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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孤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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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道:“有打穿树的本领,为什么不敢来救我!”

    李慕白左手一紧,五指如同钢铁一般掐入少年脖子,少年忍不住大痛,叫了出来,脖子上的骨头就如被捏碎了一样,异常难受。

    少年被这么一掐,本该骨头碎裂,但他终究学了点武功,筋骨不弱,但饶是这样,还是将他弄得脸sè苍白。

    李慕白冷冷道:“你认为有人来救你?”

    少年害怕,但想到自己父亲,又不怕了,骂道:“我爹爹会来救我!”

    李慕白道:“你爹爹是谁,说来听听。”

    少年忽然神情变得自豪起来,道:“十鬼堡堡主,周靖!”

    李慕白冷冷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周靖。”

    少年道:“知道了吧,那还不放了我?”

    李慕白左手又紧了几分,只捏着少年的骨头格格作响,那少年如何受得了,只叫的像猪一样。

    少年被捏得脸sè灰白,就好像死了一样,但是四肢还在不住地乱动乱打,可是李慕白在他背后,他又如何能够打得到?

    就在这时,一汉子走上前来,原来是那‘天山六兽’之一。

    少年一喜,道:“二狗儿,你来了好,你武功高,定能打过这人,快,快,快救我。”

    李慕白淡淡地看着那二狗儿,只见这人年纪大概在五十岁上下,气势磅礴,头发散乱,凛然生威,两边太阳穴高高拱起,那自是内功俱臻佳境。

    二狗儿道:“你果真不知道十鬼堡堡主是谁?”

    李慕白道:“周靖。”

    二狗儿道:“知道还不放开这个少年?”

    李慕白道:“但我不知道周靖是谁。”

    二狗儿一呆,道:“你真的不知道?”

    李慕白望了望他,再望了望其余的五人,似乎在打量着,但眼神间却没有任何交流。

    二狗儿道:“你可知道十鬼堡是**上最大的集团之一。”

    李慕白摇了摇头,目光却转向了前方。

    前方有什么?

    前方是白云、蓝天,他望着前方,是否在憧憬?

    二狗儿继续道:“莫说你惹不起,就是福州刀王也要让十鬼堡堡主三分。”

    少年骂道:“福州刀王算个屁?给我爹爹提鞋都不配!”

    李慕白左手掐的紧紧地,那少年又痛苦的叫了起来,真是生不如死。那少年如何受得起这种折磨,眼泪就快要流下来了。

    李慕白道:“福州刀王?他武功很高。”

    二狗儿道:“高,何止高?刀法出神入化,武功更是十八般武艺,样样jīng通。”

    李慕白哦了一声,道:“你呢?”

    二狗儿一笑,道:“在下惭愧,最多只能在他手下接过三十招。”

    李慕白道:“刀呢?”

    二狗儿一惊,已然失sè,道:“三刀,不,两刀,如果他拔刀,那我最多只能顶两刀。”

    李慕白道:“那么高?”

    二狗儿道:“谁不知道福州刀王是天下第一刀?”

    李慕白道:“我应该知道的。”

    二狗儿拱了拱手,道:“阁下武艺纵然高绝,但却不一定胜过福州刀王,我劝你还是放手吧。”

    李慕白沉吟了一会儿,道:“如果我不放呢?”

    二狗儿道:“到时候会有许多**上的人物找你麻烦。”

    李慕白道:“有多少?”

    二狗儿道:“青城四鬼,夺命十三郎,山西恶贼张化。”

    李慕白道:“就六个人而已?”

    二狗儿道:“这只是一小部分。”

    李慕白道:“好吧。”

    二狗儿道:“阁下非常明智。”

    只听得一声咔擦,那少年痛苦的哭叫起来,双手瘫痪在了马上,由于痛苦过度,导致暂时昏厥了过去。

    二狗儿大惊,颤颤巍巍道:“你要干嘛?”

    李慕白道:“算账,让更多人来吧!”

    天山六兽见到此人甚是大胆,不畏强权势力,心中十分佩服。

    六狗儿走到前面来,躬身作礼,随后一掌打响自己胸口,这一拳着实用力,一口鲜血自口里喷出。

    其余五人纷纷出拳,自打自己一拳,每一拳都是用上了五成力,顿时,五人就如与人恶斗了一番一样,口吐鲜血。

    李慕白道:“你们作甚?”

    五狗儿道:“我们不能平安无事回去,否则老爷定会起疑,我们这样打自己,已经受了不轻的伤,到时我们自可以说和武功高强的人恶斗一场,受伤严重,这也许可以蒙混过关。”

    李慕白道:“蠢蛋!”

    六狗儿正要发作,但强自忍住。

    五狗儿心中有疑问,问道:“你为什么要惹十鬼堡的人?”

    李慕白道:“磨剑。”

    五狗儿道:“磨剑?”

    李慕白道:“对,只是磨剑。”

    五狗儿道:“为何磨剑?”

    李慕白道:“三个月后的一场大战。”

    五狗儿道:“大战?和谁?”

    李慕白道:“福州刀王。”

    天山六兽大惊,五狗儿正要再问,此时李慕白已经下马,步伐如箭,很快就已经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当中。



………【第九章 杨梅雨】………

    银白sè的剑,剑柄是银白,剑刃也是银白。

    手握着剑,臂连着手,心在cāo控着臂,仿佛手不离臂,臂不离心,心不会死。

    炎热的天气,不久前还是热气腾腾,让人热的受不了,大地一片金黄。

    但是,这一刻却下雨了。

    下雨都是有预兆的,老天似乎在告诉世人,它要下雨了,有伞的人赶紧撑起来,不要淋湿了。

    太阳似乎晒得很猛,黑云也没有来,但是一片轰雷声倏地爆出。

    这一声响亮的雷声就是下雨的预兆,但是发出时却没有任何预兆。

    紧接着,沙沙雨声随之而来,落在了滚烫的地面上,一股热气从地表升起。

    过了不久,黄豆般大小的雨点落下,此后狂风骤雨骤然而至。

    雨,在下了。太阳,没有离去,而是高高的升在最高空,似乎在证明自己才是霸王。

    森林的一边,是走入森林的唯一路口。

    走来的是一位青年,英俊的脸,直挺的腰,看起来是一名剑客。

    他和普通剑客不一样。

    剑,本应该有剑鞘,那才能够称为是剑。

    他的剑从来就没有剑鞘,他的剑从来也不离手。他诠释了真正剑客的名义!

    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左脚慢慢跨出,右脚慢慢跟上,这种速度,或许只有乌龟才能与之一较高下。

    雨下了好久,他淋了好久,他完全就没有要撑伞的意念,也完全没有要躲雨的想法。

    有人说,雨是一种神圣的水,它可以洗脱人身上的罪恶。

    这是真的吗?

    雨,停了,阳光斜斜照shè了下来。不知为何,雨后的太阳总是特别温暖,一点也没有伤人的意思。

    李慕白全身都湿了,从脚一直到腰,从腰一直到脖子,从脖子一直到头,没有一处干的。

    他穿的是普通的布鞋,泥泞的泥路,普通的布鞋,两者就好像是正反两极一样,深深相吸,想要离开都显得很吃力。

    他走路本来就慢,这是踩在泥泞的路上,更加显得尤其缓慢,走了大半天,他才踏出五六个脚印。

    雨后的森林显得格外yīn森,鸟叫的声音也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森林里本就只有一条路,因此无论谁单独走在这条路上都会显得很孤独,很恐惧。

    李慕白是个英俊的剑客,但他从来不会修饰自己的服装和头发。

    虽然他不修饰自己的头发,但他的头发却很奇怪,奇怪得可以使他看起来很英俊,那是自然的,与生俱来的。

    鸟在叫,燕子在飞,大雨过后,仿佛一切都重生了。

    鹰在盘旋,在高空盘旋。

    李慕白透过树木间的缝隙可以看到,那是一只雄鹰,孤独、苍凉。

    不知为何,他对鹰有一种特别的的喜欢,于是,他双脚在地下一点,一跃三丈,在树枝上借力,又跃起两丈,在一根最高的枝干上停住。

    发光的双眼在天空中审视了一边,鹰不见了,唯见远处一个小黑物。

    李慕白自言自语道:“鹰飞走了,是去寻找同伴吗?”

    “是,鹰去找同伴了,你呢?”

    不知何时,在另一个较高的枝干上站立着一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大概二十五六岁,长相很淳朴,浓眉大眼,显得很老实。

    李慕白淡淡地笑了笑,道:“我在这里。”

    那人道:“今天天气不错,下了场杨梅雨。”

    李慕白道:“这场雨下的不突然。”

    那人道:“一点也不突然。”

    李慕白道:“因为现在是六月,正是杨梅成熟的季节。”

    那人道:“不错。”

    李慕白道:“你的刀呢?”

    那人道:“刀,在家里。”

    李慕白道:“你不怕遇上歹人,你就敌不过了?”

    那人道:“刀,原本在家里,现在在心里。”

    李慕白叹了一声,道:“你的境界很高,我的剑只能每时每刻都在手里。”

    一个是每时每刻不离手的剑,一个是心中有刀的刀;一个是杀人无数的人,一个是宗师传人、劫富济贫的人,看起来好像他们俩应该不是朋友,但恰恰相反。使刀的是罗一刀,使剑的事李慕白,一个刀法jīng绝,一个剑法如神。

    罗一刀的刀在家里,他不轻易使刀,因为只要他一使刀的时候,那就是惩治极恶之人,他现在还没有朋友极恶之人,所以不必要用刀,刀自在心里,别人的刀也是自己的刀。

    罗一刀闭上了眼,似乎在感受什么,问道:“这么好的天气,好像缺了什么。”

    李慕白道:“什么?”

    罗一刀道:“你爱喝的东西。”

    李慕白道:“酒?”

    罗一刀道:“说酒,普通的酒未免太过清淡了。”

    李慕白沉吟了一会儿,道:“杨梅酒?”

    罗一刀笑吟吟道:“就是杨梅酒,我今天特意来找你喝杨梅酒的。”

    李慕白道:“好,喝吧!”

    罗一刀从怀里取出一个羊皮袋子,扔向李慕白,道:“你先喝,我要让你尝尝有没有变味。”

    李慕白道:“好,我尝。”接过羊皮袋子,打开木塞,一股杨梅的甜香飘入鼻中。

    罗一刀道:“不可以喝完。”

    李慕白道:“恩。”

    过了半刻,李慕白才扔回那羊皮袋子给罗一刀。

    罗一刀轻轻掂量了一下羊皮袋子,只剩下了一小口而已。

    李慕白又淡淡地笑了笑。

    罗一刀脾气甚好,并不发怒,笑道:“一小口也好,总比没有强些。”说罢,将羊皮袋子里的杨梅酒全部喝完。

    李慕白道:“杨梅酒不够酒味。”

    罗一刀将羊皮袋子放入怀里,道:“有吗?”

    李慕白点了点头。

    罗一刀咒骂道:“下次不去那家酒店偷酒了,还自称是第一酒店。”

    李慕白道:“你偷的?”

    罗一刀道:“自然是偷的,否则我哪有钱买?”

    李慕白道:“你可是名家子弟,有侠义之称的人。”

    罗一刀道:“什么侠义之称,没酒喝还称什么仁人志士。”

    李慕白微微一笑。

    罗一刀道:“你的事情完成了没有?”

    李慕白道:“没有。”

    罗一刀道:“你不杀他了?”

    李慕白道:“杀,应该杀。”

    罗一刀道:“那你怎么不杀?”

    李慕白道:“我和他约好了三个月在西湖决战。”

    罗一刀道:“那现在还远着呢。”

    李慕白点点头,身子往下一落,如chūn燕般轻轻落下地面。罗一刀施展轻功,和李慕白同样的姿势落下地。

    罗一刀用鼻子嗅了嗅,察看了四周,眉头一紧。

    他道:“你闻到了什么?”

    李慕白摇了摇头,但他知道罗一刀鼻子甚灵,应该是察觉到了周围有不寻常的东西。

    罗一刀笑道:“我忘了你不是我。”

    李慕白道:“你也不是我。”

    雨后的森林,yīn森神秘,寂静冷清。

    罗一刀道:“你喝完酒想要干嘛?”

    李慕白道:“睡觉。”

    罗一刀道:“你睡得着?”

    李慕白道:“我可以睡得很香,任何人都不可能打扰到我。”

    不等罗一刀再说话,他就呼呼大睡,睡在地上,睡在泥泞的路面。他并没有因为泥土泥泞而感到不舒服,正如他所说,可以睡得很香,任何人都打扰不到他。;



………【第十章 恶汉】………

    这个世界很奇妙,奇妙的世界有许多奇妙的人。

    有奇妙的人,当然有奇怪的人!

    他可以为了钱不顾一切,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无论你是有权的、有钱的,都怕遇到他,他是不怕死,所以,很多人都不愿看到他。

    泥泞的道路,道路上有些泥坑,污浊的水,昆虫的水上爬行。

    李慕白在污浊的水上睡得香香的。

    罗一刀看着李慕白,看着水,似乎在用李慕白和水做对比。

    这泥坑上的水原本就是纯净的,一尘不染,刚出世的孩子不也是这样么?

    他本就是个很敏感的人,对一切不正常的事物都会有很敏感的认知。

    现在,万籁俱静,只听到那叶子上的水珠滴在泥坑上的声音。

    正在这时,路的另一边走来了一人,高高瘦瘦,着装很花俏,脚下踏着两块小木板,似乎担心污浊的水溅到脚上而防范的。

    他走到罗一刀的五尺外,李慕白的七尺前,停住了脚步。

    他高声道:“你们谁是李慕白?”

    罗一刀指了指躺在地上的李慕白,道:“他就是了。”

    那人有些吃惊,道:“这可不太像。”

    罗一刀道:“不像?”

    那人摇头,道:“一点也不像。”

    罗一刀道:“那是你觉得而已,他的确是李慕白。”

    那人道:“李慕白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罗一刀淡淡地笑了,似乎在笑对方的无知。

    那人道:“你取笑我?”

    罗一刀道:“不得不取笑你。”

    那人目光忽然变冷,道:“如果有人请我杀你,现在我就不会任由你取笑了。”

    罗一刀道:“还有人请你杀人?”

    那人道:“当然。”

    罗一刀道:“现在有人请你杀李慕白?”

    那人道:“对。”

    罗一刀道:“那你干嘛不动手?”

    那人道:“这个地方很脏,我怕弄脏我的手。”

    罗一刀不禁莞尔,道:“难道你脚下踩着两块木板。”

    那人道:“是的。”

    罗一刀又问:“那你现在要干嘛?”

    那人道:“我要等,等他醒来后离开这个地方。”

    罗一刀道:“那要很久。”

    那人道:“多久?明天?”

    罗一刀道:“快的话马上,慢的话十天八天也可能。”

    那人道:“他是猪?”

    罗一刀笑道:“他是头懒猪。”

    那人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让猪很快就醒来,而且是最快。”

    罗一刀道:“没有,有也不告诉你。”

    那人道:“为什么?”

    罗一刀淡淡一笑,道:“他是我的知己。”

    那人道:“那么简单?”

    罗一刀没有回答他的话,离开了这个森林,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吃饱饭,然后捧着肚子看戏,看老鹰抓小鸡的戏,他似乎毫不担心那个人会不顾一切杀了李慕白,因为他知道这个人是谁,这个高高瘦瘦的人就是江湖上的“夺命十三郎”,他虽然正邪都不相帮,只为钱而做事,但他却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他说过要等李慕白醒来后走出森林再杀,那么他就不会马上杀了李慕白,至少李慕白可以睡个安稳觉,而罗一刀,可以吃个饱饭,顺便赏赏月。

    傍晚,夕阳西落,停留之处,一片殷红的晚霞,甚是红艳。

    夺命十三郎依然在等,他似乎并不会觉得很累。

    斜阳西照,森林一片暗红,随着天sè的渐落,森林里忽然就变得暗了下来。

    他直挺挺地立在李慕白的身前,手中握着剑,时不时在拔剑挥霍。

    他是否在练剑?

    剑光在四周闪烁,仿佛整个森林都被剑光笼罩着。

    风尘酒店本就是很出名的,不知道为何,这里总是不会发生血腥的事。

    因为老板也是武林中人,如果要算起年头,老板的年纪至少不会小于八十岁。

    一张自信,开朗的脸出现在了风尘酒店的一角。

    他的脸上每时每刻都是透露出他的自信,就算他不笑的时候他的每个动作都是很自信的。

    利索,迅速。

    小二的笑脸已经迎了上来,似乎对每个客人都这样虚伪,但对这个客人却永远是真实的笑。

    别人都叫这个小二叫做黑子,因为他长得很黑,手是黑的,连穿的衣服都是黑的。

    但却没有人会觉得他很脏,没有人敢取笑风尘酒店的人。

    黑子走到了罗一刀的桌前,微微一笑,道:“罗大哥今rì要些什么?”

    罗一刀心情甚好,道:“黑子今天的心情不错啊。”

    黑子笑嘻嘻道:“见到罗大哥,黑子心情一定不会差。”

    罗一刀道:“你这么会说话,难怪店里的生意那么好。”

    黑子道:“这可不是我的功劳,因为掌柜的和老板人缘好,我只是打工的。”

    罗一刀拍了拍他的肩,道:“给我来壶杨梅酒,还有一碟米花糕。”

    黑子有些吃惊,道:“你怎么知道我们酒店已经酿了杨梅酒的。”

    罗一刀道:“因为我今天偷…”忽然感到自己已经说漏了口,嘿嘿笑道:“没没,你们这里每年不都是这个时候酿的么?”

    黑子心中知道是罗一刀偷了新酿的杨梅酒,但不揭穿,也不生气,只是佯作懵懂,道:“原来这样,定是敝店的酒太好了。”

    罗一刀笑道:“何止好,简直就是佳酿!”

    不久,黑子手上托着托盘,在罗一刀那张桌子放下,托盘上放着一壶酒和一碟米花糕,酒自是杨梅酒无疑了。

    夜晚是风尘酒店来客最少的时候,客人只有白天的四分之一不到。

    同样地,都是剑客、商人、名人、诗人、画家。

    如此月sè,皎洁神圣,毫不保留地将它最美的一面展现给大家,但仅仅是十五十六两天而已。

    酒店某一侧有几名酸腐秀才在吟诗作对,玩着甚是起兴。

    一会又是李白、杜甫,一会儿又是苏轼、欧阳修,老大粗们都是不懂。

    秀才自是无意,老粗却是有意,秀才作对,老粗不会,老粗自然就是十分气愤,恼怒。

    一个大汉走过去那群秀才里,骂道:“一群文绉绉的秀才,给我滚蛋!”

    一名白面秀才,躬身作礼,道:“此处非尔造,此处非尔家,吾等不听汝言,汝非圣人,吾等吟诗而已,未有得罪之处,汝岂可霸道行事,呜呼道哉!吾等绝不听汝言。”

    那大汉本就不喜,此时听得这秀才这么叽里呱啦讲一遍,火冒三丈,劈头盖脸,一掌掴了过去。

    他本就一身不俗武功,这一巴掌,普通人谁受得了?

    秀才脸上五个火辣辣的手指印,哇哇哇流着眼泪,痛得脸皮直打颤。

    那秀才大怒,道:“你这人好不讲理!”

    那大汉喝道:“我就是不讲理,如何?”说罢,又是一掌打在那秀才的脸上。



………【第十一章 黑子】………

    没有人能够在风尘酒店动粗,从来就没有,除非他们不知道这是风尘酒店。

    大汉动手打了秀才,秀才想要还手,但是还不了,当他一还手,大汉又是一巴掌劈来。

    那一群的秀才都被大汉的粗鲁惊吓住了。

    大汉骂道:“想要和你张爷爷动手?我先打脱你几粒牙再说!”

    一群秀才在风尘酒店里窜来窜去,慌慌张张,生怕被大汉的铁掌打到。

    大汉随手抓来一名秀才,一拳就打掉那秀才的几颗牙,他甚是快意,哈哈大笑。

    罗一刀和黑子早就在一旁看到了。

    罗一刀问:“黑子,这个地方允许打架?”

    黑子道:“老板规定,不允许。”

    罗一刀道:“规定?这个很有趣,愿意告诉我吗?”

    黑子道:“风尘酒店忌讳之一,无故生事打架者,赶出风尘酒店,重者杀无赦!”

    罗一刀道:“有这样的规定,什么时候开始生效?”

    黑子道:“上一代的老板规定的。”

    罗一刀道:“哦,那就是你老板的爸爸规定的?”

    黑子道:“是的。”

    此时大汉已经将先前的那个秀才摁在桌上,一拳一拳地打在对方的胸口,整个酒店都徘徊着秀才的痛苦叫喊声。酒店的来客并不是没有看到,只是有些人还不敢教训这个汉子,或许因为汉子的霸道和凶恶,又或许是因为风尘酒店的规矩。

    罗一刀道:“这个大汉看着很面熟吧?”

    黑子道:“非常面熟,几乎这一两天我都在见他。”

    罗一刀道:“这一两天他都在此处?”

    黑子摇了摇头,道:“他在十鬼堡做客。”

    罗一刀道:“十鬼堡,离这里也就三十公里的路程。”

    黑子道:“对,所以我这一两天都有见到他。”

    罗一刀道:“他不仅本人有本事,还有十鬼堡的后台,我想,这个人不简单。”

    黑子道:“罗大哥的意思指的是?”

    罗一刀道:“如果这种人在风尘酒店惹事,他还会受到惩治么?”

    黑子淡淡笑了笑,道:“不管是谁,都一样。”

    大汉打得真是兴起,几乎将那秀才打得半死,身上、手上、脚上等处均有秀才的血。这大汉是山西来的,没有听过风尘酒店,因此不知道酒店的规矩,还以为南方这边的人冷血无情,见到有人被打也不过来帮手。

    大汉抡起拳头,砸在那秀才的鼻梁上,秀才脑门一晕,竟然倒地晕了过去。突然这个时候,一人在背后稳稳地扶住了秀才。

    大汉侧过头看到了那人,不过是矮小不过五尺的身材,长得很黑,讥嘲道:“你个矮子,别来管闲事!”

    拳势平平,但却暗含十足内劲。

    看似平凡的一拳,实际上是可开山裂石!

    矮子右掌接过大汉的拳,后退几步,眉头紧锁。

    大汉道:“你是哪个!”

    矮子道:“风尘,小二。”

    大汉道:“风尘?小二?”

    矮子道:“风尘酒店的小二。”

    大汉道:“风尘酒店是哪里的,你干嘛不去那里倒来这里?”

    矮子脸上出现了嘲讽的笑意,表情甚是夸张,似乎对大汉充满了不屑。

    大汉如何不懂?当即大怒,骂道:“你竟然敢看不起我?”

    矮子道:“这店里的人个个都看不起你!”

    大汉皮笑肉不笑,冷眼看向刚刚被他打的秀才,道:“你服不服?”

    那秀才诚惶诚恐,道:“服了,服了。”

    大汉道:“看得起我不?”

    那秀才道:“看不起!”

    大汉喝道:“什么!”

    秀才道:“就是看不起你!”

    矮子笑了起来,道:“我都说了这里没有人看得起你,你还要自找没趣?”

    大汉身法走动,倏地出拳,正要一拳又打向那秀才的面门,哪知拳头一滞,竟又被那矮子用掌心接了下来。

    大汉恼怒异常,大骂道:“你要作甚?”

    矮子道:“不可以在风尘酒店动粗,打架。”

    大汉道:“风尘酒店?这里是风尘酒店?”

    矮子道:“没错,这里就是风尘酒店,我是酒店的小二。”

    矮子没有等大汉说话,又道:“如果你执意要动粗,那我就要赶你出去了。”

    大汉撑腰打了个哈哈,道:“赶我出去?好笑!好笑!”

    矮子问:“好笑?”

    大汉大笑,道:“最好笑了,矮冬瓜最好笑了!”

    矮子也不发作,似乎并不在意别人叫他矮冬瓜。

    矮子高声道:“我说的话是不是很好笑?”

    那秀才喊道:“不好笑!”

    本来和秀才一起的那几个酸腐秀才聚在了一块,也跟着喊:“不好笑!”

    紧接着,整个酒店里,二三十个人,一同站了起来,道:“不好笑!”

    大汉正想再笑,却不由得有些不自在了,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整个酒店咄咄逼人的气势,这种气势竟然可以压得自己有些慌张了,好在他是一旁豪霸,见多不乱。

    风尘酒店,来这里的人都是知道这家店的名头,在这个店里,只要不惹事、不打架、不动粗,自然就不会受到酒店规矩的惩罚,否则任你是谁,都别想要逃过规矩的惩治。

    大汉道:“就凭你们?”

    矮子摇摇头,道:“不是凭我们。”

    大汉道:“那是凭什么?”

    本来坐在一旁喝酒的罗一刀不甘独坐,也来凑凑热闹,道:“凭他,黑子。“

    大汉道:“矮子叫做黑子?”

    矮子道:“我就是黑子。”

    大汉又笑道:“黑子是江湖上哪号人物,我没听说过。”

    黑子道:“我不是江湖上的人,我是风尘酒店的人。”

    大汉道:“莫说风尘酒店,就是山西一带的恶汉好汉见到我都要绕路走!”

    黑子冷冷一笑,道:“我知道,你就是山西张化。”

    大汉甚是得意,道:“有名头不?”

    黑子道:“很有名头。”

    张化道:“那你还敢不敢赶我走了?”

    黑子道:“敢,赶,赶你滚蛋!”

    张化突然觉得对方的语气中含有强烈震慑的气魄,不禁为之一颤。

    罗一刀拍了拍张化的肩,张化本要还手打去,哪知却感到对方手上的劲力甚大,内功雄厚,丝毫撼不动半分。

    张化大惊,道:“你是谁?”

    罗一刀道:“我是谁你不必问,你也不需要知道,但我要劝你,趁着黑子没有下定决定要你滚的时候你最好就爬出去,否则黑子可不是很好惹的。”

    张化道:“如果我不听你劝呢。”

    罗一刀笑了笑,回到了自己的那张桌子上,不住地摇头,似乎在替这大汉感到惋惜。



………【第十二章 狠斗】………

    听人劝不一定是好事,但是不听人劝一定是不会有好事。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好言相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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