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邋遢神厨-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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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离忧将野猪拖到了一个溪涧旁,等到猪血放得差不都的时候拿出了短刀在野猪后腿的上肘处开了一个小口,将短刀伸进了这个小口在猪肉和猪皮之间捅了几个洞。殷离忧凑近了这个小口开始往口子里吹气。他吹得很费劲,但却一直没停下来。直到猪皮下因为充气而膨胀了起来时,他才停了下来,用布条将切口扎了起来。
然后,殷离忧用短刀在野猪的腹部正中划了一条口子,接着又在前腿之间和后腿之间各划了一条月牙形的口子,并割去了猪头和猪蹄。殷离忧将短刀从之前的三道道口中插入皮下,刀刃紧贴着肉向里割开,另一只手同时将猪皮向肉体方向撑开,皮和肉顿时就分离了开来。剥到背部时,殷离忧将猪体侧放,割完了一侧后,他又将猪体侧过去,开时了剥另一侧,最后剥通了脊梁。如此便将一张野猪皮完整地剥了下来。
整个剥皮的过程熟练异常,毫不拖泥带水,可见殷离忧是深诸此道者。
最后,殷离忧将野猪开膛破肚,取出了所有内脏,又将猪肉里的骨头统统剔了出来。
殷离忧将取出的野猪内脏,剔除的骨头,剥下的猪皮,切下来的猪头、猪脚统统打包起来扔进了一个黑漆漆的山洞。
虽然野猪周身都是宝,只要经过一番处理,野猪的全身都能够做成美味的佳肴,但照现在的条件来讲,也只有猪肉还能做出美味来。所以,殷离忧不得不忍痛割爱,放弃那些难处理的食材,只留下野猪肉。而之所以要将那些东西统统扔进山洞,就是怕极重的血腥味引来其他野兽。
扔完后,殷离忧再次回到溪边处理起猪肉来,将猪肉统统切成了小块浸泡在溪水里,直到除净了肉里面的血水,才将其捞起控水。等水控净后,他拿出了随身携带用油皮,将油纸包里混合好的干姜末和盐撒在肉块上,搅拌均匀,将肉块用树叶包起来捧在手上往回走去。
殷离忧故意选了一个离夏日较远的溪涧清理野猪,就是怕他看到后会产生什么不良反应,影响他待会吃猪肉的心情。
其实远在它看到这只野猪的第一眼时就决定了要将其做成一道美味佳肴,所以他才会如此大费周章地对其进行围追堵截。
殷离忧已经决定了要将这些野猪肉一部分做成竹筒肉,作为今晚的晚餐。另一部分烤肉干,供以后在路途中食用。
趁着天还没有黑,殷离忧砍了很多树枝和竹筒,总算赶在天黑前点起了篝火。
进山寻物(下)
殷离忧正往竹筒里塞肉,这些竹筒是他在天黑前就准备好了的,去掉了两边的竹节,并且清洗得很干净。然后在接近封口处塞入事先泡好的糯米,再用泡软了的竹叶封好口,放到火上烤。而另一边,用竹签串好的野猪肉块正好可以翻个各了,他又开始了转动肉串的活计。
“呸、呸、呸……呸呸呸呸……”而就在此时,夏日却在一旁不停地吐起了口水。
殷离忧头上顿时冒起了黑线。
“你丫的够了吧!不就是被猪亲了口吗?多大点事啊!”殷离忧怒。
“可是,很臭很脏啊!我只要一想起那个场景,我就会觉得恶心。”
原来就在殷离忧处理野猪的时候,夏日喝过水,吃了些干粮垫底,渐渐恢复了些体力,也就想起了自己被野猪亲吻的这一事实,心里泛起了恶心。到现在他仍旧觉得恶心,所以才会不停地呸口水,以减轻心里的恶心感。
“臭吗?不觉得啊?”说着,殷离忧故意将考的油光晶亮的烤肉拿到面前闻了闻。
“我说的是口气,口气!”夏日恼了。
殷离忧疑惑道“口气吗?”然后转过头对夏日道“张嘴。”
夏日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张开了红润的小嘴。
殷离忧凑近夏日,耸了耸鼻子,假装在闻味道,道“不臭啊。”
夏日此时才意识到殷离忧刚才做了什么,赶紧转过头去掩饰住自己的脸红心跳。
殷离忧也不在意,继续认真地看着烤肉,把握这火候。
沉默了许久,直到竹筒肉烤好了,殷离忧用刀劈开第一个竹筒递给夏日,道“吃吧。”
夏日沉默地接过,用竹筷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他是真的饿了,毕竟今天走了那么远的山路,又受了那么大的惊吓,食欲反而更好。
殷离忧也劈开一个竹筒开始吃了来。俩人皆遵循着食不言的好习惯,一顿饭下来无话。
等到两人合力消灭了所有的竹筒肉,烤肉也才不多要好了。殷离忧将烤肉从火上取下来放在一边准备好的树叶上冷却。
气氛太过安静了,夏日试着找话题。
“殷离忧,我给你讲个秘密。”
殷离忧正在将肉块一个一个的从竹签上弄下来,对他的话毫无反应。
“是关于我的来历的。”
殷离忧仍旧弄着肉,不理他。
“着次我讲的你一定要相信,因为我讲的都是真的……”
殷离忧弄完了肉,又取同背篓里找出自制的打成粉末状的香料包,趁着烤肉还有余温将其撒在上面。
夏日气恼,提高了音调大喊:“殷——离——忧!”
殷离忧有一刻的僵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他停下了手里的活,道“你丫的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说不完啊?你要我说什么?难道我说我不想听你就可以停止聒噪了吗?那我的回答是不想!”
夏日气恼得说不出话来,一只手指着殷离忧抖啊抖。
“你……你……”
“我,我什么我?我真怀疑那只死去的野猪附到了你的身上,不然你怎么老是发出这么令人烦躁的嚎叫!” 殷离忧开始有些口不择言。
“你……”
夏日炸毛了,气得窜起来,在原地直跳脚。
殷离忧纠正道“我收回刚才说你像野猪的话,因为我发现你有时更像兔子。”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这茬夏日蹦得更高,“你凭什么也说我是兔子?我哪里像兔子了?”
殷离忧笑了,道“哦?难道还有人这么说过你?”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夏日赶紧改口“没有,绝对没有!就只有你一个人这么叫我!”
“不对!”夏日尖叫“我哪里像兔子了?我是人,我是人!”
殷离忧悠闲地道“你是人你干嘛老像兔子一样蹦呢?”
看得出夏日气得不轻,整个脸涨得通红,抓狂道“我不是不是不是兔子,我是王爷,我是绿国堂堂的六王爷!”
殷离忧白了他一眼道“又来了……”
“我真的是六王爷!”
见殷离忧不信,夏日又蹦跶起来。
殷离忧将完全冷却的烤肉用油纸包好揣进了怀里道“你可不可以不要蹦!”
夏日站住了脚,放低了声音道“我真的是王爷,你为什么不信?”
殷离忧恼了,不耐烦地道“呵呵,你真TMD逗!”转过身,倒头就睡。闭着眼,殷离忧道“别总拿你老百姓的身份给我将那些黑色会的事。”
“我没讲黑社会的事,我讲的是事实。”
“呵呵……”殷离忧发出了低沉的笑声,笑容里满含的嘲笑无容置疑。
无论夏日再说任何话,殷离忧都不在做回应。
只听夏日嘟囊道“什么事黑社会会啊?黑社会是个什么会啊?是不是像落花隐一样的组织?”
夜里,殷离忧和夏日都谁在了篝火旁,既暖和又能防野兽。然而,在这漫长的夜晚里,两人都是清醒着的。一个是因为身在野外保持着惯有的警惕性而没有睡眠,而另一个却是因为高床暖枕惯了,至今还无法习惯民间的生活,更别说是在如此荒凉的野外了。
第二日天一亮,两人便匆匆地吃过了早饭,便踏上了进山的路程。
这日正午,他们终于进入了“三重山“的第三段路程,也是进山三段路程中最难走的一段路程。因为这路程完全是未曾开放的原始状态。
在第三段路程的一开始便布满了荆棘,要披荆斩棘才能够通过。
殷离忧挥舞着砍刀在前面开路,夏日紧跟其后,一次次地低头弯腰从荆棘里开出的路中钻出。
行了近半个时辰,道路终于逐渐平坦起来,荆棘也少了,随之增多的还有各类植物,繁茂参天的大叔,低矮的灌木,树根下各色各样的野生菌类等等。而最让夏日惊讶的是这里竟然隐藏着许多的瀑布,因为他已经老远就听到了隆隆的水声了。但当他真正看正亲眼目睹到如此壮观的瀑布时还是免不了惊讶。
只见这些瀑布如一匹匹展开的白色绸段悬在空中,又凌空飞下,水花四溅使得整个山体都变得雾气蒸腾起来,山峰上如同被紫烟缭绕一般。水声更是犹如雷声轰鸣,使人震耳欲聋。
进了此段路程后殷离忧开始了一路的走走停停,时不时蹲下身来刨一刨树根下的野生菌,时不时蹲下要摘走一些灌木结的果子,甚至还身手矫健地爬到树上去截取树尖上的苞芽,总之,树皮、书叶、果实、花朵、树根等等,只要他看得上的无一不收入竹篓中。
如此,直到天将要黑尽了,殷离忧才停止,转而开始拾捡枯枝,点起了火堆。
天黑尽时,两人开始坐在篝火旁分食昨日剩下的猪肉干,除了柴火燃烧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响以外,两人连吃东西都是没有声音的。草草地吃完晚餐后,夏日因为无所事事,所以只好望着火堆发呆。显然,他非常不喜欢这种过于安静的气氛,他坐立不安,几次欲言欲止地想找点话题。但一想起前几次的教训,让他不敢再贸然开口。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对殷离忧道“你的食材都收集齐了吗?”
殷离忧正着埋头将一根木棍削尖,听到他的问话头也不抬的道“还没有,不过我想明天再往里面走半个时辰的路程,应该就能找到。”
“哦。”夏日道。
后来,夏日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着了,也许是这几天是在是太累了,所以连这样恶劣的环境也没空介意了。反正就是睡着了,而且还睡得很香。当他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四下环顾,火堆早已只剩下灰烬了,没有了殷离忧的踪影。
难道他趁自己睡死过去就自己一个人跑回家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夏日的整个人完全从朦脓中清醒了过来。一骨碌地站起身,离开了空地走进树林,试图去寻找殷离忧的身影。
当他走到一处古木掩映的峡谷间时,远远便看到了一个水潭。只见此潭幽深、静谧,一道溪涧穿绕石垒而下,银色瀑布冲击着暗绿色的深潭。潭边不仅有宿鸟鸣涧,还有古道落叶。因此潭处于两山之间,终日为藤蔓庶蔽,所以即便现在已是盛夏,夏日也不免感到些许寒气,果然是一处避暑的佳处。顿时,夏日有了一种远离尘世,超凡脱俗的不真切的感受。
而最让他惊讶的是,刚从水潭中央的岩石后转出的那个健硕的身影。不是殷离忧是谁?
显然,殷离忧也看到了他。于是,他站起身来微笑着向夏日走来。
夏日完全不知道,脱了衣服的殷离忧竟然还有这样完美而结实的身材。站在殷离忧侧面的他,贪婪地将殷离忧的身材打量了一个遍,并且还完全不自知的一步一步朝水潭中的殷离忧靠近,连已经湿了半身也毫无察觉。
殷离忧此时的湿发已全数拨到了脑后,但却还是有几缕发丝调皮从他宽阔的肩膀露出来,然后延伸经过他优雅的脖颈、凹凸有致的锁骨、厚实的胸膛,一直垂到他拥有六块明显腹肌的腰际,才缓缓垂入水中。
此时,夏日已完全被殷离忧的身体蛊惑了,他瞪大了眼,拼命地想要看清殷离忧肚脐以下隐藏在碧绿的潭水下的更美丽的肢体。所以,就连殷离忧亦然停在了他的身侧数十厘米处,他也没有自觉。
殷离忧邪魅一笑,抬起了他那弧线优美的手臂性感的撩了撩自己额头的湿发。
幸而夏日没有看见他做这个动作,不然我估计他会直接扑上去,而这样做的后果是……
扯远了,回到殷离忧自认为十分帅气地拨了拨头发之后,他又抬起了他那紧致而修长的美腿,迅速且凶猛地一脚将夏日踢翻在了水潭里。
幸而此处水浅,夏日也只是呛了两口水就爬了起来。他正要发作,殷离忧又一巴掌将他打翻在了水潭里。
殷离忧气愤地抓住夏日的脖颈,将他整个头都按进了水潭里,语气带着盛怒“你丫的那是什么眼神?老子好歹是男人!你丫的用看女人的眼神看老子是个什么意思?你个变态!淹死你丫的世界好干净些!”
夏日在水里拼命挣扎着,奈何殷离忧掐的他非常紧,竟是半分也挣扎不了。他除了借冒出水面发出一两声“啊啊——”的喊叫以外,完全无法左右自己此刻的命运。
如此也不知发泄了多久,殷离忧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便将他从水潭里拽了出来。谁知夏日只是撇了他一眼便双眼一翻晕了过去。这下殷离忧可慌乱手脚了,将夏日打横着抱起便往往岸边跑。
到了岸边,殷离忧将夏日平放在地上,使劲地拍打着他的脸颊焦急地道“喂,夏日,夏日,醒醒啊!夏日,夏日……”
但是叫了半天夏日还是毫无反应,殷离忧早已慌乱的忘记了急救的步骤了,只是本能的拍打着夏日的脸颊,直到夏日的脸颊红肿了起来,他才懊恼地停止下来。
他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急切地想要回忆起有关溺水急救的步骤。但是往往事与愿违,他越是想要想起脑袋里越是一片空白。他甚至开始懊恼自己为什么那样极端地对待夏日,他也不过是多看了几眼自己的裸体而已。
就在殷离忧懊恼自己的过激行为是,夏日应经咳嗽着醒了过来。
“咳、咳、咳…… ”
夏日本能地想要侧过身,以方便排除体内的水,可他却发现自己现在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殷离忧将其醒来狂喜不已,看出他翻身的困难,赶紧扶着他趴在自己的膝盖上,将身体翻了一个,使其头朝下方便吐水,另一只手还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背。
之后,夏日和殷离忧都绝口不提这次溺水的事。一个是因为觉得自己竟然对同是男人的殷离忧的身体着迷这件事的确是很变态。而另一个却是因为自己被同是男人的夏日多看了几眼就采取了杀人灭口的做法感到自己的狭隘,更是不愿提起此事。
夏日跟着殷离忧在山间又找了一天的食材,等到了晚上,殷离忧对着清单一一对照过之后便对夏日道“食材找齐了,明天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夏日只是“哦”了一声便不再多说话,找了一个靠近火堆的位置自行睡去。
殷离忧也不在意,收拾好食材后也选了个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睡下了,一夜无话。
下山显然要比上山快得多。不到两天,两人便已走出了“三重山”,回到了小镇上。
触景生情
殷离忧回到小饭馆后,怎么也找不到小张的踪影。一打听才知道,小张在镇子最后面的那条街的最末一家的门前跪着。
殷离忧放下了竹篓立刻就朝那里赶去,夏日还从没见过殷离忧这般着急的神情,也紧随其后跟了去。
到那里,便见那家的大门紧闭,而小张就跪在那家的门前的台阶上,不住的磕着头,额头污红一片,近看才发现是早已是干掉的血渍和新的血渍混着泥土。小张整个人都显得十分恍惚,不停地磕头,嘴里也不住地低喃什么,看起来十分凄惨。
周围还围着一群对小张的行为看不顺眼的街坊,他们乐此不疲地对着小张指指点点,并不停地数落着小张和小兰的伤风败俗,真是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殷离忧扒开人群走了进去,强行拽起了地上的小张,将其往回拖。
小张看清来人,低声唤了一声“老板。”
但却还是仍不肯离开,并试图反抗,然后就是殷离忧在他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话,他就乖乖地任殷离忧拽回了小饭馆。
原来小张和这家的大女儿有来往已有两年之久了。
那女子姓周,名小兰,人长得清秀可人不说,性格还十分的善良,敦厚,是个持家的好手。所以当初殷离忧得知了他们在交往后也没有点破,还故意给小张安排了很多工作以外的闲暇时间,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去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爱意依旧,并且更加深厚,说是“非郎不嫁,非妾不娶”也不为过。
但这家的爹娘却都是嫌贫爱富、一心想要攀高枝的主。深知其父母性格的小兰,从一开始便将自己与小张来往的事隐瞒着。她在等,等小张挣够聘礼的礼金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和小张在一起了。小张也一直为此努力着。而就在最近几天,发生的一件事,却将两个有情人生生地拆散了。
这件事的缘由是,一个外来路过此地的大官在街上闲逛时,正好看到了帮正在卖胭脂水粉娘送饭来的小兰,见其还有几分美貌,便动了娶回家作妾的心思。经人介绍,来到了周家下了聘礼。其父见这位大官穿着如此的华丽,出手也阔绰,心中大喜,终于盼到了这样一个金龟婿,当即便答应了这门亲事。甚至连过门日期都选定好了,只等时间一到便能把女儿嫁过去做姨太太,自己也可以过几天有钱人家老丈人的好日子。
今天一早,意外得知此事的小张便跑到了周家门口求情,便有了殷离忧看到的那一出。
小兰见自己爹爹应下了这门亲事,隐忍着等这位大官走后,当即便跪了下来哭着将她与小张私定终身的事情说了。气得其父大发雷霆,骂起不知廉耻,竟然还更男人苟合,责令其闭门思过,断了与那穷小子在一起的年头,安心等着这位大官的领她进门的那一天的到来。
殷离忧拽着小张首先进了小饭馆,“夏日,关上门。”
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的夏日,点着头“嗯”了一声便依言关上了门,并仔细的落了锁。
夏日刚进小院,便听到小张急切的声音问道“老板,你说你会帮我?”
殷离忧点头道“是的。”
小张道“老板,难道我做出这样的事你不怪我吗?”
殷离忧道“你个老实货!努力争取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的权利,是什么丢脸的是吗?我为什么要怪你?”
“可是街坊们……”
殷离忧打断他道“他们是他们,我是你老板。”
“老板你真的会帮我吗?真的不怪我吗?”
殷离优难得耐心地解释道“真的真的,比珍珠还真。我是你老板,你是我的伙计,我不帮你帮谁啊!你忘了,三年前你的命都是我救的,难道这还不够你相信我的。”
小张感动的都要哭出来了,“老板……谢谢你。”
殷离忧摆摆手道“得了得了,赶紧把你的猫尿收起来。算是我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还你的。你也别觉得真欠我什么,只要这事之后你跟小兰好好过日子,就是对我的报答了。”
殷离忧想了想继续道“记住,千万不要辜负了小兰,要担起一个男人应担的责任。”
小张诚恳地向殷离忧保证道“是,老板。我一定会对小兰好的。”
殷离忧道“好了,去收拾你的东西吧,等我把小兰接出来之后,你们就连夜往邻国逃,记住一切有我,不要担心。”
小张含着眼泪道“谢谢老板。”
殷离忧挥挥手道“该干嘛干嘛去!”
等到小张回房间收拾细软去了,夏日才踱过来对殷离忧道“什么是一个男人应该担的责任啊?”
殷离忧转过头看着他笑了,第一次,夏日从他的笑里感觉到了如沐春风的温暖。
“疼老婆,努力挣钱交给老婆。”殷离忧道。
夏日虽然不知道殷离忧所说的老婆为何物,但也不免被他那灿烂的笑脸感染得高兴起来。
殷离忧扪心自问,自己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助小张呢?因为他太想当初的自己了吗?
是啊,曾经……
记得在还未穿越来这个世界之前,自己和父亲还是旅居日本的华侨。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父亲是个三流的小厨师,在日本一家很小的拉面馆打工供他读书。殷离忧没有见过他的母亲,听说在他出生没多久,母亲就去世了。父亲告诉她,他的母亲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是个有文化的人。父亲还告诉他,他的名字就是母亲给取的,他还没有出生时,母亲就经常隔着肚子抚摸着他一遍一遍地唤他“离忧,离忧。”
所以在他的记忆里母亲就是两个符号——“离忧”!
父亲说母亲为他取这个名字意思是希望他永远远离忧伤。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对父亲这样解释他的名字也是深信不疑的。
但是,在他上了国中后,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走进了一个破旧的日本小书店,巧合地看到了一本中国的古诗集——《古诗十九首》。抱着对祖国文化的好奇,他翻看起了这本书。当他读到第六一首名为《涉江采芙蓉》时,赫然发现了带有他的名字的诗句——“同心而离居,忧作以终老!”
开始他还有些窃喜,终于给他找到了关于他名字的不同解释,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到底是这个诗的解释好,还是母亲赋予的含义好。但可惜的是,这本书并没有注释。于是他便默下了这句诗,想等以后自己的文言文积累多了之后再慢慢翻译这句诗的意思。
后来,他暗恋上了一个住在他家隔壁的女孩,从国中一直到他高中辍学都没有将心事说出口。再后来,他到了一家日本专门卖寿司的餐馆当学徒,为了方便他准时上下班,老板就在餐馆阁楼上的仓库里扫出块空地让其铺上了被子,也就这样住下来了。知道自己处境的殷离忧就更加不敢向那名女孩表白了。
如此过了几年,殷离忧也二十了,那名女孩也即将嫁人了。在女孩嫁人那天,殷离忧悄悄地跑去看了女孩婚礼。
当女孩头戴一块白盖头和面纱由神职人员搀扶着出来神社门口时,殷离忧就开始幻想自己就是那个穿着玄色丝绸和服、斑纹摺裙,手持白色折扇,脚穿白色便鞋的新郎。
在神社里,他会和她一起喝净由神女献上的三三九度杯内的神酒。
然后,等她再换上绣有寓意吉祥的仙鹤图案的金色华丽礼服后,他会执着她的手在神灵前许下结婚誓言,与她互相交换戒指,与她一同向神明谨献缠有白棉纸的小杨桐树的树枝,完成正式结为夫妻仪式。
在接下来的披露宴席间,她又换上了绣有花朵图案的红色华礼服,他会和她一同聆听长辈、上司、领导和名士的讲话,他会和她一同举杯向所有的亲友敬酒。
最后,她换上了一套深色的礼服,表示仪式完成,她真正地成为了我的妻子。
可是这一切也终究是幻想,她最终还是成为了别人的妻子。这叫他怎么不伤心?
所谓祸不单行,就在殷离忧还沉浸在痛失心爱的女人的时候,他的父亲又因为意外事故身亡了。草草地料理了父亲的丧事之后,殷离忧痛定思痛,开始发奋学习厨艺。他坚信,最穷无非讨饭,不死终会出头。
等到他对日本的饮食文化略有小成的时候,他决定了回国。也只有回国他的手艺才能凸显的出来,才能有更多发展机会和更广阔的发展空间。
顺利归国后,他先是辗转于一个又个的日本餐馆,后又开始于中国餐厅打工。也许是因为本就流着炎黄子孙的血液的关系,殷离忧对中餐的顿悟能力甚至比当初学习日本料理还有快。常常是一看就会,一上手就有准。实在复杂的就多买菜谱研究,看的多了,做的多了,也就会做了。而且他还常常独辟蹊径地改动一些做菜的步骤也同样能够达到预期的效果。所以,殷离忧做的菜常常是不拘泥于形式,只注重菜的品貌和口味。也正因如此,他才在无意间被一名某知名酒店的经理发现,并挖到了酒店,当起了大厨。
殷离忧并没有因为这样就停止了努力,而是更加刻苦的专研起了高层人士所吃的食物与中低等收入的人们所吃的有何不同,然后摒弃了中低收入人群所吃的菜品不入流的品貌,将其味道纳入了上流人士的产品中,如此便形成了用普通的食材也能做出美味的独特菜品风格。
在酒店混迹了多年,殷离忧也因其不断的努力与不停的创新逐渐身上了厨师长的职位。然后,他有了自己的公寓和小车,日子渐渐富有了起来。之后,他又利用钱和人脉,先后将父母的尸骨移回了国内选了较好的墓地合葬在了一起。
剔除爱情不讲,殷离忧的人生似乎完美了。有高薪的工作,有豪华的公寓房,有较名贵的轿车,有七位数的存折,人生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但为什么每当他看到樱花是就会想起来个穿着白色和服的女子呢?那个纯洁、美丽的女子,那个温顺、贤惠的女子。
他开始忍不住托人打听她的消息。没过多久,消息传来说她过得不好,说她的婚姻生活十分糟糕,说她的丈夫在结婚两年后有了外遇,说她的丈夫不顾她怀着他的孩子,连夜将其赶出了家,不久便又另一个女子接进了家门,说她生下了一个女儿,说她丈夫没有给她分毫的赡养费,说她因为必须独自抚养孩子而不得不同时做两三分工作,说她……
殷离忧听不下去了,他决定要回日本去看看她。无论做点什么,只要能够帮到她就好。无论怎样,都比干坐在离她千里之外的地方什么都做不了要好。殷离忧向酒店请了长假,坐上了直达日本的飞机。
当他拖着行李箱站在她面前时,她竟然第一眼就叫出了他的名字。
“离忧……”悠长而深远。
听到这一声唤,殷离忧知道,他回来对了。
他见到了躲她身后的小萝卜头,那个有着明亮眼睛的小女孩。
她把他领到她现在的居住地时,殷离忧皱起了眉。因为她住在一个废弃的公交车箱内。
而女人请求他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她收养小萝卜头,因为在一个月前她已经被查出肺癌,晚期。她之所以不将孩子送回她父亲那里,就是怕那个女人虐待他的孩子。
“本来我打算在我生命终结之前就与女儿一同服毒自杀的,我毒药都买好了。但是,你来了……”
只听女人接着道“我信任你,所以我将我的最珍贵的人托付给你——我曾经最爱的人。”
殷离忧只觉得有些恍惚,他疑惑地小声求证道“你说我……你说……”
“是,我爱你!我还是少女的时候就一直爱你。很可笑对不对?我自己也觉得很不可思议,直到现在我还是深深地爱着你。”
“所以我觉得对不起我的丈夫,所以我甘心情愿得承受他的惩罚。但是……孩子是无辜的!我想她能够拥有一个不一样的人生。所以求你答应我这个将死之人最后的请求吧。”
果真岁月无情,果真造化弄人。
他们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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