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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丝网-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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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怕是惊扰了那房中主人,于是,迅速将整个身子都隐匿于大树之后。

她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听着四周响动。良久,未再听到声音,她不知那人是否已经走了,便悄悄探出头来。哪知,她刚一探出头,便有几枚飞刀直直射向她的面门。她迅疾飞身躲过那几枚飞刀,却在尚未稳住身形时,又是几枚飞刀飞了过来。她连连翻身,几次欲遭袭击,几次化险为夷。那飞刀快、狠、准,她自身流星镖已是来不及使,心中倒也佩服那人手法、力道甚好,然而动作上却也不敢有丝毫懈怠,否则便会立刻命丧当场。

姜妘玥几欲遭袭,得机看向那人时,那人却是背对着她。一身白衣长衫静立风中,长衫微微飞扬,丝毫看不出那飞刀的主人竟会是背对着她,又似从未动作一般。心下不由得有些气恼,他竟连看也不看便让她险象环生。

她动作不停,心中想着抽出怀中暗器,然而,却始终未得空隙。再瞟了一眼那人,一副悠然模样,她心中腹诽,嘴上却也哼道:“阁下不分青红皂白大打出手,是何待客之道?”

那人听得这声音,身子似乎微微一顿,转过身来,收了手上动作,却也毫不客气地说道:“姑娘擅闯我书房,又岂是来做客的?”

几番飞身腾跃,桃花飞落,乱花迷眼,阻了二人视线。姜妘玥见对方似乎收了手,便也停下,站立在原处不再动弹。嘴上轻笑一声:“你怎知我不是来做客的?问也不问,真是不懂礼貌!”

那人闻言大笑:“不速之客不请自来也配谈及礼教?”

说到此处,姜妘玥便是心生忿恨,这还不都是那凤庆搞出来的明堂!嘴里轻声嘀咕:“我才不愿来呢!现下只怕师父已经回来了。”

她低眸独自喃喃,却不知那人耳力极好,将她的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抬首间,她看到丝丝缕缕的阳光下,花飞满天,煞是好看。几片桃花正好落入眼前,她伸手轻轻接住,却在花瓣悉数落下后,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那张脸的主人正一脸欣喜地看着自己,两眼光彩熠熠。她身子微微一震,脚下一块积石落下,她跟着身形一晃。

她正欲翻身逃离之时,却被那人伸手,轻轻一带,跌入那人怀中。

“妘儿,果真是你?”他轻轻将落在她发丝上的桃花拈去,话语之中满是欣喜。

阳光伴着落花落在他的身上,他墨发轻扬,目光灼灼,竟有些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姜妘玥亦并未想到是他,几年未见,他倒是比当初稳重了些。然而,那一脸的笑意依然未变。他微微轻扬的唇角竟与她师父有些相似。一时错愕,她竟柔声问道:“萧清,是你?”

怀中之人,再不是当初那个稚气未消的小女孩。她黛眉浅颦,双瞳翦水,清丽绝颜。又听得她柔声轻问,萧清心中万般舒畅,面上微微一笑:“妘儿没有忘了我。”

那般低眉细语,她只在与她师父说话时才会听到。此时,从此人嘴中缓缓道出,她在瞬间回过神来,皱紧了双眉,用力推离他的怀抱,气恼道:“萧清,你又偷袭!”三年前,她便为韩子墨挡了他的飞刀,想不到三年后才一见面便又是这般情形。

萧清亦想起了三年前,他只是试探他王叔的武艺,却被她扑身挡了下来。那时,韩子墨抱着她,在与他擦肩而过时,沉声说道:“她若啊有什么事,你便替她陪葬!”他不必仔细回想,那记忆却足够深刻。

他又想起三年前她装肚子疼,害他掉入水中一身狼狈,却哪知她竟真的肚子疼,还不自知自己身体变化。那时,他将布条递给她,故意问道:“知道如何用么?”他看到她满脸羞涩,却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此时想来,他唇角不禁微微上扬。

“我这不是不知道是妘儿么。”萧清并未阻止她推开他,想起过往种种,面上如从前一般笑若春风。顿了顿,他又似笑非笑般说道:“否则,我怎么舍得伤了妘儿。”

姜妘玥见他那样的笑容,便知他又在胡说,只当自己不曾听见。不再理他,只身离开。

萧清不料她竟不曾想过多呆一会,便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笑道:“妘儿这便要走?”

“我得回去,师父见不到我会着急的。”姜妘玥推开他阻拦的手,径直向前走。

萧清突地想起从前见到他们师徒二人的情景。心中微一咯噔:是啊,王叔定会担心的。再看向姜妘玥刚刚站的地方,早已无迹。他心中一笑,自己是留不住她的。突地想起当年临走时,在她耳边低语:“我会等你长大,你也要等我。”那时,他不知为何便说出这番话来,或着说当时仍想逗她。只是,一时戏言又怎会记得如此清楚?

回到客栈之时,韩子墨已坐在她房中,手里拿着茶盏微抿了一口。见她风尘仆仆,他笑道:“妘儿回来了?走这么急做什么?”

“师父何时回来的?”姜妘玥坐下,正欲倒茶,韩子墨却为她斟好了一杯。她接过茶,一口气饮下。饮得急了,便呛出声来。

韩子墨皱眉,轻轻拍着她的背。他还未见过她这般急切的模样。嘴上轻道:“你着什么急?慢慢喝。”

待顺过气来,姜妘玥笑道:“师父,你知道我今天见到谁了?”

见她一脸笑意,他亦笑问:“见着谁了?”

“萧清。”她一边说着,一边又替自己满了一杯茶。

他竟也来了?韩子墨心下想着,这邺城果真热闹。

姜妘玥见他未说话,又想起了三年前萧清来请他回宫,以及三年来,他们时常遇到的刺杀,心中一时感慨。

快到晌午之时,凤庆正在他那处院子练剑。萧清见他剑法耍得倒是行云流水,进步不小。手上折扇微晃,几枚飞刀瞬时射出。凤庆淬不及防,长剑轻挥,挡下几枚飞刀。然而,却也漏了一枚,身形尚未来得及闪,执剑那只手臂便被一枚飞刀毫不留情地射中。凤庆丢了长剑,大喝一声:“哥!你这是做什么?”

“给你一点小小教训。以后别擅自带人进我书房。”萧清面上并无如常笑意。他所说的书房是包括了那书房外的院子。这也是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的。对于明知故犯之人,他从不给好脸色,即使这人是他亲弟弟。

凤庆嘴上嘀咕道:“在宫里的时候,见你时常望着那幅画像发呆。现下出了宫亦另画了一幅带在身上,我以为你想见她。”

他刚一嘀咕完,面前又是一枚飞刀。只不过,这次他轻而易举的躲了过去。

那边萧清又是轻斥道:“叫你擅作主张!害我差点伤了她!”

凤庆闻言,抬起头来,狡黠一笑:“那么我带她来,你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萧清再次微一抬手,凤庆只得求饶。

夜里,姜妘玥见房中不知何时多了几枝桃花,心中微微一笑。她拿了一枝,朝韩子墨房间走去。彼时,韩子墨似知晓她会到来,房门并未关。姜妘玥走到门口时,见他正专注地看着一本书,时而微微摇头,时而提笔做下记号。他的侧颜,轮廓完美,在烛火的映照之下熠熠生辉。

姜妘玥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每一个动作。

“站在那里做什么?进来。”韩子墨似知晓来者何人,头也未抬便说道。

话音一毕,门口之人却并未有所动作。韩子墨抬起头来,正好见到姜妘玥巧笑倩兮地看着自己。他微微一愣,又是轻声说道:“进来。”

姜妘玥走到他对面坐下,将手里的桃花拿出来,扬眉笑道:“师父去哪里摘的桃花?”

韩子墨看了她一眼,又将目光移向书上,语气却是淡淡地说道:“现下到处都是桃花。你喜欢,我便替你摘来。”

姜妘玥听他语气不似平日那般温柔,心中一诧,却又笑道:“师父告诉我,我自己去。”

韩子墨放下书,定定地看了她一会才道:“明日我带你去。”

姜妘玥点点头,见他仍是看着自己,她轻轻垂眸,双手抚弄着那枝桃花。

韩子墨轻轻一笑,道:“妘儿,你都快把花弄坏了。”

姜妘玥这才回过神来,嘴上喃喃说道:“还不都是因为你!”

她轻声呢喃,他却听得真切,面上又是一愣,却随即释然一笑,无奈摇头一叹。

暗香斜影,满室静谧。两相对视,昭华无声。几次垂眸,几次相视,却怕泄了心思。夜鸟无迹空鸣,道出的是何心声?

“师父。”许久的沉默后,姜妘玥低唤出声。

“嗯?”

韩子墨看着她,等她答话,她却又低下了头,看着手里的桃花,许久才说道:“这花很美。”

“是很美。”韩子墨见夜已深,又道:“妘儿早些歇着吧。”

姜妘玥点了点头,起身出了房门。韩子墨见那身影渐渐远去,对着屋顶沉声说道:“出来吧!”

“侄儿见过王叔!”

作者有话要说:修文……

桃红醉乱(一)

听得韩子墨沉声一唤,萧清知晓自己是无法在他面前隐匿行踪的。面上微微一笑,随即,旋身下了房顶,进了韩子墨的屋。见其正翻看一本书,并未抬头,仍是出声对其行了一礼。

韩子墨闻声抬首,点了点头,伸手示意其坐下。又仔细瞧了瞧萧清,如今的他愈发玉树临风,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像极了年轻时的王兄萧络。他与萧络年纪相差许多,感情却甚好。记得儿时,萧络时常会抱着他,给他喂食,并会体贴的先尝尝味道。只是,许多事情不会一直不变。韩子墨又想起当年他还是萧墨时,为何会受伤流落于那个小镇,他即使清楚也不愿再多做追究。如今他王兄是有何困难才派人四处打探他这个弟弟的消息么?因而也招来了那许多杀身之祸?

再看向萧清时,亦感三年时光磨去了当初的少年轻狂,一脸笑意如初却让人明显感觉多了些稳重。

萧清只觉韩子墨虽不平易近人,面上却不似当初那般冷漠。这些微的变化是因为她么?

顷刻之间,二人均是心思百转。萧清掩了心中想法,面上笑道:“不曾想会在这里遇见王叔。”

三年前,他因事离开柳荫镇。哪知他刚离开不久,韩子墨二人便也离开了。他遍寻不见其踪迹。后来,他派人四处查探他们二人的消息。然而,他们总是行踪不定。每次查到一处,待他去时,早不见二人踪迹。如此反复着,竟是三年都未曾确切的知晓他们所在何处。他手下之人时常会画了二人的画像传回来。几年来,韩子墨自是无甚变化,姜妘玥却已长成窈窕少女,清丽绝颜。他的寝宫内便留有姜妘玥的画像。他时常会看着那副画像,怔忡出神,想起三年前初见她时的模样。今日真见了她才发现那画像虽是画得不错,却是少了许多神韵。

他一直认为自己如此认真执着地查探二人消息是替他父王分忧,即使眼下此时,他亦如此认为。只是,能真的见到二人,特别是她,他心中的欢欣亦是难以言喻的。

韩子墨再次将目光移向那本书上,只淡淡说道:“这是谁都不愿意的。”

萧清闻言,心中一诧,皱眉问道:“王叔何出此言?侄儿一直找您,却愁无影而寻。”

韩子墨难得在别人面前淡淡而笑,缓缓说道:“希望你不要告诉你父王我在此处。”

他们第一天到邺城,才将在客栈里住下,便有人派了人来。既然有人知晓了他们的行踪,萧络或许也已知晓,只是,他仍是要叮嘱萧清。他决定的事,无人能改变。或许,他只会因一人而变。

萧清再欲说话,韩子墨挥手阻止,道:“其余的话不必再说。夜深了,你回吧。”

才将还想着他不似从前那般冷漠,然,他举手投足间却更多了不容抗拒之势。这样的王叔……一瞬间,萧清已在心中思量千百遍,父王真的要让王叔回宫么?萧清再次看向韩子墨时,面色如常,见韩子墨无心再说,他微笑告礼退下。

出了韩子墨房间,他并未立刻离开,而是来到了姜妘玥门前。在她离开韩子墨房间之时,他便看清了她所住的房间。抬眼一看,她房里的窗户未关,他嘴角微扬,轻身一跃,穿窗入了屋内。虽说姜妘玥轻功甚好,暗器也使得不差,只是离高手还相差甚远。更何况,她本意并不喜习武,萧清又是难得的高手,手脚身轻,因而,此时的她并不知身旁多了一人。

借着月光,看着她的侧颜,他在宫中看她的画像,又另画了一幅随身而行,却总不及他亲眼所见。此时的她很安静,只看到她浓长的睫毛微微扑闪,映下淡淡暗影,以及她因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身子。他伸手轻轻理了理她额前的发丝。然后,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怔愣地望着塌上之人。许久才回过神来,轻轻一笑,随即出了房,顺手关了那扇窗户。

在他刚关了窗户,跃身而走时,却突感四周空气凝滞。他顿住脚步,凝神而听,然后微一伸手,接了一枚暗器。低头一看,那是一枚流星镖,上面镶着一张小纸条。取下一看,纸上赫然写着“下不为例”四个大字。

那字迹,他从前在姜妘玥手里拿的那本暗器秘籍上见过。回头看了一眼姜妘玥的房间,又转头看了一眼韩子墨紧闭的房门,面上无奈一笑,轻身一跃,没了踪迹。

朗月清明,夜色静好。萧清回到凤宅之时,正好遇到凤庆又是从天而降。他停住步伐,斥道:“萧庆!你又去哪里了?”

凤庆正是萧庆的化名。他整日学着萧清的样子,手里一把折扇直晃悠。

萧庆不料刚刚回来便被逮个正着,收了折扇,嘴上“嘿嘿”笑道:“哥,我去茅厕来。”

萧清轻哼一声,道:“少拿那些话来糊弄我。上个茅厕也要溜到外面去?”不等萧庆说话,他又道:“那位凤蝶姑娘,你还是少去招惹!”

“为何?难道哥也对她有兴趣?”萧庆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你认为她能入了我的眼?”萧清斥了他几句后,面上又恢复了平日笑容。

萧庆知他眼界甚高。在大镐,时有女子在侧,他却从未有看得上眼的。或许唯一一位便是他那日劫持的那位姜姑娘了。彼时此刻,他只知萧清与姜妘玥是旧识,却不知韩子墨的真实身份。他听得萧清此言,嘴上却也不禁嘀咕道:“蝶儿可是世间少有的女子。”

萧清好笑地看着他,又道:“你才见了人家几面知道些什么?莫不是又想带回宫里去?”

“这还得请哥哥在母妃面前多多美言几句。”萧庆见他提及回宫,便顺水推舟地说道。

萧清摇头一叹,却不再理他,径直向他的房间走去。萧庆见好不容易的机会来了,他却二话不说便走。于是,赶忙追了出去,拉了萧清的袖子,道:“哥你可要帮我这一回!”

萧清顿住脚步,看了他一眼,轻轻将袖子扯出,略一思索,道:“别的女子可以,这位凤蝶姑娘恐怕不行。”

“这且是为何?”萧庆一脸不解。其他的女子可以,为何独独蝶儿不行?

“以后你自然会知晓。”萧清说罢,便再不停留,快步回了房。

见萧清关了门窗,萧庆也不便打扰,只带着满腔疑问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房中。

那边,回到房中的萧清并未睡下。他看了门外的桃花,心中暗想:原来她喜欢桃花。只是,何必舍近求远,要与韩子墨出门去看花?明日?他似乎没空。

不再去想,他撩了袍子,坐在桌前,拿起一本案卷,翻了几页后,无心再看。遂,将其合上,随即便躺于床榻之上。

然而,他却也睡不着,脑子里突地想起三年前从邱国边疆到京城大镐途中突然遇害的洛白将军。

那洛将军在邱国算得上是一名忠义勇猛之士,一生鞠躬尽瘁,保家卫国。十五年前,络白曾与他王叔萧墨一起抵御外敌,立下战功。那时,父王才登基不久。十二年后,亦即三年前,他父王下旨,让络白回京任职。哪知,洛将军竟在途中遇害。家中唯一一位女儿络纤舞亦不知下落。领兵多年,美名在外的洛将军死于非命,应是会引起很大/波动的。然,邱国朝野内外却是很少人谈及,即使一直欣赏洛白的父王亦不曾问津。萧清越想越觉不对。他亦是佩服洛白为人,见朝上官吏无人理会这宗案子,他便悄然接了过来。在派人查探韩子墨二人行踪之际,亦命人留心当年洛家后人。

这倒不是他好管闲事,只是直觉告诉他这其中定有玄机。一旦有所疑问,他必是要查探清楚的。虽说他人前外表风流倜傥,时而霸道无教,却是内心缜密,鲜有人及。

只是,查了几年却一无所获。这次到邺城来,亦是手下有人称曾在邺城见到了络纤舞。又想起临行前夕,母妃对他说:“某些事过去了便不要再提。”

他隐约能感到那句话中的深意,只随口应声,却并未放弃追查。

天色微亮,霞光初现。韩子墨旋身飞上山顶,长袖轻风,正似游龙在天。姜妘玥一身白衣随后,轻盈一跃,翩若惊鸿。站在那高山处,二人举目而望,山谷之中,殷红片片。

“妘儿。”韩子墨负手而立,墨发微扬,衣袂轻舞,微一转头,目光从山谷移到姜妘玥身上。

姜妘玥扬眉应声,莞尔笑道:“师父,好美的景致!”

韩子墨颔首,又将目光移向远处。万枝丹彩灼春融。清风过,漫天醉花落。

作者有话要说:韩子墨二人在一起很是静谧携永,然而,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有多少。这章稍稍改了一些,加了一些背景、剧情提示,麻烦亲们可以再看一遍

桃红醉乱(二)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新章节奉上

站在至高之处,万山连绵,花红草绿,天际霞云,尽收眼底。

一人白衣巧笑倩兮,一人青衣淡然浅笑,两相静立,看那万千风景。偶尔相视,花红醉春。

“站在至高点才能看透天下美景。”姜妘玥望向脚下景致,轻柔的声音伴着春风轻轻而过。

“坐拥天下虽能看到天下美景,然,妘儿又岂知那谷底无另一番风景?”

韩子墨的目光从远处移向谷底,再转头看向姜妘玥。他简短的一句话似看透万世轮回,哪一处都有哪一处的美景。能让他执着的,并非只那能站在高处俯瞰万里疆土以及那万千风景。做男儿,当热血。他可以十岁出征,挥剑三军,热血洒沙场,死生无惧;他可以挺身而出,令四方统一,天下归心。据探,与邱国四分天下的东面昭然国、南面峈河国,北面釜蛩国近来往来频繁,颇有合纵连横之势。他王兄萧络怕是早有所查,竟改了多年决断,让他回宫。然,此时,他敛了万丈光芒,求一方安乐。

姜妘玥低眉深思。三年来,走了许多地方,看了许多人事,即使不争,亦无法安身。他敛了万千风华,是不争,亦是争?淡然外表下,深沉的内心,她跟了他这许多年,心中多少明白,却从不曾言明。自三年前,他们便不再隐匿行踪。一路风雨,她选择欣赏那雨中景色。两人相伴相行,他去哪里,她就去哪里,他要如何做,她便如何做。他既选择在风卷云起之前与她走遍天下,她自当一路相依相伴。

少顷,她抬首笑道:“师父认为那谷底除了桃花还有什么?”

韩子墨轻声笑道:“下去看看便知晓。”

姜妘玥莞尔一笑,长袖一挥,张开双臂,迎风而跃,翩然若仙子。顷刻,回眸一笑,万花岂可与君相颜?

韩子墨眉梢轻挑,唇角微扬,随即飞身而下,追上姜妘玥,顺手揽了佳人纤腰,在她耳边轻轻说道:“我带你飞。”

霞云艳,桃花灼嫣然,傲视天下,一心淡然,两心坦然。

姜妘玥笑而不语。

来了邺城也有些日子了,萧清还是第一次去紫月楼。萧庆知晓后,自是好说歹说跟在了萧清身边。二人白衣翩翩,尚未踏入紫月楼门槛,四周便是围了千娇百媚,娇媚细语,胜比一年之春。萧清在人前总是春风一笑,风流倜傥尽现。一笑间,众人垂眸而语。良人当如眼前男子。然,众女子再抬眸时,才将站在她们面前之人早已不见踪影。萧庆跟在萧清后面低叹:“哥的风华,世人难及。那些女子竟当我不存在,只围着哥哥转。”

萧清顿住脚步,转身看着他。伸手在他面上轻轻一扯,笑道:“你何不让那些女子看看你的样子?你未必会输给我。”

萧庆又是一叹:“我这不是为了掩人耳目么?”

萧清一听,顿时笑道:“我看你整日跟在我身边,那位罗相千金未必不会知晓。或许,不久便该找来了。”

“你可别乌鸦嘴。以后我不跟在你身边便是了。”萧庆想起大镐里那位罗家千金便是头疼。只要有人在他面前提及一个“罗”字,他便不由得摇头长叹:此女子无教也。

萧清直接点了凤蝶的名号,老鸨见二人风度翩翩,出手阔绰,便知是贵人驾到,于是,满脸堆笑地将萧清二人领到凤蝶门口,然后对二人赔笑说道:“公子看得上我家凤蝶,也是她的福气。然而这凤蝶有规矩在先,卖艺不卖身,并只愿与有缘人以真面目示之。我这做妈妈的也不便违了女儿规矩,因此,若有不当之处,还请公子多多担待。”

萧清只点头,示意她下去,然后看了萧庆一眼。萧庆正想着老鸨那句“只愿与有缘人以真面目示之”,心里暗自笑道:“那么我便是那有缘人了。”他时常夜里来此,见到的便是她的真容。并且,他第一次见她时便看到了她的容貌。萧庆心中笑着,全然不觉当初是他强自摘了凤蝶面纱。

那次在街上偶遇凤蝶白纱蒙面,一辆马车飞驰而过,她来不及躲闪,那马车就欲从她身边碾过,幸得他飞身相救。他搂着她的纤腰,一股幽香袭来。他伸手,轻而易举揭了她的面纱。见到面纱之下的绝颜。她怒目而视,他含笑对视。

昔日相遇的情形犹在眼前,萧庆面上微笑,正欲进那房间,却被萧清伸手拦阻。他狐疑地看着他,欲发问,却听萧清一脸严肃地说道:“你先在外面等着。”

“为何?”萧庆见他脸色刹变,心中腹诽,嘀咕道:“你可说过对蝶儿无兴趣。”

“我说过的话,哪一次没有当真过?”萧清缓和了脸色,笑道。

“那么,我便信你一回。我在这里等着。”萧庆平日里很是崇拜萧清,时常会学着萧清的样子。因而,他很是听萧清的话。

山谷中落英缤纷,一地殷红。姜妘玥伸手牵了一枝在鼻前轻嗅。韩子墨含笑看着她,然后环视四周,除了桃树,仍是桃树,似乎并无人居住。此处桃林乃是他无意中发现,昨日答应了要带她来看桃花,今日便将她带到了此处。看她此时一脸惬意,他心中亦是欣慰。

“师父便是在这里摘的花?”姜妘玥放了那枝条,笑问。

“不是。此处是后来路过之后发现的。不过,你想看桃花,我便带你来了。”韩子墨找了一处地,轻轻挥袖,落花飘然飞开。他靠着一颗树干,缓缓坐下,

姜妘玥点头,然后转身走到了近旁的一颗树下,斜靠在树上,伸手接住那些飞落的花瓣。偶尔回头,韩子墨还在一旁含笑看着她,她便心满意足地回头瞧那一片绯红。

此时,突然想起在萧清那处宅子里也见过满院的桃花。那个时候,她并未注意那里的桃花是否如此处这般美丽。心中思及此,面上不禁一笑:桃花在哪里还不是一样么?又是回头看了一眼韩子墨,心下念道:或许不如此处开得艳。

桃花映日,和风轻袭。韩子墨靠在树上闭目养神,姜妘玥双手背在身后,缓缓踱步走到韩子墨旁边,扫了落花,在他身侧坐下。

看着韩子墨肩上几处落花,她伸手拈了,放在鼻前轻轻一嗅,莞尔道:“不知这片桃林是何人所植。若是无人,我们在此处住下,可好?”

韩子墨缓缓睁开双眼,眸光柔和地看着她,轻声应道:“好。”

三年来,他们一直走走停停,却并未在哪里安然住下。若是她喜欢此处,住下又何妨?那些纷扰,他早已不打算躲,他们自行送上门来也好。

“谁在此处扰了我家花儿清净?”

一声大喝突然传来。那声音由远及近,二人环顾四周,未有人影。他们谈话间皆是轻言细语,这四处无人,不知是谁耳力惊人,竟将他们的话听了去。那声音仿若自千里之外传来,莫非此处竟有世外高人?

二人正寻思着,那些桃树竟似长了腿一般,快速朝他们靠拢。从天而降的桃花在瞬间变成了利刃,生生朝二人袭来。韩子墨大喝一声:“小心!”

紫月楼里,萧庆在门外等了许久,后来屋内传来一阵琴音。那琴声婉转悠扬,音符之中尽显惆怅。他眉头一皱,不知他哥与蝶儿说了些什么,竟惹得蝶儿又是一番怅然。他夜里时常到她房中,见到她时,便总觉她从未开心过。

紫月楼里,到处都能听到欢声笑语,亦随处能看到男女两两相扶。萧庆不再想着萧清让他在门外等着的话,抬脚踢了门,迅速闪进屋内。

凤蝶的面纱已摘下,正低眉抚琴。萧清坐在她对面,手里把玩着茶盏,双眼亦是看着茶盏里的东西,仿佛那里面盛的是别的什么贵重东西。

萧庆突然闯进去,凤蝶未料,手上一顿,停了琴音。萧清抿了一口茶后,满面含笑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萧庆。

“你们……”萧庆见状,一时不知说甚才好,嘴里支吾着说不出话。

萧清放下茶盏,看了一眼凤蝶,笑道:“今日在下打扰了凤姑娘。如此,在下便告辞了。”

“公子慢行,小女子不送。”凤蝶颔首,亦是笑道,刚才琴音之中那股惆怅荡然无存。

萧清告辞,也不理会站在一旁呐然的萧庆,径直出了房门。

凤蝶收了琴,身子靠在塌上,一手托腮,双眼望向萧清离开的背影。萧庆走到刚刚萧清坐的那处落座,看了会儿凤蝶,见她兀自出神,并不打算说什么,自己一时亦是不知该如何说,便同往常一般独自倒了茶饮下。

那一饮而尽后落在桌上的茶盏发出刺耳的响声,随后又是倒满茶水一口饮尽。如此反复着,凤蝶便一直听到桌上传来磕磕碰碰的声音。

一室的静谧,两人似乎都各自想着心事。良久,凤蝶才换了个姿势,收了托腮的手,将身子稍稍坐正了些,看着萧庆,缓缓说道:“别人均是一杯接一杯的喝酒,你倒是一直不停的饮茶。”

“你这里有酒么?”萧庆看了她一眼,面上似有笑意,然而却与往常不同。

“紫月楼又岂会缺酒?”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新章节奉上

桃红醉乱(三)

鼓声若雷,破空而出,响彻大地。原本丹彩芳红,刹时箭雨倾落。万树桃花不复,化作千军万马浩荡挺进,其势若虹。

韩子墨掏出玉箫,挥箫挡去来袭的利箭。姜妘玥手无兵器,只飞身避过,或挥手而挡。然,赤手空拳怎敌得过箭密若雨?韩子墨见势不妙,一面挥箫挡箭,一面飞身携了姜妘玥,将其固在怀中,随即落地。

穿云箭从天而降,四面桃树已向二人聚拢,中间只余下约一丈之地。那鼓点愈发激烈,愈发大声起来。箭雨亦更加密集。瞬间,那桃树已在二人面前,顷刻便可将他们淹没。

韩子墨抱着姜妘玥飞身上了树梢,箭更从四面八方袭来。旋身挡下之余,仍是难免中箭。姜妘玥在韩子墨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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