼处请姑娘多多包涵。”
“公子说那里话,能结识公子这样的知音,实乃幸事。”含漱微笑道:“待客简慢处,还望公子海涵。”
秦昭也又客套几句,便准备走。“您请稍等。”含漱对杨梅道:“这盆兰花请公子带去吧,这里是兰花酒的方子。”方才走开的杨梅此时却已回来,手中便抱了盆兰花。
秦昭忙道:“小姐这般厚赐如何当得。”看着含漱眼眸一时又有些失神。
含漱笑道:“请公子万勿推辞,有了这些,您自行泡制花酒。可就方便多了。”
秦昭一时有些感动:姑娘对在下太过抬爱,真是受之有愧。
含漱微笑道:“公子爱花之人,想来不会委屈了这盆冬兰花。公子就不要推辞了。”
“是,那多谢小姐厚赐了。”秦昭再次抱拳一礼伸手接过,心中大感温暖。
含漱嫣然一笑:“确实有些晚了。公子快些回去休息吧。”
秦昭笑笑道:“是,柳小姐也早些安歇,我去了。”
含漱含笑点头:“公子路上小心。”
“好。”秦昭也笑笑,向黑夜中走去,走的数十步回首望去,那盏灯火仍在,柔柔的散发着暖暖的光。秦昭的心不禁一阵温暖,原来她早就注意到了自己,手中这盆花便是初见时她捧的兰花,只是自己一直没敢上前搭讪。
天空净朗,如极高又如极低。繁星点点,似纵身一越就能摘取。秦昭走在路上,脚步轻快,心境愉悦。此一刻只感便是街巷里依稀的儿啼犬吠也似带有了诗意。 。 想看书来
五。更鼓声
走过厚载门途经鼓楼时正敲二更。听得一声声更鼓,秦昭心情却又沉重起来,这一晚对于追查的案件来说毫无收获。她依旧是那般神秘,不过对自己并未看出企图。秦昭有些后悔怎么没有隐晦的问问。似乎这一切当时已被忽略了,都淹没在了她那娴静的笑容里。秦昭摇摇头,自己此时怎么可以意乱情迷。
将至府衙后门的时候,秦昭忽然觉得不对,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可左右观察了片刻,街道空旷,却哪有人在。秦昭暗笑一声自己多疑,敲开角门走进了衙门。已过了亥时,秦昭推门进去,薛陆二人却都还没睡。
“今夜又去那了?”陆飞问:“还在盯哪个柳老儿的宅子么?”
“是啊。”秦昭笑笑,脱掉外衣躺在了床上一时尤回味着今晚的际遇。那个若即若离娴静中略带忧郁的眼神终是挥散不去。
“呆子,还用问。咱们秦兄肯定是又去会那个红颜知己了。”陆飞躺在卧榻上翘着二郎腿把玩着自己的小剑道:“听说他盯的那宅子里有个姑娘很美呢!”薛剑露出惊诧神情:“真的吗?老秦!你不是一向不把庸脂俗粉放在眼里么?怎么帮老康办案还办出个红颜知己来了。”“是啊,要不他这个懒家伙能这么积极。一盯就是半晚上。”
秦昭被他们两个搅和的无法平静,只好道:“不过就是偶然见过几次,一起赏月看花而已。”
那知道他这句话立时引来轩然大波。陆飞和薛剑先是一愣,然后一齐面向他,嘴巴张的可以随便丢个鸭蛋进去。随后就是轮番的调笑:“赏月?赏月赏月,已经两情相悦了吧。”“半夜看花,不止是单纯看花吧。”
秦昭对着这么两个坏笑的朋友实在是哭笑不得,知道越描越黑,只有转向床里闷头不语。不过心底却有丝甜意,唇角不禁勾起一抹微笑。陆飞薛剑两人仍旧是相互唱和有一搭没一搭的取笑秦昭。直到康泰来面色凝重的进来,两人才安静下来。
“出什么事了?”陆飞率先发问。秦昭听到动静早坐了起来,看到康泰来面色也有些惊疑。康泰来虽平时颇为稳重严肃,但和他们在一起绝不会如此,若露出如此面色显然是有大事发生。
康泰来摆摆手转向秦昭道:“你穿好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说罢对薛陆二人点一点头就走了出去。
陆飞和薛剑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昭也惊疑不定,急忙套起衣衫走出房外。
康泰来正立在檐下,仰头望着黑沉的天空。圆圆的月亮又被浓厚的黑云遮了,再也放不出皎白的光来,昏暗中康泰来的脸便显得有些灰白。
秦昭定定神道:“泰来,出了什么事?”
康泰来呼出口长长的白气:“我们走一走。”
两人走到庭院一侧,康泰来又呼出口长长的白气才道:“我刚才被罢了职。”
“啊?”秦昭惊道:“怎么会这样?”
康泰来眯起细长的眼睛忽然笑笑:“我现在只是普通捕快了,看来这些事是很难查下去了。”
秦昭沉默了片刻道:“你有什么打算?”
康泰来眼睛眯的更紧:“我还是决定继续追查下去。你们也该离开这个事非之地了。”
秦昭皱皱眉:“你不把我们当兄弟么!”
“我不该把你们牵扯进来。现在即使不再查下去,结果也难以预料,我已是骑虎难下。你们却不同,不必为这些事冒险。”
片刻的沉默后,秦昭把手按上康态来肩头:“朋友不是只一起喝酒的,不论结果会怎样,既然我们来了,就会陪你走到底。”
康泰来身子一震转过头来,感激的笑笑,也拍拍秦昭肩头便又转过头去盯着那深沉的天空。秦昭也转头看天,他却没有看到康泰来眼底闪过的异样颜色。 前夜还是晴朗的星空此刻却已阴云密布,大概明天会有一场雪吧。
第二日康泰来一早就出了门,及至下午才回来,不过出门前面色暗淡回来后却是神采奕奕。叫了秦昭到房中道:“告诉你一件事情,又有新线索了。”
秦昭看着他不由也有些兴奋:“铁剑与司马明的调查有结果了?”
“是。”康泰来笑道:“不查不知道,一查才知道原来他们的背景都很复杂。”
“哦?”秦昭道:“怎样个复杂法?”
“铁剑与司马明并没有那么简单。你可知他们的师承?”
秦昭诧道:“师承?铁剑不是师出六合门,司马明不是东海剑派的么。这些人人都知道的。”
康泰来笑笑:“这些是事实,不过他们还牵扯到两位武林前辈。”
“是么?那是谁?”
“寒梅客和桃花公。寒梅客曾指点过司马明剑术,而铁剑简直可算桃花公的关门弟子。”
秦昭惊道:“竟是这样!怪不得他二人剑术如此之高。”
康泰来笑笑:“这还不算什么,桃花公与寒梅客竟也大有关系。”
“什么关系?”
“在五岭中曾有一个南岭派,他们师承一脉,而且还是同一个师傅。”
秦昭道:“是么?怎么我没有听说过。”
康泰来笑笑:“已经这么多年,南岭派早已经散了,知道这些事情的人本就不多,如今就更少。”
秦昭笑道:“那你是从那里探到的?”
康泰来一笑:“南岭派虽散,派中人还没有死绝。巧的是我还认识个派中辈份不低的人。这消息得来也就不难了。怎样?你不敢小瞧我办案了吧。”
“是。”秦昭笑笑:“康捕爷,往日还请您多多赐教。”
秦昭又道:“铁剑与司马明剑术如此高超,我一直想不通什么人能够下手,而且似乎豪不费力。”
康泰来道:“也许惟有那一剑才能够办到。”
“你是说……”
康泰来点点头道:“所余的半式残招威力已经非同小可,何况整式。不过听说已经失传很久了。”
“是啊。”秦昭道:“那只是个传说。”
“不,其实这式残招有几个人得到,他们都各自有些领悟,创出来的招式又各不相同。”康泰来道:“而这一式也与寒梅客和桃花公有很大关系。”
“何以见得?”
“只是感觉。”康泰啦道:“那个人并没有和我详说。不过我推断有人一定会使整招剑法。”
秦昭皱眉道:“那么或许我们只能去找寒梅客和桃花公了。可他们已经退隐江湖很久,早就没有音训了。”
康泰来笑了:“就算找到,他们会不会告诉你也只能凭运气,不过也只有他们可以解开这些疑惑。”
“那么,说不得也只好去找他们。”
“对。”康泰来道:“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他们,一查到他们隐居的地点还要烦劳你跑一趟。”
秦昭点点头:“好。”
偶然回望,才发现日薄西山,远山已成青黛颜色。天已近大寒,这一年又将过去了。
“今日已晚,明朝再谈吧。”康泰来道:“我也再把头绪理一理。”
“也好。”秦昭道:“那么,我回去了。”
“你等一下。”康泰来顿了顿道:“不要和薛剑陆飞他们说。”
秦昭怔了怔回望他一眼道:“好。”
立夏之时天气逐渐热了起来,秦昭自从五岭回来一直没有什么事做。这天正在房中闲坐,却有个差役过来道:“公子,外面有个人找您。”秦昭不觉一怔道:“是什么人?”那差役笑道:“是个小姑娘。”说罢笑笑就径自去了。秦昭不禁,颇有些奇怪,自己在京城中朋友不过康泰来这么一两人,却会是谁呢?
秦昭出了侧门一望不禁奇道:“咦,杨梅!你怎么来了。”
对面的小姑娘笑道:“公子还没有忘了我啊。”秦昭笑笑:“怎么会呢。令主人身体可好。”
杨梅笑道:“我家小姐就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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