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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对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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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下石桌下面的一个按钮,石桌中间的圆形部分转动起来,边缘部分却固定不动,服务员已经开始在固定不动的部分摆放碗筷。菜单在阎处长处停了下来,魏德宁伸出一只手,在石桌的上空划出一个手势:“请阎处批阅。”
“呵呵,每天批阅文件,手都疼了,今天就不批阅了。”阎庆宽将菜单直接递到了程军面前,“请程总来批。”
见阎庆宽无意点菜,程军笑笑说:“阎处、单博、小邝,都不是外人,德宁,还是你来点吧。”
“那各位有没有什么忌口的?阎处。”魏德宁接过菜单问。
“清淡一些吧。”阎庆宽定了一个原则。
因为第一次和阎庆宽吃饭,魏德宁摸不准他到底是喜欢清淡一些的口味,还是不想宰自己。魏德宁忙问:“邝小姐,单博呢?”
邝玫摇摇头,单博笑笑说:“没啥忌口的。”
听单博的语气,魏德宁的心中有了底,象征性地点了两个清淡一些的菜后,便点了一堆龙虾、鲍鱼、山珍野味。
“可以的啦。”阎庆宽说,“就咱们六个,那么多的菜,浪费。可以啦,魏经理。”
魏德宁笑笑,又要了一个汤,合上菜单,说:“今天喝的酒,我就擅自做主了。什么茅台、五粮液,估计大家也喝够了,今天换个别的。服务员,请将我带来的酒拿来。”
很快,走来两个服务小姐,每人手中托着一个托盘,托盘上面放着两瓶酒。说是瓶,实际称为坛更合适,仿古青花瓷做的,精致、古色古香。“具体叫什么酒,我也不知道。”魏德宁有点故弄玄虚地说,“不过,品质绝对没问题。我一朋友的爷爷曾是北京军区的将领,*的时候在一地窖里发现了10大坛这样的酒,没有标签,每个酒坛底部有一个相对应的编号。当时也不敢喝,多年以后让相关部门专门检测了一下,发现是顶极的美酒。前段时间,我去北京,他拿了出来,喝了一口,真香,临走的时候,他送我两瓶,也就是大家面前的这两瓶。这两瓶是从他爷爷发现的10大坛里倒出来的。酒瓶也是模仿那大坛做出来的,只不过小了很多。但是酒还是那酒。绝对正宗。阎处见多识广,今天请您鉴定一下。”说完魏德宁亲自打开一瓶,包房里立刻香飘四溢——
“真香啊——”房间里的每个人都不禁赞叹着。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三章 顺势而动 (11)
一开始,程军也觉得魏德宁是在故弄玄虚,觉得他这么说,可能是在玩销售技巧,但直到酒瓶打开,“酒”经沙场的程军也不由得点点头。
魏德宁看到阎庆宽将酒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上深深地嗅了一下,知道今晚已经成功了一半。看样子浙海省教育厅基础教育处阎副处长,酒还未喝,便已陶醉了。
“酒是好酒。”阎庆宽一脸惋惜状,“可惜啊,我是沾酒就醉,想喝,却不能喝。”
“您就随意吧,但是酒杯不能空着啊,先满上。”说完,魏德宁亲自站起来,绕桌子半圈,走到阎庆宽跟前,亲自将酒满上,然后依次给程军、单博、邝玫、苏小蕾满上,最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将酒倒满。此时菜已开始陆续上了,服务小姐按动了遥控,石桌缓慢地移动起来。
程军举起酒杯,说:“很高兴能够和阎处、单博、小邝坐在一起,正值北京奥运召开之际,让我们共同举杯,为祖国的强大、为我们的相识干杯!”一仰脖,酒已入肚,果然醇香,感觉胜比茅台。
阎庆宽皱起眉头,将酒杯放在唇边,迟疑着。服务小姐已经给程军又斟满了酒。程军端起来说:“来,阎处,我敬你。”说完,又一仰脖,将酒倒进了肚中。
“谢谢,那我只好舍命陪君子了。”阎庆宽不再勉强,同样将酒倒进了肚中,动作潇洒。
场面酒喝完,大家已经开始熟络起来,两位女士也喝了几杯。和邝玫一比,苏小蕾显得稚嫩得多了,言谈举止不说,就说喝酒,两杯酒下去,苏小蕾满脸通红,而邝玫却像没事一般。
双方闭口不谈单子的事情,心照不宣,天南海北地聊一些有关国计民生的话题。酒桌上的话题,若不谈业务,就谈女人;若有女人在,只能退而求其次,说段子。魏德宁先开了口,在说之前,大家表达了共同的心愿:段子要新,并且要和奥运有关,谁说不了,就罚酒。但轮到了苏小蕾时却出了问题,别看她平时咋咋呼呼的,关键时刻,却掉了链子。苏小蕾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段子,只好端起酒杯,望着程军,像是求救。
“这样吧,”阎庆宽说,“女孩子家毕竟酒量有限,要不你找个人替你喝?”
苏小蕾还没醉,再笨也明白,不能让领导替,只好将目光转向魏德宁。魏德宁是想替苏小蕾喝,但一想到今天要一致对外,便给苏小蕾使个眼色。苏小蕾终于开窍了一般,对身边的单博说:“单哥,我就喊你单哥吧,算我敬哥的,好不好?”
单博二话不说,接过酒杯,干了。
苏小蕾满是欢喜地说谢谢。轮到邝玫了,邝玫一甩头发,举起酒杯说:“抱歉,抱歉,我也不会说。我也找个英雄来救我吧。”说完将酒杯举到魏德宁面前。
“英雄救美人,理所当然嘛。”魏德宁也接过酒杯,干了。
酒过三巡,魏德宁借口去洗手间不久,单博也跟了出去。从魏德宁回来后的表情来看,两人的交流还是比较满意的。
整个饭局,大概持续了两个小时,程军注意到阎庆宽一共接了六个电话。阎庆宽接完最后一个电话,脸色发生了细微的转变,说:“兄弟们,今天就到这?时间也不早了。”
“已经安排好了,一会儿楼上唱歌去。”魏德宁说。
“对,”程军在身边附和着说,“吼两嗓子去?”
阎庆宽抬眼看了看程军,又看了看魏德宁,满含笑意地说:“改天吧。改天我请各位。”
第三章 顺势而动 (12)
程军知道今天的关系也只能做到这,刚要顺着阎庆宽,没想到魏德宁做出进一步的试探:“那就去洗洗脚吧?”
阎庆宽正在穿外套,没有说话。单博接过话说:“兄弟是想拉我们领导下水啊?哈哈。”
“下水也不没过膝盖。”魏德宁明知第一次见面,人家不可能一起去活动,但还是要说出来,说出来就说明你懂规矩、会来事,“膝盖以下的活动总可以搞一搞嘛!”
阎庆宽已经穿好衣服,顺势摆了摆手,说:“谢谢。谢谢。今天不行了。改天吧,这都认识了,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见阎庆宽这么坚定地表态,程军也理解地说:“行啊,日子长着呢,咱们改天再叙。”
一行人下楼,走到大厅,魏德宁喊来领班,找了一名代驾。
握手分别的一刹那,阎庆宽低声对程军说:“那个单子的事,方方面面盯得紧,我可能帮不了你什么。”
袁道鸣和江久年终究是喝完了李茂松的啤酒,10罐,两人五五开。走的时候,李茂松没有送,只是安排他们带好门。出了门,两人相视一笑。楼梯有点窄,江久年的胖立刻就显现出来了,占据了半个楼梯的宽度。袁道鸣退了一步,让江久年走在前面。外面的空气燥热,胖人怕热,江久年快走几步,下了楼,掏出车钥匙,转身问:“你怎么走?”
“你住哪?”袁道鸣反问道。
“望京。”
“那我刚好就你的车。”袁道鸣也不客气,“我在亚运村。”
“我说你刚才怎么会那么从容地喝酒,”江久年感觉上有点亏,说出来的话却显得亲近了很多,“原来你这老大没开车啊!不过,我也是有秘密武器的。”江久年打开车门,拿出一个大拇指一样的小瓶子,仰脖,对准口腔喷了一下,又喷了一下,然后回头,晃了晃手中的小瓶子,笑眯眯地问袁道鸣:“我车内还有一瓶新的。要不要喷喷?很香的。”
看到江久年的动作,袁道鸣明白了几分,之前他也听说过,喷一种奇特的气体,借此躲避酒后交警的检测。袁道鸣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我又不开车,再说,这东西管用吗?”
“哈哈。不用不知道,一用忘不掉。”江久年自信地笑笑,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袁道鸣拍拍江久年的那辆路虎,想起自己抵押出去的那辆桑塔纳,心中不禁感慨。袁道鸣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边系安全带边说:“车不错啊。”
“代步工具而已。呵呵,我胖,给我个奇瑞QQ,我也开不了,空间太小,压抑。”江久年启动车,一只手迅速打好方向盘,转向了车道,箭一样窜了出来。
袁道鸣连忙扶住了车扶手,看了江久年一眼。
“怎么啦?怕我喝多了?”江久年哈哈一笑。
袁道鸣没有回答,冲江久年笑了笑,知道做销售的,哪个不是“酒”经沙场?
夏夜中的校园,行人和车辆依旧不少,江久年只好放慢速度,说:“放心。以前和哥们儿一起出去,我是被大家推选出来公认的最可信赖的酒后司机。况且,刚才的那点‘毛毛雨’!”
“不过瘾?”袁道鸣用挑战的语气说。
“哈哈。”江久年眼睛盯着前方,知道袁道鸣这么说,明显地有了进一步沟通的想法,便含糊道:“人说‘酒逢知己千杯少’,今晚我就是再喝上千杯也不过瘾啊!”
“那就再去喝上几杯?”袁道鸣说。
第三章 顺势而动 (13)
“真去喝啊?”江久年话锋一转,“酒是不能再喝了,若喝,咱们去喝点茶?”
这正合袁道鸣的意,酒吧太乱,不适合谈事,便毫不犹豫地说:“清华南门出来,往西走不远,有家上岛咖啡。咱们去喝杯茶,然后谈谈正事。”
“正事?”江久年微微一笑,明知故问道:“什么正事?”
“我现在不说。怕说出来,这茶你就不喝了。”
袁道鸣这么一说,再次印证了江久年的猜想。江久年在心中琢磨了一下,去去也无妨,苦闷了这么多天,找人聊聊天也不错,最多是谈谈过去,不谈现在和未来。江久年给自己定了原则,便也无畏地说:“怎么会?所谓的正事无非是抛开女人之外的事,哈哈。”
“对。”袁道鸣觉得江久年总结得也算是比较客观,便附和了一下,“你说的有道理,是男人的事情。”
说话间,已经看到“上岛咖啡”几个字闪烁在夏日的夜空中。两人将车停好,推门进去,在服务生的带领下来到二楼一个小包房内。要了一壶普洱,袁道鸣便单刀直入:“我想请你和我一起创业。”
江久年一愣,没想到袁道鸣用了“创业”这个词,然而转念一想,对于自己一个职业经理人来说,“创业”只不过一盘“换汤不换肉”的菜,看上去不错,实则也是个打工的差事。江久年伸开手,将双臂架在沙发上,将深陷在沙发中的身躯左右摆动了一下,像是拔萝卜一般,努力把自己拔出那个坑,然后眯起眼睛,咧嘴笑笑。
袁道鸣紧盯着江久年的面部肌肉,一般人咧嘴笑,要么是做了亏心事被发现后想耍赖,要么就是已找到理由拒绝你。不等江久年将理由说出来,袁道鸣接着说:“当然了,创业也就意味着承担风险。你也知道,私企不比外企,外企赔了就赔了,反正是人家的钱,当然赚了也是装入人家的腰包。私企,赔了赚了都是自己的。坦白说,我原本是想请你过来做唐骏一样的打工皇帝,但我的条件还达不到。我不拿你当外人,实话说,我们现在连工资都发不下来了。这个时候请你过来,我是鼓足了勇气的。不过,话说回来,也只有在这个一穷二白的基础上做事,才叫创业!”江久年陷入了深思,袁道鸣接着分析道:“你在外企做了这么多年,已经积累了很多成熟的经验,但成熟的机制永远历练不出创新性的事业。机制管人肯定没有人定机制的活动范围大,只有活动范围大,才能施展好拳脚。现在,一穷二白的锦盛天成什么都给不了你,唯一能给你的就是和我一样多的以及施展拳脚的舞台。就是你不选择和我一起创业,我也支持你自己创业。不过,我还是希望咱们能够一起,毕竟能够有人一起分享的创业才是快乐的。当然了,一切都需要你自己决定。就像一场婚姻,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其他话我也不多说了,你考虑一下,有可能的话,咱们接着聊这个话题。没可能的话,余下的时间,咱们好好喝一场茶。不管怎么样,你有两个选择,你可以来锦盛天成,咱们做伙伴;也可以不来,咱们做朋友。”
江久年端起茶杯,眯起的眼缝睁开了,看着杯中的茶,摆出了一副专心喝茶的样子。袁道鸣的话也只能到这了,于是同样端起茶杯,放在嘴边吹了吹。江久年品了一口茶,赞叹道:“茶不错。”然后放下茶杯。说实在的,锦盛天成的危机是众所周知的,但是它的前景也是被普遍看好的,袁道鸣能拿出和他一样多的期权,显然是表达了他的诚意。锦盛天成固然现在是一个烂摊子,但江久年转念一想,若不是烂摊子,一帆风顺的话,他去了还有什么意义,袁道鸣还有必要拿出那么多的期权给他吗?江久年说话的语气明显比他开车的速度慢了很多:“我也有这个想法,想跟着你玩两把,怕是跟不上你的步伐啊。”
第三章 顺势而动 (14)
“哪里的话,既然我有这个心,你也有这个意,咱们就大干一番!不过,这可不像打麻将,赢两把就走,是要做一辈子的事情。是终身大事,像结婚一样。哈哈。这样吧,我先给你介绍一下公司的情况。我现在也拿不出条件来,公司面临暂时的困难,但我一直坚信只要我们坚持原有的公司理念,找件棉衣度过冬天,这个行业,谁抗压性强,谁坚持到最后,谁就是胜利者。虽然你之前服务的帕瑞比是个大企业,负责的摊子也大,但这里你会有不同的感受。公司打算主攻教育PC机、软件开发以及数字出版,这些都是你熟悉的领域,市场有多大你我心中都有底,我们要做就做市场的,你也知道资本市场只认第一不认第二,我们2010年登陆纳斯达克的战略不会发生改变。虽然现在面临着种种困难,但只要扛过这个坎,春天就会来临。你可以抽空到公司转转,考察一番,看看公司的现状,感受一下公司的理念,就像是试婚,然后咱们再聊。我呢,尽快想办法把屋子打扫干净,把资金搞到。”袁道鸣停顿了一下,无奈地叹了口气,“公司要发展,人要吃饭,没有钱什么都做不到。”但随即袁道鸣的失落一扫而过,语气坚定地接着说:“解决好资金危机,我再请你。解决不了,你想来,我也不会让你来。呵呵,结婚也要规整好房子呢。”
江久年以前和袁道鸣明里暗里交手了不少次,每次都摸不准袁道鸣的脉搏。平时袁道鸣的话也极少,让人深不可测,但是今天的交流方式完全脱离了之前惯用的套话、虚话,坦诚的言语让江久年感觉到了袁道鸣的诚意。江久年笑了,在他的潜意识里,创业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决定的事情。若不出那档子事,他或许会在帕瑞比干到退休,毕竟干起来得心应手,生活也有保证,比创业要冒的风险小,投入少,回报大,稳定。在他毕业后的职业生涯中,创业的想法只是若隐若现地偶尔冒出来,直到这几天这个意识才开始变得强烈。现在,袁道鸣邀请他一起创业,并且项目前景也不错,他心中自然有些冲动。见袁道鸣盯着自己的目光满含期待,江久年便直言不讳地道:“呵呵,都知道你这几年将锦盛天成做得很棒,天下已经打下了大半。这个时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怕是不好吧?”
“你也知道,当公司很小的时候,公司可能是自己的;等做到一定规模的时候,公司是几个人的;若做成大企业,必须是大家的。好比是一个人挣钱,挣的少是自己的,挣多了的时候就是大家的啦。再说,”袁道鸣停顿了一下,双眼盯住江久年,嘴角微微上扬,诚恳地说,“你江久年这个时候站出来,是帮我,你不是程咬金,是诸葛孔明,是我的创业伙伴!”
江久年咧开大嘴,哈哈一笑:“得了,得了,你不用夸我。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袁道鸣的面部表情松弛了下来:“那你多少斤?”
江久年头部往后一仰,双手拍拍肚皮,自嘲道:“我这一身膘,230多斤吧。算得上重量级别的啦,呵呵。”
“体胖心宽。”袁道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江久年双脚使劲,身子向前倾斜,十指相扣,双手成拳放在桌前:“不知道锦盛天成其他的融资渠道尝试过没有?”
袁道鸣一愣,随即笑笑说:“不瞒你说,除了抢银行外,其他的办法我们都想过、尝试过,但结果都不理想。怎么,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民间金融怎么样?”江久年直言道。
所谓的民间金融说白了就是民间高利贷,通常以投资管理公司的名义出现,采取企业融资、综合收费的方式进行的“高利贷”交易。袁道鸣摊开双手,无奈道:“接触过一些,但人家现在不愿意放贷给我们,不仅是我们,整个我们这个行业都很难拿到钱。月息八分都不成!”
“现在的金融形式不容乐观,银行自身难保,风投纷纷收手,而民间金融市场上的那些人,精得很,把钱包捂得像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少女的裤腰带。”江久年身子往后一躺,故意拉开了和袁道鸣的距离,语气上也有点“在商言商”的味道:“袁总若是乐意,我这边倒是认识这方面的朋友,需要的话我约他一起聊聊?”
“那好,求之不得。我知道久年是在帮我,我不客气,就不说谢了,以后日子长着呢,咱们慢慢处。”袁道鸣话锋一转,说:“别喊袁总,叫我道鸣,我也喊你久年吧。是朋友就不要这么生分。”
“呵呵,好。帮忙谈不上。不管以后能不能在一起做事,正如你刚才说的那样,日子长着呢,咱们慢慢处。说好了,我只是引荐一下。至于能不能让他松松裤腰带,还要看你们的缘分了。”
第四章 魔鬼的对赌协议 (1)
对赌一词听起来比较邪乎,实则是资本市场的一种融资协议,是指投资方与融资方在达成意向时,双方对于未来不确定情况的一种约定。如果约定的条件出现,投资方可以行使一种权利;如果约定的条件不出现,融资方则行使一种权利。说白了,对赌就是期权的另外一种表现形式。国内签对赌协议的企业不多,因对赌协议对融资方很苛刻,签了,有点抬棺决战的味道,成者为王,败者连寇都不如。对赌,赌的不是多少,赌的是生死,是企业的命。
有关谭村被任命为帕瑞比中国区销售总监的邮件是会议当天晚上7点12分发出的,按照Jack多年的经验,离职、辞退的邮件公告一般会选择周五下午发布出去,这样,一些人的惊讶、不满、打抱不平等等情绪也会在随后的周六、日里发泄出去,然后调整好状态,不影响下周一的正常工作;而升职、调岗的邮件公告通常会选择在周一的早上发布出去,这样便于相关人员尽快进入角色和状态。这是Jack的职业技巧和规律,在他担任帕瑞比中国区人事总监的时间里,只有两次不是按理出牌的,一是江久年的离职通告,另外一次就是谭村的升职通告,两次都不是选择周一或者周五发出的。江久年的离职通告是上周二发出的,于是在随后的几天里,午餐时间,经常在食堂用餐的人开始多走两步,国贸周围的餐厅里多了一些三五成群窃窃私语的帕瑞比员工身影,抽烟区的人明显多了一些,下班回家顺路乘车的人也多了一些,种种迹象表明了不尊重规律办事的严重性。
而这次,对谭村的升职任命邮件会第一时间传送到帕瑞比中国区所有员工的电脑里和手机上。下班时间早过了,然而也许会有一些人会对此耿耿于怀甚至难以入睡,Jack要做的工作就是在天亮之前安抚好这些人,赶在亚太区总裁陈汉生来之前缓解帕瑞比中国的人事震荡,至少表面上要让局势看上去风平浪静。等邮件发出去10分钟后,Jack首先拨打了华北区销售经理谷枫的手机,手机不出所料地占线。接着拨通华中区销售经理陆峰和华南区销售经理鞠莉莉的手机。由于两人已决心要走,再加上龚仁贵下午的时候已分别跟他们通过电话,Jack的工作做起来相对容易多了。陆峰和鞠莉莉也是多年的老销售,宠辱不惊,一副老朋友似的态度和Jack开着玩笑,玩笑过后,Jack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他们暂时先不对外说离职的事情,等这一段过后再走。至于去哪?Jack没问,问了他们也未必会说。挂了电话后,再次拨打谷枫的手机,却是无法接通,Jack用自己的手机再拨了一次,依旧是无法接通。徒劳地放下手机,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怕在谷枫的环节上出现问题。论资历、经验,谷枫在谭村之上。帕瑞比中国区新的销售总监若是从外边空降过来的话,他谷枫也不好说什么,然而现在选择了谭村,那味道就不一样了。在不平之下,他说不定会搞出什么惊人的举动来,比如带领部下集体辞职等——这不是不可能,若真是这样的话,对风口浪尖上的帕瑞比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就在Jack忐忑不安的时候,谷枫的电话打了过来。
Jack心中劝谷枫的话一句都没有派上用场。电话通后,Jack直奔主题:“邮件看到了吧?”谷枫哈哈一笑,先入为主道:“看到了,Jack,我也是风风雨雨走过来的人,这一点承受力都没有,那我还怎么做销售?谭村年轻,有活力、有激情,有优势,又有能力,大局观好,他做总监,我心服口服。刚才我和谭村还通了个电话。让他小子请吃大餐的,他满口答应了。哈哈,等聚一起了,咱们好好榨他一顿。”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四章 魔鬼的对赌协议 (2)
“那行,让他放放血。”原以为将是一场血雨腥风的较量,就这样被谷枫的一番话轻轻一笔带过了。Jack判断不出这看似云淡风轻的话语到底是木已成舟后的顺水人情还是绝地反击前的糖衣炮弹,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些话绝不是谷枫本意。不管怎么样,Jack想要的结果是暂时达到了,帕瑞比中国区的湖面算是风平浪静了。Jack站起身,出去溜达了一圈,其他办公室内的灯光依旧亮着,看来很多人要连夜奋战了。龚仁贵的办公室却已熄了灯。龚仁贵之前也是喜欢加班的人,最近一个多月却一反常态,一下班就走了,不带秘书,一个人开车,神出鬼没。Jack私下打探过龚仁贵的行踪,可连他的秘书Jessie都不知道。回家?不太可能,龚仁贵的家在西四环,现在是塞车高峰,他不会开车走太远。
龚仁贵的确没有走太远,此刻他正坐在离国贸不远的一个商务英语补习班里专心地做着笔记。龚仁贵上学的时候学习的是俄语,英语世界对他来说是一片空白,之前进入帕瑞比后不久,龚仁贵专门报班学习过英语,但是效果不好。龚仁贵对那二十六个字母变来变去的组合根本提不起兴趣,以至于作为一名外企高管,他连一个英文名字都懒得给自己起。而这次,龚仁贵觉得每月3000美金的学费没有白交,物有所值,效果不错,不仅明白了那些较为复杂的排列组合代表的意义,还可以用较为流畅的英语和老师对话了。龚仁贵报的是高级商务补习班,班内有十来位同学,每个同学都是行色匆匆的和龚仁贵年龄相仿的商务人士。说是同学,只不过是坐在同一个教室里学习而已,下课就都匆忙地走了,几乎没有交流的时间;就是有,大家也从来不询问对方的姓名、职业。补习时间是每晚730—930,分上下半场,中间休息的时候,龚仁贵走到老师身边,随意地问:“在美国叫什么名字最好记?”
老师是一个年轻的女性,说不上漂亮,有点胖,却很白,爱笑。她看了看眼前这位一脸威严的男人,他们这样的补习班是保护学员的个人隐私的,报名登记的时候只要学员交钱后留个联系电话一切就OK了,经验告诉她班内的每个学员都不是等闲之辈。虽然对龚仁贵这个太过简单的问题感到好笑,但她还是习惯性地露出两个酒窝,认真地说:“oh,just like Jason,Jim,D*id。”
“D*id。”龚仁贵口中重复了一下,心想就它了。龚仁贵给自己定下了这个感觉好记而又响亮的英文名字,决定在大老板现身北京时隆重推出。陈汉生一定不会过分警惕身为英文文盲的龚仁贵和大老板单独相处的机会,甚至为了出龚仁贵的洋相,搞不好还会故意给他们单独沟通的机会,从而暴露龚仁贵的英文沟通缺陷。哪个大老板会将大中华区撒手交给一个没有一点英文沟通能力的中国人?笑话。想到这,龚仁贵像一个身怀绝技藏而不露的武林高手,露出高深莫测的笑:“D*id is ”
“Anything else(还有其他问题吗)?”
龚仁贵笑笑,想到以后的几天里可能没时间来参加英语补习了,便将心中深藏已久的那句话拿了出来:“请问‘我对大中华区有一些想法并且有足够的信心’用英语该怎么说?”
望着阎庆宽他们坐在单博的车里渐渐远去,魏德宁叹了一口气,打开钱包,将一张6968元的发票放了进去,自我检讨道:“这顿饭才花了六千多,远没有完成程总交给我的任务,这顿饭局很失败啊。”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四章 魔鬼的对赌协议 (3)
“这顿饭已经不错了。”程军却不那么认为。两个不熟悉的人,第一次见面就口口声声承诺说能帮你,那这种人实际上并不能帮你做什么事。阎庆宽那么说固然有他的想法,可能与他接的最后一个电话有关。接之前有说有笑歌舞升平,接后不久就借口告辞了。打电话的人可能就是阎庆宽口中所说的“方方面面”的人了。但既然他阎庆宽能来,固然有单博的情面在里面,但谁又能敢说没有其他的因素?基础教育处副处长肯定不是他一位,副处长也要分出三六九等,再说了,副处长上面还有处长,处长上面还有副厅,副厅上面才是厅长,厅长才是决定这个项目走向的人。这么算下来,阎庆宽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小螺丝而已,但这枚小螺丝可是关键部位的小螺丝,人家基教处可是这个项目的使用部门,马虎不得。这么大的一个项目,谁不想在上面打打算盘?可不仅是外部的厂家,内部的人也在博弈。他阎庆宽越是说事情不好办,越能体现小螺丝的关键作用。
程军再次回味了阎庆宽临走时说的话,“方方面面盯得紧”,至少说明了四点:一、项目确实存在;二、项目肯定不是小项目,小项目也不会“方方面面”都盯着;三、“东西”在他那里,只有“东西”在他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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