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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山水间-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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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一脉抿嘴一笑,见周围没有,小声道:“我这两个姐姐,就是做大小姐的料。在府里耀武扬威的说说丫鬟骂骂下人,动动嘴皮子还行。一出来就不知道该作什么了。”

“你没觉得这段时间我把她们给教育出来了,你看看不但是会洗衣服了还会做饭,不管是做的好与坏,总是饿不死了。”若离提着两只水桶边走边对甄一脉说:“我们今非昔比,如果没有机会重新回到京城,作为女孩子一定是要找个婆家的,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找个蔡老板黎宝根一样殷实的人家估计都不简单,什么都不会怎么行。”

“姑姑,她们都打你骂你了,你还替她们想。”甄一脉看着若离有点不好意思:“她们这样没规矩,自生自灭好了,我们不去管她们。”

若离很大度的看着甄一脉: “一脉,你也将姑姑看的太没涵养了,太不知性了吧,谁和她们一般见识啊,过去的事就不提了,让她们自己慢慢去想吧。”

“她们能想来什么?刚才还和你过不去呢。”甄一脉低下头:“我这两个和姐姐,我以前也不太和她们在一起。”

“知道,这都不是你的事,是女人之间的事,刚开始是因为不服气你爷爷将你托付给我,我做了她们的姑姑,现在是因为嫉妒。”若离笑嘻嘻的对甄一脉分析,对这个孩子她一般不隐瞒自己的想法::“你看出来没有,你的两个姐姐都对鲍天角有意思。”

甄一脉有点惊奇的睁大眼睛:“姑姑,。是我大姐对天角哥哥有意思,我二姐哪里有,是天麟哥哥对我二姐有意思吧。”

若离得意的抿了抿嘴,停下脚步眼睛看着甄一脉:“一脉,,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姑姑我的眼睛可是雪亮的,你两个姐姐都对鲍天角有意思一点都错不了。“

甄一脉大大的眼睛有了内容,有点紧张的看着若离:“姑姑,那就是说天角哥哥对你有意思,我姐姐才嫉恨你的?以前只是不服气想不通?”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这个甄一脉别看年纪小,见解一点都不少,对于很多事情的看法若离都很佩服,所以若离也喜欢将有些事说给他听。

便带着夸奖赞赏的目光看着他。顺手摸了摸他的头:“一脉,你真是太聪明了,不过你姐姐对鲍天角有意思这是真的,鲍天角对我有意思那是她们两人空穴来风,我是什么身份地位,怎么能那么荣幸呢?只不过是我一直在外面跑,和鲍天角有些接触多说几句话而已,你一直跟着我,你说我们有什么情况?你那两个姐姐呀,自己喜欢人家,就以为全天下女子都有喜欢那个人,真是可笑。”

第五十六章 不要陷我于嫉恨中

甄一脉歪着大脑袋:“姑姑这么说就是说和天角哥哥没什么了,可惜我那两个傻姐姐,人家对她们都有没有意思也不知道,就瞎嫉恨,真是白长了一幅好皮囊。”

甄一脉的语气有点老气横秋,像个过来人,若离不由得笑出了声:“一脉,想不到你小小年纪,懂的还挺多的,以后好好找个媳妇给姑姑看看。”

甄一脉小脸一红:“我不找媳妇,一直跟着姑姑就好。”

“说什么胡话呢?”若离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姑姑是姑姑,媳妇是媳妇,你怎么刚才还像个大人,一会就小孩了,还是很小的小孩。”

甄一脉低头笑了笑,见若离开始往前走,便跟在了身后,看她的影子拖在后面,就用脚踩着,踩了一会想要张嘴说什么,抬起头,鲍天角站在不远处的泉水边,眼睛却望着前面的溪流。河对岸常婆婆坐在那根树干上,旁边蹲着随心,脚下放着一捆绿色的东西。

他重新低下头去,正想要将怀里的扁担交给若离,自己先过去河边,想起刚才的话,还是抱着扁担跟在后面。

若离来到泉水边蹲下来往桶里舀水,她也看到了鲍天角,样子飘逸背影俊美,却没有打招呼,说不定人家正在酝酿抒发什么情怀,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她也看到了常婆婆和随心,按照她以前的作法,只要看常婆婆就一定先过去,可是今天鲍天角 站在旁边,走过去就要经过他身边,她可不想面对他多变的眼神让自己失态。

舀满了两桶水,鲍天角依然面对着溪流,若离直起身子对常婆婆招了招手,常婆婆便满脸堆笑站了起来。隔着河对她喊:“若离姑娘,老身给你带了些辣子苗,还有豆角苗,别的什么再等等,等长旺一点,还有老身给你带了点菠菜籽儿,葱籽儿,还有些什么花籽儿,也不知道你用的上用不上。”

“婆婆,用得上。我正想问你要呢,婆婆真是贴心。”见常婆婆打招呼,若离也就不再顾忌鲍天角。说话间走过鲍天角身边,对着他卑恭的点点头找了个话题:“鲍天角,河水很清澈啊。”

“是啊,不过水里有很多花瓣。”鲍天角没回头,醇厚的声音潺潺如溪流:“是不是也该捞上来葬了呢?”

清澈见底的河水静静缓缓地流淌。上面漂着很多的花瓣,这些花瓣在那根横着的树干处聚起来,打着旋转,被流下来的水一冲击,随着后面的河水一点一点的从树干的两端挤了过去,挤不过去的就继续打着转。打着打着就沉到了水底。

若离知道鲍天角是在说早上她一时心血来潮葬花的事,脸微微一红,小声道:“葬什么啊?花自飘零水自流。这是自然规矩,哪里能葬的完。”

“好一个花自飘零水自流,金若离你越来越不简单了。”鲍天角低沉的说了句,慢慢转过来来,清逸出尘高贵雅致。 他对甄一脉说了句:“一脉你先过去,我跟金若离说几句话。”

声音低醇温婉。却极其威严,有着不可抗拒的霸气。

甄一脉低着头快速的踩着横木过河,像是被什么驱使着,若离听鲍天角这样说,只好对着常婆婆喊了声:“婆婆,你先坐在那里等我,我一会就过来。“

常婆婆应了一声:“若离姑娘,你慢慢来,老身不着急。”说完 又回到木头上坐了下来。

甄一脉过了河,心还在砰砰直跳,鲍天角听起来很温婉的声音带着难以抗拒的威严。

站在常婆婆身边,一双紧张的眼睛看向河对岸。

见他一直盯着河对岸看,随心走了过来,拉了拉他的手:‘“一脉,我们去捡石子等若离姑娘吧。”

若离有点紧张拘谨,因为她有几次被鲍天角的眼神所迷惑,几乎不能自拔,所以今儿个她索性不去看鲍天角的眼睛,只管盯着脚面。

鲍天角留住了若离,眼睛还是盯着在水里慢慢飘来的花瓣,若离盯了一会脚面,也随着看向缓缓清澈的水流。

正午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水面上,反射出粼粼银光,远处青山绿坡,对面河床边上坐着苍老的常婆婆,河床里随心甄一脉挑拣着奇特的石头,河床边上柔美的垂柳垂下绿丝条,小草如茵 ,野花烂漫,蜜粉蝴蝶留恋其间。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宛如一幅山水画。

鲍天角沉默了好一会,缓缓开口:“金若离,为什么随着水流下的花瓣不去葬它,而要葬落在地上的?这些随波逐流的花儿才是真正可怜的。”声音有点沉痛,似乎有感而发。

鲍天角说的伤感,若离不明白他的意思,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子,如果说还在其位说随波逐流也许还有点意思,可现在被流放在山高水远,不,是山高皇帝远处,是除了山还是山的地方,谈什么随波逐流,随波流放还差不多。

她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感觉鲍天角的目光盯在她的脸上,浑身不自在起来,便小声的说:“ 有道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既然是有意,自然是不必外人刻意的去违背它的意愿。”

她说着这句话只是仓促之间随口而出的话,并无实质的含义,鲍天角却沉思了好半天。

“说的也是啊,既然是有意,就随它去吧。”鲍天角轻轻叹息一声,继续盯着若离:“金若离,我很不明白,你还是以前那个守在小姨姨丈门前的那个金若离吗?”

“怎么?有怀疑啊。”若离轻轻一笑,因为低着头,鲍天角竟然看到了她嘴角两只若隐若现的小梨涡,有种浅笑嫣然的温婉,一点不像平时淳朴到纯洁的憨态可掬。

他扯起嘴角微微一笑,这个金若离平时说话口无遮拦,做事也大大咧咧毫无形象可言,却不失聪明伶俐,和淳朴敦厚的形象很不搭调,现在又发现她竟然在低头浅笑的时候温婉可人如大家闺秀。

若离没抬头也感觉到了鲍天角的笑意,好像还笑得有点邪恶,便小声问:“你笑什么,我很好笑,是么?”

“不是很好笑,我只是在笑你和以前简直就是两个人。”鲍天角轻轻说:“那时候的你哭丧着一张苦瓜脸,好像所有人都和你作对都欠你的,用姨丈的话来说就是看着你都觉得好事做错了,虽然长得还好,但是看得人揪心。”

若离又是一个浅笑,以前的金若离原来是这样,她只知道她赖在定安王府,赶都赶不出去,却不知道还给人留下这么呕吐的印象,怪不得刚来时甄珠儿甄贝儿一脸的鄙视,到现在还不服气。

不过鲍天角的判断自然是对的,虽然还是一个躯体,却是完完全全的两个人。

但是又不能直说,只好拐着弯为自己辩解:“其实我本来就这样,只是大家都说只要留在王府,就能穿金戴银锦衣玉食,这不是小时候穷怕了吗。”

“那为什么现在这样能干,脸上的笑容这么明朗呢?”鲍天角俯首看着若离,她的头一直低着,露出洁白光滑的脖子。

“现在,那现在义父已经承诺了以后我可以留在定安府,自然就原形毕露了,还伪装什么?”若离眼睛看着脚下,用小的几乎只能自己听见的声音说道。

鲍天角盯着她的脖子,追问:“你怎么这么肯定,你一定会回到定安府,你义父犯的可是谋反的大罪。”

“我义父说能回去就一定能回去,因为他是清白的。”若离哪里知道定安王说的是真是假,但是他说的跟真的一样,她就信了,因为定安王一看就是个侠肝义胆的关羽一样的红脸忠义之人。

鲍天角将头低下一点,更加小声的追问:“他说他是清白的就清白了?他得拿出证据,你知道他可有证据,还是什么可以证明他没有谋反之心的东西呢?”

“我哪里会知道?我是谁啊,只不过是临时抓来的贴身丫鬟兼保姆,这么机密的事情要是告诉我,你应该早就知道了。”说完若离抬起头看着鲍天角:“你这是审问呢还是……怎么的?”

鲍天角对上若离的眼睛,微微一笑,柔美的丹凤眼里旋起一潭清水慢慢旋旎,若离心里一惊,又来了,还是赶快撤离。

她慌忙低下眼睛,却扫见甄珠儿甄贝儿站在离两人不远处,两双敌视的眼睛齐刷刷的射向她。

这就追来了?若离一双黑葡萄般的眼睛骨碌碌转了几下,向着甄珠儿甄贝儿的方向瞄了瞄。

不等鲍天角说话,忙说:“鲍天角,不管你这流水有没有意思,花儿就要落下来了,我还是走吧,你可千万不要将我陷入别人的嫉恨之中,我可伤不起。”

话音未落,她便像只灵巧的小松鼠,从横着的树干上飞快的过到河对面。

鲍天角望着她轻巧的身体,微微一笑,回头看见甄珠儿甄贝儿扬起丹凤眼:“珠儿贝儿,你们出来了?快来看看,河水里有这么多花瓣。”

第五十七章 做次手杖

甄珠儿甄贝儿迈着曼妙的身姿,步步生莲的来到鲍天角身边,田间地头的泥土沾到了鞋子上,甄珠儿提起脚轻轻地抖了抖。

这是她来到这里走得最远的路程,绕过已经发了芽的田间,走在临时才堆起来的地头,酥软的泥土,随时挡在脚下的青草,一眼就能看到河那边的看起来短短的路走起来很是艰难。可是为了让一直看着的鲍天角欣赏到最美的姿态,她硬是坚持着轻盈而美妙的姿势,甄贝儿也许和她有着同样的想法,挽着她的手臂,一起走了过去。

“珠儿,小心一点,脚下有石子。”鲍天角一直看着两人到了面前,才微微扬起柔美的丹凤眼轻声提醒一句。

甄珠儿停住脚步看了看脚下,果然有一颗大大的石头,秀丽的脸庞微微一红,娇声道:“多谢天角哥哥提醒。”

甄贝儿轻轻嫣然一笑:“天角哥哥,今天好兴致。”

鲍天角将眼睛从甄珠儿脸上移开,看着清清的河水:“花自飘落水自流,看看多有意境,你们也得多多出来,这样的景色在府里很难看到。”

甄珠儿轻轻一笑:“天角哥哥今天诗情画意起来了,河水是很清澈,只是这些花儿没人清理,看起来有点煞风景。”

甄贝儿也跟着说:“是啊,这要是在府里,这些花瓣早就被下人清理了。”

鲍天角微微皱了皱眉头:“你们觉得这些花瓣漂在水里美吗?”

甄珠儿不明白鲍天角的意思,不敢妄下结论,笑了笑点了点头:“是很美。“

甄贝儿看着河里的花瓣,有的已经半沉半浮,有的已经慢慢下沉,更多的在横木前聚在一起杂乱的打着旋转,看不出一点美。见鲍天角的眉头稍稍有点蹙,感觉他是觉得不美。

便小声而轻柔的说:“我觉得这些花瓣将水弄的看起来很脏很乱。”

鲍天角没有说话,看着河里一条暗红的的鱼儿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从横木翘起的空隙钻了过去,后面跟着的很多花瓣,趁机穿过横木盘旋而下,不一会儿很多沉了下去。

见鲍天角不说话,甄珠儿甄贝儿也不再出声,三双眼睛看着河面。

好半天鲍天角才缓缓的说:“那些花瓣 全都沉到了水底。”

甄贝儿忙应了一句:“就是,下面的水就清澈了。”

鲍天角轻轻叹息一声:“水至清则无鱼,太清澈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三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对面的若离抱着常婆婆给的菜苗,踩着横木过来,河面很宽。横木是由两根树干组合而成,因为抱着很多菜苗,她脚下小心地试探着 ,生怕掉了下去。

后面跟着的甄一脉双手捧着一个大簸箩,眼睛看着簸箩里面。像是捧着什么宝贝,脚下更是小心翼翼的。

鲍天角的眼神随着若离的脚步移动,看她抱着一大抱菜苗,眼睛低不下去,脚下一点一点的移动,跟着紧张起来。

便问了句:“金若离。要不要帮忙,要不你先站住,我过来帮你。”

若离将眼睛很费力的从菜苗空隙里扭转过来。没看见鲍天角的目光先对上了甄贝儿的目光,除了嫉妒还有一丝的警告。

忙大声回绝:“算了算了,这木头这么窄,过来也不好换手,我慢慢的挪着就过来了。”

她可不想招惹这些无聊的桃色事件。

鲍天角的眼睛便一直盯着若离的双脚。大声对她说:“你慢慢的。”

若离艰难的点了点头,好不容易过了河。却不小心一脚踩进了河边的积水里,被水泡的打旋的花瓣粘了一脚。

“金若离,不是让你慢慢的吗。”鲍天角紧走几步,伸手将若离拉上来,后面跟着的甄一脉本来快跑几步,见鲍天角已经将若离拉了上来,慢了下来,一双空洞的眼睛看着鲍天角,差点将手里当宝贝捧着的簸箩扔在地上。

若离走到河床干的地方,顺手将菜苗放下,随手脱下鞋子甩去上面的湿漉漉的花瓣,单脚站立不稳,伸手就扶住旁边鲍天角的一只胳膊,一边嘴里说:“这些花瓣,不单是搅乱了一河清水,还粘了我一脚,实在对不起你们,让你们晒死河滩了、”

鲍天角听她说的有趣,胳膊用力扶着她,嘴角微微上样:“金若离,鞋子湿了很难受的,怎么回去啊。”

“怎么回去?一步一步地走回去呗。”若离将鞋子套在脚上:“我可没这么矫情,只要不走土路,不让土进鞋子,就没事。”

“怎么可能不走土路,全都是土。”鲍天角微微皱了皱眉头。

若离穿好鞋子,抬起眼睛: “怎么全都是土,那不是有草地吗,踩着草不就回去了,只不过是要绕一个大圈。”

眼睛一扫就看见甄珠儿甄贝儿甄一脉姐弟三人六只眼睛盯着她看,忙将扶着鲍天角的手抽了回来,小声说:“谢谢你啊,让你做了一回我的手仗,我得快点撤了,要不然要被那两个的眼神秒杀了。”

说完飞快的做了个砍脖子的手势,弯腰抱起菜苗回头对着呢一脉说:“一脉,我们走了。”

甄一脉端着簸箩跟在若离身后,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鲍天角一眼,见他已经转过脸庞和甄珠儿甄贝儿说话,回过头紧走几步,来到泉水边抬起水桶,对前面双手抱着菜苗,将扁担费力的夹在胳膊肘子下的若离小声说:“姑姑,天角哥哥对你真的很好,别人是不敢随便拉他的,更不要说还拿着脏鞋子。”

“是吗?只是扶一下也不行吗?”若离有点好笑的问了句:“他不是刚好站在那里吗,扶一下又不会少半两肉。”

嘴里说着话,怀里抱着菜苗,胳肘子还要用力,鞋子是湿的,袜子缠在脚上很难受,若离觉得每走一步都很艰难,刚想让甄一脉停下来休息一会,耳边传来鲍天麟宏厚的声音:“金若离,你这么厉害啊,边走边栽菜呢。”

“栽什么菜,没看见抱不住了吗,还不来帮忙。”见到鲍天麟,若离理直气壮起来,几乎是命令般的对他说。

鲍天麟将若离怀里的菜苗接了过去夹在咯吱窝里,另只手抬起水桶,示意甄一脉走前边。

甄一脉听话的走在前面,本来他想自己挑起水桶就回来了,可是若离坚持说小孩子家家的肩上挑的担子太重,会长不高的。

本来他就长不高,若离这样一说,他便不再坚持,现在他有点后悔没坚持挑着水桶。

鲍天角一直看着鲍天麟三人进了院子,才转回头一边继续和甄珠儿甄贝儿看着河水,好像潺潺流下的河水以及飘在水面上的花瓣对他有无穷无尽的吸引力,一边用比流水还要幽柔的声音对甄珠儿甄贝儿说:“珠儿,贝儿,你们应该经常出来走一走,你们看金若离,也比你们大不了多少,什么事都做。”

甄珠儿秀气的眼睛蹙了蹙:“天角哥哥,你怎么拿我们跟她比,她是从小做这些事的。”

甄贝儿也跟着点头:“天角哥哥你偏心,我们这已经不错了,都会做饭了。”

鲍天角微微一笑:“ 看到了,珠儿真的变了,以后要是回到京城,姨娘看到一定会很欣慰,她很在意你。”

甄贝儿美丽的脸庞微微的扬了扬,娇嗔的说:“天角哥哥,我也变了。”

“贝儿也变了。”鲍天角微微一笑,却并还没有看甄贝儿:“虽然你们两个都变了,也不能只限于小小的院子,要多出来走走,我们得尽快的恢复自由,好帮着定安王他们洗清罪名,如果再拖上几年,你们两个说不定就回不去了。”

“为什么回不去了?”甄珠儿不解得问:“只要洗清了罪名,我们就回去。”

“如果早的话你们还可以回去,但是要是等上个十年八载的,你们早已嫁为人妻,嫁鸡随鸡你们那里还回得去。”鲍天角略带一丝调侃:“除非你们夫君愿意随你们去京城。”

“天角哥哥,我可不想留在这里,回不了京城我就不嫁。”甄珠儿的眼睛看着鲍天角:“天角哥哥,我想皇上很快就会还我爷爷清白的,爷爷对大汉朝忠心不二,立下过汗马功劳,又和皇上结为生死兄弟,怎能谋反,一定为奸人所害。”

鲍天角慢慢转过身子,眼睛终于离开了河面:“我也很想父皇能早日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可是据我所知定安王,镇安王,静安王都有以一个不为人知的东西不愿意拿出来,只要将这个东西交出来,查清楚了不是谋反,应该就能还你爷爷清白。”

甄珠儿甄贝儿两双眼睛直直的看着鲍天角:“什么东西?”

“兵符!”鲍天角仔细的观察着甄珠儿甄贝儿的神色,很郑重的从唇齿间说出两个炸弹般的字。

看甄珠儿甄贝儿满脸惊异又慢慢说:“据说,三位王爷有一个兵符,须是三人共同发号施令才能调动大军,不知道你们听说过没有。”

“我爷爷和镇安王本来就是武将,手里怎能没有兵符,兵符应该还是皇上颁发的。”甄贝儿奇怪地看着鲍天角:“怎么会成为谋反的证据?”

第五十八章 地里的活儿也有你一份

鲍天角张了张嘴,却没有讲话说完,他知道甄贝儿在定安王府里根本就没有地位,也不会知道这些,便看着甄珠儿:“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只是临来之时母后告诉我的,也许是这个兵符并非父皇颁发的兵符吧,所以我和天麟会受到牵连。”

“这就更加的奇怪了。”甄珠儿也看着鲍天角:“既然只有三位王爷知道,那皇上是怎么知道的?一般的人想见皇上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人心叵测,只要是有总会知道的。”鲍天角模棱两可的说了句,转移了话题:“这事慢慢来,也只是听说,不过如果兵符能找到交给皇上,皇上念在你爷爷为大汉朝所做的一切,应该不会为难他,天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甄珠儿甄贝儿相互看了一眼,说实话两人稀里糊涂的就被流放在这里,只是听负责抄家的公公宣读皇上圣旨,说是谋反之罪,至于怎样谋反,她们一点都不知道,所以来到这里两人只是听从爷爷的交代,少出门不要惹事,多听听金若离的话。

少出门不要惹事她们是做到了,可是听金若离的话做不到。

两人一直以为一定是爷爷及另两位王爷什么地方得罪了皇上,过些天查清楚了就会沉冤昭雪,她们依然会去做千金大小姐。

现在看来还有兵符这一说,听鲍天角的语气,兵符应该和三位王爷都有关系,能传到皇上耳朵里,说不定谁是内奸。

甄珠儿不敢多言,这样说来鲍天角并非只是受到牵连,应该还有来查找兵符的可能,她从小帮着夫人打理内务。多少还有点见识,这件事她从来也不知道,现在更加的应该不知道,但是这个东西到底有没有,她 是真的不知道也没听说过。

不过无风不起浪,爷爷对金若离这么器重,会不会是将兵符交给了金若离?

脑子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随即否定,爷爷再笨也不会将它交给一个外人,那就是一脉。唯一的从小跟着爷爷的宝贝弟弟, 可是这个弟弟就像是没有断奶的孩子,还需要人来照顾。怎么能担当如此重任。

忽然眼前闪过弟弟那刹那间凌厉的目光,心里一惊。

正想得入神,不曾留意加下一个大坑,一脚踏了进去。

“哎呀。”她娇呼一声,差点跌坐地上。

鲍天角注意的看着她的表情。听到她的娇呼伸手将她扶住,柔美的眼里露关心暴露无遗,低声说道:“珠儿,小心一点,看着地下。”

鲍天角的手坚实有力,甄珠儿脸微微一红抬起头:“多谢天角哥哥、”

一句话未了。却见鲍天角刚刚还只有关心的眼神旋旎起来,仿佛一潭多彩的粼光辗转回旋,她的心也跟着旋转。脑子里瞬间没了意思。

“姐姐,你没事吧。”一旁的甄贝儿见甄珠儿一副花痴样,拉了拉她的胳膊,随即看着鲍天角,只看到一汪清潭。

又是好些天不下雨。眼看春天就要过去,田里的禾苗只长了一点点。就被晒得发蔫儿。

鲍天麟召集大家将常婆婆送的菜苗栽进开发的地里,又将院墙后面的空地整出一些,将常婆婆给的一些菜籽撒了下去,若离还将常婆婆给的不知是什么花的花籽撒在地边。

闲来无事便和甄一脉去泉水边抬水,回来看看那里实在是干涸,就浇一点,顺便看看玉米高粱苗挨得太近,拔掉小的。

受她的影响,司马翼司马羽盖星雨盖星云司马小婵司马小娟盖倾眉都走了出来,司马翼司马羽提着水桶少林僧人般的来回穿梭,盖星雨盖星云两人抬着,也不停的来来回回,其余的人都在地里忙活着,鲍天麟就在一边闲转悠。

到了中午,甄珠儿甄贝儿破天荒的走了出来,甄珠儿眼睛在一大片长满禾苗的地里扫了一圈,目光锁定在甄一脉身上。见他蹲在地里挑着紧密的小的蔫的拔出来扔在一边,看了甄贝儿一眼顺着田埂向甄一脉这边走来。

从河里提着两桶水回来的司马翼司马羽看到甄贝儿愣了一下,来这里这么长时间第一次在阳光下看见甄贝儿,感觉她刚加的美丽动人,司马羽脸红了一下。

小的时候他也和哥哥去过定安王府,曾经和美丽的甄珠儿甄贝儿一起玩耍, 甄贝儿的美丽曾经让他过目不忘,到现在还是他记忆中一个最美的画面,这半年多时间虽然咫尺却似天涯,甄贝儿甄珠儿基本足不出户,偶然在院子里瞄见一眼,还是隔着鲍天麟一个院子。

不过这感觉只是一瞬间,鲍天麟对甄贝儿的中意那是人尽皆知,就是在以前他也不敢有别的想法,现在更加的不敢,在这里的每一个举动都在鲍天麟的眼皮底下。

甄贝儿的眼睛却在鲍天麟身上迂回,这些天鲍天麟对她的疏远,让她难以相信,虽然鲍天麟的嘴上还是一如既往的追随她,行为举止却越来越远,她不相信十几年的情分这么短的时间就没了。

她的心虽然不属于鲍天麟,却依然想让他以前一样的处处向着她。

鲍天麟早已经看到了甄贝儿甄珠儿,本来他想过去打个招呼,看两人的意思应该是向若离这边走来。

他的眼睛盯着若离的脸庞,若离此时正在全神贯注的将木桶里的水用水飘舀出来,一点一点的浇在玉米苗上,因为神情专注,眼皮下垂,居高临下的看,长长的睫毛像是一排投影,光滑洁白的皮肤,嫣红的稍微有点厚的嘴唇,柔美尖巧的下巴,别有一番风韵。

再配上甄一脉在一旁随着若离移动,两人看起来像一大一小两个孩子,画面很是温馨。

所以他便没顾上去迎甄贝儿的眼神,一直等她靠近才稍稍转移目光,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笑嘻嘻的问:“珠儿妹妹,贝儿妹妹,今儿个怎么舍得出来?”

甄贝儿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却没敢抢白,虽然鲍天麟平时对她很是殷勤,说话带着讨好恭维,没人的时候她也尝试着顶撞他几句,但是地里这么多人,她还是有点大胆怯。

“天麟哥哥,难道我们不能出来看看吗?”甄珠儿有意无意的看了眼甄珠儿,有点狡黠的笑了笑。

鲍天麟明亮的大眼睛看了甄贝儿一眼,见她面带不悦,不在意的笑了笑:“能啊,只不过你们出来的时间太少了,我觉得有点意外。”

“有什么意外的,以后我们会经常出来走走的。”甄珠嘴里应着鲍天麟,一边轻轻笑着眼睛看向甄一脉。

鲍天麟弯下腰拔起一根细小的禾苗,对甄珠儿说:“既然出来了,那就帮忙将这些挤在一起的苗子破一下,要拔那些蔫的小的。”

说话间他的眼睛看着甄贝儿,带着融化人的热情。

甄珠儿站在甄一脉身边,稍微弯了弯腰,看着甄一脉拔起弱小挨得近的禾苗,绿色的禾苗之间便拉开间距,一行一行的,自己却不动手。

“贝儿妹妹,你来拔这行。”鲍天麟一边不时地弯腰破苗,以便扬起灿烂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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