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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和宫纪事-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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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凑的很近,看到她绯红的脸色,眉梢眼角如同深深醉意。
“我,我找人,扶你回去——”他自觉呼吸有些急促,却忧心忡忡——皇阿玛,皇阿玛怎么会让她弄成这样——
可是他蹲的久了,脚下发麻,猛站起来就一个趔趄,滑倒在她身旁。
她触到了他带着凉意的身子,像着了魔似的,不顾一切的扑过去。
她的胸口紧贴着他,脸颊挨着他的脖颈——她的每一寸肌肤都恨不得贴紧他
——他是凉的,很凉——
她只有这一个念头。
她死死箍着他的身子,紧紧挨着他,全然不顾弘昼已经涨红了脸,目瞪口呆。
“放开——你放开——”弘昼低头挣扎着推她。
他口中喷出一阵温润的凉意。
“唔——”
他来不及拒绝,发现自己被她含住了舌尖。
她滚烫的双唇贪婪的汲取着他身上的寒凉,灼热的手指探进他的衣领,像一团火苗滚下他的胸膛。
弘昼呻吟了一下,他浑身都颤抖起来。
他根本不知道眼下正在发生什么,他青涩的身躯从未体验过如此令人震颤的诱惑。
宁儿已经没了灵魂,她只是本能要用他凉爽的身躯来冰镇她体内的那团无名的火焰,她痴缠着他,剥开他的衣裳,把自己滚烫的身子贴上去。
“不,不要——”弘昼努力的反抗,他推她,他的力气本大得多,可是他似乎用不上劲,只是带着她翻滚在潮湿的草丛里,这一次,是他伏在她身上了。
她没心没肺的吻着他,烫人的唇舌滑到他胸口,在他年轻的胸膛上印下一连串撩人的吻。
他浑身的血都要沸腾了。
她绯红的脸颊贴在他结实的腹肌上,轻吮着他清凉的肌肤。
她像一只妩媚的鱼,挑弄着他潜藏的青春的渴望。
他放弃了挣扎似的,贴紧了她,任凭她怎么舐弄,身下顿时一阵火热的奔腾。
宁儿忽然蹙起身子,缠住他的腿。
他隐约感觉到了他亟待爆发的渴望——他甚至低头抱住了她的肩。
可是接下去,他是完全无知的,他不知道,作为一个男人,他还可以做什么。
他的青春一片空白,他从未体验过任何与此有关的经历,甚至连幻想都不曾成型过。
她的身子越来越烫了,她的手甚至替他解开了腰带,触到了他结结实实的本能。
“不!——”弘昼痛苦的挣扎一下,他终于咬紧牙关推开了她的纠缠。
她的身子痛苦的蜷成一团,她叫不出声,可是脸上痛苦的表情揭示了她内心的喊叫和呻吟。
“我,我找人救你——”弘昼方寸已乱,惶惑的整理衣带,他本想抱起她下山,可是他不敢再碰她了。
“你等着,我,我就回来!——”弘昼要走,又踌躇一下,解下自己的外衣,替她盖上,才慌张的跑下山。
“我上山走走,你在山下等我好了,”胤祥摆手,独自踱上了山坡。
天色越发暗,也更加凉,他拽拽领口,叹息一声,往山上走去,这样的风和夜,叫他觉得格外孤独。
忽然就被什么捉住目光。
林中似乎有人。
看他痛苦的挣扎着,像是受了伤——胤祥忙快走几步,要看个究竟。
“什么人?!”他站在几步外问。
没有得到答复。他小心的凑过去。看到了她披散在草丛中柔软的长发。他心里一惊,怎么会是个女人。
他过去俯身,轻轻伸手撇过她的脸颊,“你——”还没来及惊讶,被她堵住了唇——
——以她滚烫的唇。
她已经遍身火焚——她狂热的裹着他的唇舌,干渴的渡着他清凉的口津。
胤祥被突如其来的热烈弄的不知所措,但是很快,他清醒过来,一把推开了她。
“你要干什么!”他有种被愚弄的愤慨。
他不知道,此时的宁儿已无思想,有的只是内心狂热的渴望——她要一个男人,来熄灭她焚身的烈火。
她扑过来继续吻她,扯他的衣裳。
胤祥再次推她,但骤然乜见了她竟然在缓缓流着鼻血。
他皱眉顿觉有些不对了。
风中送来阵阵花香,——宁儿身上散发的,过于浓烈的香气。
他贴近她,仔仔细细的察看着,只见她眼神迷离,神思昏聩,浑身烧的滚烫。
他心里一惊——难道她被人下了药了——他扯开她的衣襟,果然,她脖子上的脉管已经变做紫黑色。
这须是极强力的催情药方可能至此——如果不能排解,会要命的。
他心头一阵揪紧的痛。
她不是他的女人了,他没理由这样为她付出——可是——
他还是俯□去,迎上她翕动的唇瓣。
宁儿更是迫切,用全部的身躯来拥抱他。
他缓缓的褪她的衣裙,但是她却不再满足这缓慢的拯救,她直接扯开了他的腰带,探手他的身下。
他喘息着纵入她的深处。
她热烈的挺身配合着——她曾经那么羞涩被动,这一次,她几乎像一个兴奋的雌兽,拼命争取他越来越多的解救。
胤祥紧贴着她,用力的吻着,身子更是不放松的越来越肆意。
他不知道那强劲的药力究竟在她体内栽种了多少渴求,他几乎已经筋疲力尽,可是她依旧还要。
他最后昏倒的那一刻,也许,真的是已经透支了。
他终究狠不下心叫她就这样七窍流血而亡。宁肯搭上自己,也还是做这样危险的牺牲。
“雪儿啊——”他叫不出,心里喊她的名字,“你非要害死我啊——”
“你,你怎么啦?!——”淑芸担忧的望着弘昼,他脸色浮动着不正常的潮红,气也喘不匀,眼神慌乱。
他说不出也听不懂,他脑子里还只是那叫他脸红心跳的情形。
他手心全是汗,身上依旧滚烫。
他若不是惊慌,若不是逃跑——他——
他狠狠的掐自己的指头,他忽然恨自己是个废物,他居然都到了那样的地步,依旧懵懂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就这么错失了。
恨死自己了,没用,没用!——
“你怎么才回来啊!”湘琴都要抓狂了,“你说你出去一下就回来的啊?!可是你整整去了两个时辰!——你,到底怎么了——”
她打量着宁儿一身的泥污。
“这,这——”她捂着嘴努力不惊叫。
宁儿推翻茶杯,手指有些失控,“我不小心摔下了山——”
“啊?!你——你伤着哪里了?——”湘琴忙推她坐下,要替她检查。
宁儿摆手,“替我准备,我要沐浴——”
湘琴满腹猜疑的去了,却着实不明白,她怎么会弄成这样,满身湿泥,脸色惨淡不堪,像大病一场似的。
137
137、 陷阱 。。。
“哎呀我的爷诶?!——”顾小川扑面就道,“可急死奴才们了!您这是到哪躲清净去了,啊?”
胤祥这头摆手,接着眼前一花就往一旁栽,顾小川忙一把抱住。“爷?!”
胤祥缓缓抬眼,摆手道,“扶,扶我进屋——别,别惊了家里人——”
“嗳——”顾小川忙压低了声音,不声不响的架起他,推开了书房的门。
“您这究竟是怎么啦?!——谁这么大胆,把您伤成这个样子?!”顾小川替他换下弄的脏污凌乱的衣衫,一边困惑不已的问。
“这事你别管——”胤祥歪在榻边,——他已经彻底站不住,“拿药绵来——”
“嗳,”顾小川替他解开内衣,看到他的身子,忍不住惊呼一声,又忙掩口,“主子您——”
他看到胤祥身上遍是瘀痕和破口——却全都留着明显的牙痕和指甲抓痕——显见得是女人留下的“玫瑰伤”了。
胤祥虚弱的看着他,“你要小心——”
“奴才,奴才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顾小川慌了,忙跪下起誓,“奴才是十三爷的人,一心只向着爷——爷不让说,奴才烂在肚里,一个字都不会提!”
“好,”胤祥声音微弱,“你替我包上——”
顾小川小心的替他把一处处伤口都清洗包扎起来,又系好衣裳。
“有人问起,就说我是不小心跌下山了,”胤祥一再嘱咐,“知道么?”
“奴才记下了!”顾小川点头,“爷您累了,好生歇着——奴才替您收拾完这些衣裳,在门外守着,不叫人打搅;您有吩咐叫一声就是——”
“唔,”胤祥倒在枕上,他浑身酸软,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几乎合上眼就可以永远的睡下去。
“怎么搞的?!昨天不是还好好的?!——”陈润林紧蹙双眉,收起脉枕坐到一旁开方,“怎么一夜之间病成这样!”
“昨儿晚饭后,主子说出去走走,回来以后就脸色发白遍体鳞伤,我说请大人来瞧,她又说不用,洗了澡就睡下了,谁知今天烧成这样!”湘琴难过的看着昏昏沉沉的宁儿。
“她没说是怎么回事?”陈润林把药方递给小礼子,又把要忌口的事项写了递给湘琴。
“没有,”湘琴摇头,“她昨天虚弱的不得了,不扶着根本就站不起来——是的十三所那边一个小太监扶她回来的,进门就往地上倒——还好小瑜子手快扶住了,不然又不知磕的什么样呢!”
陈润林皱眉思忖了一会儿,点头,“我知道了;好生照看你们主子——昨晚的事,不要对外人讲。”
“主子,您瞧——”常瑞略带兴奋的将袖中的一块玉牌亮出来。
雅桐皱眉打量一打量,“这又什么好稀奇的——”
“您仔细瞧啊——”常瑞把玉牌拿的近些,轻轻理顺牌子下面的流苏。
“啊!这——”雅桐再一看,心头闪过一道光,那金黄的流苏,分明就是宫中皇子的物件。
她捏起玉牌,对着光一看,上等的和田玉髓,两边活泼的两条小龙,中刻一句诗“昼长人坐落花风”。
雅桐心里顿时清明如镜,——这是去年端午节,胤禛私下赐给皇子的赏物,弘历弘昼各有一枚,上镌雍正诗一句,暗含个人名字——这一枚,想必,就是弘昼的了。
“这可是大把柄啊,”常瑞一笑,他昨日一路跟弘昼到坡上,后来见他衣衫凌乱面红耳赤的下山,心下断定替映雪解药的,是他了。
“东西我暂且收下,”雅桐开箱取一小包银子,“这是给你的,劳烦你替我留意了。”
“谢主子!——”常瑞一笑揣起银子,“日后还有什么需要奴才帮忙的,奴才一定都周全到!”
“回皇上,怡亲王今儿病着,告了假了,”张庭玉道。
“哦,哎他昨儿还好好的,怎么就——”胤禛有点纳罕,“贺永禄,你叫陈润林去瞧瞧他,别出什么岔子的好!”
“皇上——”湘琴请安轻声道,“主子昨夜发烧,吃了陈大人的药,现在还歇着呢。”
“这么大事,你怎么不告诉朕!?”胤禛一惊,忙过去瞧,看宁儿烧的满脸通红,发急道,“你们也太大意了!”
“是主子不叫回的!昨儿皇上跟大人们商量要事,主子说,也不是大病,不叫女婢去添乱——”湘琴小心翼翼的按着宁儿交代说。
“怎么好像还受了伤?——”胤禛隐约瞧见了她手臂的绷带。
“主子昨儿上山时一不小心跌倒磕的,陈大人说都是皮外伤,不碍事——”湘琴不敢抬头。
“伤成这样还不碍事?!”胤禛轻轻拉开被子,宁儿肩上,背上,脚上,缠了几处绷带。
湘琴不敢说话。
“行了,——贺永禄,再额外给素心堂添两个人来,要勤快用心的,”胤禛说完又瞪她一眼,“你们是怎么当的差!”
“你跟我说实话,”陈润林屏退了他人,有些严肃的对宁儿道,“那天晚上,究竟是怎么回事?——”
宁儿只是低着头不答言。
“你不说?我问你,昨儿我瞧胤祥,他也一样弄了一身的伤,到现在都下不了地——”陈润林低声道,“你知不知道——”他的口气有点严厉。
“我从山上跌下来——”宁儿涨红了脸,她其实都不大记得起当时的事情,只是记得自己忽然痛痒难当,昏迷在山坡,后来,似乎有什么人来,——她知道自己痛的受不了,后来似乎渐渐好了些,但是究竟发生什么,她始终糊里糊涂。
“胡说!”陈润林握起掌心,不让她写下去。“你瞧你身上这些伤,怎么可能是摔的!”他轻轻拉开她胳膊上一处纱布,下面赫然的咬痕。“要不是曹公公机灵叫我来替你包扎上,皇上问起来,你怎么交代的清!”
宁儿立即红了脸,她开始隐约的记起,那晚夜色里,男人清凉的胸膛压在她胸口的时刻。
“胤祥说他不小心跌下山——”陈润林摇头叹息,“你们真是不叫我省心啊!——编谎也要不约而同,这要是被人挑起来,你们怎么说?!——难道你们一起滚下山的?!”
宁儿的脸烧的都可以烤煎饼了。一滴泪委屈的掉下来。
陈润林把手帕递过去,“好了;现在暂时不会有什么,只是我劝你们也不要太嚣张了,这么明目张胆的见面,也太大意了——”
宁儿觉得委屈无比,她从不是随便的人,可是她当晚的确是就那么在野地里和人——
这里一定有事。
“哦,皇上!你也在——”宁儿与胤禛都在知鱼亭观鱼,忽然雅桐满面含笑进来道,“真是巧——”
宁儿起身示意湘琴给雅桐添茶让座。
“妹妹身子好些了?”雅桐一笑,“听说前几日妹妹大病了一场,我听了实在担心,想来瞧又怕添乱,所以今儿才来——”
胤禛倒不在意,“你们之间互相常走动还是好的——”
“哦,对了,”雅桐从宝珠手中接过一方缠着的手帕,“我近散步,恰瞧见山上草丛里一只耳环;想是那日妹妹失足跌下山掉落的罢——”她说着,打开来,露出一只镶着东珠的耳环。
宁儿看一眼,摇头。
“这不是我们主子的东西——”湘琴看一眼,摇头,“我没见主子丢——”
胤禛一笑,“宫里头大抵都是同等的式样,想是其他人丢的——”
“那是我认错了,”雅桐笑笑,接着拿出了那块玉牌,“那这个,想必就是妹妹落下的了——”
曹瑜在一旁蹙起了眉。
宁儿却不认得,只是摇头。没留意胤禛脸色一变。
“你在哪里捡的?——”胤禛皱眉。
“就在山上——如果不是映雪妹妹的就算了——”雅桐笑一下,她很满意自己营造的效果,“当我多管闲事,又认错了——”
胤禛却从她手中抓过那玉牌,“以后没事别老往山上跑!——”一面藏在了袖中。
“皇上,您的茶,”湘琴端茶来递给胤禛,“是我们主子新调的——”
“朕还有事,你们姐妹坐罢!”胤禛起身就走,脸色相当不好看。
宁儿看一眼雅桐,明白她似乎已经开始对她下手了。
“你初八晚上干什么去了?!”胤禛口气里藏着受抑的怒气。
“我——”弘昼一惊,额上不禁冒汗,“回皇阿玛,儿臣一直在这里——”
“胡说!”胤禛一眼看破他的心虚,“你从早到晚一步都没离开这院子么?!”
弘昼一想起那晚的情形就不禁耳根发烧,“儿臣不敢有所欺瞒!——”
“淑芸!”胤禛一喝,淑芸也慌忙跪下,“皇阿玛!——”
“朕知道你从来不说谎,你跟朕说,他那晚是不是一直都在?——”胤禛瞪着她。
淑芸俯首叩头,“回皇阿玛,那晚天凉,五爷一直陪着淑芸在书房说话,一直不曾出门——”她说着,却也忍不住出冷汗。
胤禛无奈的咬牙道,“好,朕就看在淑芸的面子上,信你一次!”他说着,从袖中取出那玉牌,丢到他面前,“东西自己看好了!”说完,拂袖而去。
“谢谢你——”目送胤禛走远,弘昼起身,低头道,“我——”
“别说了——”淑芸看他一眼,低头轻声说,“我们始终一家人,你若有事,我也不会好过的——”
“皇上,奴才已替您去造办处瞧过了——”常瑞瞧着胤禛的脸色,压低了声音道,“的确最近有配过一只耳环,是——”他故意顿一顿,好引起胤禛的高度注意,“素心堂的——”
胤禛当下怔住,血一下子冲上脑门。
“皇上?!”常瑞按捺住心里的得意,小心翼翼的问。
“混帐!”胤禛几乎要把桌子掀翻,他拍案而起。
“皇上,您这是——”
“去素心堂!”胤禛怒气冲冲的说。
“你是不是心里一直琢磨着怎么报复朕呢?!”胤禛一把捉起宁儿,不顾她怀里还抱着刚刚睡着的慕慕。
宁儿先是一惊,接着有几分明白了,她推开他,先放下了慕慕。
“朕问你话呢!”胤禛已经有些抓狂了。
宁儿看一眼慕慕,努力的保持平静,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要骗朕!”胤禛恨的眯起眼睛,“那耳环本就是你遗落的,干嘛不敢承认!”
宁儿皱起了眉,湘琴也忙替她辩解“我们主子真的没有丢耳环——”
“还撒谎!——朕找人查过了,造办处明明白白记着你刚配过一只耳环!”胤禛死抓着她的肩,吼,“你想干什么呀!”
宁儿看着他,只是想要掰开他的手,她不知道这里有什么需要解释的——雅桐把路都给堵死了。
“朕再问你一次,那晚,你们——”胤禛觉得根本就说不出口,“你们是不是——”
宁儿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真的抓到了把柄?——那就真的完了。
曹瑜在一旁听的明白,扑通跪在地上,替宁儿求情,“皇上您息怒!——在宫里犯下此事乃是死罪啊——若是存心作此没有天良的事,又怎么会在那里落下如此明显的标记?——这岂不是授人以柄?!”
宁儿看了他一眼,她很感激曹瑜,他竟然懂她心里的话,还说的如此明白。
胤禛也怔一下。
“皇上,您再想,那山旁边就是十三所,每天五拨人分时巡看,如果真的要私会,也不该是在这么一个危机四伏的地方——”曹瑜继续分析——那日果然是雅桐调走了巡查,有心要给他们一个出错的机会。
胤禛的手松开了宁儿。
“皇上那天也说了,耳环是宫里各个主子都有的东西;西山又是人人都去得的地方,在那里捡到,未必就是我们主子的——”
胤禛顿时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失态了,但他始终是有些拉不下面子。
“你专护着你主子——可是也没有证据说你主子没可能犯错!——”
“是,奴才是一心护着主子——”曹瑜反应极快,“可奴才也是为皇上着想,——皇上和主子好容易才团聚,若只因为一只耳环的事不能常相厮守,岂不太可惜!奴才刚才所说,也的确是一家之言,只是奴才说几句良心话,替主子讨一个公道而已——皇上若还是不信,定要责罚,奴才也不敢怨——情愿和主子一同挨罚!——”
胤禛叹口气,“行了行了,你起来罢。”
他转而问宁儿道,“朕,刚才一时冲动——有没有弄痛你的伤口?”他说这要挽起她的袖子瞧。
宁儿推开他,摇头没有。
“朕,呃,”胤禛有些尴尬,“朕晚上和你一起进膳,——你,等着朕——”他看了看宁儿,似乎并没有怪他的意思,方才放手离去。
“什么?!皇上不但没有怪罪,还跟她一起进的膳!?”雅桐几乎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我刚瞧见皇上往素心堂去了——”宝珠摇着她的手,“娘娘,还是算了罢!你就别再算计她了——万一事情败露,我们岂不是——”
“闭嘴!”雅桐推开她,“决不能,就这么算了!”她狠狠的一咬牙。
接着起身到书桌前,写了一张字条,叠起来,用一块丝帕包住,跟宝珠说,“天一黑,你就替我把它送到十三所——别叫人看见了!”
“主子?!”宝珠看着她,觉得她有点悲哀。
“你去不去?!”雅桐严厉的看着她。
“好,我去——”宝珠把小包藏在袖中,答应着却忍不住叹了口气。
“什么东西?——”淑芸进门送茶,瞧见弘昼迅速的团起一张字条。
“没什么,”弘昼把纸团丢进香炉,他笑一下,淑芸一眼就瞧出他没说真话,但也不再问什么,只是说,“皇阿玛那天说的重,可是也不是没道理——你以后真的要小心了——”
弘昼点头,“谢你提醒——”他却在想着那条子上的事。
她要见他——难道,难道她真的是——
他心里又嗵嗵的跳起来。
他知道自己不该再去,可是——他心里隐隐跳动着一团不安分
137、 陷阱 。。。
的火焰,——那个夜晚,本该属于他的,他却无知的错过,他有点不甘心,她——
她真的太像那个人了。
不能!他掐着自己的虎口,不管她是谁,他就是不该,那是不对的,天理难容——
可是,他搔搔耳朵,骤然发现,自己的耳根已经烧的烫手——他真的,能忘记那晚发生的一切么?
138
138、 陷害 。。。
“再陪朕走一走嘛——”胤禛牵着她的手不放,“朕难得偷出一点闲空来——”
宁儿却轻轻推开,执意要回。
“怎么啦这是——”胤禛接着月光仔仔细细的瞧她,“还是生朕的气呢——”
宁儿摆手,曹瑜在旁笑道,“我们主子是惦记着小阿哥呢!”
“那,你去吧,”胤禛一笑,“朕还有回书房去,你替朕陪着慕慕吧——”
宁儿进门就去瞧小摇篮,只一眼,几乎昏倒过去。
摇篮空了。
奶娘也不见踪影。
只有慕慕的衣襟上挂的小金铃孤伶伶的躺在摇篮边上。
曹瑜也有些慌,立即奔出去,推开一间又一间房门,挨个的喊奶娘。
却没一点回应。
宁儿心乱如麻,慌张了一阵,忽然起身:一定是她,一定是!——
她立刻起身去九州清晏。她要亲手要回孩子。
“五爷?——”淑芸拦住他,“你往哪里去?!”
“出去走走——”弘昼推开她,“很快,就回来——”
“可是——”淑芸看一眼桌上的小钟,“已经很晚了——”
“没关系——”弘昼再次说,“我很快,就回来。”说完,推门而出。
“等等!——”淑芸叫住他,她把一个小小的绢包递到他手中,又替他挂在腰间。“这个你带着!”
“干什么!?”弘昼皱眉有些疑惑。
“今儿,是福泯小阿哥的头月——好歹兄弟一场,路过韶景轩的时候,替我捎个好,也算,我做嫂嫂的一点心意——”淑芸别好绢包,抬头道,“夜里黑,路上当心——”
“皇上?!——千真万确啊——”常瑞跪着一脸恳切的模样。“您若不信,可以去瞧,若是奴才撒谎欺瞒圣上,奴才甘心伏法!”
“朕,朕——”胤禛死死的拧着眉,“你先退下!”
宁儿心急火燎的往九州清晏赶着,不料,经过长廊的时候,被什么东西绊一下,摔倒在地,又触到那日的伤口,好容易挣扎起身,刚要走,忽然前方灯火通明。
“主子往哪里去?!——”常瑞当头拦住。
宁儿心知他不怀好意,绕开要走。
常瑞身后跟的几个小太监一字排开把廊堤堵个结实。
宁儿看他们打定主意为难她,也不再硬闯,返身下堤想走另一条路。
“你要去哪儿?!——”
宁儿蓦地一惊。
胤禛脸色发青的挡在面前。
宁儿看他一眼,在掌心写一“慕”字。
胤禛强压着怒火说,“慕慕在素心堂,你往十三所去干什么?——”
宁儿心里一惊,“我去九州清晏雅桐那儿——”
她的手指飞快的滑动着。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她被暗算了。
“妹妹要找我吗?——”雅桐含笑闪出胤禛背后,“我在这里,这么晚妹妹要干什么呢——”
——她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宁儿顿时脊背一凉——她真的被她算计了!
“你告诉她,慕慕是在你那里吗?”胤禛阴沉着面容。
“妹妹真能开玩笑!”雅桐一笑,“慕慕是你的阿哥,他自然在你那里咯——”
宁儿咬牙,“你撒谎!——”她嘴唇的形状谁都看的懂。
“够了!”胤禛咬牙喝到,“朕才跟雅桐去过素心堂,慕慕好好的睡在摇车里呢!你,到底要干什么——”
宁儿说不出话,只是死死的瞪着雅桐。
“皇上?——”常瑞从那边过来,把一个什么东西呈给了胤禛。
“这是什么?!——”胤禛皱眉看一眼那小小的银匣。
常瑞在他耳边低声嘀咕了个什么。
胤禛当下就变了脸色。
“混帐!”胤禛勃然大怒。
盒子狠狠摔在地上。朱红色的小药丸撒了一地。
宁儿看一眼地上的东西,再看一眼胤禛——她仍旧蒙在鼓里。
“皇上?——”雅桐给胤禛递个眼色。
“给朕带回去!”胤禛愤然一甩衣袖,负手气冲冲的往深柳堂去了。
“你给朕跪下!”胤禛屏退他人,咬牙喝到。
宁儿看着他,却没有动身。
“你,你信不信朕现在就可以杀了你?!——”胤禛咬牙切齿,说着把桌上的茶盏砸的粉碎。
宁儿躲开他掷下的茶碗,依旧不动声色。她心里知道自己被嫁祸,如果承认,只怕永无出头之日。
“朕问你!——你究竟是去见谁?!”胤禛揪起她的衣襟,狠狠的逼问着。
宁儿看他一眼,眼神里夹着无聊和不屑。
“说!——”胤禛吼的她耳朵都要聋了。
宁儿看都不再看他。
胤禛忽然松开手,他狠狠的咬牙道,“好,你不说!——朕派人在园子里搜!——若是被朕抓到——”他狞笑一下,“朕一定当着你的面,要他,断子绝孙!——”
宁儿起初并不理会,但她听到这里,骤然一惊——那天,她和胤祥在山上的事,雅桐知道多少?——如果她知道,只怕,今晚她一定会牵连进他来——
简直不堪设想。
看到宁儿脸上一闪而过的恐慌,胤禛掰起她的下巴,“你怕了?——想保住他,最好都告诉朕!”
宁儿厌恶的打掉他的手。
她现在只是好担心胤祥,到底,雅桐有没有对他下手呢?!——如果雅桐要利用她,这个笨蛋,说不定会不顾一切的跳进这个陷阱的!
还有慕慕,如果她俩都被拉下水,慕慕怎么办,他一定不会有好结果了——
想到这儿,宁儿一阵钻心的痛。
为了胤祥,为了慕慕——他们都是无辜的人,她不能把他们再牵扯进来。
宁儿“嗵”的跪地。提笔道,“我说。”
胤禛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我是去九州清晏,见陈润林——”宁儿飞快的写。
胤禛冷笑,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你找他做什么?——”
“讨药。”宁儿写下去,“我知道陈大人的医术是宫里最好的,我想跟他要一点——”她故意顿一下,吊住胤禛的胃口,“要一点,催情药——”
胤禛脸色微微有些变化。
“放肆!”
“我只是想,近来皇上事务越来越忙,来看我的次数也少了,”宁儿强忍着恶心,写下去,“想必,是映雪伺候不周——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胤禛的脸色尴尬起来。
“你身上不是已经有那盒千红醉了么?!你还不知足!——”
宁儿怔一下,她哪里知道什么千红醉?!
略一思索,隐约记起韩元复当年讲过,用曼陀罗、斑蝥、栀子等物,可以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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