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法羽-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出国?兄弟的洋文肯定很厉害!”
“过奖了!只不过就会八国语言。”
“八国?哪八国?”
“有英国……‘八国联军’知道吧?”
“知道呀!火烧圆明园嘛。”
“对!就那八国语言!”
“兄弟高人!真是高人!”谢亚心举杯一碰,“兄弟要想把大本……专科,升为大专……本科,您老兄我可以资助……”
“差矣,差矣!”熊文怀睥睨一笑,“那都是‘过去式’了!”
“兄弟现在正……”
“正在研究‘世界语’!”
“世界语?咱大陆还没听说……”
“你听说早晚了!我都研究十多年了。海牙法庭有个案子,律师协会点名叫我去代理。”
“兄弟真厉害!什么时候起程?”
“我不去!”
“咋了?”
“代理费太低。”
“给你多少?”
熊文怀就竖起一根指头。
“十万?”
熊文怀就摇头。
“一百万?”
“一千万!”
“啊!那还少呀?”
熊文怀就指指自己的秃顶:“看我费了多少脑子?光脑细胞就耗去了几个亿呢!在北斗县,你就是给他一个亿,谁敢去?”
“对,都不会世界语呀!”
肖仁受了冷落,就朝薛红那处猛抓一把!她尖叫一声,眼泪就流出来,便没头没脸地打将过去:“你再疯,你再疯!”肖仁说:“这叫一腿还一腿!”
谢亚心就叫小姐陪肖仁跳舞:“和他跳,让他一次跳个够,跳到抽筋,把他抽死!”看她们跳了,就又凑到熊文怀耳旁:“兄弟,实话实说,眼下这案子,我想……把他拖死!”
“那是第三步!”熊文怀呷了一口,“第一步,叫‘狂犬’从中作梗,拖了几个月,已成!眼下是第二步;关键是第三步,到时候咱要拿出杀手锏!”
“啥‘杀手锏’?”
“拍的照呢?”
“别提了!阿豹去了大堤,却忘了开闪光灯,没拍着。我把他好扇。”
“那,‘信封’他收了吧?”
“这收了!是薛老板送到他老家去的。”
“好!这颗定时炸弹,随时可以叫他死!不过,还有个环节要打通。”
“哪个环节?”
“法院监察室!”
“检查室?他也办案?”
“他们不办案,但专办办案的人!”
“噢,我明白了;怎么个‘通’法?”
“监察室那个吴主任喜好字画,只要……”
这时,肖仁把一戴眼镜的小姐猛地扔到谢亚心头上:“你尿泼,给他洗洗头。”谢亚心一把推开小姐,冲肖仁:“你这个疯狗!快过来,有正经事!”肖仁就问有凥巴事?谢亚心说:“你和您院里吴主任关系怎么样?”肖仁看了熊文怀一眼,心想他收了半万的代理费,有事叫他去办呀,就说:“关系不怎么样。”谢亚心说:“你捣弄幅字画吧,钱我出。”肖仁一听有景,就问:“你出多少?字画可是无价的。”谢亚心笑了:“一个小主任,差不离就行。”肖仁也笑了:“那,叫俺闺女画幅吧。”谢亚心不笑了:“你要当正事马上办。”就转向熊文怀,“兄弟,咱眼下咋办?”
熊文怀就莫测高深地笑了笑,撕下一片烟盒纸写了几笔递过来。谢亚心趴上一看,就问:“叫我去南方?”
“对。”
“为啥?”
“不出庭。”
“你还代理呀?”
“我叫‘狂犬’把委托书撤了。”
“法庭传我回来呢?”
“不回来。”
“那啥理由呀?”
“南方,不正闹洪水吗?不可抗力!”
“正闹洪……我去不是送死呀?”
“去不去由你,只要……”
“只要啥?”
“只要……有个电报过来就行。”
“噢?”谢亚心恍然,“妙!”两人同时笑了起来。肖仁看了生嫉,抱起薛红猛地又扔过来,砸得两人惨叫一声,熊文怀就骂咧咧地满地找眼镜。
“走!”肖仁一甩手,带着柳添就回了法庭。
审判庭里,牛撼正气鼓鼓地在开庭。他本想叫柳添帮忙,把着桌子头一审就行了,没想到他们竟撇下自己去喝酒!盛怒之下,牛撼决定整装出庭,并到“大堂”去审;离了猪下水照样过大年!遂将肩章、大盖帽、皮腰带全副武装,就审将起来
“原告,”牛撼叫那“袖珍”男人,“你说说,你为啥离婚?”
“袖珍”男人一指女方:“她在外边胡搞!”
“胡说!”牛撼不干了,“男的能‘胡搞’,女的咋‘胡搞’?”
“对,”女方跟道,“他成天胡搞!路边店的小嫚直找他要帐。”
“说,”牛撼冲男方,“你是咋‘胡搞’的?”
“我没去!”“袖珍”男人“腾”地站了起来,“她侮辱人,侮辱我伟大的人格!”
“你坐下!”牛撼吼道,“你伟大?我这个*官就‘微小’吗?”
“不是,不是,你更伟大,你比天老爷还伟大!”
十五 庭前谋划 (3)
牛撼就消了气,但仍问他:“说,咱玫瑰街有七十二个路边店,你逛了几个?”
“我没逛呀!就是想逛,也没那些钱呀;就是有钱,我也没那能力啊!”
“你说不说?”牛撼吼道,“不说就是抗法,抗法就是犯罪,犯罪我就判你死刑!”
“啊,死刑?有个滚道佑成天泡妞,路边店都成他家了,咋也没死呀?”
“人家滚道佑常请客,你请过吗?”
“一请客就不判死刑了?”
“那要看请个什么客?”
“吃个‘大馅水饺’行不行?”
“你打发要饭的?”
“那就吃个‘全羊’?”
“我是狼呀?”
“吃个‘五香鸡’怎么样?”
“我又成黄鼠狼了?”
“那你说吃什么?”
“起码来个‘五星级’!”
“‘五腥鸡’?比‘五香鸡’好吃?鸡和腥可不轧呀……”
“牛法官,牛法官,”女方叫道,“俺是来离婚的,等事后我请你去‘八星级’,你快给俺离吧。”
“听听人家!”牛撼冲男方,“被告,你有啥要求?”
“我是原告呀,她一说请客,我就成被告了?”
“都一样,”牛撼搪塞着,“想咋离?被告,快说。”
“我是原告呀,”“袖珍”男人气得沉吟多时,“孩子我养;她给我十万元。”
“你想得美!”女方“噌”地站起来,指着小丈夫炸雷似地吼道,“我给你十万?你拿着去逛路边店呀?我要你赔十万!赔我的青春贬值费!”
“贬值?你一招一大群,还涨价呢!”
“你放屁!黄花大闺女能和大*老婆一个价?你怎么不找个八十的老婆子结婚?”
“你别想!我还要你赔呢!”男方说。
“男人四十一朵花,女人四十豆腐渣。我赔你个屁!”
“你不赔?当年不是你缠我,我能要你这头肥猪?!”
“你才是肥猪肥驴肥兔子肥狗!我缠你?看你这猴酸样,谁稀!”
“谁缠谁知道;叫瞎汉摸摸你也不配我!”
“叫瞎汉摸您娘、摸您妈、摸您……”
“别‘摸’了!”牛撼一摔大盖帽,“下面开始辩论。”
“啥叫‘辩论’?”原告小心地问。
“这也不懂?辩论就是犟、就是争、就是抬杠!”
“抬杠?”被告也疑惑,“咋个抬法?”
“咋抬也行,谁抬过谁谁是好手!抬吧。”
“好!”原告来劲了,“我就会这手,一抬一个死,回回抬死驴!”
“你回家抬您爹吧!”
“我抬你!”
“抬您娘!”
“我抬您爹!”
“我抬您老祖宗!”
“我抬您……”
“别抬了!”牛撼一掌拍扁了大盖帽,“您抬个X!再胡抬就休庭!”
“别休,别休,”被告忙劝着,“你休了庭俺咋离呀?”
“那,你们还辩论不?”
“不抬了,不抬了。”双方忙说。
“本庭宣布:辩论结束;下面进行调解。你们同意不?”
“牛法官,”原告又问,“这‘调解’是咋个调法?”
“又不懂了?”牛撼很恼火,“调解就是抹和,就是说哄,就是……”
“我明白了,”原告抢道,“就是和稀泥!”
“聪明!”牛撼表扬道,“原告,你说说咋离?”
“袖珍”男人拇指一点自己,冲女方:“听明白了?我是原告!”
被告“哼”了一声,心想开庭前自己承诺给牛法官两盒烟,现在看来这“小汉子”给他的更多,便竖起了三根指头,才看着牛撼说:“牛法官,我是女的,是弱者,是受法律……”
“你是弱者?”原告又“腾”地站起来,“你说骂就骂,说打就打;比母夜叉还母夜叉,简直就是黄世仁他娘!用我了,叫我上床,嫌我了,一脚蹬开。咱叫瞎汉摸摸……”
“你又摸,坐下!”牛撼一拍手机,冲被告,“你说说咋离?”
被告得意地收回三根指头,心里说:“被告怎么了?有钱能使鬼推磨!”就神气地“哼”一声,说:“他那抚养费和我的青春损失费两顶了。原来我多苗条,叫他弄成这个样子!帐两清,马上离!”
“你苗条?你当闺女时就二百多斤,比俺家的肥猪都胖!”
“牛法官,他骂人!”
“谁骂人?这是实话!俺结婚时,她把自行车都压爆了带,换了好几辆才把你驮回来!四乡八疃谁不知道?你吃饭不使碗,用小盆,一吃好几盆,像喂猪似的!”
被告大恼,仗着三盒烟之底气就冲过去,像老鹰捉小鸡似的要收拾他。这袖珍男人却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如猴般灵活, 早从桌底下溜走,跑到牛撼背后,骂道:“母老虎!你认为这是在咱家呀?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今天我也要当一回男子汉,老子今天不怕你!你给我戴了十五年绿帽子,今天到头了!我摘了!!”“啪”地把灰布帽摔在大盖帽上。
“好样的你下来!”
“好样的你上来!”
“牛法官,你不能保护他,我是弱者!”她又伸出四根指头。
牛撼叫两人夹着,着实恼了,怒吼着:“都回去,回去!坐下。”
原告就发怯,说:“她胡搞!给我戴绿帽子,还想打人。”
“她胡搞?”牛撼气道,“你不会也胡搞!”
郑器听到吵闹声,就问刚进来的高洁:“是谁在吵?”
“是那对大老婆小汉子,牛大庭长正给他们开庭呢!”
“不可能吧?”老程纳闷,“那个案子是我收的呀。”
“那大洋马老婆要给牛撼两盒‘红塔山’,牛撼就答应给她离。”
“净胡来!”郑器安排道,“小高,你赶快上楼去告诉肖庭长。”
老程就苦笑着直摇头,叹了又叹。郝存说:“老程,你吃‘摇头丸’了?”
“咱大陆呀,”程道厚叹道,“穷了啊。说到家,干啥工作都是为了养家糊口啊;只不过咱是干了个执法的活呀。”
正说着,小高回来了,说:“对他们说了,肖头没吱声,柳添说不管。”
柳添不管是有因由的,因他正和肖仁商办弄字画一事。肖仁没路子,柳添却说好办,肖仁疑惑着,柳添就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眼前?谁呀?”
“芙蓉馆老板:达雅!”
“他那字能行?”
“没问题!他在全国老年人书法比赛中得过奖呢!找他要,一般还不给呢。”
肖仁又愁了!他听说这老头孤傲清高,鄙视权贵及劣声之人;又知其与郑器交情甚笃,不免愁叹一声。柳添知其难处,忙说:“今晚咱请他吃顿饭,名义是让‘名流’给咱法庭提意见。他们这些穷酸文人,好指点江山,动不动甩出一堆宏辞博论来。不管他放什么屁,咱都说香。他一高兴给咱题幅字没问题。”
“行,你先去约他,定好了马上告诉我。”
肖仁没料到此事出奇地顺利,柳添刚去了一会,就打回电话说达雅“大仙人”已给写好了,并免请、免礼,白赠一幅!肖仁听了冷笑一声,顿感法威无边:“哼,法老大,法老大,天老爷来了也不怕!要幅字敢有不给的?”不一会,柳添急匆匆进门,喜。 最好的txt下载网
十五 庭前谋划(4)
道:“肖庭长,你看看,给写了一个大字!”
开庭失败的牛撼气乎乎地也进来了。三人就打量着这个字。只见此字写得极“草”!顶上是个小圈,下边一堆大圈,最后一笔“穿心”而下!牛撼惊道:“你看这字,好长的腿!”
三人瞅了一阵子,皆不知是何字。柳添后悔没问一下,心里急躁,就眯着眼反复猜度,到底没认出这个草书的“虎”字来。肖仁似乎看出了名堂,他越看越像那个“屌”字!脸色立时就变了,心想:怪不得答应得这么痛快,原来是骂我呀!
牛撼看那末笔的一竖苍劲挺拔,如剑倒悬,又说:“这不像腿,像尾巴。”
肖仁气得不行,一听牛撼嘟哝,就脱口骂道:“这是啥‘尾巴’?是个‘屌尾巴’!”
柳添一听,顿然大悟:对呀,还真像个“屌”字!领导水平就是高呀,心里却暗暗叫苦,心下骂道:“这死老东西!为什么一求就应,原来是骂人呀!”额头就汗珠如豆,顿觉无地自容,掏出手绢遮掩着汗颜,道具似的擦着。
牛撼挨了呲但仍在寻思着,他在牛壮家的客厅里好像见过这字,记得别人说是个“虎”字,就说:“俺干爹家挂着这字,好像是个‘虎’。”
“谁说的?”肖仁没好气,“你看看,顶上一个‘蛋’,中间一堆‘蛋’,突然伸下一条‘腿’来,是啥虎?这不是虎鞭?!”
柳添叫苦不迭,但脸色不敢显露,就小声问牛撼:“牛院长家真有这字?”牛撼又犹豫起来。柳添气得瞪了他一眼,扭头再看字,突然发现大字的左侧写着几行小字。柳添顿生喜色,像在汪洋浩波里发现了一棵救命草一般,没顾得看内容,就急忙说:“这不是有说明嘛,一看注释就明白了。”
三人忙靠前阅视,柳添心切,就念出声来:“法如虎也,善人掌之,天下安泰;小人司之,民冤国危。今马户众,唏嘘多喟,望虎生怒,忧哉悲哉。”
三人看罢,肖仁脸色未霁,隐约感到是讥讽嘲骂之辞!愤然坐回,一声不吭。
柳添见事情办砸,就竭力挽回。又问牛撼:“牛院长家真有这字?”
牛撼极认真地思忖了一会,肯定道:“有,差不多;不过,他那个‘鞭’比这个还长!”
柳添一听,鼻子都气歪了!就把字叠好,问肖仁:“肖庭长,还送不?”
“送个‘屌’?”
两人就不再吱声。牛撼就试探地问:“肖庭长,今晚例会还开不开?”
“还用问?开!谁迟到,扣奖金!”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十六 引爆之后 (1)
十六 引爆之后
肖仁对“周一例会”非常重视。国民党的税,共产党的会。当官多轻省,只要会开会就行!古人云: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当官就动个嘴,手下便跑断腿啊。因而他把一周来收集的,尤其是柳添等提供的种种情况,统统记在“美女骑猛虎”的小黄本上,以备开会之用。
但肖仁有丰富的想象力,一个芝麻能发挥成一个西瓜,且大量用“黄”词,成为不折不扣的“黄言”!
这就难为了会议记录人牛撼。他不但不谙“黄言”,而且一般字也实难驾驭。因而“通假字”、“假借字”、“同音字”等统统上岗,且频繁“轮岗”!对“黄言”,他是看过小说的,就一律用“X”代之。
柳添对牛撼的“记录”很感兴趣,他曾对其中一次会议记录仔细统计过,总共两页半纸,光“X”就打了九十七个。创记录的一次竟用了二百三十四个“X”!因而柳添又送给牛撼一个美称:“差先生”!这绰号因后来一个“事件”而一炮走红,几乎把“老干”的响称淹没了。
这个“事件”缘起于年终评查。单印带领的检查组,面对会议记录却无法解读。肖仁看了半天也茫然,只好请教“差先生”牛撼。牛撼不亏是“先生”,一看就说:“这还不懂?我念念:‘不干XX的活,光盯那X酒!谁再胡X狗X,我翻他个老X朝天……’”单印“叭”地击桌怒道:“别念了!这是些人话?!”僵持中牛撼就说:“前头‘差’还少,后边‘差’更多。我不念您更看不懂。”
“滚!”肖仁暴吼而起,“差差差!你‘差’您娘那个……”
单印瞪了他一眼。肖仁把记录本“嗖”地扔向牛撼:“重抄!”牛撼捡起“记录本”边走边嘟囔:“嫌我‘差差差’,你不说‘差’我能‘差’?你才是差先生!”
这次“综评”不用说,马户庭又稳获倒一!
牛撼从此变得聪明,不划“X”,也不如实记录,只捡“人话”记,内容就少得可怜。其中一次的会议记录还不到五行,且意思不连贯,谁也看不懂,又因此而获批评。牛撼气恨交加,却一时无措。高洁就说:“撼哥,你请我客,我有办法。”牛撼大不以为然:“你能有啥法?”高洁说:“我有二法:一是换粗笔把字写大;二是隔行记录。这不就出数了。”
牛撼一听是个门道,这道难题从此获解。
今晚肖仁的训话,牛撼经过总结,归纳为六条:一,有的人刚来法庭就拉帮结伙,搞帮派,目的不纯;二,有的办案小组和代理人吃喝一处,办关系案;三,有的人自恃才高识广,哗众取宠,不服领导,搞个人英雄主义;四,有的人索贿受贿,有违法乱纪之嫌疑;五,有的人借办案之便,作风不正,和异性当事人搞不正当关系;六,有的人懒惰成性,横草不拿竖立,苕帚不拿,拖把不动,卫生搞得最疵毛!
虽然肖仁连训带骂、歇斯底里,但几乎所有人都托腮支颐、闭目养神,一派死气沉沉、消极不睬的萎顿之象。套用程道厚的古语是:不听兔子叫,只管睡大觉。郝存采取的措施是:任你乱放屁,不听狗吵咬!
直到进行第二项内容,蔫蔫的听众才像久旱见水的秧苗渐渐苏醒,有的搓脸,有的抻腰,有的饮水,有的打哈欠……好像经过了一场瘟疫似的!
肖仁宣布的第二项内容是:如何避免当事人告法院。即要了支援款、扣了执行款……还叫他没意见!
这是个很滑稽的问题,剜了你一块肉,还叫你说不疼。最好再陪个甘心奉赠的笑脸!这个难题法官们一时找不到答案,大家就看郑器。郑器正在记着什么,高洁张了口却是咳嗽,欲下笔的牛撼就扫兴地辍手。其他人也闷声不吭,牛撼就着急,心想这个问题还不好办吗?就道:“我先说。”
众人惊诧地看着他。牛撼说道:“要想宰了当事人,还不出事,办法有两个:一是请客就到!吃了喝了他们还高兴,把案子办砸了,他们也认为咱尽了心,出了力。二是送礼就要!这样当事人就更信任咱……”
“放屁!”肖仁骂道。众人皆掩齿而笑,脸色憋得通红……
牛撼心里委屈:叫发言没有说的,我打了头炮,反挨了狗屁呲!爱谁说谁说,我连记录也不记了!把本子一扔,仰在联邦椅上生起闷气来。
肖仁见大家不言语,就命令道:“每人都要说,不说不行!”
大家又看郑器。郑器终于放下笔,合上本子,说道:“我说几句。我个人认为法官的天职是把公正送给当事人,全力维护他们的合法权益。要赢得当事人的信任与支持,我们必须做到:追求效率;苛求公正!只有把案子办得又快又好,让当事人看到我们的努力,看到我们为追求公正而付出的艰辛,他们就会理解我们,承认我们,支持我们。那样,他们给我们送来的就不是上访信、申诉书,可能是一面面锦旗,一堆堆赞语。所以,效率是审判的保证,而公正则是审判的生命!”
“老兄,不亏是‘白王’,”郝存附耳道,“说得好!”
柳添见状,暗自“哼”了一声,心下说:“小样的别得意,我一个‘屌’字就能把你整死!叫你们脚后跟一齐朝北,都南(难)看!”
肖仁仰脸闭目,靠在椅背上似昏睡状,但他对郑器的发言听得一字不漏!他此时的感觉是重锤敲心、阳光灼照、暴雨灌耳——浑身不自在!
这时,大门响动,一束强光照彻大院。
牛撼起身外望,喜道:“俺干爹来了!”
肖仁一挺儿站起,奔下楼去。牛壮喝得脸色酡红,进屋问:“开会呀?”
肖仁说:“开例会,每周一次,雷打不动!”
柳添忙起身倒位欲让牛壮坐。牛壮不睬,径向肖仁的“龙椅”走去,见“龙椅”歪着,就说:“怎么?还有意见?”肖仁忙将“龙椅”扶正,牛壮才落座,问道:“你们开会研究什么问题呀?”
肖仁忙答:“解决了很多问题!我把一周来发现的二十四个问题,今晚全部解决。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如何拒贿?”
“嗯?”牛壮感到奇怪,“拒贿?”刚要讲话,放在桌上的手机叫起来,一看是红杏的,就接道:“什么事?”
“你在哪里?”
“我刚从南洼庭来到马户。”
“你哪霎回来?”她声音轻柔而神秘。
“有啥事?”
“阿豹又送来一瓶“东北老三鞭”,你快来尝尝。”
牛壮看了牛撼一眼,说:“我一会儿就回去。”“叭”地关上手机,牛壮就掏烟要抽。牛撼忙起身“嚓”地打火点着。牛壮戏问:“这火机又是原告送的?”
“不是。”牛撼“叭”地关了。
“那是被告送的?”
“也不是。”
“好!原被告的都不能要。”
“对,都没要。”牛撼说,“这是‘第三人’给的。”
肖仁就瞪视牛撼。牛壮说:“你们不是研究如何拒贿吗?这可是一门学问,要研究透啊。”
“是啊,”肖仁接口道,“审判、执行都讲究艺术,这拒贿更要讲艺术。” 。 想看书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