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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君在侧-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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琬华面色讪讪,又瞪了青年一眼,抓住胤禛的衣袖摇了摇,意思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也不是那青年的错,更何况他本还是一片好心。
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喊声:“云锡贤弟——”
“我在这里!”青年回过头高兴地招了招手。
“云锡啊,我以为你还在茶楼呢,怎么到这儿来了,这是做什……姐姐?!姐夫?!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琬华没料到来人竟然是舜安颜,很是吃了一惊。舜安颜更是满脸愕然,目光在三人脸上打转。胤禛却很快地收敛了眼中的惊讶之色,看着舜安颜,下巴却朝那青年点了一下:“这是你朋友?”
舜安颜回神,笑着道:“是啊,姐夫,我这位朋友姓蒋。名云锡,正是常熟蒋家嫡系子弟,他大哥蒋陈曦是康熙二十四年的进士,如今官至山东巡抚;他二哥蒋廷锡是康熙四十二年的进士,如今是翰林院编修兼校勘,据说已经修了不少著作……云锡是今年开春才从常熟来京城,之前因为身体不好一直卧病,去年冬终于病愈……我跟他也是偶然相识,没想到一拍即合,成了挚友。”
胤禛面色缓转了一些,瞥向青年淡淡道:“没想到蒋廷锡还有个幼弟。”
青年挠挠头,赧然一笑:“我是遗腹子,从小身体就不好,性格也内向,二哥功课忙,我也不好意思打扰他,他也不怎么爱说话。但他对我还是很好的,这不听说我病好了,就派人来接我到京城,一来是散心,二来换个环境也能养养精神。”
舜安颜道:“云锡虽然刚来京城不久,但是适应力相当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从前就在京城生活过呢。对了,我们正好要去拜访姐夫呢,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云锡,这位就是四阿哥,这位是四福晋。”
“什么?!”蒋云锡的嘴里足够塞下一个鸡蛋了,望着胤禛脸色渐渐变白,再从白一点点变青,青白交加中竟然有些发紫,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眼底露出极复杂的神色,“雍……雍亲王……实在没想到……”
舜安颜被他的表情逗笑了,拍了拍他的肩:“云锡,别紧张,雍亲王又不是洪水猛兽。”
琬华也觉得好笑,但想起方才发生的事又不由脸上发热,偷偷嗔了胤禛一眼,若不是这家伙胡闹也不会有此刻的尴尬。
胤禛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似乎对蒋云锡的反应很感兴趣,微微颔首:“我们也正要回去,一起吧。”
蒋云锡擦了一下额角的冷汗:“王爷,要不还是让大夫看看,刚才那一下不轻,就怕会有什么不妥……”然而胤禛并没再搭理他,拉着琬华走出了巷口。
舜安颜疑惑地道:“什么不轻?发生什么事了?”
蒋云锡便压低声音简单地对他解释了一番,当然某些香艳场面被他直接略过了。舜安颜听完也不禁惊愕,这才明白他刚才为何那么紧张慌乱了,同情地拍拍他的肩,望向走在前面的胤禛和琬华,叹了口气道:“老弟不要太担心,无知者无罪,再说你原本也是好意,谁知成了误会。四阿哥既然邀咱们过府,说明他也不会怪罪于你的,走吧。”片刻后又忍不住摇头笑了起来,在他耳边低声调侃道,“我说老弟,不出意外你是第一个敲四阿哥闷棍的人,高,实在是高!”
什么不出意外?对自己来说可是个大大的意外!蒋云锡郁闷地挠挠头,跟上舜安颜的步伐。
“累了么?还走得动么?”胤禛掏出绢子为琬华擦了擦汗,见她脚步有些沉滞不由担心地问道。
琬华淡淡一笑:“走慢点没事。”转头望向舜安颜道,“额娘和阿玛这些日子可还好?”
舜安颜点头:“都好,额娘也大安了。堂叔、堂婶也都挺好的。玛法身体也还健旺。”
“那便好。”琬华颇感欣慰,“我给额娘做了些针线,是早就做好的,谁知上次回家时忘了拿,正好你帮我带回去。”每次她都会同做三份,一份送给自己额娘,一份送给玉华的额娘,一份送给德妃。
回到府里,胤禛让舜安颜带着蒋云锡先去前院书房等候,自己则陪着琬华去了后院。
琬华瞧了他一眼:“还是让太医来给你看看吧,万一打坏了头怎么办?”
胤禛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怎么开始关心我了?我还以为你早习惯对我不管不顾不闻不问了呢。”
“说什么呢?”琬华挣开手,眉尖微蹙,“我何时不关心你了?倒是你,竟然骗我……”她从来都十分坚强,可是此刻不知为何心里发酸,也许是怀孕期间荷尔蒙不稳定导致情绪波动大,眼泪也刹那间夺眶而出,哽咽道,“你若心里有了别人,告诉我便是,何苦骗我?呜呜……”说着不由捂着脸大哭起来。
胤禛顿时傻眼,手忙脚乱地想要为她擦眼泪,心里跟着一阵阵犯疼,已是后悔到了极点:看来自己这玩笑开得有点过火了。
“我是故意骗你的!这些日子以来,你常常对我爱理不理,我让你怀孕间别给我做针线是怕累着你,可你也不能随便让别的女人做吧?我且明确告诉你,这段时日我做的很多事都是故意为之,那日早膳我是故意不过来,穿戴别的女人给我做的针线也是故意的,经常以公务繁忙为名很晚回府也是故意的……等等等等,我就是想看看你的反应,想知道你还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可是你,你对我的态度完全可以用‘麻木不仁’来形容,你可知道我心里有多生气?!”胤禛越说越恼火,喘着粗气,不耐烦地把衣领的扣子扯开。
琬华瞪着一双迷蒙的泪眼,半张着樱桃小口呆怔了片刻,随即眉峰突突直跳,一股怒气直冲胸臆:“你混蛋!!!”
胤禛冷笑:“我就是混蛋,那也是被你逼的!”
“所以你就故意气我伤害我,不管我心里有多难受?你太混蛋了……”琬华话未说完忽然捂着小腹叫了一声,“啊……宝宝……”
“怎么了?”胤禛呼吸一窒,忙抱起她在炕上坐下,轻轻抚摸她微隆的小腹,慌乱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琬华摇摇头:“宝宝刚才好像动了一下……”
“是吗?”胤禛绷紧的神经这才松了松,眸中透出惊喜,低下脑袋将耳朵贴在她的小腹上,“我听听……好宝宝,我是你阿玛,给阿玛动一下……”
“啊……动了、又动了!”琬华不禁笑出声,“你感觉到没有?”
“嗯!哇……又动了一下……哈哈……”胤禛十分高兴,听了一会儿,直起身忽然吻上了她的芳唇,带了一丝凉意的指尖轻轻拂净她眼角的泪痕。许久,直视着她的双眼,声音略带沙哑地道,“老婆,咱以后别闹别扭了,好么?”
琬华横他一眼:“还不是你无中生有,每次总变着方儿的气我?越活越成了孩子了?我看啊,你这多疑的性子是没法改了!”
“好了,都是我的错行了吧?”胤禛露出无赖式的笑容,埋首在她颈间蹭了蹭,“你夫君反正就这样了,你这辈子也只能将就了。”
“你还真打算破罐子破摔啊?你就不能好好反省反省努力改正?不然,再有下次,真惹恼了我,我就……就……”
“就怎么样?”胤禛好笑地捏了捏她的瑶鼻。
琬华拍开他的手,抬高下巴:“我就跟你离婚!”
胤禛愣怔数秒,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唇角斜斜勾起,这笑容在琬华眼里就显得有几分邪气,还有几分渗人。他将她鬓角的发丝捋到耳后,动作极其温柔,但声音却透着一丝阴森:“我不知道你这小脑袋瓜子里都装着什么,但有一点我要告诉你,哪怕到了下辈子,你也别想离开我。离婚?哼,你生生世世都是我的,即使我死了化成了飞灰,这婚你也别想离!”
琬华原本是情急之中的一句玩话,没想到会引出他这样的话来,看着他的眼底闪烁着的寒意和霸道,让她相信他绝对是认真的,不禁呆住。直到双唇再次被那熟悉的柔软覆上,她才回过神来,但随即,就坠入了他那如春湖般的温柔之中,几乎将要融化。
最终,仅留有的一丝理智使她轻轻将他推开,娇喘不定道:“别……还有客人等你呢……”
“嗯,那你先歇着,等我回来。”说着将她放在炕上躺下,还拿来被子为她盖上。
琬华眸光温柔似水:“那你顺便帮我把给两位额娘做好的针线拿给舜安颜……那边柜子里,一个松绿色的包袱,我已经分开包好了,全在里面,你交给他便是,他知道的……”
胤禛依言找来包袱,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这才出去了。
琬华也确实累了,没一会儿就这么睡了过去。
翌日,果见胤禛将穿戴都换了半旧的,钮祜禄氏她们给做的针线也不知被他丢在了什么地方。琬华无奈地揉揉额角,对他那倔脾气毫无办法,只好由着他去。
自从感觉到第一次胎动以来,胤禛腻在琬华身边的时候越发多了,经常对着她隆起的小腹说话,琬华便一边做针线或者看书一边听他胎教,嘴角浮着淡淡的微笑,并不搭理他,可他依然能一说就是小半个时辰,常常让琬华觉得他跟个大孩子一样煞是可爱。
“对了,”琬华忽想起一事,放下手中的书,摸了摸胤禛的头道,“我听弘晖说,最近弘昐同那个叫蒋云锡的走得近,你有没有了解过那是个什么人,品性怎么样。”
胤禛坐直身,搂住她的香肩:“我让人调查过,这人没有过恶迹,虽然年纪不过二十五岁,但行事稳重老练;交友方面是宁缺毋滥并不广泛,平日除了与舜安颜走得近,这段时日与弘昐也有交往,除此之外倒不见他同谁有过多交流,当然这些都是他来京城后发生的事。至于他在常熟家中的活动相对来说就简单得多,或者说根本就没什么活动——蒋云锡是遗腹子,大概是从胎里带出的毛病,从小身体瘦弱,少年时就开始卧病在床,去年眼看不行了,后事都准备了,谁知后来又慢慢好起来,入冬竟能下地走动了,过不了两个月竟给调养好了,也算是吉人有天相吧。”
听他将人底细知道的如此清楚,不用说一定是府里那个“粘杆处”的功劳了。
胤禛见她神情松缓下来,不由笑道:“孩子们长大了,这么多年耳熏目染下来,行事也都知道分寸,你少操点心吧。”
琬华轻叹一声:“我也想少操心,但是这可能吗?孩子们不管长多大都是我的心头肉,年纪越大遇事越多,只会愈让我操心……就说小伊吧,也到了及笄之年,是大姑娘了,最近她常和那拉家的星德等人玩在一处……我又不想太过拘了她,又担心她正值青春期会变得不听话……幸好到目前还没发现这孩子有叛逆的迹象……”
“我说你啊,就是操心的命。照这么着,那仨孩子都让你操心不过来的,将来再加上这个,”胤禛将手放在她的小腹上摸摸,“还不得累坏了?真想让我心疼死啊?”
琬华握住他的手,凝视他片刻,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小样儿,嘴倒是挺甜,可也没少气我。”
胤禛难得地脸红了一下,讪笑两声,旋即施展出拿手的无赖**,反凑上去,软语温声多管齐下,没几下就弄得怀里的人双眼迷离娇喘微微,不一会儿,风情弥漫了整个房间。
……
转眼到八月十二晚上。亥时应该是正熟睡的时间,然而雍王府里却是灯火通明人影忙碌,后院正房里屋内传出女子一阵阵痛苦的呻。吟,屋外面还有几个满脸焦虑走来走去的身影。
“阿玛您也别过于担忧,听老嬷嬷说女人生头胎一般都会很辛苦,额娘一定会平安的。”弘晖在一旁宽慰道。
胤禛却仿佛没听见,心里反而越发焦躁忧虑起来,只因为他又想起了当年琬华生产念伊时的情景。谁知这会儿从屋内传出的声音越发大了,听起来十分痛苦,呻。吟夹杂着哭喊,令他的心如同被捆缚般难受生疼,憋得他快要发疯了,手指都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最后终于忍不住,快步冲了进去,把端水的丫鬟和接生的嬷嬷齐齐吓了一大跳。
“爷,您不能进来!”
“少废话!好好干你们的活儿!”胤禛板着脸呵斥了丫鬟一句,走到床边蹲下,握住琬华的手,却已换了柔和坚定的表情,一边为她擦额上的汗一边柔声道,“琬儿,我在这里,别怕,坚持一下就好了。”
琬华牵了牵唇角,露出一个略显疲倦的笑容:“我不怕……”这时子时的钟声响起,琬华又在嬷嬷的指导下使了一回劲,喘着气道,“到新的一天了……宝宝快出来吧……在额娘肚子里呆了九个月还没呆腻啊?再不出来额娘就放把火把你熏出来……”
“福晋,孩子头出来了!”接生嬷嬷高兴地道,“再用劲儿!继续用劲儿!马上就好了!”
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众人都长长松了口气。
“恭喜主子,贺喜主子,是个阿哥!”丫鬟们福身笑着道喜。
胤禛擦了擦自己额角的冷汗,顾不得下人们在场,欣喜地在琬华额头吻了一下:“琬儿辛苦了。”
73第73章 王府有喜
“额娘;我多了个小弟弟了!”念伊惊喜地冲进屋来。她早就想进来的,可是琬华怕吓着她,命令她在屋外老实呆着,她方才也是焦急万分。
嬷嬷把孩子擦干净包好;放在琬华枕边。
“哇……”念伊将脑袋凑过来,眼里又是欢喜又是好奇;“弟弟好小哦……”
琬华轻笑出声:“傻丫头;你刚生下的时候也是这么小……扶我往上一点,我给宝宝喂奶;这第一次啊;还是让我这个做娘的喂他吧。”
胤禛自动接替了贴身丫鬟的职责,将她半抱在怀里;一手放在她的手臂下帮忙托着孩子;看着孩子像一只粉嘟嘟的小猪仔一样闭着眼吃得香甜。丫鬟们利索地收拾好了屋子,一声不响地鱼贯退了出去。宝宝吃着吃着就安静地睡着了,胤禛将他在床里侧放好,然后扶琬华躺下。弘晖和弘昐也进来凑到床边看了看弟弟,守着琬华睡过去,孩子们才轻声告退。
胤禛此刻的心里已被巨大的满足和温暖填充着,也只有在她身边,他才能一贯感到宁静安详,觉得整个世界如同春湖般将自己包围。他拿来个枕头,挨在她身侧宽衣躺下,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嘴角噙着一丝微笑进入了梦乡。
只不过美梦做了不到两个时辰就被宝宝的哭声搅和了。琬华侧过身去给孩子喂奶,等小家伙又睡着了,转过头对胤禛道:“你去书房睡吧,还要早起上朝呢。宝宝人小,每次吃一点就饱了,饿起来也快,一个多时辰就要给他喂奶,一会儿要尿了还得换尿布,动静儿绝对小不了……你快去书房睡吧,乖……”
胤禛轻轻捏了捏宝宝的拳头,故意板着脸道:“小东西,一出生就不安分,将来还不知怎么淘呢,就知道闹你额娘。”
琬华又好气又好笑,怼了他一下:“你打一出生不也这样么?所有的婴儿不都是这样么?好了,听话,去书房睡吧。”
“我这不是心疼你吗?你本来就很累,还睡不安稳。今儿还是让奶嬷照顾孩子吧,你好好睡一觉。”随即不由分说吩咐奶嬷来把孩子抱到隔壁屋里去,又为她盖好被子,“快睡吧,别担心那小家伙,等睡醒养足了精神再说,我就在你身边守着你,哪儿也不去。”
琬华原也是强撑,眼皮一直是沉甸甸的,此时脑子已经开始迷糊,嘀咕了一句:“真拿你没办法……”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完全听不见,入睡速度之快令胤禛心疼不已。
……
大清早,德妃、小姑、还有琬华的两个额娘先后派人过府来,送了许多东西,不是给宝宝的礼物就是给琬华的补品。只不过她这一觉睡得十分沉,到中午才醒,还是被饿醒的。
用过膳,琬华偎在床上,笑看着念伊和弘时凑在床边围观小宝宝。小家伙睁开一双晶莹明亮又略显迷蒙的大眼,也不知看清楚哥哥姐姐没有,打了个呵欠,又阖上眼睡着了。
“额娘,弟弟怎么总是睡觉啊?”弘时轻轻摸了摸宝宝的小拳头,奶声奶气地问。
琬华笑道:“小宝宝都是这样,未满两个月一般每天要睡十个时辰呢,然后随着年龄的增长睡眠时间慢慢递减。小孩子要睡足觉才能长得快啊,不仅长个子,脑子也会聪明。比如咱们小弘时,快满八周岁了,虽然功课紧,每天也要保证有四到五个时辰睡眠,这样才长得高呢,所以每晚必须戌时就上床睡觉,小弘时有没有做到呢?”琬华说着捏捏弘时的鼻子。
弘时点点小脑袋瓜子,清亮的大眼里盛满了欢喜,咧嘴笑道:“嗯!我有做到!每天都按时睡觉!”
“好乖!”琬华一直视弘时如己出,尤其他乖巧听话,性格又有点憨憨的,十分可爱,更是招人喜欢。
正说着话,橘香进来禀报说巴尔图家的宝儿格格来找念伊玩耍,这会儿正在园子等她呢。念伊很高兴,在琬华脸上亲了一口:“额娘,那我去了。”
弘时眼睛一亮,拉了拉念伊的袖子:“姐姐是不是要出门?我也要去!”
念伊忙道:“我不出门。你下午还有功课,快去歇午觉吧,小心下午打瞌睡。”
琬华颔首,摸了摸弘时的脑袋:“是呢,该去午睡了,作息时间不能打乱。”又看向念伊道,“跟宝儿就在园子玩,可别又出门,天气凉了,在外小心伤风,再说你也长大了……别让额娘担心。”
念伊脸上浮起一抹红晕,搂住琬华的脖子撒娇道:“哎呀,额娘你就放心吧,我不出门。”
等到孩子们都告退,琬华又准备闭上眼养神。橘香拿了个包袱进来,笑着道:“主子,这是图四爷送给小阿哥的礼物。图四爷这会儿在爷书房,让人带了话来,说问福晋好。”
琬华微微一笑:“拿来我看看。”见都是一些给小孩子的喜庆物件儿:羊脂玉的长命锁、金项圈、上过颜色制作极精致的木偶、一对玉麒麟、布做的小老虎、拨浪鼓等等不一而足——更有趣的是还有一把精巧的小弹弓,不过琬华怎么看这东西都不像是新的,巴尔图那家伙不会把他从前的玩具给送来了吧?这是要把她的宝宝培养成跟他小时候一样调皮捣蛋的小淘气么?虽这么想,但她心里还是暖融融的。
“收着吧,等宝宝长大些再拿出来。派人去给图四爷道声谢,就说费心他想着,我好着呢。”
“是。”
晚上,胤禛和琬华头挨在一起依偎着,看着中间那个熟睡的小人儿,越看越喜欢。
“这孩子面相是个有福的,又是子时出生,我看给他取个小名就叫元寿吧。”胤禛用手背轻轻抚了抚宝宝粉嫩的脸蛋儿。
琬华低吟了两遍,笑道:“这个小名儿挺好。孩子的大名儿你也要想着。”
“不用着急。”胤禛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小名儿有了,大名儿还跑得了吗?”
小元寿满百日的时候雍王府摆了筵席,请得都是自家兄弟及媳妇。就在大花厅上摆了数桌酒,用屏风一隔分了里外间,女眷们全在里间。琬华将元寿抱出来后,小家伙一时间成了香饽饽,这个逗逗那个亲亲,他也不知道认生,反而很欢乐,咧开嘴发出咯咯的笑声,只不过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呵欠,费力地想睁大眼睛,却仿佛无法承担眼皮的重量,小身子无意识地在襁褓里扭动了两下,片刻后便开始呼呼大睡。直到他熟睡了,琬华在他额头亲了一下,才将他递给奶嬷。
旁坐的五福晋子灵亲手为她盛了半碗阿胶乌鸡汤,琬华也确实饿了,笑着道了一声谢。产后这三个多月时间,她的体型恢复得很好,苗条挺拔凹凸有致,只比怀孕前丰韵了一些,胤禛十分满意她现在的状态,不许她刻意往更瘦的折腾,每日监督她的饮食,给她下了“只许胖不许再瘦”的命令,所幸琬华胃口一直不错,并且最近开始每天锻炼身体增加活动量,倒不担心长胖,气色也越发显得光彩照人。
这场宴会宾主尽欢,琬华还喝了几杯米酒,散席后脸上依然带着一抹酡红。众人相继离去,十三和十四最后走,同胤禛在书房里说了一会儿话。
“弟妹,这些日子又瘦了些,要注意身体。”琬华拉着十三福晋兆佳氏的手柔声道。因十四福晋生病未来参加酒宴,这会儿就她俩人在房里一边说体己话一边喝茶。
兆佳氏眼圈微红,抿了抿唇,点头应了一声。康熙如今不待见胤祥,对他的人身自由也开始限制,这次若不是胤禛极力争取,胤祥也没法来雍王府。可想而知,康熙这种态度对胤祥的打击有多大。胤祥生母去世的早,康熙对他的爱护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然而这一切如今都已成为了过去,令他如同从山顶一下子跌入谷底,心里怎能不怆恻痛苦?而他越痛苦,兆佳氏也就越心疼难受。
琬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你一定要好好的,十三弟需要你照顾,你要做他最坚强的后盾。妹妹放心,有你四哥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虽然她此时的年纪同兆佳氏差不多大,但在她心里,一直将兆佳氏当做自家妹妹看待。
眼泪滚落下来,兆佳氏重重点头,忍不住偎进了琬华怀中。
琬华摸着她的发,声音温柔如风却又透出一丝无法忽略的坚定:“我们是一家人,真正的一家人,永远都是。相信你四哥,相信我,现在所遭受的都会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我相信。”兆佳氏停止啜泣,坚定地道。
兆佳氏走的时候琬华将一大包早就备下的珍贵药材和膏药让人送去车上,里面有治风湿和一些调理气血补充元气的。“过两天我再过去看你。”她抱了抱兆佳氏,将她送到大门口,胤祥已经在外等她。
“外面冷,姐姐回去吧,早些歇着。”兆佳氏恋恋不舍地握了一下她的手,“我走了。”
胤禛走过来揽住琬华的肩,对着马车里的两人点点头。
“四哥、四嫂,回屋吧。”胤祥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放下车帘。
胤祥的马车刚走,康熙爷的口谕就到了,赐元寿的大名为弘历。
琬华当时就晕了一下,满脑小星星。时隔太久,她已经无法清晰地记得历史上的乾隆生日是哪一天,更没有关注过乾隆的小名是什么,虽然生下元寿的时候有过一丝预感,但那也不过是转瞬即逝的一道心念,早就抛到脑后。如今突然得知这个孩子就是弘历,怔忡过后就是思绪万千。
如今弘历上头多了两个优秀的兄长,历史的走向还会相同吗?万一将来胤禛没有选他继承,他会和哥哥们争吗?生在皇家,作为一个母亲,最害怕看到的就是孩子们无法和睦甚至互相猜忌互相伤害。
……
“琬儿,你最近是怎么了?”这几个月来琬华常常抱着宝宝发呆,有时半夜还做噩梦,食欲也下降了,令胤禛很担心,可每次问她是否有什么烦心事,她总是闭口不谈。“是不是在家里闷得很?我陪你去郊外散心怎么样?咱们去香山别院,自从那儿建成后还没带你去过呢,正好现在仲春,那边景色很美。”
琬华正在给宝宝喂水果泥,元寿已经七个多月了,每日需要增加一定量的辅餐才能保证营养,闻言摇了摇头:“等元寿再长大点,到时候带他一起去香山玩,现在外面还有点冷。”
“我是让你去散心,”胤禛看了一眼正在欢乐地吃东西的儿子,“带这个小东西干嘛?府里这么多人,还照顾不了他半日?”
琬华无奈地白了他一眼:“这‘小东西’是你的儿子。”给宝宝擦了擦嘴,将空碗递给丫鬟,她抱起宝宝将他递到胤禛手里,“你还没抱过他呢,好好抱一下。”
胤禛从来都没怎么抱过孩子,一时间全身都僵硬了,两手仿佛定格一般将孩子悬空举着。元寿蹬了蹬小胖腿,眨着晶亮的大眼好奇地望着自己的阿玛,对着他开始咿咿呀呀说话。见了胤禛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琬华顿时忍俊不禁。
“傻瓜……将宝宝放在臂弯……对,就这样……”琬华笑够了,教他怎么抱孩子。
“好了,给你。”胤禛抱了没一会儿,就将宝宝塞回她怀里,脸上犹有一点不自然的神色,不过却是缓和多了。
“坏阿玛哦……把咱家元寿像皮球一样传着……”琬华同儿子顶了顶额头,逗得元寿咯咯直笑。
胤禛眼底满是笑意,脸上却故意严肃起来,吩咐奶嬷来把孩子抱去隔壁。琬华伸手在他额头点了一下,嗔道:“你呀……”
胤禛却顺势将她拉进怀里,亲了亲她的芳唇,在她耳边低声道:“你忍心让我憋这么久,今儿我可要开荤。”
“大白天的……别闹……等晚上……”琬华好容易按住他乱动的手,正了正脸色道,“今年春选秀,老大和老二的婚事也该定下来了,不知皇阿玛什么时候赐婚。”
“按照往常的时间推算,快了。”胤禛反握住她的柔荑,捏在手心里摩挲着,“最迟不过下月初。”
果然,赐婚的谕旨没几天就到了。赐弘晖的嫡福晋是护军统领扎克丹之女,博尔济吉特氏,闺名阿珞,芳龄十六;赐弘昐的嫡福晋是都统石文英之女,瓜尔佳氏,闺名雅冬,年十五。并命择吉日完婚。
婚礼最终定在四月中旬,兄弟俩同一天大婚,正是喜上加喜、双喜临门,雍王府自从赐婚旨意下达之日起就开始忙碌起来。
“二阿哥呢?回来没有?”眼见着已是戌时,弘昐还没来请晚安,十有**在外面花天酒地,这半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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