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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羽-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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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雪就低了头。她娘说:“你就光知道哭。法院来了你还不快说!”

  杨雪两眼潮红,说:“俺没法过了。他整天‘鼓’在炕上,对着‘师傅’,盘腿练功;活也不干,家也不管,家里权当没这个人……”

  “他有什么表现?”

  “你们去俺家看看,他买的那些书,一堆一岭的,孩子上学都没有钱,他整天钻进‘功书’里,饭也不吃,觉也不睡,一坐一个通宵,白黑上神!”

  她娘从里屋拿出一张像来,说:“您看看,那个阴阳鬼就对着他上神!我一把撕下来,他就起来和我夺。您瞧瞧,撕成这样!”

  郑器问:“他不履行夫妻义务了?”

  “还夫妻义务?”她娘恨道,“横草不拿竖立,还得养着他!养个狗还能看门呢。”

  “你没劝劝他?”

  “还劝他?他还叫俺闺女一块练呢!”

  “没问你,”郝存制止道,“你叫她自己说。”

  原告才说:“他说只要练好功,要什么有什么,不吃饭,不饿;不喝水,不渴;生了病也不用治,还越活越年轻,长生不老。”

  “他净想些狗舔猫腚!”她娘又说。

  “他吃饭吗?”郑器又问。

  “怎么不吃?说不吃一天不吃,一吃就是一大盆子。”

  “就像喂猪!”她娘又说。

  “他一点也不照顾家了?”郑器继续问。

  “照顾家俺闺女还能跑回来?”她娘抢道,“他当和尚,叫俺跟着当姑子……”

  “没问你。”郝存又制止。

  她娘就白了郝存一眼:“俺闺女嘴拙,我再不说,这官司俺不是死吃亏?”

  郑器问:“你们想不想和好?”

  杨雪说:“除非他别练功了。”

  “孩子谁抚养?”

  “我要孩子。”

  “家产怎么分法?”

  “那个好说。”

  “十五天后开庭,要带着证据。你还委托代理人吗?”

  “我和她一块去,”她娘又抢道,“见了那死阴阳鬼,我就气得眼珠子疼!”

  办完手续刚要走,她娘问道:“那个阴阳鬼咋放的屁?”

  “他不想离婚。”郝存说。

  “他想得美!”她娘说,“既当和尚,又占着老婆,净他的好事了!”

  “娘,听人家法院的。”楊雪拽了她娘一下。

  “开庭前可以进行庭前调解,”郑器说,“如调解成功就不用开庭了,你们再考虑一下。婚姻法明确规定:提倡婚姻自由,但反对轻率离婚;因练功导致离婚在咱县尚属首例,我们会慎重对待的。”

  杨雪的母亲又要说什么,杨雪又拽了她一下,说:“郑庭长,俺相信你。你给俺表哥办过案子,他说你办事公道。俺就信着你了。”

  “还用你说!”郝存道,“郑庭长是‘马锡五式’的好法官。”

  “俺不管您是马西屋、马东屋,”她娘抢道,“就是马南楼、马北楼熊俺俺也不干!”

  “你真厉害!”郝存揶揄道,“一眨眼工夫,你建了个‘四合院’。”

  “大姨,”郑器问道,“你对杨雪离婚是什么意见?”

  “啥意见,他要当和尙,俺不能跟着他活守寡。”

  “如果他改了呢?”

  “他能改?整天半死不活的,像泥胎似的直上神,魂都叫他师傅勾去了。我恨不能一。脚跺粘了他!”

  上车后,郑器说:“此案女方不是真心离婚,是让男方练功气的。如调解不成则判决不准离婚。”

  “对,对,对,”“络腮胡子”说,“就判不离。一离,俺那表弟可真成和尙了。”

  郝存问:“她娘怎么说你还瞎搀和?”

  “别提了!”“络腮胡子”说,“我们千劝万劝他死不悔改!我就说现在开放了,出家也可以挣大钱的。你瞧那些寺庙,香客无数!那香又长又粗,像镢柄似的,排着队朝外扛,都压弯了腰,一炷就几百元呢!我表弟若出家,别的不说,光卖香就发了。致富路子千万条,这不是一个好门路吗?”

  “是个好主意!”

  “好主意?我还没说完,她娘就骂上了,说我没安好心,撮弄他走了,想趁虚而入。你听听,我成西门庆了!”

  一路说着,郑器又调查了其它村庄,练功的确实不少,问题十分严重。他马不停蹄,又到镇信访办了解到,由于练功引起纠纷上访的,已高达上百件!

  回到法庭,郑器马上撰写《新的离婚原因不容忽视》一文,同时叫郝存拟一则“司法建议”递交镇政府,并叮嘱郝存:“此案要认真对待!”

  开庭回来的程道厚把案卷一摔,气呼呼地说:“这被告真耍熊,在庭上一句也不承认。”

  “就是不在‘笔录’上签字的那小子?”郝存问。

  “可不,你问他,他承认,一记录,他就否认。”

  “这小子!随便拉呱什么都承认,一作笔录马上否定。真是欺负人!”

  “郑老弟呀,你说咋办?”

  郑器思忖片刻,说:“录音。”

  “叫原告去录?”

  “咱也录。”

  “咱咋录?偷着录不太合适吧。”

  “不用偷着,咱又不是黑社会。”

  “明着录,他又不承认欠钱了。”

  “打电话。”

  “对,电话录音。”郝存喜道,“我来打!借他亲舅的钱也不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十四  “牛魔王”的官价表(4)
还,真可恶!”

  “今晚七点开例会,”老程说,“谁迟到就扣奖金。”

  “扣钱,扣钱,”郝存怒道,“除去扣钱他还会干什么?”

  “小郝,”郑器安排道,“你把咱组这个月的结案数、收费数、存案数、信息报道、司法建议及接访人数汇总一下。”

  程道厚说:“咱别多报,人家看了眼生气。”

  “嫉妒?他们干出个样来给咱看看呀,”郝存气道,“他能一天调结十二起案子?一晚上抓十七人,且一个不漏?”

  “话是这么说,但历史上,像岳飞,能文能武,杀了!杨家将,忠心保国,撇下一群婆娘。”

  郝存就踌躇起来:“郑老兄,你说咋办?”

  “实事求是。”

  “对,照实报,实结六十八件!不服?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正说着,高洁一步闯进来,急道:“郑庭长,不好了,那个男人又来要老婆!“

  “他是什么事?”

  “他说柳添糊弄他,一签字,老婆没了!他非问柳添要老婆不行。”

  “是离婚案?”

  “对,离婚调解书生效了。”

  “柳添呢?”

  “他躲了,那人就找牛撼。牛撼说:‘你问谁要老婆?我还没有老婆呢!’也走了。”

  “肖庭长知道吧?”

  “他?不说还好,一说要老婆,早吓得关了门,牛撼跺都跺不开。”

  “把当事人叫下来。”

  小高一走,郝存说:“叫下来咱咋办?咱也没老婆给他呀?”

  “先弄清案情,稳定情绪,别出意外。”

  “这个柳添啊,”老程叹道,“小孩子戳尿窝窝,净搞小动作,连哄加蒙带忽悠,简直就是一个‘法律骗子’!”

  “来了,”高洁喊道,“就是他要老婆。”

  “您谁说也不行,”来人四十来岁,瞪着红眼,情绪激动,“我就是要老婆!”

  “你吆喝什么?”郝存喝道,“字是谁签的?”

  “是我签的。”

  “你签的还吆喝什么?”

  “他糊弄我签的。”

  “你是‘小月孩’?不懂事?他叫你杀人你也杀人?!”

  “他光叫签字,我没看!”

  “你留着眼珠子干什么?喘气!”

  “不管您咋说,我就是要老婆!”他又瞪红眼。

  “你看你,红眼猫似的!早晨也喝酒?”

  “不喝酒咋办?老婆跑了,儿子不理……”

  “为啥跑的?”郑器问。

  “她跑保险,三跑两跑,把自已跑丢了。”

  “怎么丢的?”

  “跟人家跑了。”

  “跟谁跑了?”

  “还能跟谁?叫买保险的连人也一块买走了呗。”

  “都跟人跑了,这样的老婆你还要她干什么?”郝存说。

  “跑了也是俺老婆,我就要!”

  “这事好办,”老程说道,“你不是要老婆吗?别愁!古语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咱再找一个。”

  “再找谁?谁跟我?”

  老程一指挂历上的艳星:“这个怎么样?”

  “我不要!”

  “不要?你口味还挺高!人家哪里孬?”

  “她做假广告,说锅如何好,我买了个,没使两天就漏了!”

  “俊的你烦,那就找个不做广告的。”

  “你真给找?”

  “你不信?那就算了。”

  “我信、我信,啥时候看人?”

  “你倒急!‘大跃进’生人?饿成这样?”

  “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这句古语我知道!你再饿也得先回去,一有眉目我马上通知你。”

  “真事?你别糊弄我。我真叫柳庭长糊弄煞了。”

  “没问题,一有结果就看人。咱找个俊的,叫你前妻看看!”

  “俊的?咋个俊法?”

  “你听着:杏核眼,瓜子脸,柳叶眉,樱桃唇,高鼻梁,俏个仗……一看就是娘娘相!”

  “那好,我回去等着。”这红眼“酒鬼”满赍着对爱情的憧憬走了。

  “你呀,”郑器笑道,“比柳添还能忽悠!”

  “老程,”郝存问,“你真给他找媳妇?”

  “不这么说,他能走?”

  “他再来要老婆你咋办?”

  “想办法呗;弄好了咱还挣个猪头吃!”

  “挣猪头?我看你要挣拳头!这酒鬼急了眼不和你豁上才怪呢!”

  “咱也跟柳添学一手,连哄加蒙带忽悠,推一天算一天。古语说:靠一刹算一刹嘛。”

  郝存“哼”笑一声:“你蒙吧,他缠着你要老婆,你不草鸡我改个姓!”

  “你别愁,咱有现成的。”

  “现成的?谁?”

  老程一指窗外的大街:“这个‘野巴香’行不?她没主没窝,这不正好?”

  大家“哄”地笑了。郝存说:“你真能想!一个野巴,一个酒鬼,一对疯子;你是唯恐天下不乱!”

  “他能要她?”高洁说,“她也不跟他走呀。”

  “能走,给她几个包子吃就跟着走。街上的老光棍常拿包子哄她去呢。”

  “老程啊老程,”郑器叹道,“你貌似厚道,净出些馊主意。真是人老奸,马老滑,兔子老了鹰难拿。亏你想得出!”

  “一个一个的来。‘野巴香’不行,城里还有个‘嘲头枝’。”

  “这事玩笑不得,”郑器正色道,“小高,你通知柳添整好卷宗,以备核查。”

  “高洁,”郝存说,“老程给他做媒,郑庭长给你解围,你说请个啥客吧?”

  高洁刚要说话,却突然捂嘴急道:“要老婆的,又回来了!”众人齐朝外看,果见‘红眼酒鬼’走进楼来,他一进门,老程先说:“你这伙计,又回来干什么?我还没对‘杏核眼’说呢。”

  “我又想起一个事来,”他一腚坐下,“您刚才不是诓我?”

  “哪能!”老程一脸认真,“你又想起了啥事?”

  “先别说啥事,您没设套?我虽然干过生产队长,可大字不识一个!柳庭长就把我好套,把老婆一下子套没了。”

  “他是咋套你的?”

  “他把我叫到一边,叫我先签上字,说老婆还是我的,这就看我的个人魅力了。说女人四十豆腐渣,男人四十一朵花。现在我正处于第二青春期,正是魅力四射的黄金年龄,叫我保持好青春期卫生,显出猛男的雄威来,不但老婆能回来,说不定还有一群一群的女人像苍蝇一样‘嗡嗡’地追我呢!您听听,他这不是诓我?”

  “耳朵长在你头上,”郝存说,“他诓你你就听?”

  “咱不懂法,连哄带吓唬的能不入套?”

  “你是瞎眼兔子,什么套你也钻?!”

  “谁乐意钻?还不是判官熊人!一句话,能叫俺上天,一句话,也能让俺入地!您糊弄老百姓还不是猫玩耗子,手拿把掐!”

  “你说的也玄乎!”

  “不信?我给你说个案子!古时候,有个大闺女去赶集,半路上被人拖进麦地里奸了,这闺女就告了官。县官因吃了那奸人

十四  ";牛魔王";的官价表(5)
的礼,就问女的:‘你在何处被奸?’女的说:‘在麦地里。’县官一拍惊堂木:‘压倒了多少麦子?’吓得女人直哆嗦,忙说:‘俺没压麦子,是在麦垄上……’就这一句话,成了顺奸,那人没事了,女的腌臜,回家就上了吊!您看看,叫惊堂木一吓,忙改口,正好入了套!您说害人不害人?!”

  “那些臭县官能和我们人民法官比?”郝存说,“你说完了吧?说完了就回去吧。”

  那人也不走。老程就说:“我们不拍惊堂木,也没设套。你先回去吧,柳庭长说了,你正处于第二青春期,是一朵花,要讲好青春期卫生,保持猛男的威风,不愁没人追你。你回家要关好门,别叫女人挤下门框来,砸坏你这枝花。我也给你找,‘杏核眼’不行,就找‘樱桃唇’!行不行?”

  “那我真等了!”他将信将疑地又走了。

  “老程,”郝存说,“你看看人家,早晨都喝酒,红眼猫似的,你还差的远呢!”

  不等老程回答,郑器劝道:“老兄,你的酒该忌了。远的不说,就咱院有多少喝出事来的?现在嫂子要靠你,小玉还小,更得靠你……”

  程道厚就又抽起烟来,良久,才说:“兄弟,我知道。我也真想戒酒啊,可我一发愁,就……小玉也说我:‘我妈这样,你还喝酒……您想撇下我呀……’”

  郑器想到自已的身世,就可怜起小玉来,禁不住一股悲怆之情袭上心头……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而凄楚……

  “忌酒!”程道厚突然站起来,“从今天开始,忌酒!”把一大截烟“叭”地摔在地上。

  郝存一愣,他没有想到脾性柔绵的老程决心会下得如此断然!要知道,这酒可是老程的命啊!因而大为震撼,于是说:“我也忌!谈了一串女朋友,多是因咱喝酒才吹的!”

  “那咱来个‘桃源三戒酒’……”

  “还有我呀,”高洁说,“咱凑个‘四人帮’。”

  “好!”郑器说,“为了工作,更为了家庭,从今天开始真正戒酒。让酒没有明天,永远没有酒的明天!”

  于是,四人离庭,决定去吃大馅水饺,以示纪念。程道厚说:“现在,我感到轻松多了,像是回到了二十年前。以前哪有‘酒场’?都是凭粮票吃伙房。案子也好办,一传都到,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就地办案,当场过付,直正案结事了。哪像现在的当事人,有理不饶人,无理争三分;说谎话,举假证,提异议,藏财产,躲饥荒……一句话:都不是人了!所以,杀妻的,抛子的,赖帐的,溺婴的,杀夫的,奸母的……什么事都有了,畜牲也干不出来呀!唉,真应了那句古语:这人啊,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现在的人呀,不愁吃,不愁穿,不缺钱,就缺一个‘德’字啊!吃了五谷还想六谷呢!”

  “六谷?”郝存居心发难,“老程,你说‘六谷’是啥物?”

  “咋?要考我?我虽是‘夜大’,又臭我是‘大本专科’,但这‘六谷’呀,我知道,叫薏苡米。”

  “姨姨米?”郝存笑道,“不叫姑姑豆?”

  “老程说得好,”郑器喜道,“把你刚才说的写下来,就是篇好文章。还愁写‘信息’?”

  “您别熊我了,那我不说了。”

  郝存也怕这活,就恭维郑器说:“郑老兄,你是咱法院的‘白王’,你就多写几篇,我们请你喝个茶。”

  “别胡说!什么‘白王’、‘黑王’的?传出去影响不好。”郑器严肃道。

  “是啊,”老程说,“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呀。”

  “看把您吓的!郑老兄,你怕什么?你看孔老二,国人封的‘白王’,谁能抹了去?连皇帝都敬着!”

  “那咱先当‘白王’,”老程谑道,“不行再当‘黑王’。”

  大家又笑,笑得老程差点撞到电线杆上,又引起一阵笑声。程道厚却望着电线杆说:“你们看看,这新广告说的!”

  郝存抢步过去,一看笑了:“老程,你的嘴差点撞到‘洁尔阴’上!否则你的难言之隐,就一洗了之啦。”

  “你这熊孩子!我的嘴成什么了?”

  “老程,你可别再走神,”郝存又说,“你瞧瞧,马户镇街上这些电线杆、广告牌、宣传栏,甚至政府大门的牌子上都贴满了什么?广告!内容就一个字:性!什么阳威丸,壮阳胶囊,夫妻乐;专治淋病、梅毒、尖锐湿疣、阳萎、早泄……”

  “好了,好了,”郑器制止道,“你一说这些就兴奋。你呀,研究法律这么上瘾就好了。”

  “哎,这与法律也沾点边,”郝存辩道,“性病为什么这么泛滥?还不是性开放的结果。新婚姻法光为‘二奶现像’就讨论了好长时间呢,因而迟迟不能出台。下一次修改此法,就要在同性恋问题上唇枪舌剑,争得面红耳赤了。”

  程道厚说:“可没听说咱中国有同性恋者。”

  “没有?”郝存就看郑器,“请咱的‘白王’说说。”

  郑器笑了笑,才说:“咱自古就有。文学作品中有形像地描述。例如《红楼梦》中的花花公子薛潘和名伶蒋玉菡;《*》中的西门庆和其书童等,均属同性恋者。”

  程道厚又差点叫电线杆拉线拌倒,就指着那些广告恼道:“原先我当兵的时候,天天学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一看到‘性’,都是革命性、阶级性、斗争性、群众性、战斗性、彻底性、广泛性、创造性……现在倒好,一看到‘性’,就是女性、两性、性生活、性搔扰、性无能、性冷淡、性高潮、性饥渴、性……”

  “老程,老程,”郑器打断他,“列举的不少了,就别再想了。”

  “老程说得好,是篇好文章,”郝存笑道,“我给起个题目,就叫:老程眼中的‘性’。”

  “我眼中没‘性’!就叫:你嘴中的‘性’。”

  郑器烦道:“您能不能离开‘性’谈点别的……”

  “我真不想说!”老程气道,“最可恨的是,我每次回家,防盗门上都掖着小广告,不用看,全是卖*的!什么‘男人吃了要上床,女人吃了翻波浪;男人吃了长出三条腿,女人服后淌出矿泉水……”

  “好了,好了……”郑器忙摆手。他们笑闹着,就走进了大馅水饺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十五 庭前谋划(1)
十五  庭前筹谋

  郑器走后的数日,安琪老闷在闺房里。老人纳闷,就敲门问讯:“琪嫚,你是咋了?”

  安琪静静地躺着,泪水浸枕。自从郑器“中举”窎赴省城求学,她就想过许多,曾下决心终生不嫁,与老人相伴一生!善良的老人却撮合姻缘,孝顺的郑器竟慨然应允,这把她感动得几夜没有合眼;老人的慈善和郑器的仁爱使她沉浸在幸福之中,这幸福弥漫全身,浸润着每一个细胞,令她在心旌摇动的幸福中颤栗。她常常在心中呼喊:“器哥,这就够了!只要你说爱我,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对于一个“螟蛉”,一个乡村女孩,她还敢奢求什么呢?

  但在她内心深处一直有一股冲动,一种渴求!渴望见到他,盼着和他说话,想与他独处一隅,喁喁私语,长夜不明。她觉得他是那么伟岸、那么潇洒、那么善良、那么高尚、那么……总之,他是那么完美!这无穷的精神力量令她欢畅,让她奔忙;她一路欢快地贩水果、卖服装、彻夜不眠地赶做工艺品、义无反顾地去献血、献血……在极度疲惫中,她感到了一种满足,一种报答的满足,一种奉献的满足,一种无可名状、蜜浸心田的满足!这种感觉令他忘记疲倦,忘记时间,忘记自我……直到有一天,她下山时,突然感到神思恍惚,眼前一黑,撞在了峭壁上!车废了,人伤了,神蔫了,接着那“事儿”也停了!她感到了痛苦,在痛苦中绝望。这绝望令她整夜整夜地失眠,泪水浇枕……蓦地,她决誓:还哥自由,伺侯老母!遂将泪水一口一口地咽下,她顿感轻松和欣慰……但昨晚,当她告知了他这一决定时,她立时变得麻木了……

  “闺女,”老人扯着女儿的手,“对我说,器儿对你说什么了?”

  她忙擦把泪,脸上露出一丝的笑意:“娘,我哥没说啥呀。”

  “我不信!你只管说,他有半个差处,我找他!”

  “娘,”她打起笑脸,“没有事的;您别问了。”

  老人却更加严肃,说:“你说就行,是不是他起高调了?”

  安琪不再笑,忙说:“不是、不是;娘,不怪我哥……”

  “那你哭什么?”

  安琪良久不语,终泣道:“娘,您别怪我哥,他是好人,是我的事……我对哥说了,我伺侯您……一辈子……”脸一转,泪水又夺眶而出……

  老人长叹一声:“闺女呀,你自小没个亲人,打从来了俺家,我拿你比亲闺女还亲啊。儿子说媳妇还不愁,可闺女找婆家却是当娘的揪心事啊。我觉得器儿还配得上你……”

  “娘!”她已泣不成语,“您别说了……都是我不好……”

  老人感到她冰凉的手在颤抖:“好闺女,娘知道你心眼好,凡事老是自己受难为。别挂着我,娘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几天?在闭眼前就盼着你们成人啊!”

  “娘!”她猛地扑到老人怀里“哇”地哭起来,“娘……您就是……我的亲娘!我不走……我伺侯您……”

  娘俩抱在一起,老人也老泪滚滚:“傻闺女,哪有不嫁的女儿?娘要看着你……穿上红衣裳,戴上红盖头,才……”

  “娘……”她猛地抱紧老人,“您嫌我不好,要撵我走吗?”

  老人疼怜地拍着她:“娘怎么舍得呀?娘命里没有闺女,自打有了你心里就欢喜呀!白日抱着,黑夜搂着,看着你一天天长大,娘心里甭说有多高兴啦!你过生日那天,第一回张着小嘴叫我娘,我高兴得眼泪哗哗的,抱着你亲啊亲啊……”

  安琪再也忍不住,猛地放声嚎啕起来……老人抚着她剧烈颤抖的肩膀:“别哭,好孩子,别哭……”已是老泪纵横……

  老人感到问题严重,独自找到谷青川,要他去法庭找郑器问个明白!

  郑器等人刚办结一起“捯煤”纠纷回来,就见谷青川等在门外,进屋坐下,郑器就问:“老兄,您咋大中午头来法庭……”

  “兄弟呀,是您家俺婶子叫我来……”

  “俺娘?咋了……”

  “不是,不是;兄弟,咱都是痛快人,你说实话,你和小琪到底……”

  郑器默然,良久才问:“你是专程来……”

  “对,叫我来问,你们是咋了?”

  “我也纳闷,她怎么突然变的……”

  “她变了?”

  郑器无奈地摇摇头:“变了。”

  “你这次回去,对她没说什么?”

  “说了,叫她出来,以后把老人也接出来。”

  “她怎么说?”

  “不干,死活不出来。”

  “这是为啥?”

  “我也在纳闷呢。”

  “兄弟,”谷青川望着他,“那,你是怎么想的?”

  郑器一看对方的眼神突然明白了,说:“老兄,我出来十多年了,什么人也见过,但我觉得还是小琪最好啊。”

  “我明白了!”谷青川站了起来,“你还是十年前的你,好兄弟!”

  这时,郑器接到师翔的电话,说她和陆丽在万通街取证时,发现熊文怀、谢亚心等进了一家练歌房,可能密商开庭之事。

  郑器思忖着,把谷青川送走。郝存就问有啥事,郑器叹道:“他们又聚堆了!”

  “谁?是‘谢公鸡’他们?”

  “准是又打谱去了!”老程说,“明天这庭……又难预料啊。”

  “夜来香”歌厅里,柳添正和薛红唱《糊涂的爱》。谢亚心令小姐撤掉啤酒上“干红”,熊文怀仍推辞不喝。薛红就过来讪问道:“熊律师,我想打个官司。”

  熊文怀看了她一瞬,问:“你是打钱官司?还是打气官司?”

十五  庭前谋划 (2)
她一时不解:“啥叫‘气官司’?”

  熊文怀叹一声,说:“你冲钱去,咱就有钱要钱,没钱弄物,叫他倾家荡产!这叫‘钱官司’。若治气,咱不谈钱,想法儿把他治死!”

  薛红听了一惊,就细细地打量,见他肥腮润亮,目小如萤,嘴圆似核,下巴无毛,头顶荒芜,只一绺油亮的头发从鬓角旋上去,在顶峰盘绕,形成风旋,令近他的人感到寒凉。

  谢亚心就靠过来说:“熊老弟,人家这回把‘狂犬’挤掉,咱不能也叫姓郑的流产?”

  熊文怀就摇摇头。他不但不让其“流产”,而且要“保胎”,他要叫郑器和师翔在“孕育”中胎死腹中!因他在母校时曾追她而遭拒,且她把“爱条”报送老师,让自己颜面尽失!他要借此案一箭双雕,报此情仇!因而说道:“谁审都一样,我代理的案子百分之百赢!不是叫对方破家,就是让判官破产!”

  谢亚心半信半疑地点着头,却说:“那是!肖庭长推荐的还有错……”就接来电,“镇长要去耍;咱今晚接着喝!”

  “镇长?”熊文怀一听要一勺烩就不高兴了,“不就是个‘白官’嘛!”

  “白官?”谢亚心不解,“咋讲?”

  “真不知道?乡镇干部也就是:喝个白酒、打个白条、摸个白腿……他不是‘白官’是什么?”

  “噢……”谢亚心恍然笑道,“兄弟见解深刻!兄弟学历肯定很高,是……”

  “大本……专科!”

  “没听说这么个学历……”

  “中外合资……联合办学……”

  “国家承认?”

  “联合国注册,世界认可!”

  “噢?”谢亚心顿悟,“对,咱加入WTO了,兄弟学历真是高啊!”

  “不高,不高!我出国才打了十多次官司。”

  “出国?兄弟的洋文肯定很厉害!”

  “过奖了!只不过就会八国语言。”

  “八国?哪八国?”

  “有英国……‘八国联军’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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