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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最是多情-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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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最是多情 作者:肖羽
文案
另类清穿,以古灵大大的出嫁从夫系列为背景。可以将本文看作一个单独的故事,不看原作亦可看懂
讲述康熙十六阿哥允禄膝下四子弘昱的故事
弘昱是天底下最无情又最多情的男人
打从出生开始,他就没说过半个字,连阿玛、额娘都不肯叫,只会大眼瞪小眼,跟个哑巴似的,也不搭理任何人,好像这世上只他一个人
唯一能让他感兴趣的只有六件事:看书、写字、画画、吹笛、练武和沉思
吴诗,人如其名,吴诗无视,性子淡得经常让周围人看不见她的存在。就算是穿越,也寻常的好像旅游一样。
当他遇到她……
标签:穿越时空 天作之和 情有独钟 清穿
主角:弘昱,吴诗 ┃ 配角:出嫁从夫中一干人等 ┃ 其它:另类清穿
缘起香山
正文前先放羽辛苦整理的古灵大大所创的有些微架空的清朝背景
康熙五十九年,满儿与允禄初遇,允禄二十六岁。
康熙六十年六月末 长子弘普即金日诞生。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丑时,夜半突然有人来传讯,胤禄便匆匆忙忙赶到畅春园去。戌时,康熙皇帝驾崩于畅春园,胤祯奉遗诏继承皇帝位,胤禄奉新帝命肃护宫禁。
雍正元年一月,十六福晋柳佳氏平安产下十六阿哥胤禄之长女梅儿。
雍正元年二月,雍正皇帝下诏以十六皇弟胤禄出嗣和硕庄亲王博果铎,袭其爵,承其位……
允禄与满儿搬去太平仓胡同的庄亲王府。
雍正元年七夕后 雍正嫡妃那拉氏便派人来将庄亲王的格格抱去宫里抚养,满儿不敢说不,只能眼睁睁任由他们抱走她辛辛苦苦怀胎生下来的女儿梅儿。自此,梅儿过继给雍正帝
雍正二年十一月底 双生姐弟诞生,分别为倩儿和弘曧。
雍正三年十二月,年羹尧赐死,其子年富立斩,余子充军。
雍正四年一月,雍正集廷臣宣诏罪状皇八弟允襈与皇九弟允禟;二月,削夺允襈王爵,革除宗室籍,交宗人府圈禁于高墙之内;五月,皇十四弟允禵及其子白起被禁锢于景山寿皇殿侧;六月,允禟革除宗室籍,禁锢于保定;八月,允禟卒于保定;九月,允襈卒于禁所……
雍正五年十月,国舅隆科多以大不韪、欺罔、紊乱朝政等罪四十一款,被禁锢于畅春园外,至此,雍正与政敌及功臣间的斗争终告落幕。弘昶诞生。
雍正七年五月,宁远大将军岳钟琪疏言有湖南人张熙投递逆书,讯由其师曾静所使,命提曾静、张熙至京,九卿会讯,曾静供因读已故吕留良所著书,至是,明诏斥责吕留良,并在浙江大兴狱案……
雍正八年二月,弘昱诞生。
雍正十三年腊月,双儿诞生。
雍正十三年,世宗卒。谥宪皇帝。
乾隆六年,弘明诞生。
乾隆十四年,弘昱二十岁,初遇汪映蓝。
乾隆十六年三月二十二日酉时,镶蓝旗满洲都统世子弘普病逝,卒年三十一岁。
三日后,世子福晋虎尔哈氏自缢殉夫,卒年二十岁。(此处是古灵大大一招金蝉脱壳,实则是为了替弘普逃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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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烟翠、秋雨绵,又是凄清十月。
北京城外西山地香山顶,秋风瑟瑟,红枫满地。清幽的笛声蓦地响起,萦绕于整座香山。那绝妙似天籁的笛声与往日稍有不同,带着遗世的清冷与苍凉,似要将这秋日再添一份飘渺凄凉。
远处,一抹倩影依靠在褪去绿叶徒留枯枝的大树旁,那对剪瞳水眸氤氲着满满的痴情深恋,饱含炽热的目光却只为那修长孤傲的冷漠身影而停留。
两年了,玉弘明噙着丝涩心的苦笑,他守在汪映蓝身边已有两年了,看着她每日如痴了般追逐着那个可望不可及的人,看着她为了能得那人一眼而精心装扮,看着她那双青葱玉手从此不再弄箫,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只因远处那个身着月白长衫宝蓝马褂的清冷之人。
笛声悠扬的轻拂过每一片呼吸着山灵之气的树叶,与山间泉水鸟鸣和谐相融,似梦似幻,如身坠灵虚仙境。
弘昱其实是不悦家中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替他惹来的这一麻烦,这两年来所幸他们只是每日跟着,却从未靠近。也罢,只要不接近,他亦可当他们是砂石那般的存在,视若无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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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我们见识了可以眺望美景的阆风亭,现在大家眼前看到的悬崖峭壁就是香山上另一著名的景点了,名叫森玉笏。相传清朝乾隆皇帝游香山的时候,看到这块巨大的峭壁,觉得它像朝臣手中的笏版,故赐此名。石壁的附近还有许多赞颂的题字和诗句,我留给大家自由活动时间十分钟,大家可以在此处拍照留影,然后再去参观下一个景点。注意不要爬到峭壁上面去了,以防出事故。”导游是个黝黑壮实的中年汉子,带着北方特有的阳刚,说话也常常夹着北方特有的幽默。
五月黄金假期刚过,来香山旅游的旺季又是秋天,所以如今接待的旅游团数便减少了些,导游盘算着这批团带完,怕是要休息个几日才有新的活可接。
他有些分神的想着自己可爱懂事的儿子和贤惠的妻子,完全没有注意到团中唯一一个独自背包来北京旅游的南方女子正沿着旁边的山路,向悬崖顶而去。
吴诗扶着旁边歪歪斜斜生长的树干,一步步的朝崖顶爬去,她为了不让别人发现故意挑了条没有经过开发的小山路,到处是石块枯枝,不长的一段路走得也是颇为艰难。
她抬头望了望,也就几步之遥了。蓦地想起自己名字的玩笑,想来给自己取名的吴院长也是挺有远见的,吴诗无视,她这二十二年果然如愿的成为了空气般存在的人。
不管是孤儿院,学校还是大学毕业后进入社会工作,资历经验平庸,外貌也不过对得起祖国,无父无母,却因为性子太淡太慢,所以时常被周围的人当作空气。有时她明明就在旁边,这么大个人杵着,每每却还是会听到“吴诗人呢”如此这般的疑问。
唯一和吴诗深交的小如经常这么说她:“诗诗啊,你性子太淡了,万事不主动出击。以前还好,你也就这么过来了。不过以后要是有了对象,你还这样,我真担心你就算是自己的对象被抢了也只是笑笑了了。呸呸,瞧我这乌鸦嘴,不过现在有些女人抢男人的手段可厉害着呢,哎,我说真的啊,诗诗,你说说你这性子是不是该稍微改改了?”吴诗和小如,水和火的存在,本应相生相克的,却处得尤为融洽。
在吴诗眼里,小如是典型的北方女子,性子直爽开朗,说话大大咧咧,有什么便说什么。会生气会胡闹会撒娇,但是脾气绝不过夜,极好相处。所以吴诗这种一点脾气都没有,甚至极少有情绪起伏的人反而激起了小如的保护欲和正义感。
两人自初中相识至今,凡是吴诗被欺负了,都是小如气不过替她出头的。所以吴诗虽然不会将感谢与喜爱整日挂嘴边,却也只有在小如面前才会变得话多起来,这大概便是她表达自己喜欢的一种独特方式。
如今恰逢金融危机,吴诗原本非常稳定的工作此时也多少受了点影响,上司便将自己被降薪的火发在下面的员工身上,像吴诗这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便首当其冲成为了炮灰。只不过按她的性子也不会介怀,倒是小如,不知从哪里听到的消息,义愤填膺的大骂起万恶的伪社会主义。之后,她又硬塞给吴诗两张来回北京的飞机票,说是帮她报了旅行团,硬让吴诗请了公假旅游散心去了。
所以,平素极少出远门的吴诗才会大老远的从南方飞到了北京,站在了著名的香山上。
吴诗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只是望着那崖顶就想攀上去,也不是为了看景,往日淡若清水的心性此刻却禁不住泛起涟漪,只想着上去看看,一眼就好。
颇费一些周折,终是爬了上去。脚下的土有些松软,吴诗直待稳了身子,才慢慢站了起来。高处风大,空气却是极好,吴诗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微露出满意的笑靥。
这番动静终是被崖底的游客发现了,众人不满自己的镜头中出现一个突兀的人影,情绪激动的已经开始叫嚷了。
吴诗淡淡的朝那些叫嚣着的游客看了看,想是够了,便转身准备下去。蓦地崖顶吹来一股大风,吴诗及肩的秀发飞打至脸上,有些生疼。她拢了拢发丝,正欲迈步,脚下一块泥土竟过于松软,那迈出去的右脚便滑了下,本就单薄的身子因为站立不稳,外加风势过大,竟险险的向崖外倒去。
吴诗本能的伸手想要抓住些什么,却发现四周光秃秃的,连根可扶一把的枯枝都没有。耳边传来好几声此起彼伏的惊叫,她闭上了双眼,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风中直直向下坠去。呼啸的风声渐渐盖过了人们的惊叫声,渐渐、渐渐,遥不可闻……
山中相遇
吴诗原以为自己从这么高的悬崖坠下定会摔个血肉模糊,她早已做到了承受剧痛的心理准备,只是迎接她的却是轻软的草地,而非坚硬的石板地,身体只是有些微的疼痛。
她试着动了动身体,发现耳边传来的是枯叶破裂的脆响声,五月何来枯叶?吃力的睁开双眼,勉强坐起了身,她发现自己的身上不过几处划伤和瘀青,并无大碍,唯有身下的草地却铺满了金黄色的枯叶。认识到这一不合逻辑的事实后,吴诗立刻抬头看了看周围,她的眼前依旧是那块巨大的森玉笏,确是香山不错,只是映入眼帘的却是满山红得似火的黄栌树,这是秋天才有的红叶香山。
吴诗刚想呼救,却蓦地惊异不已,秋天的香山应是人声鼎沸、游客如云的,为何四周却安静得不闻人声,不见人影。
耳边传来一声脚踩枯叶发出的脆裂声,吴诗闻声望去,见不远处立着一个人,身穿古色古香的长袍马褂,那发型却是清宫大戏中最常见的清朝长辫。
吴诗看不清男子的面貌,却只见他手中握着管翠绿玉笛。她咬着牙站了起身,脱力的身体晃了晃,勉强是站稳了。踩着满地的枯叶,她有些吃力的朝眼前唯一可寻的人走去,只是她刚一发出声响,男子便身影一动,想要离开了。
吴诗知自己现在的状况根本追不上,便拼尽全力大叫道:“等等!”九死一生后的声音亦是软弱无力了,还好周围寂静,这声音却也恰恰好能让前方的男子听到。
叫出口,吴诗便红了脸,她好似从未这般大声说过话,以前自己遇到麻烦的时候也是挚友小如出面帮她解决,如今自己尚对周围的状况不明,又寻不到他人帮忙,只得违了性子开口唤那陌生男子。
弘昱原先尚独自一人吹着笛,却被身后一声巨响扰了清净。他慢条斯理的放下手中的笛子,转身欲走时,身后却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等等”。这附近除了他之外,远处还有那两个麻烦,不过离他尚有一段距离,所以那女子让等的一定是自己。弘昱打小练武,自然辨声即知女子定是伤了。吹笛已是被扰,回府更是聒噪,思及此,心头隐隐不悦,他便打定了主意不欲理睬身后的麻烦。
刚走了两步,前方两个麻烦一前一后的冲了过来。弘昱的身前身后两条唯一可以通往山下的路算是被彻底的堵死了,只是他宁愿选择了转身,也不想面对那两个整日跟着他的人。
吴诗见弘昱本已打算走了,却生生的停下了脚步转过了身,她狼狈于自己现在的模样,更是羞赧。原来她只看见弘昱,却未发现他的前方尚有两人。
洋人?弘昱看着吴诗一身稀奇的打扮,立时便联想到了那些远渡而来的西方人,也是这幅打扮,只是……弘昱将视线从吴诗开领衬衣的领口移走,越过她,淡漠的注视着远方的群山白霭,是看不透的深沉内敛,是说不出的超凡脱俗。
吴诗初见弘昱的模样,蓦地好笑起自己的拘谨,光看他的背影,她还以为是个成熟男子,没想到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子。那精致的五官尚带着浓浓的稚气,隐隐泛着丝甜的清秀脸庞上有着隽秀的眉,优雅的唇,是个很纯净的孩子。只是,那表情过于的清冷,比她还淡,瞧不出一点少年人应有的气质。
吴诗因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所以时常会回孤儿院帮着院长照顾那些无父无母的孩子们,她慢吞吞的性子倒是很得孩子们的喜欢,大家与她都好得紧,是以,她也只有在孩子面前也会变得与往常开朗些。
此刻,吴诗见眼前还只是个孩子,便斟酌着自己如何开口才能不吓着弘昱,随即轻声问道:“这里是满清朝?”
弘昱没有动静,那目光仍是投驻在他处,好似没有听到吴诗的问话,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淡然。
吴诗疑惑的看着弘昱,后一想,大约是自己的问题过于直白了,如此装扮,不是满清又是什么。她想了想,又问道:“如今是哪位天子在位?”回应她的依旧是一片静默,弘昱就好像是石雕般一动不动。
为难的低头想了想,吴诗决定一个个尝试:“崇德?顺治?康熙?雍正?……”她问得极慢,每问一个皇帝的年号便要抬头看一看弘昱的表情,若是没反应,便继续说下一个。她是按顺序来的,所以应该不会跳过。
“乾隆?嘉庆?道光?……”吴诗轻轻软软的声音在这片萧瑟的秋色天空下回荡开,本欲不理睬的弘昱却在听到乾隆后两个陌生的年号后慢慢将目光转了过来。
吴诗原本已想放弃,却见弘昱突然有了反应,立刻带着期待等待他的回答。而他只是瞪着那双澄净的漂亮眼眸看着自己,不言不语。
“你……听不见?”吴诗犹犹豫豫的指了指耳朵,故意放慢了语速。
弘昱仍在想着先前听到的那两个不知名年号,眼前一副洋人打扮的女子显然非常了解他们大清朝的历史,且按着顺序一个个的询问,只是她既然知道年号,何以不知道当今是哪位天子。最古怪的是,她好似未卜先知的将乾隆帝后一任天子的年号亦脱口而出,她,究竟是谁……
吴诗见得不到弘昱的回答,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小心翼翼的问:“不能说话吗?”联想着弘昱一脸的老成淡定,吴诗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她本就很喜欢小孩子,如今见到这么漂亮的一个孩子竟然口不能言,不禁有丝悲怆和同情。
她蓦地想起自己还背着不离身的旅行包,也顾不得拍去包上的尘土,在里面翻找了好一阵,终于拿出了三块巧克力。脚步微跛的上前,她将捧着巧克力的手伸至弘昱面前,微微一笑开口道:“小弟弟,谢谢你了。巧克力送你吃,牛奶味,是甜的,不苦。”吴诗一时不知如何和一个古人对话,那略显笨拙的语气让不快于她的接近、本欲离开的弘昱忍着没有掉头就走。
吴诗见弘昱不接,那捧着巧克力的手也有些酸了,却登时想起大人常这般教育孩子说,陌生人的糖果不要吃。眼前的孩子不会说话,警惕心比常人当是更严吧。吴诗羞愧于自己的粗心大意,连忙剥开一块巧克力放入自己嘴里,含着笑道:“真的没毒,是甜的。”
弘昱看着那张狼狈的小脸,除了有一双好似会说话的大眼睛之外,还真是无一处出彩。只是那笑容,那慢条斯理的轻软声音,还有那怕他猜忌而以身试“毒”的举止,让从未把别人放在眼里的他破天荒的将目光多停留了一会。
吴诗则在想,是不是自己的表情不够诚意,还是模样过于狼外婆,让这孩子如此提防她。难道真得像小如说的,她不管是从南方到北方,还是从现代到古代,都要被人从头至尾的无视到底吗。
她自嘲的笑了笑,拉起弘昱没有持物的左手,将剩余的两块巧克力塞到了他温暖的手心。转而退后了两步,朝他挥了挥手道:“小弟弟,谢谢你陪着姐姐陪了这么久,山里头风大,早点回家吧。”说完,她依着先前在现代时导游带领着他们走过的路,一步步的向山下走去。
吴诗不会知道,若是弘昱右手没有拿着他最喜欢的一管玉笛,若是她没有及时松开拉着弘昱的手,此刻的她早已被弘昱一掌甩开了。
弘昱慢慢的低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躺在自己手心的两块形状古怪、头一次见到的巧克力,半响,他握紧了拳头,施展轻功顺着其他的路下了山。
甜味入心
香山离北京城少说也有二十多公里的路程,没有交通工具,又背着沉重的旅行包,吴诗足足走了半天才遥遥望见了繁荣的北京城,以后城内那庄严神秘的紫禁宫城。
路上,吴诗借着溪水稍稍洗了洗身上沾到的尘土,总算是显得不那么狼狈了。只是身上的一套过于现代的服装,就算是清朝,怕也是另类得很。她将衬衣的扣子全扣上了,白皙的脖颈依旧露在外面,所幸如今是秋天,她便自包里取出一竖领外套,勉强算是遮了去。
而吴诗所做的一切确是明智之举,在中国历史上,自明朝开始对女子的要求便是严了起来,除了最基本的三从四德外,未出阁的女子更是被禁足在家,更毋庸说裸露肌肤给别人看到了。
此时正值乾隆十六年,就在上一年,乾隆委托意大利天主会教士郎世宁设计了定时水钟和喷泉装置,以供皇家娱乐。至此西洋的新奇发明大受欢迎,西洋人更是经常出入清王朝统治下的中国各地。
所以,吴诗这副打扮除了惹眼,并未引起太多的骚乱,守城士兵见到了甚至还非常客气的让她通过了检查。
操着一口南方口音的普通话,吴诗寻着几个面善的汉人百姓问路,倒也是沟通无碍,很快便找到了专门卖与有钱人家的西洋玩意店铺。
若是寻常人进这店,那店铺老板还要斜眼打量番再做斟酌。如今瞧见穿着牛仔裤风衣,背着帆布旅行包的吴诗踏入店门,比他以往见过的那些洋人还要时髦,立刻殷勤的迎了上来,用极不流利的英语说了句:“Wele!”
吴诗愣了愣,随即明白这老板定是把她当作外国人了,立刻莞尔,轻声道:“老板,我不是洋人,你不用勉强对我说英语。”
如此,换作那老板愣住了,不过毕竟是接待过各种贵客、见识过很多大人物的人,他立刻笑着改口道:“小人看姑娘一身打扮,还真把姑娘当洋人了,想必姑娘定是去过那洋人的地方吧。听姑娘的口音,不像是我们北方地儿的人啊。”
吴诗知解释无用,便顺着台阶往下说道:“老板好眼光,小女子确是从南方来的,之前跟着人家出海见识过几年。”
在吴诗看来,这番话其实再正常不过,但话音刚落,那老板的眼神就晃了晃,嘴角一丝冷笑一闪而过。原来在这体制森严的大清朝,像吴诗这般的女子跟着男人出海不过是起了个暖床的作用,故而店铺老板听后,便轻视了她好几分。
“那姑娘来本店是做何打算?”亏得这老板还算好休养,若是换作别人,早将吴诗赶出店门了。
“老板,小女子盘缠用尽,想用些西洋小玩意玩些糊口银两,不知能否通融通融。”吴诗因为性子淡的缘故,往往对他人的恶意一笑了之,更不会在意他人对她存什么想法。是以,她虽瞧出了刚刚那嘲讽的一笑,也没往心里去,而是打开了背着的旅行包,想先换些古代的银两,再做打算。
店铺老板一听吴诗不是来买东西,那脸登时冷了下来:“姑娘,不是本人夸口,要说西洋玩意儿本店什么没有,更何况我开门卖东西,可不是收旧货的。”
吴诗听得老板的嘲弄,不羞不恼的打开了包,从中取出了一面表面压印着绚丽图案的折叠式镜子。这镜子是小如从瑞士买回来送给她的,银质镜盖上的图案是毕加索的抽象画,打开后一面是清晰的玻璃镜面,另一面则镶着块太阳能表。表内不仅可以显示年月日,还有配有一个小小的指南针。
那老板初见这面镜子本是不屑一顾的,后来却被里面那精致的表所吸引,他店里挂的都是发条座钟,却从未见识过如此精致小巧功能齐全的表。
“姑娘,这……!”
“老板,我知这镜子本没什么稀奇,但是稀奇的是里面镶嵌的表,它与你店里卖的那些可不一样,无须上发条,只要每日在大太阳底下照个几分钟就可走上很久。”
“哼,我怎知你说的是真是假。”
“那小女子便斗胆问老板,你可曾在洋人那里见过类似的东西吗?若是假的,这表又无发条,何以在走?”
“这……”老板有些犹豫的自吴诗手中接过镜子,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起来。
“老板又可曾听过洋人一想发明一种叫永动机的东西,这东西虽然不能永动,却是方便省时,里头的东西又是用上好的材质制成的,与永动也没差多少了。”吴诗平日话虽少,但是若是说起话来也是绝不含糊的。只是她故意说漏了一点,太阳能再好亦有寿命,材质再好也最多五十年。所以若要说的话,发条钟虽麻烦却是真正能做到永远的走下去,只要齿轮不锈,发条勤上。
“行啊,姑娘,这东西小人收下了,来人,给这姑娘一两银子。”那老板说完便揣着镜子进了铺子里,出来一个伙计模样的人,塞给了吴诗一两银子。
吴诗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手中的银子,想着如果是带回现代那是不得了,在这里,不过能维持几日。若是被小如知道她拿镜子换了这个,怕是要怨上她很久吧。只是旅行包里除了吃的,衣物,就只剩一些急救药品,除了这面镜子,她确是拿不出别的了。
“请问小哥,当今圣上的年号是什么?”蓦地想起自己还不知道确切的时间,吴诗连忙拦着伙计问道。
那伙计狐疑的看了吴诗一样,“乾隆十六年。”说完便也进了里面的铺子。
吴诗用这一两银子兑了一贯文钱,买了两个包子,徒步朝北京城附近的大小寺庙而去。若是她没记错,规模颇大的寺庙少说也有十几个,她抬头望了望天色,叹了口气,一个个寻去了。
就在吴诗离开那家西洋店铺没多久,店铺老板便拿着吴诗卖与他的镜子招来了刚刚给钱的伙计,他阴沉着脸笑了笑,“哼,一脸寒酸却有这么个宝贝,想来也是偷洋人的东西。”说着,他又对那伙计吩咐道:“去找镶黄旗副都统五什图,就说和亲王府上月西洋火器被盗,那小偷已找到了。”
吴诗只够时间去了北京西城的广济寺和广化寺,可惜那些僧人并未像小说描写的那般通神,也只是普通的念经打坐、吃斋礼佛。最后她也只得放弃求助这些怪力神佛,想了想自己若要回去,怕还是得回香山,无论如何,她还是想回去的,毕竟几百年后的世界才是她的家。
庄亲王府 晚膳时分
庄亲王一家,包括庄亲王允禄、嫡福晋柳佳氏满儿、弘曧以及福晋兰馨、弘昶、弘明、双儿都已落座,各色菜肴亦上桌了,除却用假死逃避赐婚而远离家乡的长子弘普和福晋袁翠袖之外,便只剩四阿哥弘昱还没来。
众人留了空位与他,不多时,弘昱便一声不吭的进了屋,表情一如往昔的清冷,朝那唯一的空位坐下后,庄亲王拿起了筷子夹了第一口的菜,如此大家便也跟着开动了。
一家人吃饭极是热闹,尤其是最爱闹的满儿和双儿,不断的逗着这家子的男人们,笑声连连,除了慢吞吞夹菜,再慢吞吞吃下肚的弘昱。所幸大家都已习以为常,并不在意。
饭后,弘昱并未像往常一样立刻起身离开,而是自怀中拿出了一块不知名的东西,正是先前吴诗送给他吃的巧克力。
啪的一声,弘昱将手中的巧克力扔在了经常联合着满儿作弄他的弘明面前,与他大眼瞪小眼起来。
“四、四哥,你这是做什么?”弘明心想今天好像没有做什么惹恼这个可怕四哥的事,为何他要用这般看着他,还扔给他一个奇怪东西。
弘昱照例冷漠的睇着弘明,一言不发的看着他。饭桌上一时气氛紧张起来。
知子莫若母,就算弘昱从未开口叫过额娘,毕竟也是从满儿肚子里钻出来的。满儿抓起巧克力又是瞧又是闻,最后好奇的问弘昱道:“弘昱,你想让弘明拿这小东西做些什么吗?”
弘昱快若闪电的出手,自满儿手中将巧克力夺了过来,照着吴诗的吃法,将外面的包装纸拆了去。只是,本来形状完成的巧克力此时却也融作了一团。原来弘昱这一路上回来,便一直将之捏在手心里,巧克力哪经受得住这般的温度。
做完这一切,又是啪的一声,那团不管是颜色还是形状都极像某物的巧克力被扔在弘明面前。
如此,众人总算是明白了,满儿同情的抱了抱自己的小儿子,安慰道:“你四哥从来没有这么反常过,既然他要你吃,你不吃也得吃了。别让他亲自动手,吃了吧。”说完,自己便拉着女儿双儿,两人憋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弘曧夫妇和弘昶见状也跟着笑破了肚皮,皆以为弘昱是要逼着弘明吃秽物。
弘明是被逼上了梁山,他哭丧着脸,看着弘昱哀求道:“四哥,可不可以不吃。”但是,回应他的却是无尽的沉默。
弘昶勾着弘明的脖子,大笑着劝道:“弘明,谁让你平素专干坏事来着。你若是有自信能打赢四哥,或许就能让他答应不逼你吃了。哈哈!”
弘明看了看面无表情冷冷睇着自己的弘昱,缩了缩脖子,开玩笑,和他四哥干架,除非他不想活了。拼命的吞了吞口水,他手微抖的抓起了桌上被误会的可怜巧克力,像吃毒药般,扬着脖子倒进了嘴里。完了,众人又是大笑不止,直笑得肚疼不已。
原本以为弘明定要喝水才能咽下,弘昶便很好心的吩咐下人替他端上了一杯茶。没想到,巧克力入嘴,弘明蓦地睁大了双眼,嘴巴微动,激动的扯着身边弘昶的衣袖,含糊的叫了声:“好甜!这东西怎么这么好吃!”
“弘明,你不会吃傻了连带着脑子也傻了吧。”弘昶不明所以的看着弘明扬起笑容,止不住的要嘲笑他。
“不是啊,真得很好吃,不信让四哥再拿个出来给你们尝尝。”话音刚落,弘昱便起身离开了,不再理会身后那些闹腾不已的家人。
回到自己的书房,弘昱拿在案上的笔,却迟迟没有在宣纸上写下一个字。良久,他放下手中的笔,自怀中将另外一块巧克力拿了出来,慢条斯理的将包装纸撕开,盯着那团诡异的巧克力又是看了良久,终于优雅的伸手,将它放进了嘴里。
一丝从未尝过的甜味自嘴中满溢开,瞬间融化后滑入了喉中,如此一小块不过眨眼便没了。只是那滋味,却久久留在他的心间,怕是不会忘了。
多灾多难
另一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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