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钱王-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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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大卫故作不解。

　　“这是公司的人告诉我们的。我们的大老板姓郑，江湖上的人都叫他‘地下钱王’。其他还有‘林’字派、‘张’字派和‘邓’字派的人。”

　　陈军他们一听，眼睛全都一亮。

　　林德生一直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郑字派”的人。看来抓林德生是抓对了。首战没有弄错方向，为后面总算开了个好头！

　　“过去他们三个派别的人，经常窜到我们的地盘来抢生意。我们的头头明确交待我们，不要和他们发生正面冲突。听说，公司专门派了一些打手，暗中收拾了这些人。后来他们就没有再敢和我们乱来了。最近半年，基本上那五条街全是我们的人。

　　“我们还听说另外三个派别的人，和我们郑大老板谈判好几次。因为他们的势力没我们大，所以，听说他们有的也并到我们‘郑’字派里头了。”

　　林德生说到这里，脸上浮现出一股香港“古惑仔”的豪迈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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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平时经常招揽生意？”

　　“说起来也很简单。我们通常都是在九点以后开始上街头活动的。有的人也会起得早，早早就在街头招揽生意，但他们拉来的客人，都要等到九点以后才能真正做成生意。

　　“我们每个人一到九点过后，都会收到一条短信，听说是由公司群发的。每天按照什么样的价位交易，那上面都写得清清楚楚。我们已经养成一个习惯：收到短信之后，马上把短信的内容背下来，然后就把短信删掉。天天如此。那些数字刚开始不太好记。时间一长，习惯了，也就很容易就记下来。

　　“客人向我们问起交易价，我们完全按照这个价位报价。不过，我们带过去的客人，店里的人有时候也会根据交易额的大小，再报给客人一个更优惠的价格。这无非是薄利多销嘛，少赚一点，多做交易。我们这些‘黄牛’就只能死死按照公司定的价格来，不过也经常会问客人大概有多大的交易量。如果交易量大的话，我们会按照经验稍稍调低一点报价。但也不敢说死，只能让客人自己去跟交易店里的人去谈。

　　“我们什么外币都做。光我这两年多，世界上可以找得到的货种，很多我都接触过了。像美金、港币、日元、英镑这些主要币种，几乎每天都可以碰得到。

　　“我们只做两种生意。一种是外币兑换人民币，另一种是人民币兑换外币。不管碰到什么货币，上头都要求我们一律都对客人说可以换。的确也是这样。只要是钱，我们公司好像还没有碰到过不能兑换的。要是真碰到我们平常没有接触过的币种，那我们也说可以换，之后就带客人上交易店洽谈去。至于后面他们怎么处理，我们就管不着了。

　　“每天都有一定量的货币在兑换。每天晚上到收市的时候，上头会派人过来清点后带走。这是公司的事情，不是我们这些做‘黄牛’的能过问的。”

　　“你们店长是谁？”

　　“他是上头派来的。大家都叫他张店长，背后叫他‘张老三’。”

　　一听到林德生讲这句话，陈军、李如龙和李大卫三人心里顿时全都咯蹬了一下，差不多要蹦起来。

　　原来之前大家都以为人间消失了的张老三，居然还在A市！

　　“你说的‘张老三’派到你们店里有多久了，大概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李大卫强忍住内心的兴奋追问道。

　　“也不算太久吧，大概也就两个月不到。听说他原来管理过公司的。后来上头没让他再管公司，就派到我们店里来了。我们对他的情况不清楚，平时也很少见到他。像他这种上面派下来的店长，平时都是不管事的。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店里，来还是不来。

　　“按理，我们平时不会关注公司派什么人来当店长。但自从这个张老三来了之后，我们上个月的工资就没有正常发放。公司每个月都先把我们店里所有人的工资和佣金，打到店长的账户上，然后店长再按照公司发的工资表，定时定数给我们钱。

　　“这个张老三真不像话！他一来，就不按规矩办事，一直拖着我们的工资。我们一看都过了时间了却还没发工资，跑到店里七问八问，才知道原来是这个张老三干的好事。所以，大家这才开始暗中谈论这个狗屁店长。

　　“张老三之所以没给我们发工资，听说是因为他把钱全花掉了。大家还在传说他把我们的血汗钱全给了一个姘头。妈的！我们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他居然会这么干！”

　　林德生所说的“张老三”，很可能就是骗走林瑞福那一亿二千万真金白银的那个家伙！

　　李大卫心里暗暗盘算了一下：当初张老三骗走林瑞福的钱之后，距离现在也差不多是两个月。换句话说，自从张老三干成林瑞福这一票之后，地下钱庄的人就暗中让张老三把景盛诚公司扔在一边，躲到这个街头交易店当店长。像这样的店长，按林德生的描述，充其量只是一个闲职。

　　好家伙！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电子书　分享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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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位警官，我知道的差不多全都说了。我，我可以走了吧？”

　　林德生见李大卫不再盘问他其他问题，隔了许久，有点胆怯地问道。

　　李大卫这时才回过神来，招呼陈军、李如龙一块出去，简单交换了一下意见。

　　三个人的意思很一致：像林德生这样的人，对整个案子不会再有太大的价值，再关他没有太大的意义，倒不如放了他。既然现在出现了一个新的线索，那就争取顺着这条新线索摸下去。

　　主意已定，李大卫回头跟林德生坦言，大家在听了他情况交待之后，认为他跟一亿两千万的“洗钱”活动的确没有什么关系，不会再追究他的问题了。

　　“不过，——”

　　李大卫直言不讳道。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再回那个交易店了。”

　　“……”

　　林德生疑惑地望着李大卫，不知道李大卫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李大卫反问他：

　　“你们平时有没有人突然离开那个交易店？”

　　“有是有，偶尔出现过。”

　　“那我建议你也用这种方法离开交易店。你可以跟你的头头打个电话，口头说一下就行了。不管你用什么理由，总之，你不能无缘无故离开。比如，你可以说家里有急事要处理，看来是不能再在店里干了。你不想干，他们应该也不会为难你吧？”

　　“为难倒不会。像我们这些小兵丁，走掉一两个，对公司来讲根本就不算什么事情。”

　　“那就好。你可以现在就打电话。你记住：不要对任何人透露我们抓过你。我想你自己也清楚，他们要是知道你让我们盘问了这么长时间，估计对你非常不利。要是我们知道你自己把情况透露出去了，那我们就不会再帮你了，你就等着他们玩你吧！”

　　“警官，千万别这么干！”

　　林德生又是一脸煞白。

　　“我胆子再大，再不懂事，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啊！”

　　李大卫呵呵一笑，宽慰他说：

　　“我也只是给你提个醒！你不要担心我们会出卖你。等我们把这个案子破了，不会亏待你的！”

　　这话也不全是李大卫瞎说的。不管怎么说，今天也算是首战告捷。刚开始林德生虽然顽抗了一阵，但也没让大家费多大的劲。整个审讯非常顺利，超乎预料。

　　第一步踩准了，后面就很可能越走越顺。所以，李大卫从内心里，对林德生并没有半点反感。

　　空头支票还不如马上兑现更有效果。

　　“你已经一个月没拿到钱了，现在又突然离开，我估计你手头一定很紧。这样吧。我这里有一点钱，你也别跟我客气，先拿着。”

　　李大卫略一思索，便掏出三百块钱扔给林德生。

　　林德生一看，愣住了。犹豫半晌，最后还是拿了这钱，揣进口袋里。

　　陈军暗暗对李大卫竖了一下拇指。

　　“你也已经无缘无故从街头消失了大半天了，我看你还是马上向你的头儿打电话。这之后，还有一件事情务必请你帮一下忙：帮我们找到郑老三现在用的电话，问清楚郑老三的那个姘头到底在哪里？”

　　林德生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摸了摸口袋，这时才发现找不到自己的手机。

　　一旁的李如龙把手机还给他，他当场就打了电话，随口编了个理由，就轻轻松松应付过去了。

　　处理完这件事之后，林德生承诺说，他会很快向其他人问清楚郑老三的情况，一有消息，马上就会向大家报告。

　　“好兄弟！”

　　陈军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那天晚上，陈军他们和林德生一块吃了顿饭。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上演了一出戏一般。

　　这张戏幕还只是刚刚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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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德生果然没有失信。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给李大卫打来了电话。

　　“李警官，向你报告一个好消息，张老三这家伙的电话搞到了！他那姘头也查到了。”

　　“太好了！”

　　李大卫兴奋地嚷道。旋又试探地问道：

　　“怎么这么容易就让你全搞清楚了？”

　　“阿SIR啊——”

　　林德生用香港“蛊惑仔”的口气说着。

　　“你也太小看我们了吧！我们这些‘黄牛’天天在街头混，哪会收不到消息的？张老三这家伙欠大家的钱，我的那些兄弟早就盯着他了！他还以为我们‘小黄牛’好欺负啊！”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快说正事吧。”

　　李大卫担心这家伙突然变卦，赶紧催他快讲。

　　林德生把他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诉了李大卫。顺带还给李大卫发了条短信，免得电话里说不清楚，搞混了。

　　李大卫喜出望外，立马通知陈军和李如龙，一块研究新的行动部署。

　　林瑞福在他的笔记本里也记录了张老三的电话，但早就停机，和他的人一块玩失踪游戏。

　　李大卫照着林德生所说的号码，用公共电话一测，果然打得通。对方一接电话，是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李大卫连说打错，挂机。

　　这个电话错不了！

　　林德生所说的张老三的那个姘头，是他最近刚打得火热的一个按摩店的小姐。

　　林德生说，听说张老三这个家伙特别好色，换女人如换衣服。这回张老三的这个姘头刚泡上不久，正在激情中。他的这个姘头，是东城一家叫做豪情休闲中心的小姐，外号小梅。到那里一问，准能找到她。

　　李大卫和陈军、李如龙研究之后，决定先找到小梅，然后再通过她，硬是把张老三给钓出来。

　　这是一条最好的路径。否则贸贸然打张老三的电话，一时找不到像样的理由。像张老三这种人，肯定狡猾得很，万一让他嗅出点名堂来，那线索很可能又要被弄断了。

　　行动方案确定之后，大家马不停蹄赶往东城的那家豪情休闲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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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市的这种场所，通常都是下午一点过后才开门的。

　　李大卫一行不想把动作搞得太大，十二点之前先赶到豪情休闲中心对面的一家小餐馆，一边填饱肚子，一边观察着豪情休闲中心的动静。

　　A市这地方，到处繁荣娼盛，各种各样挂“娱”头卖“人”肉的场所比比皆是，管也管不过来。有的是明着来的，有的是暗着来的。

　　豪情休闲中心店面很小，很不起眼。估计是那种“暗开门”的，也可能人家并没有做什么不规矩的事情，只是张老三使着手腕把人家小妹给勾搭上了。

　　大家一直耐心等着，一点半过后，豪情休闲中心那边果然准时开门。一等它开门，三个人就大摇大摆地进去，大大咧咧地在大堂的沙发坐了下来。

　　“哟，三位老板可来了！”

　　看店的女人一步三摇地朝这边走来，笑盈盈地打起招呼。

　　“三位老板好面生，是头一回来的吧？有没有相好的小妹啊？”

　　女人试探地问道。

　　头一回去这种场所的，未必就没有相好的。客人紧跟在老相好的小姐的屁股后头跑，那是常有的事。

　　李大卫摇了摇头。

　　“那我帮你介绍一个，保证让你满意！”

　　那女人一脸暧昧的笑。

　　说完，她就忙不接迭地要帮李大卫一行安排起来。

　　李大卫叫住她，问她小梅在不在。

　　“哟，我说呢，这位老板眼光真准啊！小梅她刚起床，应该还在洗漱。这位老板你稍等一下，我先帮你安排好房间，等她一洗漱完，我就叫她上去。”

　　李大卫朝她点了点头，默认她的安排。

　　“那这两位老板呢？”

　　陈军和李如龙冲她摆了摆手，推说他们是陪李老板来的，不需要小姐。

　　看店的女人瞅着这两个人五大三粗的，像是保镖，便识趣地走了，不敢再纠缠下去。

　　她先把李大卫带到房间，便出去了。

　　李大卫正盘算着怎么才能让这个小梅老老实实地张老三给钓出来，这时门推开了，一位看起来非常年轻的小姐翩跹走了进来。她居然还穿着件睡衣！看来是被那个看店的女人硬催着上来的。

　　像这种店，在看店的眼里，小姐不过是帮他们赚钱的工具，只要做得成生意，他们才懒得管别的什么东西。

　　“咦！我好像没帮你按过摩呀。”

　　小妹略显惊讶。

　　刚才那看店的女人可能是骗小妹有熟客来找她。当她一看是张生面孔，便觉得有些奇怪。

　　李大卫微笑着点了点头，告诉她，是张老三介绍他来找她的。

　　“哪个张老三？”

　　她一脸不解。

　　李大卫一听，感觉有点不对劲，马上打开手机，把张老三的号码调了出来，递给小梅看。

　　“哦！是三哥呀！这死鬼怎么把我介绍给你了？”

　　小梅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李大卫懒得管她高兴还是不高兴，只要他确认清楚没找错人，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先生需要什么服务？人家还没吃早餐呢。”

　　她还是一脸赌气的样子。

　　李大卫说不需要什么服务不服务的，只是慕名而来，认识一下她，聊聊天就行了。

　　这回，小梅脸上方才转晴，现出一脸天真的表情。

　　这种场所的小妹，除非阅人无数，心眼一般都非常浅。再加上李大卫是个年轻仔，一付好仪表，讨人喜欢。三下五除二，小梅倒是很乐意和李大卫聊天。

　　“小梅，你今年多大了？看起来好年轻呀！”

　　“三哥没告诉你呀？”

　　李大卫摇了摇头。

　　小梅犹豫了一下，便说，她今年还不到十七岁，店里的人让她见到客人就说自己已经十九岁了。

　　老天！这是什么世道！一个还不到十七岁的小姑娘，居然左一声右一声地叫张老三为“三哥”！

　　李大卫觉得非常滑稽。但小梅却叫得非常自然。

　　小梅还说，她刚来省城不久，是一位亲戚带她过来的。

　　“你昨天见到三哥了吧？”

　　小梅摇头。

　　李大卫心里暗喜。

　　要是昨天张老三来过，那今天再钓他出来就有点不太容易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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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大卫见该套到的信息足够了，决定不再消费时间了。

　　“小妹，不瞒你说吧，我是A市公安局的。”

　　李大卫把警徽一亮，小梅顿时傻眼了，惊慌失措，差不多就要哭出声来。

　　李大卫赶忙安慰她。

　　“小妹别怕。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你只要帮我把张老三叫过来，我就不会为难你。你要是不配合的话，那我就马上带你到公安局。”

　　她一时半会还没有回过神来。这可怜的孩子，估计没碰到过这样的场面，真把她吓坏了。

　　李大卫一看这情形，也不好再催她逼她，只好在一旁静静地等她自己慢慢回过神来。

　　差不多过了十分钟，小梅这才缓过神来。她低着脑袋，朝李大卫微微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李大卫的要求。

　　“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

　　“你平时是怎么打电话找他，叫他过来的，就还是按照老样子，不要让他觉得有半点异常。”

　　“……”

　　小梅光顾着点头，但就是不开口说话。

　　李大卫担心她等下一打电话就要露馅，让她先开口说几句话。

　　她终于愿意说话了，但李大卫听起来总感觉怪怪的。

　　这样绝对不行！

　　李大卫给陈军打了个电话，让他出去买点小孩子爱吃的东西。

　　陈军一听，可能觉得挺纳闷的，连问了几句“什么，什么”。

　　李大卫让他别再问了，赶紧去买。

　　不一会儿功夫，陈军就拎来了一大袋东西。

　　他瞟了小梅一眼，又望了望李大卫，什么话也没说。

　　李大卫冲着他直笑，让他先出去。

　　小梅毕竟是个孩子，她终于在李大卫的劝说下，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就慢慢地放松了下来，重现一脸天真。

　　李大卫估计差不多行了，开始让她打电话，约张老三来这个房间。

　　不出所料，小梅这回非常自然地打通了张老三的电话，还甜腻腻地约他过来。

　　“三哥说一会儿就过来。”

　　放下电话后，小梅回头告诉李大卫。

　　李大卫心中狂喜。

　　李大卫马上电话通知陈军，一见店里来了一个四十五岁左右的男子，就马上告诉他，陈军和李如龙也跟随上来。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陈军打来电话，说“货到了”。

　　李大卫冲着小梅笑了笑，先溜出房间，在旁边潜伏起来。

　　等张老三进了房间，陈军和李如龙两人也尾随上楼，李大卫示意他俩过五分钟之后再冲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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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到，陈军和李如龙破门而入。

　　张老三这家伙还在忙着脱裤子呢。

　　他一听到声响，赶紧回头。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李二人就一下子双双把他按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干什么！干什么！”

　　张老三一边试图挣扎着，一边尖声嚷了起来。

　　一旁的小梅吓得直发抖，脸色煞白。

　　“小妹妹，别怕，别怕。你先躲到洗手间去。”

　　紧跟进来的李大卫冲着小梅说道。

　　小梅赶紧往洗手间里躲。

　　陈军和李如龙像老鹰捉小鸡似的，轻而易举地制服了张老三，把他牢牢地反铐住，随后拎起这家伙，让他直坐在地上。

　　眼前的这个张老三，差不多全身脱得精光，瘦精精的，就像是只瘦猴子。

　　这家伙不愧是个老江湖。他不再挣扎，什么话也不说，双眼直视着这三个陌生人。他想快速判断现在的情况，并找到答案。

　　“三哥，好久不见了啊！”

　　李大卫故意要先搞乱他的脑子，便冲着张老三调侃道。

　　“……”

　　他还是一声不吭。

　　这家伙的控制能力太强了！像一般人碰到这种情况，马上会下意识地反问诸如“你们是谁”之类的话，但他却没有。就凭这一点，李大卫知道这个张老三绝对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哈哈，三哥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怎么转眼就不认识我们了？你再仔细想一想？”

　　张老三硬是不入李大卫的局，紧咬着牙，连个屁都不放一个。

　　“那我就给你提个醒吧。昨天林瑞福林老板还跟我提起三哥你呢。”

　　“胡说！在道上混也不先打听打听清楚！”

　　张老三突然厉声说道。

　　“姓林的早就让人给杀了！”

　　“你怎么知道！姓林的死了是你干的？”

　　李大卫大声喝问道。

　　那声音比张老三刚才的还要大得多，震得房间里一阵回响。

　　“你这不是不打自招嘛！郑——云——来！你他妈犯了这么大的案子，居然还有本事躲得严严实实的！你给我放老实点！我们是A市公安局的！”

　　张老三一听，就全瘫了，一脸煞白。

　　他原以为这三个人只是在搞“黑吃黑”，这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所以他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说出林瑞福已经被人杀死的话。而按A局公开的说法，林瑞福是因为心脏病发作而死的，除非他深知内情，才知道林瑞福是被人杀死的。这不完完全全是在不打自招吗？

　　一旦攻破他这一点，那他刚才还一个劲武装起来的心理防线也就跟着垮了。

　　陈军和李如龙随后帮张老三胡乱套上衣服。

　　李大卫则把那个看店的女人叫上来。她一看到这情形，也快晕过去了。

　　李大卫正告她，不要把今天她看到的事情说出去，还她先看好小梅，不要再让她干那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了，也不要让小梅随便往外头跑，就先在店里呆着。要是碰什么事情，李大卫还会再来找她。

　　那女人一个劲点头，像鸡啄米似的，保证不随便乱说话。

　　李大卫见事情基本妥当，便朝陈军和李如龙打招呼。

　　“走！我们就把这家伙带回局里吧。罪名是嫖妓，和未成年少女发生性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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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军和李如龙架着张老三下楼。

　　他俩动作娴熟。旁人不细看，只会认为是在扶着一个醉汉。

　　上了车后，李如龙又行云流水般地给张老三套上头套，再弄昏他，缴了他的手机，干得漂漂亮亮。

　　通常干过几年的刑警，对付凶恶的歹徒就是三招：铐、卡、缴。

　　给歹徒上铐子，那是肯定的。必要的时候，就要弄昏他，免得他折腾起来，制造麻烦。

　　缴，就是要缴了他的通讯工具。你不能让他有机会接触手机。他也许还真有本事，人其实早就清醒，还伪装昏迷，趁你不注意，暗中反手拨弄手机，通风报信。所以，必须要检查清楚他身上到底带着几个手机，是不是全缴光了，不留下半点隐患。

　　缴了手机之后，通常不直接关机。这样，即使歹徒的同伙察觉到不太对劲，但也没有办法马上判断出具体情况。

　　至于套头套，对一般歹徒通常不这么干。往往是考虑到掩人耳目的需要，就要使上这一招。像张老三这种人，也许路旁就有人会隔着玻璃窗见到，认出他来，马上通风报信，那麻烦就大了。所以，A局规定，对于稍稍重要一点的歹徒，都要这么干。

　　李如龙从干上刑警时起，不知道像这样干过多少回。所以，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几秒钟就能彻底制服歹徒，不露出半点破绽。

　　在路上，陈军、李如龙和李大卫讨论这回到底该把张老三关到哪里。因为大家突然都觉得直接把张老三带回局里很不合适。

　　昨天大家逮住了林德生，直接送进刑侦科的关押室里，那是因为林德生不是什么重要的疑犯。这回抓到的这条“鱼儿”可不一样，处理进来就要谨慎得多了。

　　“让赵局决定吧！咱们也该向他汇报了。”

　　陈军拍板道。

　　他随后打电话向赵铁柱作了汇报。

　　赵铁柱一听，兴奋不已。

　　“干得好，兄弟们！”

　　他旋又思考片刻，说：

　　“还是把这家伙关在原来林瑞福呆过的那个地方。”

　　越危险的地方往往是越安全的。上次歹徒们潜进那幢楼杀死林瑞福之后，谅他们也不会想到警方还会在同一幢楼安置疑犯或保护证人。他们一次得手之后，短期之内，估计不会再在同一个地方下手。所以，这幢楼在现阶段的安全系数比较大。

　　赵铁柱还解释说，出了那件事情之后，他已经暗中让局里的人把整个监控系统全改装了一遍，密码也换了。目前整个局里就只有两个人知道新密码。

　　赵铁柱随后把密码发给陈军。

　　三人直接开车前往那幢小楼，把张老三关进了屋子里。　txt小说上传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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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张老三醒过来，发现自己被弄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边上三个人正盯着他，盯得他不寒而慄。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把我抓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

　　这家伙开始大声问道。

　　“……”

　　三人全都笑着而答。

　　“不就是嫖妓嘛！我又没犯什么大罪！你们想干什么？”

　　他还是摆着一付蛮有道理的样子直嚷嚷起来。

　　“不愧是大人物哦！声音还蛮大的嘛。我碰到声音大的人就很害怕。”

　　赵军调侃道。

　　大家哈哈大笑，笑得张老三不知道该怎么接着往下说了。

　　“我要见你们的头头！我要控告你们！”

　　张老三愣了一阵子，又折腾着大嚷起来。

　　“我们的头头会让你见到的。到时候我们还会帮你请个律师。”

　　李大卫冷笑着回应道。

　　“我不就是嫖妓嘛！罚点钱不就行了？三位警官至于搞得这么大嘛！”

　　这回，张老三的声音开始放低了。

　　“妈的！说你是条‘咸鱼’，还真便宜了你呢！”

　　李如龙笑骂道。

　　“咸鱼”，是嫖客的意思，套用的是白话“咸湿”这个词儿，只在A局年轻同事之间使用的，年长的警员一般不这么说。

　　被李如龙这么一骂，张老三又愣住了。

　　他转过头，一个劲望着李大卫。

　　刚才在店里，是李大卫在问他话的。他可能感觉在这三个人当中，李大卫是个小头头。所以，他把目标放在李大卫身上，想从李大卫这里找到真正的答案。

　　李大卫和陈军、李如龙交换了一下眼神。

　　陈军说：

　　“行了！别玩了，开始吧！”

　　他冲着李大卫努了努嘴，意思是让李大卫主持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