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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羽-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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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妇人走后, 单印脸色愠怒,茶不饮,烟不抽,一言不发。肖仁坐立不安,不时望着窗外,暗恨牛撼买水果怎么还不回来!

  “肖庭长,”单印忽问,“这个案子,怎么三年多了还没立案?”

  “牛撼负责立案;我再问问他!”

  “那你干什么了?牛撼的情况谁不清楚,能让他干这么重要的工作?”

  肖仁欲语却见牛撼端着草莓进来了,忙笑道:“单院长,先尝尝,这是马户的特产。”

  牛撼也说:“吃吧,吃吧,刚摘的!是原告的老婆在卖,白给咱的……”

  单印瞪了牛撼一眼。肖仁又递烟。牛撼忙掏出打火机“嚓”地一声给单印点着,说:“单院长,你看这火机,进口货,防风的!给你吧。我还有,被告给了我一盒子……”单印把烟一掐,“腾”地站了起来:“不像话!这还像个法庭吗?马上整顿,向党组写出整顿报告!”走到门口,又踅回身来,“姚平莲一案,马上立案审理!”说毕,愤然离去。

第七章 接风酒变成“鸿门宴”(2)
把单印送走,肖仁扭回头来,冲明老头开了大腔:“老明,你这头瞎驴!你看不见是院长的车吗?!你眼珠子是驴屎蛋子?滴溜溜光知道瞅娘们?见了臊毛就挪不动步了!这回整顿,先把你这老杂种整回去,回家吃您老婆做的!”

  满院的当事人哄地笑了,说:“你听听这庭长骂的!又是‘瞎驴’,又是‘杂种’,又是‘臊毛’,又是‘驴屎蛋子’……”

  “都走,都走!”柳添见他们嘀嘀咕咕就轰道,“今天不办案了,搞整顿!”

  有人问:“您叫来的,又撵俺?法院说话也不算数?再叫俺来俺可不来了!”

  柳添小眼睛一瞪:“你敢不来,不来去铐你!皇帝老子见了传票也得来,不用说你这小样的!”

  “你们法庭就这么办事?说了不算,算了不说,放屁还有个响呢!”

  “你不服?你想听响,老子还不放呢!老子一放你就得来!就是放个哧溜子屁,你也得乖乖地来!”柳添拇指一指鼻子,“这就叫权力!不服?就掰点给你尝尝。明白了吧?赶快走,别自找麻烦。”

  这时,怒气未弭的肖仁见牛撼从厕所里出来,又开口骂道:“牛撼!你那叫嘴?连腚也不如,瞎刺刺!”

  牛撼正在系前开门;就说:“俺叔来,我说也没事。他们不都是副院长吗?”

  “你叔?”肖仁冷笑一声,“牛院长是您爹,单院长也是您爹吗?”

  众人“轰”地笑了。牛撼一时懵懂茫然,哑言无语。这牛撼的身世说来有趣。他父亲幼时,因邻居之犬来净其秽物,下嘴太急,连其“丸儿“一并吞噬。牛天算见状,料知要断香火,四代单传了啊!立时凄然欲绝。牛撼奶奶却说:“我摸着还有一个呢。别怕,独根苗,更壮!”牛天算也知独头蒜更辣,因而略稍释然。这“独头蒜”艳福不浅,后娶了个俏姑娘,叫红杏。但一晃几年;总不见动静,红杏就觉如芒刺在背。恨这“独头蒜”,不辣呀!她正心焦间,曙光兀现!

  念法律大学的远房小叔子牛壮体恤嫂心,灵犀心通&;shy;——

  “小嫂,地还……荒着?”牛壮戏问。

  “他……干耩地……没种。”

  “唉,净做些无用功!”

  “壮兄弟,你看我………”

  “咳,井里没水四下里淘。”

  “我……一个女人家……到哪里淘……”

  “对呀,远水……可不解近渴……”

  有了“近水”,红杏很快得“月”!转过年,就生了个胖小子,足足八斤半!牛天算高兴了,其妻笑道:“这回你信了?独根苗,就是壮!”牛天算文兴大发,就想起揄美楚霸王的一句古诗:“力拔山兮气盖世!”想这孩子体壮又姓牛,定能成为撼山拔树之人,便取名曰:牛撼。

  牛撼晬岁那日,红杏抱着牛撼冲牛壮:“叫叔叔。”牛撼的奶奶就笑道:“你瞧瞧,没结婚的小青年,乍叫他叔叔还脸红呢。撼他娘,以后撼儿要有出息,还指望你这壮兄弟哩。”红杏听了,脸色苹果般红艳,瞟着牛壮,亲着牛撼说:“可不!俺想叫撼儿,认壮兄弟当干爹。以后,俺就指望壮兄弟了。”

  牛撼从此,得了一绰号:老干!

  这“老干”被骂,气得走了。柳添就冲明老头:“老明,关大门,快关上!”明老头哭丧着脸,叹道:“还关什么门?掌柜的撵我走!叫走也罢了,还叫回去看‘臊毛’!我回去看不看该他啥事的。”柳添驳道:“你还有情绪?你应该高兴才对!你懂不懂?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是编外,真打狠骂才实在!明白了吧?快关门!”老明就嘟哝:“打是亲?骂是爱?这么个‘爱’法,还不把人‘爱’死。”就撵看热闹的人,“快走吧,快走吧!再不走,叫他“爱”上,可不得了!”

  “老明,你咕哝啥?”柳添质问,“再胡说,马上滚蛋!”

  老明见郑器走过来,口气不觉就硬了:“叫我走?咱得说说道道!法院不许骂人,不准打人,我挨了多少打骂?烟灰缸摔碎了几个?茶壶砸了几把?看我腿上这疤!我比窦娥还冤,比白毛女还苦。我要告您虐待罪!”

  “哎哟哈&;shy;——”柳添的口吻充满了揶揄,“你这老杂毛,吃‘伟哥’了?头发都直了,想耍横?”

  “你们是逼着哑巴说话!张口‘瞎驴’,闭口‘杂种’,还叫回家看‘臊毛’。您这是侮辱人!剥削我的*!”

  “哎哟哟哟哟……”柳添点着明老头,“*?你看了几天大门;还学会讲‘人犬’了?我告诉你,撵了你这个‘人’,换上只‘犬’也比你强!”就瞟了眼郑器,“你认为有人给你撑腰了?我告诉你,这马户法庭还姓肖!”

  “明老伯,”郑器一指大门,“别关。有状告状,有冤伸冤,挡住了人,堵不住嘴,关门没用。”

  “老明,”柳添恨声道,“这可是庭长的指示!”扭头疾去。

  肖仁回办公室刚坐下,牛撼就跟进来问:“我去安排饭?”

  “安排什么饭?”

  “安排个‘场’呀,不给郑器接风了?”

  “接风?接大麻风!不是他来,能惹出这一堆乱子?!”

  牛撼踟蹰多时,终于说:“柳添来,咱是‘王八’席;郝存来,也吃了个全羊。郑器来就不接风了?”

  肖仁闷头不吭,他气恼极了!一大早“泼妇”来闹,又来个郑器报道,还惹出个整顿通报!怎一个愁字了得?这时,柳添进来,见气氛不对,就悄没声息地坐下。牛撼瞧了瞧闭眼装死熊的肖仁就沮丧地走了。

  这时,进来一男子,柳添一瞧,比自己还丑!天下有丑女嫫母,马户镇竟有这等丑男!便冷冷地问:“你进来咋?”

  “我要告状。”

  “你告谁?”

  “告俺娘。”

  “告您娘?您娘欠你钱?”

  “不欠。”

  “她打你了?”

  “没打。”

  “她多要赡养费了?”

  “不多。”

  “那你告她什么?”

  “我告她生我……”

  “不生你,你还想在您娘肚子里呆一辈子?”

  “不是,她生丑了我……”

  “什么?你嫌您娘把你生丑了?”

  “对!”

  “你丑?我看你比谁都俊。”

  “没个说我俊的。”

  “说你俊能当面说?都是背后说。”

  “他们背后都说我丑。”

  “你是咋知道的?”

  “我听到的。”

  “你就信?他们都说我俊,我就不信!”

  “你俊不俊我不管,我非告不行。”

  “咋这么坚决?”

  “因为……”

  “因为啥?”

  “因为我说不上媳妇!”

  “噢,为这个呀?怎么?没跟咱的?”

  “看一个黄一个,都看了一打了!”

  “你还是看少了。全世界有三十多亿女人,你才看了一打,功夫不到呀!”

  “不该那事!就因为我丑。”

  “你认为你丑?”

  “丑!”

  “你比武大郎还丑?”

  “他……”

  “他说了个潘金莲,美眉!还有……”

  “还有谁?”

  “还有猪八戒,他丑不丑?”

  “他更丑。”

  “更丑?人家猪八戒说了个高老庄的美女!你就不如个猪八戒?”

  “他是猪,咱是人!能一样?”

  “你真说对了!他是猪,都能找个*,你起码是人吧?就找不着个人婆?你说这话,猪八戒都笑话你!”

  “反正我要告。”

  “你告啥?叫您娘再回炉?重新造造你?那你回家找您娘吧。”

  “我不找她!”

  “为什么?”

  “她更丑。”

  “唉,”柳添故作叹声,“当初,是你错了。”

  “我咋错的?”

  “当初,你在您娘肚子里光困觉。”

  “谁说的?”

  “这还用说?一看就知道。你看你这刀片脸,像长城似的,就是因为你困觉多压扁了!”

  “那我该……”

  “你应该做做美容,整整形,自行修正呀。你知道这叫什么?”

  “叫啥?”

  “叫‘胎校’。”

  “胎教?”

  “对,自我校正,当时可塑性极强,你不自我塑造,光困觉,错过机会了。”

  “真是我的错?”

  “那当然!你还有一错。”

  “啥错?”

  “你投错胎了。当初你投到貂蝉肚子里就好了。”

  “俺娘就一点错也没有?”

  “有!不过,也不能全怪您娘,一个巴掌拍不出饼子,您爹也有责任。”

  “对,他还不如武大郎。”

  “这就是您娘的错了。”

  “咋错的?”

  “她呀,当初嫁错郎了,找潘安就好了。”

  “可不!他们俩,我看了就够!”

  “你先别够,我认为,这事不能赖他俩。”

  “哼?那赖谁?”

  “找观音娘娘呀。”

  “找她干啥?”

  “她把你送到西施肚子里你不就俊了?”

  “那我告她?”

  “你若告她俺还审不了。”

  “那找谁告?”

  “找玉皇大帝。”

  “玉皇?他是那个法庭的?”

  “是天庭的。”

  “天庭?法院还设有太空法庭?咱也上不去呀?”

  “有能上去的,可以给你代理。”

  “谁?”

  “孙悟空。”

  “你忽悠我。”

  “不想被忽悠?那就回去该干啥干啥。”

  “好哇,您不想管呀,我上去告您!”

  柳添一看忽悠出事来了,忙说:“你这事呀,也有个办法。”

  “啥法?”

  “去整容呀!你看挂历上这些美女,全是整出来的。”

  “真的?”

  “你不信?当初这些人比猪八戒还丑。”

  “得花很多钱吧?”

  “花不多!全是用你自己的料,腿上割块皮,腚上剜块肉,一贴一垫,立成美男!”

  “那我去医院问问,叫俺娘拿钱,不给就告她。”

  “快去医院吧。”柳添看他走出门去,遂骂道,“畜牲,当初你娘就该掐死你!”他回身坐下,见肖仁仍在迷糊,默守良久,才小声温问:“肖庭长,那……娘们的案子,非办不行了?”

  肖仁“呼”地坐直,怒道:“不是他来,还用立案?!——丧门星!”

  柳添知道他说的‘丧门星’是指郑器,就诡秘地笑道:“肖庭长,这是好事呀!”

  “好事?”肖仁一瞪眼,“‘谢公鸡’那里怎么交代?”

  柳添起身趴到桌上:“咱来个顺水推舟,把她推给郑器!办好了,你的功劳,办砸了,责任在他!谢亚心他能怪咱?‘公鸡’不干,叫他找‘单黑子’、找高院长。找不成,咱也没法,若找成了……连那刁妇也别想缠咱。一箭三雕!”

  肖仁犹豫着。柳添又说:“这‘风’……也要接。”肖仁一愣,疑惑不解。柳添白眼珠一转:“来了个‘刘邦’,叫‘霸王’伺候呀。”

  “哪个‘霸王’?”

  “‘谢公鸡’呀。叫他们来个‘霸王斗鸡’。两人一喝‘认识酒’,为那案就是闹到天庭地府也不该咱事的了。”

  肖仁脸上就兀显笑意,抓起电话就找谢亚心……

第八章 接风酒变成“鸿门宴”(3)
马户镇南都大酒店虽顾客纷至,熙攘祥和,但“188”房间里的气氛却有些异样。

  马户法庭的人员几乎全部出席。肖仁捋捻着一矮胖子耳下的一撮黄毛介绍道:“这是‘鸡哥’,姓‘早泄(谢)’,叫‘鸭子心’……”那人佯恼地笑捅了肖仁一拳:“你没正经的!今天给郑庭长接风,脏话少说,一看人家郑庭长就是个文明人。”

  “你一口馇了屎尖上!”肖仁一拍“鸡哥”,“郑庭长是谁?是咱院的‘优秀审判长’,‘马锡五式’的好法官!你的事呀,以后就找郑庭长。”

  “大名久闻!”“鸡哥”一脸正经,“和牛院长坐上块,常提到郑庭长。咱马户可是首屈一指的大镇,来的都是高手,一提就是副处级。兄弟又是‘马十五’……厉害!俗话说: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兄弟是‘马十五’,肯定断案如神,前途无量!”

  柳添却把卡拉OK音量猛地旋大,摇头晃脑地唱着:“妹妹你坐船头呀,哥哥我岸上走……日头一落山,哥哥就下手……”

  郑器望着“鸡哥”,猛地想起牛撼曾提到过这个名字,不禁上眼打量:此人头圆发稀,团脸大腮;举止夸张,喉音粗哑;目光冷利而略带狡黠,面呈憨相而心藏沟壑;最刺眼的是他耳根处的赘瘤上生就一撮黄毛,随着说笑而抖动,让人产生动物返祖的联想。

  谢亚心招呼大家入席,都你看我,我靠你,站着不肯落座。今天这宴席理应肖仁做东,郑器为主客,其他人也好按次而坐。但肖仁硬把谢亚心拥到主陪位上,又让谢亚心带来的“副总”薛红当了副陪,剩下的就是主、副客之座了。郑器感到纳闷:说是接风,却有外人掺和;若是交友,牛撼下通知是说接风的呀。

  谢亚心硬让郑器居其右。郑器坚辞不坐。肖仁阴着脸一腚坐在副客位上,大家便挨次坐定,才发现肖仁下边是柳添、牛撼,郑器这边是程道厚、郝存诸客。大有两军对垒,相聚“鸿门”之势。郑器后悔参席,事已如此,只好曲意应对了。

  谢亚心歪头问肖仁,“咱喝点什么?”

  肖仁平时一副“老爷”派头,此时却低着头只顾灌茶水。薛红说“你快放屁呀,我得上酒了。”肖仁才抬头说道:“法院有禁酒令,不能喝酒。我是一口不喝!”

  主陪就笑道:“什么禁酒令。昨天我和牛院长还‘手把一’!院长都喝,你们还怕什么?”

  牛撼则说:“当官的喝死都行,咱一喝就挨熊!”

  柳添案下戳了他一下。谢亚心说:“今天给郑庭长接风,都得喝白酒。小姐,上咱县的茅台,‘坤凤醇’!”肖仁一把捂住酒杯:“不喝,不喝……”端起茶水“哗”地注满。主陪边夺边说:“你装点什么,昨天还喝了六泡。”

  “你放臊!”肖仁恼道,“谁喝六泡是大闺女养的!”

  “你不喝?俺喝可别馋!”

  “我忌了!”

  “忌了?除非狗不吃屎了。”

  薛红就过来硬上酒:“你还忌酒,昨晚那两瓶干红叫驴喝了?”

  肖仁仍死护着杯说:“叫你汉子喝了。”

  “好!”薛红自斟,“那咱俩先喝个交杯酒。你别夹着腚沟装太监!”

  主陪也说:“兄弟你喝酒呀,就是发‘脾寒’,一阵一阵的!一连喝八泡的是你,一口不喝的也是你!”说着就给肖仁滴上几滴白酒。肖仁二话没说,“哗”地泼了,复又倒满茶水。小姐给其他人上酒,柳添也捂着杯说:“我也不喝。”牛撼就不干了,说:“你昨儿个还喝了七‘泡’!”谢亚心就笑了:“这才是!看撼兄弟多实在,大家都像撼兄弟,保证不出官司。”

  柳添见牛撼突然“叛变”,就恼道:“你胡说什么?问问肖庭长我昨晚喝酒来着?”气氛陡然紧张起来。主陪就茫然:“今天是怎么了?以前咱是喝一回醉一回的!今天我还想试试郑庭长的酒量呢。”又冲肖仁,“你说说,我请客你哪次没喝疯?回去就摔暖瓶、砸茶几、扔椅子……孙猴子大闹天宫似的!你办公室里的东西都换了几茬了?”

  “别放屁!要喝你自己喝,喝了快吃饭。”

  主陪就招呼道:“来,来,来,庭长不喝咱喝。老规矩,六口干!”饮一大口。其他仅抿一点,唯“老古语”程道厚喝下大截。

  肖仁就瞥视老程,脸布阴云。

  第六口,谢亚心饮罄,其余未到“中央”,只有程道厚到了“地方”。

  肖仁瞪视老程,满脸浓云翻腾。

  小姐再上酒,都不要。主陪说都放开喝,下午没干活的,都是半日制,没喝的都干了。”

  肖仁突然说:“是你当庭长,还是我当庭长?!下午不干活都别想要奖金!”

  “我给发奖金,大家放开喝!”主陪脸色酡红,“喝完酒,咱都去泡妞!”就叫薛红带酒。

  “你喝不喝?”她冲不吭声的肖仁,“不喝算完!瞎驴牵槽上,喂你不知道喂你。”

  肖仁一瞪眼:“谁叫你牵了?”薛红连说几个“好”:“不牵了!俺真是掰着驴X逗嘴&;shy;——自找臊臭!”就敬郑器酒。郑器这才直面此人。只见她朱唇黛眉,铅华浓施;长发披肩,耳环硕亮;过分的妆饰破坏了她天然的风貌,给人以龌龊之感。她举杯欲碰,那贼红的指甲把酒杯点缀得光怪陆离。郑器仅啜一点,应付过去。

  程道厚早烦了肖仁的做作,遂站而说道:“谢书记,我借花献佛,敬你个酒。”

  谢亚心煞是高兴:“老兄,论喝酒你可是我的徒弟。我的绝活‘一口闷’,你可没出徒,咱俩今天再试试?”程道厚说声“好”一下子喝呛了,就喷咳起来。谢亚心“哈哈”笑道:“不及格,不及格;还不能发毕业证。”

  肖仁脸色已是“风雨欲来风满楼”。

  主客酬酢之后,郑器站起来说:“肖庭长,我敬你酒。”

  肖仁“呼”地站起来,把满杯茶水“啪”地泼了,说:“小姐,都上满!”也不礼让,端起杯一口灌尽。气氛陡紧,郑器犹豫片刻,也一口饮罄。

  “再满上!”肖仁“砰”地一蹲酒杯。程道厚却站起来,他已有醉意,方正的脸盘透着憨朴,虽已近“天命”之年,但当兵养成的豪爽脾性一直未改。他举杯对肖仁:“你是庭长,我是老兄,感情深一口闷,先喝为敬。”仰脖而尽。

  肖仁没有喝,却对老程身边的郝存说:“小郝,你给他倒倒,滴一滴罚三杯!不是想喝吗?喝就喝个够!”郝存没动。程道厚自知“闷功”不到家,早端起酒杯仰头补喝,并在空中倒悬多时。

  “补喝的不算!”肖仁怒道。

  程道厚对肖仁的拒饮也不计较,又端起酒杯说:“肖庭长,你官大,官大一级压死人!我再赘上这半泡,你随便。”又一饮而尽。

  主陪就撺掇:“都干,都干;酒桌上没级别,都是弟兄。庭长也得干。”

  老程举杯发问:“肖庭长,你喝不喝?不喝可别说老兄不敬你!”

  柳添猛地站起来:“肖庭长不能喝了,这酒我替了。”就伸手去端杯。

  程道厚眼一瞪:“你算老几?我是敬庭长的酒,还轮不到你!”

  柳添被抢白的脸是红一阵,白一阵,坐不住,起身走了。

  程道厚又端起水杯,说:“郑庭长,我敬你一杯。”谢亚心说不能喝水。老程说:“就喝水!小人之交甜如蜜,君子之交淡如水。来,喝了。”郑器就饮了,说:“谢书记,上饭吧。”主陪说:“不忙,不忙。郑庭长,今天不算,以后我另请。”

  郑器便离席去了洗手间,见郝存也在,便问:“这就是牛撼说的那个谢亚心?”

  “你还蒙在鼓里呀?”郝存说,“今上午那个拦轿喊冤的媳妇你见了吧?她告的就是这个谢亚心!和看大门的明老头都是闫党村的。”

  “告他什么?”

  “告什么?”郝存一双大而圆的眼睛,镶在稚气的脸上透着机灵;他只沾了一点酒,就脸红如猴屁股了,“你真不知道?这谢亚心可是出了名的大公鸡!外号就叫‘谢公鸡’。那媳妇你也见了,长得不孬,听说谢亚心打她的主意呢!这次车祸差点要了她丈夫的命,还难说是什么事呢!”

  “怎么不立案?”

  “立案?肯定他输官司,光药费十万八万下不来。闫党村有个食品厂,”一指南天那高烟囱,“姓肖的不知吃了他多少烤肠呢,食品厂都成给他开的了!你想想,这案子他怎么审?”

  郑器愕然,思忖着净了手要回去。郝存说:“我不回席了。程嫂得了那绝症,老程心情很糟,今天又赌气喝酒,早醉了。我回去看看他。”

  郑器先去吧台结了账,刚回到“188”,就听谢亚心说:“肖头啊,别看你梗着脖子像吃了*,楞充犟**!你再硬我看也扛不过人家?你那三大腔,吓唬平头百姓还将就,要和人家过招,非歪了杆子不可……”薛红见郑器进来,急忙起身邀他跳舞。郑器力拒,她硬是拽着:“我教你,很简单。一二三、一二三、一……”只听身后“哗啦”一声,就见杯盘倾地,桌腿朝天!薛红急道:“快走,他又发疯了!”

  郑器惊问:“怎么了?”

  “疯狗病!”

  只见肖仁抡着椅子疯闹起来。谢亚心死抱其腰不放,却被肖仁甩旋如飞,荡起了转秋千!肖仁吼着:“别抱你爹,别抱你爹!放开我,你缠个**啊……”牛撼从桌下拱出来,满头是菜!一露头,就被飞旋的谢亚心打了回去,牛撼大恼!一掀压桌,腾地跃起,一膀子把转圈的两人顶了个八爪朝天,一场疯闹终于停息……

  谢亚心握着郑器的手:“郑庭长,今天不算,我单独再请。”薛红急向谢亚心悄然耳语,他立时一脸不悦,说:“兄弟啊,你买单?这不是搧你老兄的脸吗?”就殷勤地打开车门要送郑器。郑器坚辞要步行。谢亚心就笑道:“领导步行,是当今时尚;兄弟要走走,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遂转身把发疯的肖仁摁进车里拉走了。

  郑器望着远去的轿车,顿生疑窦:这不是事故车吗?怎么不扣押?他的脚步立时沉重如铅。 。。

第九章 明知有虎偏上山 (1)
早晨一上班,郑器辞掉二楼单间办公室,搬到一楼的大办公室里来。郝存和程道厚一看来了新成员,情绪陡然高涨,郝存说:“你稀到这大间里来?”

  “咋了?”郑器笑问。

  “乱呗!”

  “我感觉挺好。”

  “是好;比羁押室是强。”

  说着话,已把郑器的家当安顿停妥,郑器就说:“刚才分了工,咱仨人一组。分着办公不方便,合到一起你俩不嫌挤吧?”

  程道厚说:“我们还寻思你不愿下来呢。古语说:宁求清闲,不找麻烦。古语还说……”

  “好了,好了,你是净‘古语’!”郝存一指地面,“老古语,咱重新打扫卫生。”

  “好,小郝,你负责地面以上,我负责地面以下。”

  “老古语,你真会分工!”郝存鸡欢狗闹的早端着脸盆跐着窗台抹玻璃,“地面以下打扫什么?你是老鼠,要抠洞?”

  “不是抠洞,是抠缝!”老程认真道,“你忘了?上次就为这扣了奖金。这回我就是舔,也要把地砖缝里的土舔干净!拿个第一,把二楼的奖金夺过来!”

  郝存说:“你舔也白撘。你就是舔得溜溜光,也没咱拿的奖!掉到后娘手里了,没治了。”

  老程却说:“这囬郑庭长来了,咱要争回这口气!”

  “都是你!”郝存说,“每回评比,人家都投自己一票,你还瞎投人家,咱能不倒一?郑庭长,你要汲取老程失‘金’的惨痛教训,争头名,咱也尝尝拿卫生奖的滋味!”

  “奖多少?”郑器问。

  “不在奖多少,”郝存说,“不是那个味!一发奖,人家楼上立马就下馆子!咱倒好,跟着老程擦了三年玻璃,连个大馅水饺也没吃上。”

  老程说:“这回咱狠上!挣头奖,我请您吃兔子腿。”

  “不用兔子腿,兔子头就行。”

  “兔子头更贵!”

  “你请个大馅水饺吧,以‘饺’补过。”

  “我真有罪啊,要投自己一票,还能老是倒一?咱太实在了呀。”

  “你呀,优点实在,缺点是‘实在’的母亲——太实在!”

  “是啊,古语说得好:实在,实在,遭人埋汰。唉——”

  郑器望着仔细抠缝的老程,就想起程嫂的病来,于是问道:“程老兄,嫂子怎么样了?”

  程道厚没停手,闷叹一声,说:“刚做了化疗;还好。”

  “老程,你以后可以随时回城,案子有我和小郝呢。以后你要少喝酒,多回家陪陪嫂子。”

  一提酒,程道厚来了气,说:“他给你接的什么风,简直是欺负人!他不喝,柳添也不喝,这不是成心晒你的干鱼吗?所以,他越不让喝我越喝!”

  “老程真英雄!”郝存竖起大拇指,“昨天那作派才像个男人,真解气!”

  “像男人?以前我还是女人?”

  “以前呀,不好说,”郝存直摇头,“不是女人,但也不是真男人!”

  “不男不女,我成啥了?‘阴阳人’?”

  “这难说;但你和嫂子有‘爱情结晶’,还真难判定。不过,你当兵……万一嫂子在家雇了短工……”老程绰起拖把起身就打。郝存边跑边说:“老程、老程!你也得‘狂犬病’了……”程道厚一听,“哧”地笑了,拄着拖把喘道:“昨天楼上那场‘疯暴’,桌椅条櫈全残废了;一窝疯狗也闹不出那样啊!”

  “他再‘狂’咱也不怕,该出手时就出手,坚决不和他们和稀泥!”

  “对,咱法院出名的四大‘泥板’,抹来抹去把自己都抹没了。郑庭长,你千万别学他们那一套,尤其是姚平莲这个案子。”

  郑器好奇地问:“我只知道王大泥板,还有谁?”

  “都成历史了,你还当新闻。这‘泥板’的大号还是柳添给封的呢。”郝存叙说着,“这四大泥板各有特点。姚大泥板专门抹当官的,把院长们抹了个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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