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狼君在侧-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琬华为了保持此刻仅存的一点形象没有翻白眼,反而被巴尔图热情的目光盯得有点不自在,最后虚咳一声伸出手去,嘴角挤出一个笑容:“谢谢你,巴尔图,好朋友。”
三只小手握在了一起,这一刻,也许谁也想不到,这份情谊对他们三人而言会有多重要,会在谁都未察觉的时候已是莫逆于心、相与以挚。
至少琬华当时并没有想得有多深远,握握手在她看来也不过是不想驳对方好意的一种礼貌的举动,她还在思索着是否啥时候能够找个机会把这小子欠她的都还回来。
10第10章 我喜欢你
回到家才知道家里已经翻了天,见他俩平安回来一个个都连声念佛庆幸不已。佟国维忙亲自送胤禛回宫里,叶克书随着巴尔图和崇安去康亲王府登门道谢,福晋则忙派人去请大夫给琬华治伤。彤管松烟等人更是抹着眼泪忙个不停,法海顶着一张惨白的小脸抱住她就哭。
琬华不得不空出手来拍拍他的后背,笑着道:“让二叔和大家担心了,我这不好好的嘛,快都别哭了。”她在心底暗暗发誓:今后,再不会让爱她的人、在乎她的人如此为她担心。
接下来大半个月琬华都在家养伤,虽然左臂上着夹板吊着绷带,但因为恢复的快日子倒也不是太难过。只是玛法、玛嬷、阿玛、额娘全都颁下不准她今后再女扮男装随便出府的禁令,令她着实感到郁闷,只好每日与二姑呆在一处,做些练字读书、弹琴绘画、刺绣女红等文雅之事。
太医隔天就来检查一次;佟贵妃也几乎每天都派人送各种珍贵药材瓜果等滋补之物来;还有太子和巴尔图都分别派人来看望她,她方得知胤禛最近因为多次哭闹被彻底禁足在承乾宫。
“那小家伙……”琬华叹了口气,都怪古代的娱乐项目实在是太少,特别是长在宫中的小孩子,能玩耍的东西就更有限,“下次进宫一定要给小四带个好玩的物件才行,最好是玩不厌的,让他也能收收心,不然整天就想往外面跑。”
琬华冥思苦想了一整天,心里终于有了计较,拿来一张纸“刷刷”画了几笔:“彤管,去让木匠照着这个规格先给我打十副骨牌,半数乌木半数红木。等做好了,我就带去宫里。”相信那个小家伙一定会喜欢的!
果然不出琬华所料,胤禛对于“推骨牌”的游戏真是百玩不厌,兴趣甚至还在逐年增长,不断想出各种高难度图案摆法,乐此不彼。从承乾宫到阿哥所,骨牌的个数随着他的个头一同在窜。除了温习功课、博览群书、习武骑射,这几乎是他最喜欢的课外活动。琬华经常笑话他成了“骨牌控”了,索性给这“推骨牌”的游戏取名为“胤禛骨牌”——百多年后有位叫多米诺的外国小朋友也想出了这种推骨牌的玩法。
“琬儿,你不知道,”胤禛将正在琬华怀里撒欢闹腾的还不满四岁的小屁孩舜安颜拎到一旁,自己在琬华身旁的石凳上坐下,手里抛玩着三颗琉璃围棋,“你不在宫里的时候,那些骨牌就是我的法宝。”
“什么法宝?”琬华好奇地眨眨眼,将蹲在地上开始捉蚂蚁的舜安颜一把拉了起来,掏出绢子为他擦一眼不见就弄脏的手。
“想你的时候、烦闷的时候、心乱的时候、懒散的时候,它们就是我暂时忘记一切慢慢蓄力的法宝。摆放骨牌时很辛苦还不能出一点错,这样我就必须分出心思来磨练耐性,烦恼就能暂时抛却掉了。”三颗棋子在空中轮换翻抛,反射出耀眼变幻的光彩。胤禛手法娴熟神情专注,令他的声音显得有些轻描淡写。
舜安颜偎在姐姐琬华怀里,炯炯有神的眼眸随着围棋转动,看得颇得趣,甚至还拍手欢呼。
琬华却听出他话语间的认真,笑道:“那便好。胤禛才八岁就知道自勉、自制、忍耐和执着,真令人感到欣慰。”
胤禛一把收了手里的棋子,转过头定定地盯着她,半晌朝天翻了个白眼:“你说话越来越像个老头子!能不能不要这么模式化教条化?每次你用这种口气和方式跟我说话,都像是在戏弄我一般。”
琬华一怔,随即笑出声:“你这小家伙啥时学得敏感多疑起来?连我说好话还是坏话也分不清了?”
“我说过多少遍了,我不是小家伙!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经是大人是男子汉了!”胤禛眉头一皱,“噌”地站起,正抽条的身体令他看起来挺拔玉立,加上五官轮廓正在长开,渐有潇洒翩翩、玉树临风之势。
琬华看了他片刻,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胤禛再一次翻了个白眼,泄气地坐下,懊恼地唤道:“来人,把舜安颜这小子抱去歇午觉!上下眼皮都开始打架了,还缠着你姐!”
“小四最近火气有点大。”琬华看着奶嬷抱着昏昏欲睡的舜安颜离开,无奈地白了胤禛一眼。
胤禛烦躁地将手里的棋子对着树上唱歌的鸟儿扔了出去,鸟儿惊慌失措地扑闪翅膀,一蹬腿飞走了。
“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儿了?”琬华看着他这个样子,有些担心。
“为什么我还长不大?为什么我还这么小?你说这是为什么?!”胤禛拧着双眉,扬声问道。又似乎是在气愤地自言自语,因为这问话琬华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巴尔图只比你小不到一岁,大哥比你大不到两岁,太子也只比你小几个月……你们都年纪相仿,为什么单单我还这么小?!”不知想到何处,胤禛揪紧了自己的衣襟,表情纠结到快抓狂一般。
“人总是会长大的,你着急什么?”琬华失笑,“谁不是从小孩子过来的?你再过几年一样会长大,到时候说不定比巴尔图还高呢!”
“巴尔图,巴尔图,你现在总爱说巴尔图……”胤禛喘着粗气,面色有点发白,“我知道你们平日常玩在一处,在宫外逍遥自在,早把我忘到脑后了!”
“这是怎么话说的?我们何时把你忘到脑后过?再说,我现在长大了,又不能总出府去,他也不能总过府来,我们平日里见面也是有限的……”琬华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过去将他胸前已经皱得不能看的衣襟从他手里解救出来,“早以前有爱揪衣服的习惯,不是改掉了的吗?怎么又开始了?这习惯不好……”
“不用你管!”琬华话未说完,胤禛“啪”地打掉她的手,怒道,“你现在跟他要好,口口声声都是‘我们、我们’!那我又是什么?!成了连他也不如的了?!是、是,在你眼里我就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孩!我就是个什么也做不了的没用的小孩!”说完头也不回起身就走,连琬华唤他也似没听见。
“这孩子究竟是怎么了?”琬华叹气,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果然长大些心思就多了,连我也猜不透了。”低头看了看被打红的手背,郁闷至极。
“格格,”身后的宫女关切地道,“正午大日头底下别晒着了,要不去那边亭子坐吧。”
“还是回吧,姑姑该歇午觉了,我带弟弟家去。”胤禛这会儿应该回阿哥所了,琬华想了想还是不去打搅他,径直往承乾宫去同姑姑告别。
“格格,可找着您了!”刚转出假山,就见一个小太监笑呵呵地跑过来,手上拎着个鸟架子,上面停着一只白头鸟。
这不是大阿哥跟前的小栗子么?架子上的那只“鸟儿”她也眼熟:上次偶尔在园子里遇见大阿哥,就见他提溜着这个,因是头一次看见这么可爱的白头幼鹰,忍不住还随口赞了一句。只是她与大阿哥连泛泛之交都说不上,也并未多说一句话,这会儿小栗子这么高兴地来找她却是为何事?
“格格,我们爷知道格格今儿进宫来,命奴才把这小鹰送给格格。”
“嗯?”琬华奇怪地看着他,“你们爷突然送我小鹰是什么意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小栗子越发笑得灿烂:“回格格,大爷知道格格喜欢这个,才要送给格格,格格千万收下,这可是我们大爷的一片心意。”
琬华最不喜欢有些自以为是的人,当即面容冷淡了几分:“那我若是不收下呢?”
小栗子顿时苦了一张脸,变脸速度之快几乎可以与琬华媲美:“格格,您若不收下,奴才就要挨板子了!格格,你就可怜可怜奴才吧!奴才给您作揖!奴才给您跪下!奴才给您磕头了!”
琬华满头黑线:“你家大爷就这么不讲理?我不收他送的东西跟你有什么关系?”
“回格格的话,当然有关系了!您要不收下,那是奴才没办好差事!当然要挨板子了!求格格可怜奴才!”小栗子果然跪下开始磕头,惊得那小鹰都扑扇起了翅膀。
琬华虽知这小太监在做戏,但也有些看不过眼,皱眉道:“行了行了,你起来吧,把小鹰给我。”
小栗子闻言大喜,爬起来毕恭毕敬地将小鹰架子递到琬华手里。
“大阿哥这会儿在哪儿?”
“回格格,大爷在阿哥所呢。”
琬华转身就往阿哥所去。
小栗子以为她是去给自家爷道谢的,美滋滋跟在后头,开始幻想能得到什么褒奖了。
此时的阿哥所还设在北五所,离御花园并不远。到了北五所外,琬华停住脚步,看了一眼小栗子:“还请公公把你们爷请出来一下。”小栗子忙应声,一溜烟去了。
大阿哥很快出来,脸上带着琬华不多见的笑容,越发显得阳光英俊,一口白牙差点耀花了琬华的眼。
“琬儿,你这是……”没有以前找茬时愤然的态度,倒是十分温柔。琬华完全不能适应,暗忖这家伙是不是吃错了药。
顾及到阿哥的面子,她领着大阿哥到了附近一处僻静的甬道,将手里的小鹰架子递给他:“我不知道你为何突然要把这只小鹰送给我,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这个我没有道理收下。”
“为什么?”大阿哥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你上次不还赞它好看么?我以为你会喜欢的。”
琬华面无表情:“因为是你送的,所以我不能要。原因还需要我说么?”
大阿哥蹙了蹙眉,有些沮丧:“我知道你一直讨厌我,我以前总欺负你……可是那都是几年前的事儿了,自从那次你和四弟走失,结果你受了伤回来,这么些年我就再没欺负过你和四弟,你难道就不能原谅我幼年时的冲动幼稚?”
琬华暗自一叹:想来她和大阿哥也确实从来没有过什么实质性的过节,基本都是大阿哥还是个小少年时一厢情愿对她的小打小闹;大概是从小就不冷不热地对待那么个不讨人喜欢的小孩,以至于这么多年过去这习惯便一直维持着,也从没去想过还有没有维持的必要。
“我原谅你幼年时的冲动幼稚,但是你现在突然送我小鹰实在有点莫名其妙了。你不是最喜欢鹰的么?自己留着多好,送给我做什么?你拿回去吧,这小鹰我没道理收。”
“为什么不能收下?就不能……就不能当成是我们握手言和的标志和见证?”大阿哥有些急了,尽管他现在已经是十五岁的英俊少年,但是爱着急的性子还是没有改变。
琬华被他一本正经的表情弄得怔忡了一下,随即失笑:“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还非得弄个见证也实在太小题大做可笑了……”
“谁说是大不了的事?对我而言就是件极重要的事!琬儿,”大阿哥目不转睛凝视着她,一步步逼近过来,“你根本不知道……其实从小到大,我每天都、都想着你,小时候欺负你也是为了让你能记住我,让你能把目光多在我身上停留片刻……琬儿,我真的好想你……”
当头一个霹雳,琬华惊得睁圆了眼,被雷焦了。不可思议地瞪着面前的人:这家伙刚才那一番话是什么意思?她怎么越听越不明白?正走神间,突然被大力一扯,自己就撞进了大阿哥怀里,被他紧紧抱住。
“琬儿,琬儿,你怎么就不明白,我喜欢你啊!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喜欢我?琬华石化了几秒钟后心里顿时一阵瀑布汗——当一个从小欺负她以至于她都懒得搭理的小孩儿长大后,并且在他长大的这几年期间他们没有任何一次正常平静的交流,却突然像现在这样蛮横地抱住她跟她说他喜欢她,请问还有比这更富戏剧化更不靠谱更雷人的事儿么?想想就既觉得无语又可笑——少年的思想,果然基本都是这么意气冲动又无畏懵懂。
“你放开我。”琬华平静地道,“在我使出对付登徒子的杀手锏之前我建议你最好先放开我。”
“琬儿,你难道就一点也不喜欢我?你——”大阿哥幸亏反应还算敏捷,否则他这一辈子的性福生活恐怕就要毁于琬华之膝盖了,尽管这样,大阿哥小腹也被她接下来的一个屈臂肘击一击而中。“咳咳咳……”大阿哥捂着小腹弯下腰,“琬儿你咋学会这些招式的……真疼……”
“很疼吗?”琬华在他面前蹲下,歪着脑袋微笑着看他,“很疼就记得我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以前之所以一直对你忍让,是觉得你太幼稚了。但是你竟敢对我非礼,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琬儿……咳咳……刚才是我一时冲动,我保证再也不会非礼你了……”
“这样才乖,那我姑且原谅你这一次,再无第二次。”琬华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大阿哥光滑的脸,“还有,你不是喜欢我,你只是想要得到别人对你真心的肯定罢了。”
喂喂,你这叫不叫非礼啊!大阿哥在心里大叫。好歹他比这小丫头还大两岁,个子比她高大许多,竟然被她这样捏……唔,还别说,这小丫头的手指头还真滑嫩,难怪老四喜欢被她捏……
“咱们可以握手言和,但是小鹰我就不收下了,主要是我不会养鹰,万一养坏了就是罪过了,你且帮我养着吧。”
大阿哥犹豫了片刻,终于答应下来:“好吧,那今后这只白头小鹰就是咱们俩人的了……要不给它取个名儿吧。”
“就叫小白吧。”
“……好吧。”大阿哥平日最喜欢给鹰取威武响亮的名字,第一次有了一只名叫“小白”这么柔弱白目的名儿的小鹰还真有点儿不适应,但因想着是跟琬儿共同拥有的,立刻就觉得“小白”这名儿十分动听。莫说叫“小白”,哪怕是叫“小臭”,估计他仍然会欣然接受乐不可支。
“你们在做什么!”甬道口忽然传来一个清亮中带着气愤的声音,吓得小白都扑腾了几下翅膀,圆溜溜的眼睛看向那个小小少年。
11第11章 头等大事
胤禛怒气冲冲地走过来,目光紧紧盯着握住小鹰架子横梁两端的一大一小两只手:“你们蹲在这里做什么!”
琬华小心翼翼地轻轻搔了搔幼鹰的脖子,对着他笑道:“你看这只小鹰,是不是很可爱?”
胤禛双眉拧得越发紧,并不接话,对着大阿哥行了一礼:“大哥。”然后对琬华道,“我刚从承乾宫过来,舜安颜醒了,哭着要你,额娘让你过去。”
“这么快就醒了?那我这就过去。”琬华起身向大阿哥行了一礼,便急忙去了。
大阿哥在后面大声喊:“有空了记得来看小白!这可是咱俩一起养的!”
琬华回头随口应道:“知道了……”还不待停下脚步多说一句,就被胤禛使劲拽走,直到过了角门才撒手松开她。
“那小家伙最爱哭鼻子,胤禛别慌。”琬华拍了拍他的肩,“倒是你,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生病了?”抬手试探他的额头,发现并未发烧。
“你跟大哥什么时候这般好了?还跟他一起养鹰?”胤禛沉着小脸问。
琬华微微一笑:“就刚才跟他算是握手言和了,咱们同他原本就没有什么仇,不过是儿时的一些小矛盾,如今说开了便前嫌尽释了,你们兄弟关系今后也能缓和许多。他原是要送我小鹰,我既不会养,也不想随便受他送的东西,但也不能把话说死了拒绝,就推说让他帮我养着。我不在宫里的时候,你就去替我照看小白吧,这样你们兄弟之间也能多些交流。”
胤禛听完这番话,脸上的表情稍微松缓了一点,扬了扬下巴冷淡地道:“谁稀罕……我就觉得那家伙对你没安好心,你以后少跟他来往,免得被他欺负了去!”
琬华知道他虽然嘴硬,却从来都关心她,笑着捏捏他的脸蛋:“我知道,胤禛放心。”
“还有,”胤禛一副了然于色的表情,“你只可以捏我,或者捏比我小的小孩儿比如舜安颜,不准捏别人比如大哥!大哥都十五岁了你知不知道?他不是小孩子!”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刚才是手误,把他当成我们胤禛捏了一下,发现没有我们胤禛手感好。”琬华变本加厉地捏了捏胤禛的脸蛋,“以后再不会了。我也大了,不是想捏谁都可以的,等胤禛再长几岁,我大概连你也不能捏了……唉……”
胤禛心里舒坦了不少,脸上也多云转晴:“我允许你捏我,无论我长多大。”
“哈哈,这可是你说的!我可赚到了!”琬华随即又看了一眼小盛子等人,“刚才四爷的话你们心里明白就行,算是个见证,但是不能说给别人听!”
众人忙笑着应承,这两位主子经常互相插科打诨,他们早就不奇怪了。小盛子还笑嘻嘻凑近一步:“奴才们都知道,格格最不爱捏四爷了!”
“小样儿!”琬华伸手一点小盛子额头,“就你最聪明!”
胤禛拉住她的手,深吸一口气:“琬儿,你跟我来,我有话要对你讲。”
“颜儿还哭闹着,我怕他吵着姑姑,咱们还是先去看看他吧。”
“我骗你的。那家伙睡得跟小猪一样。”
“嗯?”琬华疑惑地眨眨眼:这小家伙的鬼花样越来越多了,也不知究竟要找她说什么事,难得这么一脸郑重的。
跟着他到了御花园的绛雪轩,胤禛也不说话,在汉白玉台阶上坐下,靠着廊柱眯起了眼。
这里很安静,两只黄雀停在轩前花坛内的假山上,时不时地鸣叫两声;大概后知后觉地发现有人在,展翅飞上了屋顶,脚踩着光彩闪烁的黄色琉璃瓦,歪着头俯瞰地上的两人。
“你不会是到这儿来乘凉歇午觉的吧?还让我当你的守护神?”琬华倚着廊柱在他旁边坐下,戳了戳他。
胤禛扭过头来白了她一眼:“看你一天大大咧咧不通人事的样子,我都替你急!”
琬华怔住,随即哈哈大笑,这一笑就收不住,捂着肚子连叫哎哟,差点滚到地上去。
胤禛快要被她气得七窍生烟,一把揪住她的衣襟:“我跟你说正经的!你用得着笑成这样!”
“哎哟……”琬华好容易止住了笑,还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你刚才的样子实在太好笑了嘛……明明还是个身上留着奶香的小屁孩,非要给自己装上一张老头子的面瘫脸,冷得我直打哆嗦……哈哈……”
“我、我身上有奶香吗?”胤禛忙松开她,扯着自己的袖子使劲嗅了嗅,耳根浮起一抹红晕,“我怎么闻不到?你骗我……”说着又凑过去,像只小狗一样在琬华衣服上嗅嗅。嗅了一下犹不罢休,一路向上,鼻尖停在琬华颈项,眯起醉倒一般幽幽地道,“琬儿好香……是那种淡淡的清香,像白玉兰一样……闻了还想闻……好舒服的味道……”
“嗯?”琬华扯着自己的袖子也闻了闻,“我也闻不到自己的味道,莫不是彤管她们给我衣服熏的香?”
“不是熏香……”胤禛连连摇头,整张小脸都埋进了琬华的颈项,“是你身上的味道……琬儿,你莫不是玉兰花神变得吧……”
琬华失笑:“瞎说什么呢?”脖子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痒痒,琬华抓住他的后襟拉开他,“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话?好半天了,一句正事儿也没说到。”
胤禛挑起眉,偏着头看她:“你还真是什么都不担心……今年深秋你就满十三了,明年春是三年一度的选秀,你就不担心皇阿玛到时候把你指给谁?”
琬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心里总回避的问题被问起,便觉一阵沮丧烦躁。抱紧膝盖,皱眉看着前面假山上的绿苔,叹了口气:“担心有什么用?又能改变什么?这时代像我这样的女孩,从一出生起,人生的道路几乎就是安排好了的——成婚前是一个世界,成婚后是另一个世界,从头至尾都像是早已被老天登记在册的程序。”平日逍遥自在、安稳快乐,不过是因为年纪尚小,只需极尽享受生活之欢娱,而无需思考过多的烦恼。然而哪怕再回避再鸵鸟,到了一定时候,这烦恼终会现形。
来到这个时代这么多年,又生在佟公府这么一个大家族里,只靠耳闻目睹都不足以把家里的事知道个遍,很多事也看得开了,但是只一件事,她至今都不能坦然接受,那就是这时代的婚姻制度。
虽说新时代的一夫一妻制的夫妻都难免有偷腥出轨,但起码在婚姻制度上没有不公平一方;但是在这个时代,三妻四妾、儿孙成荫才能被社会认同,一夫一妻就成了笑话,这对女性来讲,便是明显的不公平。可是社会如此,她又有什么办法?就像她阿玛,若不是额娘几年前生了舜安颜,玛法一定会逼阿玛纳妾的!玛法自己就是妻妾成群,她最小的叔叔这会儿还穿着开裆裤满地跑呢!她绝对不怀疑阿玛总有一天会在玛法的威逼下就范,在玛法眼里,跟老二德克新那一房比起来,大房实在是人丁单薄不像话,玛法真恨不得自己的孙子也能像自己的儿子一样够开几桌麻将也不嫌多。
“那你平时就没想过自己大概会被指给谁?或者,你心里有没有想要嫁的人?”胤禛看出她不开心,握住她的手试探着问道。
“这选秀女,要么充实后宫,要么就是给皇亲国戚栓婚。对我而言,前者不可能;后者,不出意外会把我指给跟我年纪相差不多的皇亲贵族。”琬华秀眉紧蹙,“京城里皇亲贵族不少,我还真没想过自己会被指给谁,也不愿去想——跟我年纪差不多的,那不也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让我跟一个孩子成婚,我还不如直接求老天爷收了我算了!”
“别乱说话!”胤禛使劲攥了攥她的手,脸上是小大人般的严厉郑重,“这话今后不可浑说!不吉利!再者,男人跟女人不一样,男人是为责任而生,肩上扛着支撑家国、保护女人的担子,理所当然就应该比女人先成熟,十五岁的男人,就已经能够顶天立地独当一面了!”
“是吗?”琬华没想到这小家伙会这般义正言辞,心念微转,感兴趣地笑问道,“那小四说说,为什么自古女子十五及笄,男子却到二十才弱冠呢?”
胤禛扬眉:“男子才不是二十弱冠呢!《礼记》中虽说男子二十弱冠,但实际上从前很多古人也并不非要按照这个要求来。比如前朝的《会典》中记载‘太子皇孙,年十二、或十五,始冠’;还规定‘男子十五至二十,皆可冠’;再比如《通志·礼略》中记载‘周制文王年十二而冠,成王十五而冠’等等等等,都说明二十不过是弱冠的最大年限,但实际上古人一般十多岁就弱冠成年了。这些足可证明,无论从那一方面,男子都比女子早成年。”
这番话有理有据,一时还真难驳斥。琬华怔忡片刻之后,不禁扬唇而笑,抬手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尖:“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胤禛读了不少书呢。”其实仔细想想,也很容易明白:古代人平均寿命短,自然就会有很强的忧患危机意识,必然早成年早当家;不像新社会的现代人,十五六岁的小男生正是学打架学抽烟学扮酷玩游戏谈朋友然后因为叛逆早恋不做作业成绩下滑等各种原因被请进老师办公室听从谆谆教导的时候。
“无论怎样,我现在都不想成婚。”虽然知道古代男子早成年,也不代表着她就甘心情愿要过早把自己十几岁以后的生活交付给“另一个世界”;再者说,她的月经才刚刚初潮呢,就要结婚?这也太恐怖了吧!琬华越想越冷汗淋漓。
胤禛面上却已是乌云散尽,小脸绽放出一朵灿烂的笑容,看得琬华只想抽这个幸灾乐祸的小屁孩!不过琬华不知道,胤禛并非是幸灾乐祸,而是打心眼里高兴:无论明年会发生什么,起码琬儿并没有喜欢上别人!
“那琬儿有没有想过最有可能会被指给谁……”小正太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比如太子。”
12第12章 险情不断
太子与他俩从小关系就好,胤禛故有此一问。
琬华摇头:“从道理上来讲,把我指给别人都有可能,惟独不可能是太子。”
胤禛疑惑:“什么意思?”
“太子是储君,将来是要继承大统,那太子妃将来会是什么呢?”琬华摸了摸他的脑袋,勾唇淡淡一笑,“对,太子妃将来就是皇后。你再看看我们佟家,我太玛法之前的显赫暂且不说,单说如今的——姑姑已是皇贵妃,后宫无人可及,以副后身份掌管东西六宫;我家大老爷被封一等承恩公,我玛法也是正一品的领侍卫内大臣;我阿玛如今已经是銮仪卫正二品的銮仪使,我堂叔鄂伦岱也已是正三品的一等侍卫,将来要承袭大老爷的国公爵的;我二叔德克新还是我玛法的侧福晋所生,如今同我三叔隆科多一样也已经是二等侍卫;我二堂叔法海,虽然不是福晋所生,但从小勤奋有为,能文能武,将来走仕途取功名,亦不在话下;更不用说大老爷那边还有个嫡生的三堂叔夸岱、玛法这边还有好几个没成年的嫡生庶生的叔叔,将来那都能料到几分的……还有,”
琬华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我二姑是五年前参加选秀的,皇上给的旨意是让她在家待诏,却一直没有动静,这情况只有一个解释:大约过不了几年,我二姑也要入后宫了。”
在家里她跟二姑非常亲,二姑性子很好,是个十分恬静的人。最初听到二姑可能会入后宫的消息她还暗�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