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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芙 完结-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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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拖到了明年的春天,想想二少爷明年就满二十岁了,若是平常人吗,这岁数儿子都会满地爬了,他却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不过说也奇怪,二少爷房中一直就只有一个通房丫头,老夫人和大太太给她不知送了多少丫鬟,个顶个姿色都是绝佳的,可二少爷就是看不上眼,全部退了回来,当真是有些。。。。。。”
不像男人,阿芙看着夏荷一脸古怪的表情,将她不敢说的话接了下去,却是不由自主地弯了弯唇角,这李墨言倒也算是一支奇葩了,这岁数还没有娶老婆,身边又只有一个通房,或许那个通房也是掩人耳目的呢,想想他那张妖孽脸,可能。。。。。。他是个断袖的也说不定,阿芙恶意地猜度着。
自从进了这李府之后,李墨言就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也不知他到底是怎么打算的,现在她已经算是初步得到了老夫人的承认,怎么说,他这个始作俑者,应该也要有些反应的啊。阿芙此刻为找不到接头人员而感到万分的苦恼,不过李墨言何等人,怎么会忘记自己亲手安排下的一颗棋子呢?
城郊军营永远都弥漫着浓浓的肃杀之气,一百米开外就能感觉到这里冷冰冰的气息,军营中最大的那个帐篷里头,一身轻甲打扮的李墨言,正神情悠闲地坐在大案前,含笑看着手中的小纸条,那琉璃色的眼眸似乎永远都带着温暖如春的笑意,右手食指关节轻轻敲击这桌案,不知在思忖着什么。
“似乎。。。。。。还不错呢。。。。。。”良久之后,李墨言微微呢喃出这一句,将手中的小纸条放到烛火下烧毁,轻轻弹了弹指间的灰烬,面上的笑意似乎更浓了,“怎么说,也应该送一份见面礼去的吧。。。。。。”
当阿芙与两个丫鬟面面相觑地研究着李墨言送来的见面礼,已经是傍晚时候的事情了,阿芙大眼瞪小眼地看着那只浑身灰不溜秋的鸟类,偏头问身旁同样一脸迷茫神色的春梅:“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妖孽鹦鹉
“奴婢看着,应该。。。。。。是鹦鹉吧。。。。。。”春梅皱着眉头,颇有些不确定地回道。
“可这鹦鹉也未必太丑了些吧!”夏荷围着那鹦鹉转了一圈,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语气中还隐隐带着些嫌弃的意味。
“你才丑!你才丑!”那灰扑扑的鹦鹉扑腾了一下自己的翅膀,那小小的肉粉色的鸟喙上下开合,尖声叫着反驳夏荷方才的话语。
这下房中的三人更是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鹦鹉了,夏荷有一瞬间的呆愣,不可置信地指着那只鹦鹉问道:“它。。。。。。它。。。。。。它刚才是在跟我说话吗?
阿芙和春梅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阿芙又将视线移到那鹦鹉身上,开口问道:“送这只鹦鹉来的人除了说是二少爷送来的礼物,还有说些什么吗?”
“好像还说了一些养这只鹦鹉的注意事项吧,比如。。。。。。它是吃素的,最喜欢吃的东西是各类种子、坚果、水果还有花蜜。。。。。。”夏荷仍然处于呆滞的状态,颇有些傻傻地回答道。
真是一只环保的鹦鹉啊,阿芙心中这般想着,再看看那只鹦鹉,其实看久了也没那么丑嘛,虽然羽毛确实是灰扑扑的,但红褐色的尾巴看上去也挺俏丽的,而且貌似还是一只非常聪明的鹦鹉呢。
“小姐,二少爷怎么会给你送来一个这么奇怪的礼物呢?”夏荷似乎终于缓过神来,后知后觉到自己被一只鹦鹉鄙视了,所以十分怨念地盯着它问道。
“也许。。。。。。是想给我解闷吧。”阿芙似是而非地回答着,眼睛却依旧没有离开那只鹦鹉,她自然知晓李墨言不会无缘无故给她送一只鹦鹉过来,那么其中定是有更深一层的含义的,这只鹦鹉肯定有什么非比寻常的本领吧。
“你们先出去吧,我想好好研究研究这只鹦鹉,待会儿我叫你们,你们再进来吧。”阿芙对着两个丫鬟挥了挥手,先遣退了两人。
春梅和夏荷自然是听话地与阿芙行了礼,便退出了房间,房中只剩下阿芙一人,她便起身将那鸟笼子拿到了窗边,那鹦鹉似乎很享受秋风吹来的惬意感觉,很是欢快地扑腾了下翅膀,又是尖声说道:“好舒服,好舒服!”
阿芙笑眯眯地托腮看着它,乌黑的眸子含着笑,循循善诱地开口问道:“小鹦鹉,告诉姐姐,你原来的主人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那鹦鹉歪了歪小脑袋,似乎是在思考的模样,爪子在鸟笼上移动了一下,方才张了张小鸟喙,尖声道:“小姐有事可以告诉小灰,小灰再告诉公子。”
阿芙的眼睛微微眯了眯,果然是一只聪明的鹦鹉啊,居然能跟人如从流利地交流,在畜生里头也算是独一份了吧,阿芙伸手摸了摸那鹦鹉的小脑袋,十分亲和地说道:“原来你叫小灰啊,不过我不怎么喜欢你的名字呢,自然你们家公子将你送给了我,那你现在就是我的宠物了,你原先的主人是府上的二少爷,那么。。。。。。我就叫你小二吧,小二,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阿芙带着一脸狡黠地看着似乎又是在沉思的鹦鹉,心中很是欢乐,“二”少爷,“二”少爷,已经说明他很“二”了,不过这个小“二”看上去似乎更“二”呢,阿芙在李墨言身上吃过不少亏,也只能通过这般的YY,来达到心理平衡啊。
那鹦鹉似乎很有些不情愿地又尖声叫道:“小灰就是小灰,不要‘小二’,不要‘小二’!”
阿芙一向是个霸权主义,拎着那鸟笼子就走了回来,嘴上还一边恶狠狠地说着:“你要是不肯叫‘小二’,我就不给你饭吃,饿着你,看你屈不屈服!”
那本是扑腾地厉害的鹦鹉,瞬间就没了声响,颇有些委委屈屈地朝阿芙的方向蹭了蹭,颇有些可怜兮兮地说道:“小二不想饿肚子,小二不想饿肚子!”
阿芙这才舒缓了面上的表情,将那鸟笼子放到桌子上,又是摸了摸它的脑袋,浅笑着柔声说道:“这才乖吗,小二你往后要乖乖的,记住现在只有我才是你的主人,只有我会供你吃喝,我才是你的衣食父母,别人你都不用管他,知道了没?”
已经被重新冠名的鹦鹉“小二”,似乎有些畏缩地向后缩了缩小脑袋,没有说话,阿芙自然是当它默认了,随手挑了颗松子喂到它嘴边,小二自然很是欢快地接了吃进肚子里,吃完还愉悦地扑腾了两下翅膀,阿芙觉得自己这个馒头加大棒政策,对待这只看上去没什么贞操的鹦鹉,还是很有用处的。
教育完这只鹦鹉,阿芙自然是将它交给丫鬟们去养了,毕竟这只鹦鹉很聪明,也是知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的,比某些人类还要来的机灵。
阿芙接下去可有一段时间要忙了,毕竟,她在现代完成国家教育也有好几年的时间了,此刻又要重新坐回课堂里去,而且还是学习一系列她本身一无所知的东西,阿芙表示鸭梨很大。
去育殊园的第一天,阿芙早早地从床上起来,将自己交给春梅和夏荷去捣腾,但她的精神却颇有些恹恹的,大眼睛微微眯着,注意力并不是很集中地看着镜子中那一脸倦色的女孩儿。
“小姐您是不是昨晚上没睡好啊?”春梅看阿芙这般精神不济的模样,一边帮她梳着头发,一边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昨天晚上好像有蚊子,吵了我一个晚上,所以早上起来没什么精神。”阿芙决不会承认自己是怕会在上课的时候丢人,才担心地一晚上没睡好。
“这样是。。。。。。那奴婢今儿帮您去百草堂要些驱蚊草放在卧房里头吧,应该会好一些。”春梅虽然心中觉得自家小姐这借口也未免太牵强了些,先别说都到深秋了,该冻死的蚊子也都基本上冻死了,再说那蚊帐一直都装着没拆,有一两只漏网的,也飞不进去,可为了维护自家小姐的自尊心,她也就这般配合着。
“小姐,好了。”春梅帮阿芙带上最后一根头钗,便在她身后恭谨地说道,阿芙今日的装扮依旧很简单,头上仍旧是丝带绢花,为了不显得太过素净,又簪了两朵玉簪花,阿芙的耳洞也在前几日打好了,到现在连红肿都消了,戴了一对珍珠的花型耳环,很是清雅别致,衣裙也是见客时的水蓝常服,既不出挑也不会太朴素,很是中庸之道,很符合阿芙此刻的审美观。
“带上东西,咱们出发吧。”阿芙振作了一下精神,便准备出门了,径直往那育殊阁去了,老夫人窦氏喜静,所以免了每日的晨昏定省,安排了各房太太小姐们每隔三日去她那里请安一次,昨日众人刚与她请过安,今日也便不必前往了。
育殊阁坐落于主宅的西南位置,是一座三层的小楼,仿照嘉信的跃阳楼所建,小楼屋顶均覆黄琉璃瓦,翼角高翘,楼前两侧左右与楼品字并列,有三醉亭和仙梅亭两座精雅的亭子作为陪衬,每每春意盎然,府中小姐们便也会在亭中赏花吟乐,烹茶熏香,极尽风雅之事。
阿芙依旧是坐着软轿前往,当春梅搀着她的手,从轿子里下来的时候,抬头看着那雅致的三层小楼,阿芙倒是淡定下来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高考的独木桥她都稳稳当当地跨过去了,更别说只是那些琴棋书画、针线女红了,即使起步比旁人晚,但她并不认为自己会比任何人做得差。
育殊阁外头自有丫鬟们垂立伺候,见阿芙缓缓走来,便恭谨地将她引进阁内,育殊阁每日辰时开课,到午时结束,中间会有一刻钟时间休息,下午则不再开课,还算是比较人性化的教学。
阿芙因今日第一日上课,所以特特早来了一些,看看现在离辰时还有一刻钟的时间,便询问道前头带路的小丫鬟:“可有小姐已经到了?”
那带路的丫鬟恭敬地回首答道:“芙小姐是第一位来的,其余小姐们均还未到呢。”阿芙闻言点了点头,跟着那小丫鬟拾级而上,一直到了顶楼方才停下,又往里头走了一会儿,才进了一间隐隐散发着墨香的房间。
“今日是初八,轮到的是柳夫子的书法课,芙小姐可先寻座位坐下,待时辰一到,夫子便会过来的。”那丫鬟行礼与阿芙细说了一番,便又一福身告退了。
阿芙站在房中,静静地打量了一番,房间很大,四周的墙壁上均挂满了似是各方名家的墨宝,阿芙也是识货之人,虽不认得上头书写的名讳,但单看那些或苍劲有力,或风格洒脱的字迹,便知晓那些大家定是功力不凡。
正文 第三十章 书法之课(上)
阿芙的目光在那些书法作品上停驻了一会儿,便又移向了屋子中央,那里整整齐齐地摆放了十几张樱桃木的桌案,桌子与桌子之间的距离挺大,应该是为了让小姐们在练字的时候能有足够大舒展的空间。
阿芙走上前去,在各张桌案前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最后在倒数第二张桌案前停了下来,看了看那张簇新的桌案,用手轻轻得抚触了一下那光滑的桌面,方才优雅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每张椅子上本就铺着软软的丝绸椅垫,坐上去的时候很是柔软舒适,就算坐得再久,也不会让人产生任何不适感。
春梅和夏荷看自家小姐坐下了,连忙将笔墨纸砚各项物品都仔细地放置在桌上,两个丫鬟刚将所有东西都准备好,在外头伺候的小丫鬟便端着一套青花瓷的茶具进到了屋内,与阿芙行了请安礼之后,便恭谨地说道:“芙小姐,这是秋梨水,奴婢不知晓您的口味,所以并没有加冰糖,您现在需要加吗?”
春梅接过了青花瓷盏,递到了阿芙的手中,阿芙浅笑着与那小丫鬟说道:“你有心了,我本就不喜太甜腻的,这样就很好。”
那小丫鬟微微红了脸,又是跟阿芙行了一礼,便退下去了,阿芙并不是太口渴,但那秋梨水确实煮很是合口,便仍旧浅浅啜了几口,又递还给了春梅。
阿芙看看时辰也差不多了,府上的小姐们也应该要过来了,她正这般想着,耳中也隐隐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说笑声,听着那声音,说话的人应该是李思温。
果然不出阿芙所料,不过一会儿的时间,便有三四个女孩儿一齐走进了房间内,那李思温走在最前头,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桌案前的阿芙,掩唇浅笑了一阵,快步走到她面前,用银铃般的声音说道:“芙妹妹可真早啊,我还以为咱们姐妹会是最早的呢,没想到你都已经在这儿了,真是有够积极的呢!”
阿芙已经站起了身来,对着李思温行了半礼,也是笑吟吟地回道:“妹妹也不过是刚到,毕竟我今日是第一次来这育殊阁上课,总不好太晚到了,而且我也有许多事情不熟悉,早些来适应一下环境也是要的。”
李思温今日似乎心情不错,并没有太过要为难阿芙的意思,轻轻拍拍她的肩膀,似是好心地与她提醒道:“芙妹妹,你今日第一次来这儿,并不太了解先生的厉害之处,不过姐姐好心与你提醒,可千万不要惹怒了她,咱们姐妹在这育殊阁内受的惩罚,可是连祖母那边都管不着的。”
阿芙依然是那般淡定地笑着,并没有露出一丝不安或是惶然的神情,恭谨有礼地与李思温谢道:“多谢温姐姐与我说这些,我本就学问粗鄙,若是先生要罚我,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也只能尽自己的全力做好罢了。”
李思温深深看了阿芙一眼,也并没再说什么,径自走到了最前头的位置坐下,跟在她身后的李思柔匆匆地瞥了阿芙一眼,颇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终究也没说什么,跟在李思温身后,在她旁边的位子上坐下了,李思怜依旧是那般傻傻呆呆的模样,从随身的小袋子里头抓了一大把糖糕出来,递到阿芙面前,歪着头亲昵地说道:“吃糖,吃糖。”
阿芙温和一笑,也不嫌那些糖块粘腻,伸手便接了,对着李思怜温柔地一笑,“谢谢怜妹妹,我会好好吃的,你快些去坐好吧,先生也快来了。”
李思怜很是开心地咧嘴笑了笑,虽然傻气,但在阿芙看来,却比李思温那完美无缺的笑容要顺眼得多,而且她那张无比精致的脸,杀伤力可不是一般地大。
李思雨和李思瞳是最晚来的,颇有些姗姗来迟的味道,李思雨面上的表情颇有些慵懒与不耐烦,似乎是没睡醒的模样,目不斜视地进了房间里头,也不跟任何人说话,自顾自地就在最前头的位子上坐下了,那李思瞳依旧是一个小跟班的模样,跟个锯了嘴的葫芦一般,亦步亦趋地跟在李思雨的身后,然后在一个角落的位置默默坐下了,整个人存在感极弱,似乎非常怕引起旁人的注意一般。
李思温姐妹似乎跟李思雨也并不怎么热络,李思瞳她们更是不屑去理睬的,即使那李思雨就坐在她们前头,她们也没有凑上去与她说话,二人自成一国地说着闲话,也没把其他姐妹放在眼里。
阿芙坐在众人的后头,看着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十五小姐李思婷还不满六岁,所以平日里并不用到育殊阁来上课,各房的小姐们泾渭分明,大房和二房虽都是嫡出,但看起来矛盾也是不小,不然以李思温那八面玲珑的性子,也不会与那李思雨这般疏远了,定是两人以前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阿芙正在思忖间,门外的丫头便来报了:“小姐们,柳夫子马上便过来了,让小姐们将前几日布置的功课都准备好,她一会儿要检查。”
房间中顿时便响起一片的哀叹声,连一直都傻笑着的李思怜面上也露出了一丝愁苦的表情,阿芙想到方才李思温的忠告,也猜到了这柳夫子定不是个好糊弄的,不过她倒是无所谓,毕竟是第一天来,也不用交什么功课不功课的,看着前头那些愁眉苦脸地小姑娘们拿出一大摞厚厚的宣纸,实在是苦逼至极。
那柳夫子过来的时候,阿芙微微惊诧了一下,这柳夫子的模样与她想象的有些不一样,她本以为能让这些千金小姐们如此畏惧,定是长得凶神恶煞,膀大腰圆的,可没想到,见到的却是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年岁不会超过三十岁,梳着一个巾帼髻,一枝通体翠绿的莲心玉簪插在髻上,后头飘着长长的紫色绸带,看上去很是飘逸洒脱,小巧的心形脸蛋,皮肤细腻光洁,白皙可人,身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金银首饰,一件月白的锦袍,衬得她身材窈窕,不过府上的小姐们怕她也不是全然没有缘由的,虽然长了一张美丽的面孔,但那表情严肃地可以冻死人,加之眼神锐利,盯着人看的时候,甚是咄咄逼人。
那柳先生走到最前头的案桌上站定,十分威严地扫了底下的众人一眼,而后用淡淡的声音说道:“将你们的功课都递上来吧。”
各个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们立即行动起来,将那一叠叠地宣纸递到了柳先生的桌案上,柳先生拿起那宣纸,一张一张仔细地翻看着,面上并看不出什么喜怒。可下面坐着的众人却全是攒着一头的冷汗,阿芙明显地看到,那平日里一向都表现地十足淡定的李思温,都十分不安地搓揉着衣服的下摆,阿芙不禁心中暗笑,这时候才看得出在座的不过就是些小姑娘罢了,此刻的表现不正像现代时候,学生们等待着老师发成绩单的模样吗。
柳先生检查完最后一张宣纸,便将那些纸张整齐地码好,而后缓缓抬起头来,阿芙明显听见底下的众人集体抽了一口气,似乎是在等待审判。
“五小姐,六小姐,你们先上来。”柳先生总算是开口说话了,先点了李思温与李思柔的名字,那被点到名的姐妹俩,背脊一下子就挺直了,有些僵硬地站起身来,缓缓地走到了柳先生的面前,阿芙隐隐看到她们二人的侧脸,紧皱着眉,唇也抿地紧紧的,额头上似乎有些细细的汗水。
“十张字帖,写确实都是写完了,我本想着写完这十张,你们的字也该有些长进了,可你们自己看看,这写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柳先生的声音有些低低的,训斥人的时候还来了些凛冽的味道,李思温与李思柔的肩膀都隐隐有些颤抖了。
“手伸出来。”柳先生的声音似乎降到了冰点,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根白玉戒尺,闪着莹莹的寒光,李思温姐妹二人的身子顿时抖得更加厉害了。
“先生,我们一定会好好写的,您。。。。。。就饶了我们这次吧。。。。。。”李思温总算还比较大胆一些,咬着唇,微微抬起头来哀求着,眼眶都开始微微泛红了。
柳先生却是一点也没被李思温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动摇,依旧淡淡地说道:“你们知晓我的脾气,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李思温咬唇的力气似乎更大了,那本是樱红的嘴唇都开始泛白了,却终究是颤抖着伸出了白嫩的小手,面上当真是欲哭无泪。
只听“噼里啪啦”地一阵脆响,倒是很快便结束了这场惩罚,阿芙再看向李思温二人的小手,已经是红肿一片了,但那柳先生打得很有技巧,只打手心,手指头却是一点都没有碰到,可恰恰手心也是最疼的地方,手指头一会儿可还要写字呢,自然是不能伤着了,有时候,体罚也是要讲些技巧的。
正文 第三十一章 书法之课(中)
这一顿“噼里啪啦”下来,底下坐着的并未挨打的几人顿时也镇定不下来了,各个拼命低着头,就怕下一个轮到的就是自己。
“你们要记住,我的本意并不是要打你们,而是想让你们知晓,书法之道,贵在坚持刻苦,想想历来书法大家,哪个不是历经寒冬酷暑不间断的练习,方才得后来的大成就,我虽不必你们成为什么大家,但既是已经开始学了,便必要做到精益求精,看字如看人,若一手字写地好,那人品自也是不会差到哪里去。”柳先生看着李思温二人泫然欲泣的模样,语气稍稍软了一些,循循善诱地教导道。
“学生记住了。”李思温、李思柔异口同声地回道,模样甚是乖觉。那柳先生也满意地点了点头,便挥挥手让她们二人回座位上去了。
那二人顿时如蒙大赦,虽然举止尽量保持着端庄,那那颇有些凌乱的步子,依然可以反应出她们内心的焦急。
房间里顿时又变得鸦雀无声,那柳先生又从一叠宣纸中挑出其中的几张,缓缓开了口说道:“三小姐,四小姐,你们二人上来。”
李思雨的面上早已没有了原先恹恹的表情,她白着脸,僵硬着身体,慢慢走到了前头,那李思瞳倒还好,原本就一直是一副愁苦的模样,此刻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些罢了,二人走到柳先生面前,似是等待着审判的犯人一般。
“三小姐倒是有些长进了,这十页的字也没算是白写,但离我的要求还远远是不够的,手板子可以免了,不过今日回去再另写二十张,三日之后我还是要检查的,到时若没有达到我的要求,自是另有惩罚等着你的。”柳先生板着那张俏颜,如是说着,手中的戒尺已经没有放下,闪着慑人的微光。
李思雨本是松了一口气,但听到要再写二十张大字,那小脸立马又垮了下来,好不可怜,但总算是先躲过了一顿打,她也便点了点头,福身行礼后退下去了。
柳先生的目光移到那李思瞳身上,停顿了好一会儿,方才开口说道:“看得出来四小姐是下了功夫的,还不错,下去吧。”
这真是难得的夸奖了,阿芙微微有些惊诧地看着李思瞳,她的面上倒是也没有露出多少欢喜的神色,只是诚惶诚恐地与柳先生行了礼,方匆匆退下去了,不过阿芙也可以理解她这般动作,毕竟从李思温与李思柔身上传来的极大怨念,连坐在后头的她都感受到了,更别说离她们更近的李思瞳了。
最后剩下的一个便是那李思怜了,她脸上的傻笑也不见了,柳先生还没有出声唤她,她已经乖乖地走到了前头,将两只胖嘟嘟的小手伸出去,咬着牙对那柳先生说道:“先生,您打吧,我知道我写的那些东西也肯定不能达到您的要求的。”
柳先生只是斜睨了她一眼,那寒光凛凛的戒尺却是没有落下,只是淡淡地说道:“不用轻易妄自菲薄,你的字虽还不到我的要求,但有没有努力去写,我还是看得出来的,下去吧,你虽是天资不足,但勤总能补拙,继续好好练就是了。”
李思怜有些惊讶地望着柳先生好一会儿,那招牌似的傻笑便有挂上了脸,开心地与那柳先生行了一礼,便脚步轻快地回座位上了,阿芙不知晓她有没有注意,反正她的耳中听到了李思温不满地呢喃了一句:“真是傻人有傻福!”
众人的课业检查完了,而后便要开始上课了,阿芙有些奇怪,今日上课多了自己这个大活人,那柳先生怎么好似视而不见的模样,竟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看过来,不会近视眼这么严重吧,这都看不见自己,看那柳先生已然开始讲课,阿芙也只能暂且压下心中的疑惑,认真地听起课来。
这个柳先生果然不是徒有其表的,讲课的内容也很是简洁易懂,今日她讲的是颜真卿的多宝塔碑,引经据典,旁征博引,将本应该是枯燥无聊的书法课讲得甚是生动,阿芙自然也是听得津津有味,虽然她原先练毛笔字的时候,也专门去了解过颜真卿的这个名帖,但外行人理解的总不是如此透彻,今日听了这柳先生的详细解说,倒是有种醍醐灌顶的功效,对那多宝塔碑与颜真卿有了更加深刻的。
那柳先生洋洋洒洒讲了一个时辰,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又说道:“你们暂且先休息一刻钟,等会儿便每人临一遍颜真卿大家的多宝塔碑吧,下课的时候我会检查,若是不符合我的要求的,我的手板子可是不会留情的。”
本是放松下来的众人顿时又是一片愁云惨淡,似乎连休息的心情都没有了,俱是想着一会儿该如何写好那多宝塔碑。
柳先生缓缓走出了房间,应该也是休息去了,整个房间中唯一不愁眉苦脸的可能就只有阿芙一人了,她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脚,面上却俱是满足的表情,她本练习书法,只是为了磨磨自己有些急躁的性子,但听了这柳先生的一堂课,倒是对这书法的兴趣愈发浓厚了,也开始庆幸第一日便让她遇到这书法课,怎么说她都是有些底子在的,并不会出什么洋相。
“小姐,吃些芸豆糕吧,等会儿可还要上一节课呢,可千万别饿着了。”春梅从随身带来的食盒中拿出一叠颜色鲜丽的糕点,放到阿芙的面前,冒着热气的茶水早就由育殊阁的小丫鬟们端上来了,阿芙看着那芸豆糕,倒真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便拿起最上头的一块,轻轻咬了一口,并不是很甜,倒还算和她的胃口。
“呦,芙妹妹,你怎么还有心思吃东西呢,你方才也见识到那柳先生的厉害了吧,在她手底下可是绝对不会有一丝侥幸的,姐姐不知晓你原先有没有练过那书法,可柳先生的要求却不是一般的高啊。”阿芙刚刚吃下了一块糕点,正端起茶杯准备喝茶的时候,那李思温却是巧笑倩兮地走到她身边,貌似关心地说道。
阿芙心中暗骂一声“晦气”,面上却是依旧带着浅笑,淡定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方才抬头与她说道:“谢谢温姐姐提醒,你说的我方才也都知晓了,但俗话说的好,严师出高徒吗,有这样一个先生教导我们书法,难道还怕咱们的字习不好吗,阿芙我原先也只跟着父亲学习了一些皮毛,自然是比不上姐姐们的,不过柳先生也说了,勤能补拙吗,这手板子,我倒是一点都不怕的,只是我方才看姐姐您似乎被打地很痛的模样,不知现在好些了没?”
李思温看着阿芙满脸的关切之情,却怎么都觉得对方是在讽刺自己,面上的伪装隐隐有龟裂的迹象,但总算还是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语气中也不那么友善了:“我看着妹妹似乎也是比我们皮要厚许多,想来真的是不怕柳先生的手板子。”
阿芙并没有在拿话反驳那李思温,她并不想跟小女生做这些个口舌之争,低了头饮茶,很明显的便是一幅不想再继续谈下去的模样。
李思温本来心中已经窝了一团气,但那阿芙却跟团棉花似的,似乎不管怎么旁敲侧击地打击她,都会被反弹回来,让自己攒一肚子的气。
阿芙看着气呼呼离开的李思温,有些无语的摇摇头,心中也很是奇怪,不知这小姑娘是怎么回事儿,老是喜欢没事儿找事儿干,自己似乎也没招惹过她啊,却老是喜欢来撩拨自己,真是吃饱了饭撑着了。
休息的时间总是转瞬即逝,柳先生再回到课室里的时候,众人均已经都端坐在座位上等候了,柳先生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大家都开始写吧。”众人便俱是认认真真地开始写起那多宝塔碑来了。
夏荷早就已经将墨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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