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狼君在侧-第4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二阿哥呢?回来没有?”眼见着已是戌时,弘昐还没来请晚安,十有**在外面花天酒地,这半个月来几乎天天如此,琬华管教过他几回,谁知他美其名曰要好好过剩下不多的光棍生活,屡教不改不说最近还有变本加厉的趋势。
“回主子,二阿哥还没回来。”
“去把大阿哥叫来。”
弘晖来得很快,见琬华站在院门口,大步走了过来:“额娘。”
“石头,你二弟上哪儿去了?这么晚了还没回家。”琬华抬眸问道,脸上不由带出一抹焦急。
“额娘,外面有点凉,去屋里说吧。”弘晖扶着她进屋在炕上坐下,为她倒了杯热茶,“您别担心老二,他还能去哪儿,肯定跟他那几个朋友喝茶听戏呢,我已经派人去找他,一会儿就回来了。”
琬华叹了口气:“这孩子,都快要成婚了,还这么贪玩。这段时间我对他也管教松些,他就顺杆爬了。”
弘晖微微一笑:“额娘。弘昐性格豁达,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他属于及时享乐型的。您不用担心他,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等成了婚,他感觉到肩头的责任了自然就会收敛。”
正说着话,弘昐回来了,笑呵呵地来给琬华请安。
“好大一股酒气!”琬华惊了一跳,“这得喝了多少酒?”走过去拍了一下儿子的后脑勺,又连声吩咐丫鬟去熬一碗醒酒汤来。
“没喝多少。”弘昐乖乖地低着头任她拍,又就着她手里的茶杯猛灌了几口。
琬华抚了抚他的后背:“难受吗?快坐下。唉……你是越发不像话了,喝酒不说,还喝到这时候才回来。”
弘昐仍是笑:“额娘,我喝酒上脸,其实真没喝多少。那个……阿玛还没回来么?”
“你是知道你阿玛这几日公务忙没顾上管你们吧,等你阿玛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你。”琬华好气又好笑。
弘昐便将小时候那套撒娇的功夫施展出来,抱住琬华的胳膊摇晃着:“好额娘,您千万别跟阿玛说,我以后早些回家就是。”
琬华伸出手指戳了一下他的额头,无奈地横他一眼:“先把醒酒汤喝了。”见他乖乖地喝了个干净,面色稍微缓转了一些:“去歇着吧。下不为例!”
弘昐笑得越发灿烂,连连点头:“嗯,我听额娘的!”
“石头,你也歇着去吧。”
这天晚上琬华很头痛,刚让喝醉酒的儿子回屋去歇着,没过多久,老公又喝得醉醺醺的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了,对不起让大家等了这么久。因为爷爷离开的前后这段时间我做什么事都没有精神也无法静心,从最开始无法相信浑浑噩噩,到心闷难过,直到现在假装忘记一些事情,慢慢不去想,才能让心里慢慢平复……调整了一下心态,要把这篇文继续写完,大家放心,我绝对不会弃坑。这几天积攒了两章,就一回放上来。
74第74章 疑似故人
“去哪儿喝酒了?你酒量又不好……”琬华拿毛巾为他擦脸;皱眉轻声责问道。醒酒汤倒是现成的,服侍他洗了脸,将一碗醒酒汤递到他手里,“喝了。”
知道她此刻即生气又担忧;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违拗她的意愿,父子在这一点上均颇有经验。当下;胤禛不说废话;端起碗咕咚咕咚乖乖喝了个干净。
琬华秀眉这才舒展了一下,只是面色仍然严肃;伸手为他解开衣扣:“刚让人倒好了水;去洗澡吧,一身酒味儿。”
“陪我。”胤禛却没有起身的意思;抓住她的手;摆出一副无赖的样子。
琬华瞪他一眼:“事儿真多。”
见她没反对,胤禛露出得逞的笑容。
因着些酒意,胤禛兴致极高,从浴室到卧室,硬是纠缠着琬华折腾了大半晚上,若不是琬华求饶了好多次,最后直到晕厥过去,胤禛恐怕还不会罢休。
“你太坏了……”琬华幽幽醒转,一动也不想动,有气无力地道。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清理过了,弄脏的被褥也已换过。
胤禛笑着将她拥在怀里,手不自觉地轻抚着她光滑的后背,在她耳畔轻声道:“刚是谁对我说不要停来着?这会儿倒说我坏了?我即使坏,那也是对你一个人坏,我还就爱对你使坏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琬华恨得牙痒痒,张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嘶……”胤禛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肩上那两排小巧可爱却发红的牙印,佯怒道,“你还真咬啊?好多天没执行家法你就反了天了?看来为夫是得振振夫纲了!”说着巴掌就落在了琬华的俏臀上,惹得她惊叫起来,接着又挠她痒痒,琬华最是怕痒,躲不过去差点笑岔了气,不得已连连求饶。
夫妻笑闹了好一阵,终于安静下来,就那么依偎在一起。
“你平时不常跟别人喝酒的,今儿是同谁呢?”琬华看似漫不经心地懒懒问道。
“跟巴尔图随便喝了几杯……”胤禛打了个呵欠,“困了,睡吧。”
琬华不知他是有心敷衍还是真困了,便不好再问,窝在他的怀里闭上了眼。
四月十六,黄道吉日,正是弘晖、弘昐的大喜之日。雍王府热闹非凡,道贺的客人络绎而至,所有人都是一身吉服,满脸笑意喜气洋洋。兄弟俩一前一后出门,又前后脚的接回新娘子。琬华坐在高堂位上,受着两对新人的拜礼,内心的欢喜和欣慰不言而喻,转头望向并排而坐的胤禛,而他也正好看向自己,对视中皆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到同样的喜悦和感慨。
……
春去春又来,又是草长莺飞花红柳绿的一年春。
未满二周岁的小弘历已经可以迈着小短腿颠颠得满院跑,咧着嘴唤着“讷讷”“爸爸”“大大”“阿玛”之类的词,跑累了就一头扑进琬华怀里,奶声奶气地道:“讷讷,困觉觉。”
琬华笑着弯腰抱起他,亲了亲他的额头。小弘历很乖地趴在她的肩上。打了个呵欠,上下眼皮终于放弃了打架阖在了一起。琬华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心里有个念头越发坚定:弘历是自己的孩子,从现在开始自己要好好培养他,使他从小养成良好的性格和品质,不要成为历史上那个自己讨厌的乾隆。
“讷讷……讲故事嘛……”小弘历发出梦呓一般的声音。
琬华拍拍他的屁股,在椅上坐下,将他横抱在怀中,想了想道:“这个故事,叫‘三只小猪’……从前,有三只小猪,他们是三兄弟……”
终于将弘历哄得睡熟,把他放在床上,琬华也正想眯一会儿,就听丫鬟禀报说苏公公求见。
“福晋,这是给爷办喜事需制备的物品的开销清单,奴才刚拟好了,请福晋过目。”苏培盛年至中旬,微微有点发福,笑起来眼角的褶子堆在一起,倒给他的外表增添几分慈眉善目之感,只是琬华却知道,这家伙内里比那猴子还精。
接过册子浏览了一遍,见这清单是按照以往李氏过门为参照的,心道这家伙果然会做人,一肚子都是弯弯绕,便也不跟他废话,直接道:“虽说新侧福晋同李侧福晋都是圣旨赐婚,只是爷如今已是亲王,自与从前尚无爵位时情形不同,该添置的,苏公公酌情添置吧,亲王该有的排场不能省,只不要越了规制即可,这个度相信苏公公能掌握。”
苏培盛显然早料到琬华会这样吩咐,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恭敬地点头道:“福晋说的是,是奴才糊涂了,奴才这就去重新拟过。”
琬华将册子递还给他,微微颔首道:“至于年侧福晋院落、房间的布置,跟李侧福晋的一样便是。”
苏培盛忙唱了个诺,见琬华再无话,遂打了个千退了出去。
雍亲王娶侧福晋对下面的官员来说正是逢迎拍马的好机会,再加上自家的兄弟和亲戚也有不少前来贺喜,是以四爷大喜这日竟比去年两个小阿哥同时大婚还要热闹。琬华应付了半日,傍晚回了屋,对于前面传来的隐隐酒令欢笑之声充耳不闻,哄着弘历睡着,自己也在小儿子外侧躺下,大概是累了,没一会儿便沉入梦中。
一觉醒来时天还未亮,周围很安静,儿子在自己身旁睡得很沉。琬华掏出怀表看了看,照例抱儿子起来小解。弘历被搅了瞌睡,蹬了蹬腿,不满地哼唧了两声,不一会儿又在她怀中睡着了。琬华为他掖好被子,看着儿子精致可爱的睡颜,不由怔怔出神,睡意了然无踪。
清晨,胤禛没有像往常那样过来用早膳,而是直接上早朝去了。辰时,年氏一身正装,已做新妇打扮,面色红润薄施粉黛,原有的青涩皆已褪尽,眼角流露出的一抹春色令她越发显得艳丽动人。她款款走至琬华面前,盈盈下拜:“年氏淑云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琬华轻轻颔首,露出一丝淡笑:“侧福晋平身,坐吧。”
两人礼节性寒暄了几句,说了一会儿闲话,年氏见琬华又端起茶来,忙起身微笑着告退,琬华神色温和道:“若缺了什么,只管告诉苏总管便是。”年氏点头应下,见她再无话,福了一礼退出去。
“讷讷,抱抱……”弘历被奶嬷抱进来,向她张开胳膊,“坐车车……”
琬华接过他,在他额头亲了一口,笑着道:“嗯,坐车车去宫里,去看玛嬷好不好?”
弘历重重点着小脑袋瓜子:“好……”
在宫里一呆就是大半天,直到中午,胤禛听说她在德妃那里,接她一起回府。马车平稳地行驶在街道上,穿梭在充满生活气息的市井中,而车内却如同另一个世界,十分安静。
琬华抱着已经熟睡的弘历,目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望向车外,也不知在想什么。胤禛闭目养神了片刻,竟然破天荒地有些沉不住气了,终于忍不住转过头,正好对上她丢给自己的后脑勺。
“咳……”假咳一声,他往她身边挪了挪,几乎贴着她坐着,柔声道,“手酸了么?要不让我来抱这小子吧。”
琬华回神,斜瞥他一眼:“好。”很干脆地将弘历递到他怀里。
胤禛原本以为她要么不会搭理自己,要么会拒绝,却没想到她会真把娃儿塞给自己,愣了一下,双臂僵硬地抱着孩子,张了张嘴忘记接下来要说啥。
琬华掩嘴打了个呵欠,偎上他的肩头,闭上眼懒洋洋道:“我困了,让我眯一会儿。”
这一刻,胤禛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仿佛被阳光笼罩着,无比的温暖,同时也让那一抹愧疚之情无处遁形。他深深嗅着她的乌发中特有的清香,低头吻了吻她的额,腾出一只手来将她紧紧搂住。
这一路琬华其实并未睡着,直到马车在府门前停下,琬华抬起头,正对上他那一双满是温情的眸子。沉默对视片刻,她淡淡一笑,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到家了。”他的声音低沉暗哑。
“嗯。”琬华轻声回应,一低头,就见儿子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和胤禛,眼中满是好奇。琬华失笑,俯身亲了亲儿子的额头:“傻小子……”随即抱起他下了车去。
“额娘,阿玛。”弘昐将马缰丢给小厮,走过来行礼。
他身后一位青年跟着打了个千:“给王爷和福晋请安。”
琬华定眼一瞧,这不是那蒋云锡么。胤禛在她身侧,面色早已恢复了一贯的威严:“这是要出门儿?”
弘昐点头,笑着道:“回阿玛的话,孩儿同云锡还有几个好友组织了一个诗会,这就过去。”旁边的青年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怪异的神色,心道这家伙对父母撒谎居然脸不红心不跳,什么诗会,明明是去醉仙楼喝酒好么?
“晚膳都顾不上用,就去参加诗会,还真有雅兴。”胤禛心里了然,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你能这么勤奋为父心中甚慰,等你参加完诗会回来,也把你做的诗拿给我瞧瞧,看看有没有长进。”
弘昐一愣,旋即笑容越发灿烂:“是,孩儿遵命。”然后保持恭敬的姿势等着自己阿玛大步进了府去。待到琬华从他面前经过,他一把拉住琬华的衣袖,脸上笑容已经换成了苦瓜样儿,要多委屈有多委屈,也不敢说话,怕传到阿玛耳中,只可怜兮兮地望着琬华,千言万语都在泫然若泣的眼睛里。变脸速度之快看得蒋云锡目瞪口呆。
琬华抿嘴一笑,抬起手指戳了一下他的额头:“活该。”顿了顿道,“别贪玩,早些回来,还有,不准喝酒。”
弘昐知道这是额娘在给自己讲条件,虽然也有点不情愿,但胳膊拗不过大腿,忙连连应下。
琬华余光一直留意着蒋云锡,他虽是垂着眼睫,但但神态沉静稳重,不卑不亢,自然流露出一种优雅的气质,令她不由微微一怔——这样的表情和神态让她感到熟悉。一张面孔,自记忆深处,慢慢浮现出来。
75第75章 为妻御夫
“常听弘昐说起你;到底是出生于书香门第,想来诗词也做的不错吧?”不等蒋云锡回答,琬华又兀自微笑道,“我前日偶得一首词;不知蒋三爷能否指教一二?”
蒋云锡面色仍是一派从容谦和,笑起来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完全看不出来他此时其实是硬着头皮暗暗抹汗;拱手道:“当不起、当不起,福晋太自谦了;在下哪敢对福晋做得词妄称‘指教’二字;倒是对在下来说是个学习的机会。”
琬华将怀里的小弘历递给奶嬷,略微沉吟;清了一下嗓子吟道:“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念完,她顿了顿,“你看这首词如何?”记忆中,这首词可是表哥林风早期非常欣赏的诗词之一,也是在自己幼年时他教自己背诵默写的第一首词。
蒋云锡完全呆住了,脑袋当机般一片空白,瞠目结舌地瞪着她,一副完全无法置信的表情。直到弘昐在一旁看不过眼撞了他一下,他才猛然惊醒过来。
“好词,好词!”蒋云锡机械地点头,“真是好词!福晋太有才了!”
弘昐忍俊不禁,对琬华道:“没想到额娘这么厉害呢,儿子今天才知道额娘能做出这么好的词,瞧把那家伙都震成那样了!哈哈!额娘平时也太低调了,从不显山露水的,儿子竟然都不晓得。”
琬华脸上有点发红,心里暗道:亲爱的太祖爷爷,您可别怪我,我这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蒋云锡努力将激荡的心情平复了一下,犹自有些不能置信,面上却不带出半分,温雅和煦地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嘛,福晋乃是智者,自然深谙此理。”
琬华忽觉得眼中有些发酸,强自镇定地笑着,“弘昐,记得早些回家,去吧。”言罢,深深地看了一眼蒋云锡,便转身进了府去。双眼已然模糊,她低下头,擦拭泪水,一朵灿烂的笑容轻轻绽放。
晚上,哄了弘历入睡后,琬华倚在床头出神。她能推断出蒋云锡十有八。九就是表哥林风,这不仅源于他当时表现出的震惊的眼神,更源于自己对他行为举动的熟悉,以及作为亲人的直觉。她也相信,表哥同样认出了她。
“主子,爷来了。”
琬华收回思绪,将已经熟睡的弘历递给奶嬷。胤禛正好进屋,凑过来瞧了瞧小儿子,眸中闪过一抹温柔。
“今儿在这边歇?”琬华见他衣袍松散,身上传来沐浴后的清香,不由问道。
“嗯。”胤禛心中有些赧然,没有多话,脱下外袍随手搭在红木架上,走过来钻进被窝里。
琬华斜瞥他一眼,拿起落在旁边的书翻了一页,漫不经心道:“第二天晚上就把新人晾在那里,不好吧?”
胤禛往被子里缩了缩,咳嗽一声闷闷地道:“不用你管。”半晌没听见她再有何反应,偷瞄一看,发现人家正在专心看书呢,面无表情仿佛根本不愿搭理自己,不得已又咳嗽一声,“晚上光线不好,别看了,小心伤了眼睛。”
“等一会儿。”琬华看完一页,这才合上书,放下帐帘躺进被子,让丫鬟进来熄了灯。
胤禛往她身边挪了挪,习惯性地将她揽在怀里。
“胤禛,明儿我想去北海子那边逛逛,顺便去广化寺进香,这些天在府里太闷。你明儿上你的朝做你的事,不用管我了,我换上男装再戴上帽子,也不会遇到什么麻烦。”
胤禛正巴不得她多提些要求,以将自己心中那一抹羞愧之情平衡一下,闻言自然是无不答应:“多让几个侍卫跟着。”
“嗯,我晓得了。”
翌日上午,琬华独自坐着马车出府。半路上,让一个侍卫将装着做好的针线的包裹拿去佟府交给舜安颜。等到从广化寺上完香出来,她让车夫驾车径直去了醉仙楼。
舜安颜得了信早在醉仙楼临窗的二楼雅间内等着,随时关注着街上往来的行人。见琬华下了马车,忙下楼迎了出来。
琬华将两锭银子递给旁边的侍卫,笑着道:“快到膳时了,你们就在一楼用餐吧,现在天气还有点凉,让小二温些酒,暖暖身子。”
侍卫们都很感动,这无关钱财,而是他们能感受到福晋对他们的这份关心,这对他们而言弥足珍贵。
琬华同舜安颜上了楼,低声问道:“他来了么?”
“已经到了,我让他在雅间里等着。”
“颜儿,你在门外等一下,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他说,交代他几句。”
“好。”舜安颜点头应下。对于琬华的要求,他从来都不会刻意询问原因,每次都只照办便是。
琬华拍拍他的肩,推门进去。
蒋云锡站在窗边正向门口望来,一袭月白锦袍,逆光而站,越发显得风姿超然卓尔不凡。琬华带上门,凝眸看着他,半晌,轻声道:“表哥,是你么?”
眼泪刹那间涌起,蒋云锡难掩心头的激动,走到她面前,声音都有些颤抖地道:“小琬。”
琬华咧嘴而笑,但是泪水却止不住地落下:“表哥,真的是你……”
蒋云锡伸出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喃喃道:“我早该认出你……你没有离开我,真是太好了……”
“表哥!”琬华终于忍不住,扑进了他的怀里,“我好高兴……我很想你……”
“我也想你。”蒋云锡拉着她坐下,握住她的手,眸光亮亮的,“跟我讲讲,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快乐么?没想到你都是几个孩子的妈妈了……他对你好吗?”
“挺好的。”琬华抿嘴一笑,“说来话长,我跟他算是青梅竹马,从小把他当成亲弟弟一般看待,后来……”
舜安颜在外面当了半个多小时的门神终于听到门响,就见琬华满脸春光灿烂,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快乐,弄得他愣了愣:印象中姐姐似乎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了,也不知她和蒋云锡说了些什么。
“还愣着做什么?进来吧。”
舜安颜挠挠头笑应了一声,然后吩咐小二上菜。
三人把酒言欢,气氛很是和谐,舜安颜暗自纳罕,姐姐同蒋云锡应该并不熟悉,但是为什么两人之间总给他一种十分默契的感觉?好似两人在一起相处了多年以至于连对方的习惯喜好都极清楚一般?
嗯,大概是自己的错觉吧,也许是因为姐姐对谁都那么和蔼,而蒋云锡也是个温雅如玉随遇而安的人,两人秉性相投,才会如此融洽。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别的原因。
用餐之后,琬华为了不给表哥图惹麻烦,同舜安颜先告辞出了酒楼,两人闲逛了一会儿,这才各回各家了。
“喝酒了?”胤禛刚从东书院过来,正巧见她经过内仪门,面色犹有一抹酡红,离得近了,更是能闻见一股酒味,不由深深皱起了眉头,“跟谁喝酒了?不可能是你一个人吧。遇到巴尔图了?”
“怎么就不能是我一个人喝酒?”琬华似笑非笑地斜睨着他,“我高兴,还不行么?”
胤禛抓住她的胳膊免得她不小心被门槛绊倒,脸色却越发黑了几分:“你一个女人家,什么事高兴得要去外面喝酒?像什么话?”
“女人怎么了?!”琬华面上忽然阴沉下来,甩开他的手,“女人就活该被限制人身自由?女人就活该没有娱乐的权利?女人就活该要一天到晚围着你们这些臭男人转?”
“你……”胤禛做了个深呼吸,好容易将一口气憋下,仍然抓住了她的胳膊,“你醉了,咱们回屋说话。”说着冷冷扫视了一眼周围早已噤若寒蝉的丫头下人们,“都跟这儿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干活儿去!”众人忙不迭行了礼,第一时间便作鸟兽散。
“你起开……”琬华再一次推开他,蹙眉啐道,“呸,谁要跟你回屋说话?你少来烦我!橘香,扶我回去。”
胤禛终于忍不下去,火冒三丈咬牙切齿:“好,我不烦你!你想怎样便怎样,我稀罕管你!”
“那样最好!”琬华横他一眼,扭头就走。
胤禛在原地站了半晌,好容易平息了怒火,将侍卫叫来:“今儿福晋跟谁喝酒去了?”
“回爷的话,福晋今天在广化寺进了香,然后同颜爷在醉仙楼用膳。用完膳,又逛了一会儿街就回来了。”
“就他们两个人用膳?”
“是的。”
胤禛的脸色这才缓和许多,点点头:“去吧。”看来琬儿是在生他的气,虽然这两日来她从未表现过对他有何不满,但她心里难免不伤心不生气吧。
他抬头望向那一方苍蓝的天空,眸光渐渐沉寂下来,如同波光潋滟的湖面终是止于平静。手紧紧攥起,半晌,轻轻呼出一口浊气,转身往书房去了。
琬华倚在榻上做针线,双目中已不见半分迷朦之色。直到傍晚掌灯十分,这才放下手中的活计,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角。
“额娘,”念伊袅袅婷婷进来,见蕊香正在给额娘捏肩膀,忙过去道,“蕊香我来吧,你们都下去。”于是脱鞋上榻,盘膝坐在琬华身后。按摩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道:“额娘,听说您今儿跟阿玛吵架了?”
琬华眯着眼,淡淡一笑:“哪有吵架,不过是那会儿说话声音大了点。”
“哼,您可别瞒我。”念伊嘟了嘟嘴,“阿玛这半天脸都黑着的。您没发现今儿府里特安静么?听丫头说,从中午到现在,府里下人们都没人敢大声喘气儿。额娘,您说男人是不是都这样?”
“嗯?”琬华回头瞅了她一眼,“什么意思?”
“就是男人是不是都花心?”念伊说着皱了眉,“以前偶尔听别人说过这话,我还想阿玛可不是那样的人,谁知道……哼,这又娶了侧福晋,况且还娶得是年淑云,她好像也只比我大两三岁吧?阿玛也不知道害羞!”
琬华轻轻拍了拍念伊的手,将她拉进怀里,柔声道:“不要这样说你阿玛。有些事儿,由不得他,是皇上赐的婚。”
“额娘,您又想瞒我。”念伊像只小猫一样在她颈间蹭了蹭,不满道,“这么些年了,怎么偏偏年淑云如今长大成人了皇玛法要把她赐给阿玛?怎么不见把她赐给别人?何况,她家是我家的包衣奴才,且不说没见她去参加宫里的小选,她有什么资格入了皇玛法的眼把她赐给亲王做侧福晋?皇玛法也未免太抬举她一个包衣奴才了吧?所以只有一个解释,就是阿玛真的看上了她,特地去皇玛法那里求的婚!而且一定是在她还不够参加小选的年纪时就定下了!那时候年淑云大概还不到及笄之年,阿玛居然……居然……”念伊眼中怒火腾腾,小脸憋得通红,再说不下去。
琬华惊讶于她竟有这么多想法,看来再不能像看待小孩子一般看待自己的女儿了,女儿是真的长大了。她摸摸女儿的头,轻叹道:“有些事,你还不懂。你只要知道,阿玛从来没有移情别恋,也并不花心。阿玛虽然是大人,但有时,大人也是有苦衷的,也要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明白了么?所以这事儿就不要乱想了。”她顿了顿,扬唇笑起来,“小伊是大姑娘了,眼看着也要做别人福晋了。前儿我和你阿玛商量了,星德那孩子不错,跟你又是从小长大,知根知底的。女儿心里的想法,我这个做额娘的也是知道一二。你阿玛昨儿去求了皇玛法,皇玛法也满意,今儿一早就让人取了你二人的生辰八字去验看,不出意外,赐婚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儿了。”
念伊一怔,随即脸上越发红了,一头扎进琬华怀里:“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到我头上了……谁愿意嫁他?哼……”
琬华拉起她,却见她眼里满是欣喜的笑意,忍俊不禁地在她鼻梁上刮了一下:“鬼丫头,就知道嘴硬。”
“额娘……”念伊越发不好意思,双颊绯红,在她怀里撒娇起来。
……
夜色深沉,灯烛昏黄。
琬华微低螓首,手指灵活地穿针引线,月白的绢缎上半枝折梅栩栩如生。
“主子,夜深了,早点歇着吧。”橘香铺好床,将琬华身旁案上的灯盏挪近了些,“别伤了眼睛。”
“我还不困,你们都先去睡吧,甭管我,我把这点儿绣完再睡。”
过了一会儿,橘香复又进来:“主子,爷过来了。”
“知道了。”琬华头也不抬,淡淡地道。
“一进院子就见屋里灯还亮着,这么晚了怎么还做针线?”胤禛到她身旁坐下,“别绣了,小心眼睛,歇着吧。”
琬华忽然蹙了眉,转过头来轻轻嗅了嗅,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什么味儿啊?去去,别地儿呆着去,洗了澡再进来。”
胤禛愣住:“怎么了?”随即侧过头在肩膀袖子各处闻了闻,“没什么味儿啊。”
琬华瞪他一眼:“你做什么我不管你,可先说好了,以后进我这门儿别再让我闻见你身上有别的香味儿,否则别怪我跟你翻脸。要么就甭进来,要么就去洗干净了。”说着收了针线起身。
“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